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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清醒的决裂 怎 ...
怎么看?
她该怎么看?
花千骨的脑子一片混乱。
飞云的悲剧、自己黯淡的前途、那如同深渊般的顶格惩处……巨大的信息量和沉重的压力几乎要将她压垮。
她本能地想要逃避,想要抓住眼前更实际、更困扰她的东西——那个从出生起就如影随形的硬伤。
花千骨猛地抬起头,像是要甩开那些沉重的思绪,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转移:[师父!] 她急切地问道,[我这个……爱招邪祟的体质,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眼中带着困扰,[我要修炼到什么程度,才能彻底让那些邪祟不敢近身?]
白子画似乎并不意外她的突然转折。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解释的意味。
[你身负神格。] 他的声音平静而肯定,[生来便对修行者和天地灵物有着天然的吸引力,这在你以后出去历练、寻找机缘时,自然会体会到。]
他话锋一转,点破了关键:[但人间不同。那里既没有修士,也几乎没有孕育出灵智的天地灵物。能在人间游荡、且拥有超凡力量的,绝大多数都是怨灵邪祟。]
他看向花千骨,眼神带着一丝了然,[所以,才会显得你比较招邪祟。但这并非你的错,只是你体质特殊,更非你不祥,只是环境使然。]
并非不祥……
这四个字,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花千骨心底最阴冷潮湿的角落。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命硬克死了娘亲,是自己不祥才总招来那些脏东西。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居然……是这样吗?]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我还一直以为……是我不祥……]
白子画看着她眼中瞬间涌起的释然和委屈,轻轻颔首:[嗯。]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拥有神格,便相当于半神之体。普通仙人孕育半神,本已是风险极高之事,更何况是在仙气稀薄的人间。]
他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这不是你的错,小骨。天道自有平衡,也会补偿你娘亲,给她一个相对较好的转世机缘。]
提到神格,花千骨眼中又燃起一丝好奇的火苗:[师父,那这个神格……到底有什么用啊?] 她想起来狐青丘似乎也有神格,但好像也没见她多厉害。
白子画微微摇头:[你和狐青丘情况不同。] 他解释道,[她的神格,是在神界灭亡多年之后,天地间残余神力重新凝聚而成的,力量已经非常微弱,连辅助修炼的效果都没了。]
他看着花千骨,[而你的神格,是神界鼎盛时期、天地规则完整时的产物。] 他坦诚道,[我了解不多,具体有何用处,并不清楚。]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更现实的答案:[而且,即便是在神界尚存之时,也无人系统地研究过神格的具体用途和施展方法。不同种族的神祇,依靠神格施展的大小神通各不相同,方法也千差万别,难有概述。除了青丘狐族可能还保留下来一些传承,大多早已失传。]
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实事求是,[所以,对它的具体效用……暂时恐怕是指望不上的。]
花千骨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这样啊……]
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失望。本以为这神格能成为她摆脱困境的倚仗,没想到竟是镜花水月。
白子画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将话题拉回到她最初的、也是最实际的问题上。
[不过,关于邪祟近身的问题,倒是有明确的界限。] 他清晰地给出答案,[三重天之后,你周身会自然形成护身金光,寻常邪祟便无法近身伤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待到五重天,你便能修出属于你自己的微型领域,那时,邪祟连在你面前显形都做不到了。]
听到这个明确的、可以努力达成的目标,花千骨精神微微一振。她最切身的恐惧,似乎有了解决的希望。但随即,她又想到了那个笼罩在她未来道路上的巨大阴影——资源限制下的境界瓶颈。
[那师父……] 她小心翼翼地问,带着对未来的忐忑,[只靠您刚才说的那些……常规的基础资源,我能走到哪一步?]
白子画没有犹豫,给出了一个相对乐观的评估:[六重天,没有问题。]
他看着花千骨瞬间亮起的眼睛,又补充道,[资源方面,支撑到六重天,足够了。如果有所不足我也可以单独贴补你所需。]
单独贴补……师父的话像一股暖流,让花千骨心头一热。但紧接着,白子画话锋一转,点出了更深层的困境。
[可是,真去冲击更高的境界……]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如果缺乏关键的历练机会,缺乏那些需要竞争才能获得的顶级资源来淬炼根基、感悟大道……] 他微微摇头,[怕也难了。]
花千骨几乎是立刻明白了师父的言下之意——在那些无形的限制下,她的上限,很可能就被锁死在六重天了。
六重天……对于普通修士来说已是难以企及的高度,但对于身负神格、本有无限可能的她来说……
她低下头,小声地、近乎认命地嘀咕了一句:[足够了……]
能摆脱邪祟纠缠,能安安稳稳地修炼到六重天,在师父庇护下活着,或许……也够了。
白子画却似乎看穿了她这近乎放弃的念头。他的声音陡然清晰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她心头的迷雾。
[你不用考虑境界低的问题。] 他的目光锐利地锁住她,[如果你想打破那个限制,选择另一条路,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必能保你性命无虞!]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花千骨心头的阴霾!师父说……能保她性命?即使接受那可怕的顶格惩处?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白子画继续道,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但是,小骨,努力的方向就要换一换了!]
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将每一个字刻进她的心里,[否则,一旦在顶格惩处中根基受损……就算事后破除了限制,抹去了污名,你的道基已毁,也再难升上更高的境界了。]
保命与道基……
破除限制与境界瓶颈……
巨大的信息量和截然不同的两条道路,如同两条汹涌的河流在她脑中激烈冲撞。一边是看似安稳却注定受限、上限锁死的未来;另一边是充满凶险、代价惨重,却可能挣脱枷锁、重获无限可能的荆棘之路。
花千骨的脑子彻底乱了。师父的话太重大了,这关乎她的生死,更关乎她未来漫长仙途的走向。
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好好想一想!她不能,也不敢在这样混乱的状态下做出决定。
[师父……]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和混乱,眼神恳求地望着白子画,[这事……有点太大了……]
她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而且……而且好多东西我都还没想明白……] 她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容我好好想想行吗?]
白子画看着她苍白脸上那份巨大的茫然和无措,心中了然。这本就不是一个能立刻做出的抉择。他微微颔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平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包容。
[嗯。]
他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岳,给予她无声的支持和思考的空间。
窗外,玉兰花的香气幽幽地飘进来,混合着书卷的墨香,却驱不散弥漫在两人之间那份沉重而复杂的氛围。花千骨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关于命运与抉择的漫长沉思。
偏殿里弥漫着一种凝滞的沉重。窗外的天光透过雕花木格,在地砖上投下清晰的光斑,却驱不散室内的压抑。
花千骨盘膝坐在矮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眉头紧锁,目光空洞地落在前方某处,仿佛要穿透墙壁,看清那两条截然不同、却又都布满荆棘的未来之路——一条是安稳却注定受限的六重天囚徒,另一条是挣脱枷锁却可能根基尽毁、前途尽丧的绝命险途。
师父那句我必能保你性命如同惊雷,炸开了迷雾,却也带来了更深重的茫然。巨大的抉择压在心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白子画静立在一旁,清冷的目光落在她纠结的脸上,没有催促。他明白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最终,他打破了沉默,声音是一贯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前路未定,根基为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花千骨周身因强行提升境界而略显不稳的仙力波动,[这边揠苗助长的修炼,先停下。]
花千骨像是被从纷乱的思绪里惊醒,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他。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依赖或抗拒,只有一片被巨大抉择冲击后的疲惫和空洞。
她甚至没有力气去思考师父的决定是对是错,只是本能地、顺从地点了点头。巨大的压力像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精疲力竭的沙滩。此刻能暂停那如同酷刑般透支潜力的修炼,对她而言,竟像是一种短暂的解脱。
[巩固根基的丹药,继续服用。] 他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
[是,师父。]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再无异议。她像一具被抽空了力气的木偶,默默地按照师父的吩咐,停止了那套激进的心法运转,只从旁边的玉瓶中倒出一粒散发着清香的固本培元丹,含入口中,任由温和的药力在经脉中缓缓化开,滋养着那些因强行冲击而留下的细微裂痕。
时间在沉默中悄然流逝。窗外的日影从东窗移到西窗,又沉入西山,再升起。
几个日夜过去,花千骨依旧沉浸在那种巨大的、无所适从的迷茫里。她机械地服药、打坐、凝练那点微薄的仙力,试图稳固师父所说的根基,心却像漂泊在无边无际的雾海上,找不到方向。
正午的阳光穿过绝情殿偏殿高高的雕花木窗,在冰冷光滑的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束中无声地舞动。花千骨盘膝坐在窗下的矮榻上,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掐着掌心。
师父给出的两条路——顶格惩处换取自由未来,或是安稳受限止步六重天——像两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每一条路都布满荆棘,每一条路的尽头都是未知的深渊。她试图厘清思绪,权衡利弊,却被巨大的迷茫和恐惧紧紧攫住,只觉得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偏殿门口那层无形的结界,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了一下,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紧接着,一个带着哭腔、尖利又熟悉的声音穿透了结界的屏障,带着不顾一切的急切,清晰地传了进来:
[骨头妈妈!骨头妈妈!让我进去!我要见骨头妈妈!]
是糖宝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和绝望。
白黎的身影出现在偏殿门口。他看了一眼结界外那只焦急扑腾的灵虫,又看了一眼殿内神情恍惚的花千骨。少年清俊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叹息,也有决断。
他明白,母亲与异朽阁,与糖宝之间,那些被刻意回避的裂痕和背叛,是时候做一个彻底的了断了。拖下去,对谁都是煎熬。
[母亲,糖宝来了,想见您。] 他声音平稳,[我让她进来?]
花千骨像是被这声音从遥远的地方拉了回来,眼神聚焦了一瞬,随即又变得有些茫然。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
白黎不再多言,指尖微动,笼罩偏殿的无形结界如水波般荡漾开一道缝隙。
[进去吧。] 白黎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好好说话。]
[谢谢少主!] 糖宝带着哭腔道了声谢,小小的身体如同离弦的碧色箭矢,咻地一声穿过缝隙,直扑殿内。
花千骨正沉浸在内心的挣扎中,猝不及防间,就被一个带着泪水的小东西猛地撞进了怀里!力道之大,撞得她胸口微微发闷。
[骨头妈妈!呜呜呜……] 糖宝八只细足死死扒住花千骨胸前的衣襟,小小的脑袋埋在她颈窝,哭得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抽搐,[十一……十一她要成婚了!呜呜呜呜……]
花千骨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和哭诉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触碰到糖宝冰凉颤抖的身体。她沉默了几息,才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语气应道:[嗯。知道了。]
糖宝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花千骨那过分平静的脸,声音拔高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控诉:[十一要成婚了!娶的是霓漫天!是霓漫天啊!]
花千骨的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玉兰树枝上,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哦。]
[是一直和你不对付那个霓漫天!骨头妈妈!] 糖宝急得在她怀里蹦跳,翅膀扇动发出急促的嗡鸣,[是那个处处针对你、陷害你的霓漫天!]
花千骨终于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激动的小虫子,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和了然:[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是师伯的安排。师伯也是救她。]
她顿了顿,陈述着冰冷的事实,[如果她不嫁十一师兄,就得给太白的长老当填房,或者给蜀山长老做妾。霓掌门把她当个待价而沽的货物卖了。]
[可十一不喜欢她!] 糖宝尖叫起来,带着被背叛的愤怒,[而且她之前那么欺负你!骨头妈妈你怎么能这么平静?!]
花千骨看着糖宝那激动得快要燃烧起来的模样,唇角忽然勾起一丝极其古怪、近乎讽刺的弧度:[是啊,她一直和我不对付,还用我爱慕师父为把柄拿捏我……]
她轻声重复着,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可最后偏偏,是她先嫁了她师父。] 她抬眼看着糖宝,那笑容里的讽刺意味更浓,[糖宝,你不觉得,这很解气吗?]
[解气?!] 糖宝像是被这个字眼烫到了,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哪里解气了?!十一娶了霓漫天,那我怎么办啊?!骨头妈妈!]
花千骨看着糖宝那副仿佛天塌下来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怎么办?]
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这只是联姻,十一师兄也只拿她当徒弟,又不影响他喜欢你。]
她甚至替糖宝规划好了未来,[等你化形了,给他做个侧室,不是挺好的?名分上差一点,但情分上,十一师兄心里有你,不会亏待你。]
[哪里好了!] 糖宝彻底崩溃了,在花千骨怀里疯狂扭动,[十一是我的!我的!我不准他娶别人!不准!]
[不准?] 花千骨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如同淬了寒冰,[由得你么?]
糖宝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愣愣地看着花千骨,似乎没听懂她话里的寒意:[什么?]
花千骨抬手,用指尖轻轻拂开糖宝扒在她衣襟上的细足,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她看着糖宝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穿透她小小的身躯,直抵灵魂深处:[糖宝,你别装傻了。我知道你出身异朽阁,智慧程度很高的。]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如果真的爱十一师兄,就别再耽误他了。]
[耽误他?!] 糖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颤抖,[骨头妈妈你说我耽误他?!我怎么会耽误他?!]
[十一师兄是师伯的首徒。] 花千骨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砸落玉盘,[他的正室夫人,要打理的事务,有多少是涉及长留核心机密的?]
她紧紧盯着糖宝那双眼睛,[而你,出身异朽阁。异朽阁是什么地方?六界最大的消息贩子!]
她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血淋淋的现实,[你若真嫁了他,成了他的道侣,他的前途也就毁了!长留绝不会允许一个核心层的枕边人,来自异朽阁!]
她看着糖宝骤然僵直的身体,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为你好的平静:[让他娶霓漫天,既把霓漫天从火坑里救出来,也不会毁了十一师兄的前程,更不耽误他私下里和你谈情说爱。这本就是师伯权衡之下,最两全其美的策略。]
她微微歪头,看着彻底呆住的糖宝,轻声反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失望,[糖宝,何乐而不为呢?]
[何乐而不为?!] 糖宝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都爆发出来,她尖声叫道,[骨头妈妈!何乐而不为?!你管让我和你的仇人共事一夫叫何乐而不为?!你让我眼睁睁看着十一娶别人,还要我笑着接受?!]
花千骨闭了闭眼,脸上闪过一丝深刻的痛苦。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重新睁开眼,看向糖宝的眼神里,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弟子亲眷和正式弟子本就不一样。霓漫天的路,已经止步于此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清醒,[她是顶着十一师兄徒弟的身份嫁过来的,是以她曾经最鄙夷、最看不起的身份入了长留门。这对心高气傲的她来说,本身就是最大的惩罚,这已经足够了。]
她看着糖宝,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命令的严厉:[而且,十一师兄只把她当徒弟,又不会耽误他对你好。糖宝,你就别再斤斤计较,也别再对十一师兄……太残忍了。]
[我残忍?!] 糖宝终于绷不住了,所有的理智和伪装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开始胡搅蛮缠,声音尖锐刺耳,[骨头妈妈!你居然说我残忍?!咱们才是一伙的啊!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经历那么多!你居然给霓漫天说话,说我残忍?!]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激动地喊道,[是不是尊上他们逼你了?是不是世尊威胁你了?不让你给我出头?对不对?!]
花千骨猛地睁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巨大的痛苦、失望,还有一丝被彻底点燃的怒火。
她看着眼前这只自己曾视如珍宝、倾注了无数关爱的小虫子,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窒息。
她用力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而沉重:
[我真的很感谢你……这些年给我的陪伴和情绪价值。]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沉甸甸的过往回忆,[所以,我也竭尽了全力,想为你寻一个最好的出路,想护住你和十一师兄的情分……]
她顿了顿,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决绝,[可是糖宝,你真要……我把话说得这么绝,这么明白吗?]
骨关于隐性歧视的选择,在后面会表。
关于糖宝,明天要揭晓骨为啥同意联姻还和糖宝交际那么少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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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清醒的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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