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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摩严的复仇,反扑的失败 被 ...

  •   被举报的管事执事们或惶惶不可终日,或暗中串联试图反扑,但在戒律阁前所未有的高压态势和三尊明确的态度下,大多数人也只能暂时蛰伏。

      半月之期,转瞬即至。

      考试前一天,所有报名参考的弟子,无论身在长留还是已返回家中,都收到了明确的考场信息、座位号以及详细的考试规章。规章之细致,从不得携带与考试无关物品入场,到答题需用特制笔墨、不得在试卷上做任何标记,再到交卷时间、离场顺序等等,事无巨细,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规范。

      考试当日,天还未亮,长留主岛几处被临时征用为大考场的殿宇前,便已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弟子们按照指引,排队验明身份,有序入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期待,以及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他们按照座位号找到自己的位置,那是一个个被简易隔板分开的独立小空间,桌上已摆放好了笔墨和一张空白的、印有特殊防伪符文的答题纸。

      辰时正,钟声敲响。监考的礼乐阁长老和抽调来的、背景清白的核心弟子们,将一份份密封的试卷分发到每个考生手中。

      [拆封,开始答题。] 监考长老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每个考场,沉稳而有力。

      弟子们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拆开试卷的封印。然而,当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题目上时,许多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随即变成了错愕、茫然,甚至有些……傻眼。

      试卷确实分为几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长留历史与门规常识,这些虽然也需要记忆和理解,但好歹是仙门弟子该掌握的基础,大家或多或少都有所准备。

      第二部分是应急事件处理,这部分考验实际应变能力,虽然有些刁钻,但也在情理之中。

      问题出在第三部分,也是占据了试卷大半篇幅的部分——逻辑推演与数理辨析。

      只见卷子上赫然写着:

      甲、乙、丙、丁四人进行御剑比赛,已知:甲不是最快,也不是最慢;乙比丙快;丁比甲慢。请问四人御剑速度从快到慢依次是?

      现有灵草三种,炼制清心丹需甲草二两、乙草三两;炼制凝神散需甲草一两、丙草四两。若甲草库存十两,乙草十五两,丙草二十两,问最多可炼制清心丹与凝神散各几何,可使灵草耗尽?

      观察下列图形变化规律,选出下一个应出现的图形:(附一排看似毫无规律的诡异图案)

      一段记载上古秘闻的残卷文字,其中部分字迹模糊,请根据上下文逻辑,补全最合理的缺失内容。(附上一段佶屈聱牙、半文半白的残篇)

      ……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考场中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和纸张翻动的窸窣声。许多弟子盯着那些找规律的图形、算来算去的数字、弯弯绕绕的逻辑题,眼睛发直,脑袋发懵。他们寒窗苦读多年,背的是道法典籍,练的是御剑法术,算的是仙气运行周天,什么时候考过这个?!

      [这……这到底是个什么鬼?!] 一个出身炼器坊的弟子忍不住低声哀嚎,[为什么要考这个?我们当管事执事,还需要会算这些鸡兔同笼吗?]

      [就是啊!这找规律的图,跟管理炼丹房有一块灵石的关系吗?] 另一个炼丹房的弟子也苦着脸。

      [安静!专心答题!] 监考长老威严的声音响起,压下了小小的骚动。

      抱怨归抱怨,题还是要做的。弟子们硬着头皮,开始尝试理解这些前所未见的题型。渐渐地,一些人发现,这些题目虽然古怪,但似乎并不涉及任何高深的功法秘诀或独家知识,更像是在考察一种……思考的方式?一种从杂乱信息中找出规律、进行合理推断的能力?

      而且,看着这些天马行空、完全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门派考核的题目,不少心思灵泛的弟子反而慢慢安下心来。

      至少这卷子,绝对不可能是藏书阁或者书香阁那些老学究出的!

      他们整天之乎者也、故纸堆里打转,哪想得出这种刁钻古怪的东西?

      这个认知如同定心丸,迅速在考场中蔓延。虽然题目让人头大,但至少,这种公平是实实在在的。不会因为你是世家子弟,提前知道了考题范围或题型,就能轻松应对;也不会因为你是寒门,没见过世面,就完全无从下手。会不会,全看你自己平时的积累、思维的灵活度,还有那么一点点运气。

      想通了这一点,许多弟子重新沉下心来,对着那些古怪的题目,绞尽脑汁,开始一场前所未有的智力搏杀。考场中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因为苦思冥想而发出的轻微叹息。

      因为试卷绝大多数都是单选题,阅卷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在几位书香阁和藏书阁长老几乎不眠不休、连轴转的紧忙下,考试结束后的第三日清晨,所有的成绩便已统计完毕,排名清晰。

      长留大殿前的巨型公告栏上,连夜被清理出来,贴上了数张巨大的、写满密密麻麻名字和成绩的榜单。从总排名,到各岗位的录取名单,一应俱全,公开透明。

      虽然知道长留已经停摆了一段时间,耽搁不起,再来一轮面试和设置漫长的公示期有点不太现实,但白黎还是坚持把这象征公开、公平、公正的流程走完。他把所有人的考试排名,和每个岗位具体的录取名单、录取分数线,全都清清楚楚地张贴了出去。

      然后,他通过传讯法阵向全山公告:给大家一天时间,可以前来核对成绩,查看录取情况。若对成绩或录取结果有疑义,可凭身份玉牌到指定地点复核试卷。一天之后,若无重大错漏举报,则录取结果生效,翌日,所有被录取者必须准时到相应殿阁报到上岗。

      这一天,公告栏前被围得水泄不通。上榜者喜极而泣,奔走相告;落榜者黯然神伤,但看着那明明白白的分数和录取线,多数人也只能叹一声技不如人,或者懊恼自己没复习到点子上。

      也有极少数人怀疑自己的分数算错了,忐忑地去申请复核,结果自然都是无误。整个过程,虽有人欢喜有人愁,却奇异地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或许是因为那场席卷全山的举报风暴和随之而来的大清洗,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次三殿是动了真格,旧有的那套关系、门路已经行不通了。

      又或许,是那套前所未有、看似诡异却最大限度杜绝了作弊可能的考卷,让大多数人心服口服。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长留各殿各堂门口,便出现了一些陌生而年轻、带着紧张与兴奋的面孔,他们是新上任的公务员们。

      炼丹房里,接过材料清单和丹炉钥匙的,是一个以前只在丹房做洒扫、却对各类药材特性了如指掌的寒门弟子;任务堂中,负责登记和发放任务的,是一个口齿伶俐、算术极快的坊市子弟;戒律阁巡逻队的调度室里,坐镇的不再是那个鼻孔朝天的世家子弟,而是一个曾在矿场做过工头、对排班调度颇有经验的健壮青年……

      虽然稚嫩,虽然手忙脚乱,虽然面对堆积如山的待处理事务头皮发麻,但这些新人们眼中闪烁着的光,是前所未有的。那是希望的光,是终于抓住机会、想要证明自己的光。

      而原本那些残留的、未被波及的老资格弟子或低级执事,在最初的观望和些许不服后,也大多选择了配合——毕竟,新任管事是凭成绩上来的,背后站着的是三殿改革的决心,更何况,那位白黎少主还明晃晃地立着规矩:新管事执事同样接受所有人监督,若有问题可直接向他实名举报,一经查实,同样撤职查办,绝不姑息;当然,诬告者也绝不轻饶。

      在这样一种奇特的、新旧交替的混乱与磨合中,长留这台庞大的机器,竟然真的又缓缓地、磕磕绊绊地重新运转了起来。而且,因为大量新鲜血液的注入,许多积弊已久的流程被重新梳理,许多不合理的规矩被悄然打破,效率虽然一时还比不上从前那些老油条熟稔时,却透着一股久违的朝气与活力。

      于是,在一种略显仓促却目标明确的推进下,长留还真的渐渐有了一番欣欣向荣的全新气象。

      至少表面上看,抱怨克扣的声音少了,任务派发似乎公平了,新管事们虽然经验不足但态度大多认真……一种微妙的变化,如同初春的溪流,开始在冻结的土地下悄然涌动。

      当然,氏族的反扑和报复,也如同白黎预料的那样,如期而至,且来势汹汹。

      新上任的寒门管事们,大多年轻,缺乏根基,骤然被推到那些曾经被世家子弟牢牢把持的位置上,本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们还没来得及熟悉手头堆积如山的庶务,还没来得及理清错综复杂的人情关系网,暗地里的冷箭和绊子,就已经悄然而至。

      最先遭殃的,是几个在考试中表现尤为突出、被分配到油水相对丰厚或者权力较为关键岗位的寒门弟子。

      负责炼丹房材料入库登记和初级丹药分发的王二牛,是矿工子弟出身,做事一板一眼,认死理。上任第三天,就查出一批入库的百年紫须参中混入了近三成的劣等品,甚至还有用普通山参染色的假货。他当即扣下了这批货,拒绝签收,并要求供货的冯家外围商行给出解释和赔偿。

      结果当天晚上,他在外门弟子聚居区的简陋家中就遭了贼,不仅刚领到的第一个月贡献点津贴不翼而飞,连他卧病在床的老母亲攒了许久、准备抓药的一点碎银子也被搜刮一空。更可气的是,那贼临走前还用刀在他家墙上刻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识相点。

      戒律阁下属新设立的巡逻队调度管事赵铁柱,是个退伍的老兵,为人耿直,最恨偷奸耍滑。他按照新规重新排班,取消了以往某些世家子弟挂名不出勤却照领贡献点的特权,要求所有人必须按时按点巡逻。

      结果,他负责调度的第三巡逻队,在例行巡逻至后山一处较为偏僻的矿洞附近时,恰好遭遇了小规模的山体滑坡,虽然无人死亡,但三名队员被滚落的碎石砸伤,其中一人伤势颇重。事后调查,那处山体不久前刚被冯家名下的一支采矿队例行检修过。

      任务堂新上任的贡献点核算员李秀娘,心思细腻,算术极好。她发现许多由落家子弟或与其交好的弟子提交的任务报告存在夸大完成度、虚报贡献点的嫌疑,便严格按照新颁布的细则重新核算,该扣的扣,该罚的罚。

      没过两天,她在坊市开着一家小杂货铺的娘家兄长,就因售卖劣质符纸、以次充好被坊市管理处勒令停业整顿,还要缴纳一大笔罚金。李秀娘跑去理论,反被冷嘲热讽:令兄做生意不规矩,依法处置,李管事莫非想以权谋私,包庇亲属?

      类似的事情,在短短七八天里,接二连三地发生。有的是家人受牵连,有的是工作被故意设置障碍,有的是遭到匿名恐吓信,内容无非是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新官上任三把火别烧到自己身上、有些位置不是你们这些泥腿子坐得稳的。

      恐慌的情绪,在新上任的寒门管事中悄悄蔓延。他们聚在一起时,脸上少了最初的兴奋和干劲,多了几分惊疑不定和愁苦。

      有人开始私下抱怨,早知道这差事这么烫手,还不如当初不考;有人则更加谨小慎微,遇到可能与世家利益冲突的事情,能拖就拖,能糊弄就糊弄,生怕引火烧身。

      这些消息,通过各种渠道,很快汇总到了贪婪殿。

      摩严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听着下方戒律阁执事面色凝重地汇报,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只有一片冰封的沉静。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人心上。

      [冯家……落家……]摩严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在汇报中被反复提及的姓氏,眼中寒光闪烁,如同冬日深潭下的坚冰,[跳得最欢,手段也最下作。]

      他抬眼看向坐在旁便桌后、同样在聆听汇报的白黎:[你怎么看?]

      白黎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意料之中。冯家与落家,本就是长留内部盘根错节的世家网络中最显赫、也最跋扈的两支。冯家仗着祖上出过掌门,现任三尊都得给几分薄面,向来以老牌世家自居,行事张扬。落家则因落十一师兄的关系,近年来水涨船高,子弟不免骄横。我们动了他们碗里的肉,断了他们轻松攫取利益的捷径,他们若不反扑,反倒奇怪了。]

      [只是,]白黎顿了顿,语气转冷,[他们选择的方式,太蠢。恐吓家人,制造事故,构陷亲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恰恰给了我们最好的借口。]

      摩严冷哼一声:[借口?要什么借口?凡粘上了权利二字,这世上便没谁经得起彻查!冯家、落家,这些年仗着权势,做的腌臜事还少吗?真当戒律阁是摆设?]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传令!彻查冯、落两家及其附属势力,近三十年来所有经手的门派事务、资源分配、人事任免!重点是矿产、灵植、丹药法器采买、贡献点发放、任务评定这等领域!给我掘地三尺地查!]

      [是!]下方的执事精神一振,大声领命。

      [还有,]摩严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森然杀意,[将近日发生的这几起针对新晋管事的恶性事件,并案处理。我倒要看看,是哪些魑魅魍魉,敢在长留撒野!]

      命令一下,整个戒律阁如同精密的机器般高速运转起来。早已准备多时的暗探、账房、刑讯高手纷纷出动。

      冯、落两家在长留经营数百年,关系网错综复杂,以往查起来或许阻力重重,但如今三殿改革决心已下,摩严又摆明了要拿这两家开刀立威,许多原本不敢开口、或被迫同流合污的人,纷纷转变态度,或暗中提供线索,或主动交代问题。

      查案的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许多陈年旧账被翻出,触目惊心。

      冯家把持的一处中型灵矿,近五十年来的产出账目与实际入库数量严重不符,差额巨大,且多次以矿脉枯竭、开采难度增大为由,向门派申请额外拨款和资源倾斜,中饱私囊。

      落家负责的几处灵草园,上报的病虫害损失率常年畸高,申请大量的驱虫、养护物资,但实际查看,许多所谓的珍稀灵草大面积枯死区域,根本就是被偷偷移植到了他们私人的药圃里。

      更令人发指的是,在任务堂和贡献点发放环节,冯、落两家子弟及其附庸,长期通过虚报任务难度、夸大完成度、互相刷分、打压寒门弟子任务评定等方式,套取了海量的贡献点,用以兑换珍贵功法、丹药、法器,形成恶性循环。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铁证如山。有些甚至嚣张到连掩饰都懒得做,账目漏洞百出,仿佛认定了无人敢查。

      当厚厚的卷宗和如山铁证摆到摩严案头时,这位以严厉著称的世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那团冰冷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召集九阁长老进行所谓的合议。在拿到确凿证据的第三天,朝阳初升之时,摩严亲自带着戒律阁最精锐的执法队,手持缉拿文书,直接降临冯家与落家在长留主岛的核心府邸。

      没有警告,没有通牒,只有冰冷的逮捕和查封。

      冯家那位倚老卖老、辈分极高的老太爷,还在试图摆出祖上荣光,厉声质问摩严是否忘了尊师重道,就被两名如狼似虎的执法弟子直接封了经脉,押入仙牢。

      落家现任家主,落十一的堂叔,脸色惨白地试图辩解,声称一切都是下面人胡作非为,也被毫不客气地带走。

      两家府邸被彻底搜查,库房被封,账册、信件、密室中隐藏的宝物、与外界势力往来的凭证……一切有价值的物品和证据都被起出。依附于两家的旁支、门客、乃至一些关系密切的执事、管事,也纷纷被控制、审问。

      雷霆手段,迅疾如风。

      仅仅五天时间,初步的调查结果和处置意见就公示在了长留大殿前的公告栏上。

      冯家家主冯远山,贪墨门派资源数额特别巨大,滥用职权,打压异己,数罪并罚,废除修为,流放蛮荒永不召回。其余核心子弟十七人,依情节轻重,或废修为逐出长留,或罚没家产送去挖矿。冯家名下所有在长留产业充公,家族成员三代之内,不得参加长留任何职司选拔,不得享受核心弟子待遇。

      落家家主落明辉,玩忽职守,纵容子弟,参与贡献点舞弊,情节严重,废除修为,流放蛮荒三百年。涉案子弟九人,同样受到严惩。落家被罚没半数家产,家族成员两代之内,仕途晋升受限,需以普通弟子身份重新积累功勋。

      此外,两家所有被查实的非法所得,全部追缴,充入公库。那些被他们侵占的矿脉、药园,重新收归门派直辖。

      公告一出,整个长留为之震动!

      不是没有人料到三殿会反击,但谁也没想到,反击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如此之不留余地!直接就是抄家、落狱、流放!针对的还是冯、落这样根深蒂固的老牌世家!

      尤其是冯家的处置,流放蛮荒永不召回,这几乎等同于判了死刑,还是最痛苦的那种。

      而落家虽然稍轻,但流放蛮荒三百年,对于一个被废了修为的人来说,能活着回来的几率也微乎其微。

      这不仅仅是惩罚,更是最严厉的警告和威慑!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暗中串联、准备给新上任的寒门管事们再多找点麻烦的其他世家,在看到冯、落两家的下场后,全都吓破了胆。

      他们原本以为,三殿就算要动真格,也会先挑一两个软柿子捏捏,杀鸡儆猴,然后大家坐下来谈谈条件,互相妥协一下,世家让出部分利益,寒门得到一些上升空间,事情也就过去了。毕竟千百年来,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可谁能想到,三尊这次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一出手就直奔两个最硬、最有代表性的骨头啃!而且不是敲打,是直接敲碎!连根拔起!

      几位原本还心存侥幸、打算联合起来向三殿陈情的世家代表,此刻面如土色,冷汗涔涔。他们手中那份联名签署、委婉表达改革不宜过激,当循序渐进,以免动摇门派根基的文书,此刻仿佛成了烫手的山芋,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冯家……那可是出过老掌门的家族啊!说抄就抄,说流放就流放……]

      [落家好歹还有落十一在呢!世尊连这点情面都不讲了吗?]

      [听说……听说冯家那位老太爷,被押走的时候还在喊冤,说摩严公报私仇,是为了当年竹茵的事……]

      [嘘!噤声!你想死吗?这事也是能提的?]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那份联名……还递不递?]

      [递?你嫌命长?没看到冯、落两家的下场?这时候往上凑,不是明摆着告诉世尊,我们也是一伙的,等着被清算吗?]

      [可……可难道就这么算了?那些位置,那些资源,难道就白白让给那些泥腿子?]

      [不让又能怎样?你有冯家的底蕴,还是有落十一那样的靠山?现在上去,就是给戒律阁送功劳!]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那份联名文书被其中一人颤抖着手,投入了旁边的香炉,瞬间化为灰烬。

      长留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摩严的复仇,反扑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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