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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君子可欺之以方 届 ...

  •   届时,瑶池就算不倒打一耙,指责长留无视君上诚意、得理不饶人,也是对长留三尊和白黎那小子的忌惮。却也根本不可能修改礼单再次做出补偿。

      结合长留刚刚完成内部大清洗、需要时间消化,以及三尊缺一的现状,料定长留不敢、也不会再继续对瑶池穷追猛打,逼迫他们修改赔偿。

      那么,这份最该给出去、也是价值最不菲的对花千骨个人的补偿,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赖掉!至于割让给长留的矿脉、关税减免那些学费,虽然肉痛,但还在可承受范围内,就当是技不如人付出的代价。

      千算万算,没算到半路杀出个白黎!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小少主,冷静得不像话,狠辣得不像话!

      他完全无视了表面的羞辱,一眼看穿了瑶池想赖账的本质,更用君王都懂的选择不被喜恶左右的道理,硬生生把怒火中烧的白子画和笙箫默给按住了!

      瑶池的如意算盘,砸得粉碎。

      [失算……真是失算啊!] 玉帝重重叹了口气,疲惫地靠在椅背上,[这小崽子……是个厉害角色!] 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不过……能借此试探出他的深浅和行事风格,也不算全无收获。]

      使者跪在冰冷的地上,感受着殿内弥漫的失败和压抑气氛,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陛下,殿下……那……那小的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 离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迁怒的暴躁,[单子都送出去了,人家也收了!还能怎么办?难道真等着长留拿着单子来问我们要债,再扣我们一个言而无信的帽子吗?!]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去!去库里点齐单子上的所有东西!一件不少!明天一早就给长留送过去!]

      玉帝也冷冷地补了一句,目光落在离昼身上:[对了,这份赔礼的花销,从离昼你的私库里扣。] 这是对离昼惹出《苍茴传》这桩祸事的惩罚,也是对这次愚蠢算计失败的买单。

      离昼脸色一白,胸口剧烈起伏,却不敢反驳,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儿臣……明白!]

      [是!小的遵命!] 使者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连滚爬爬地退出了这令人窒息的大殿,直奔瑶池宝库而去。他只想尽快完成这个烫手的任务,离这些喜怒无常的上位者远一点。

      第二天上午,朝阳初升。瑶池使者带着一支运送货物的车队,再次来到了长留护山大阵外。与昨日不同,这次他显得更加谨小慎微,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通报之后,他被引路的弟子直接带到了绝情殿外。

      出来接收的,依旧是白黎。他独自一人站在殿前空旷的平台上,晨风吹拂着他素色的衣袍,神情淡漠,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务。

      [东西都在这儿了,白少主请过目。] 使者指着身后十几个密封严实、散发着不同仙力波动的玉匣和特制容器,姿态放得极低。

      白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他走上前,动作从容不迫,依次打开每一个容器。指尖凝聚仙力,或探查丹药成色药性,或感应天材地宝蕴含的仙力纯度。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眼神锐利如鹰隼,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瑕疵。

      [九转凝魂丹]十瓶,丹香内蕴,丹纹清晰,品质上乘。

      [养魂木]三截,百年份,入手温润,木纹间流淌着滋养神魂的灵光。

      [安神灵玉髓]五斤,纯净无暇,触手生温。

      [蕴神紫灵芝]三朵,千年份,紫气氤氲,仙气充沛。

      [定魄金莲子]十二颗,金光流转。

      ……

      一件件,一桩桩,皆与清单所列完全吻合,品质无可挑剔。瑶池这次,没敢再动任何手脚。

      白黎检查完毕,合上最后一个玉匣的盖子,抬眼看向使者,声音平淡无波:[东西无误。你可以走了。]

      [是!多谢白少主!] 使者如释重负,连忙躬身行礼,带着手下人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他倍感压力的地方。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绝情殿侧门处,闪过一个纤细的身影。那身影穿着月白长袍,侧脸轮廓……竟酷似花千骨!只是似乎比印象中的花千骨个子略高一些,身姿也更挺拔些。

      使者脚步一顿,心头闪过一丝诧异。不是说花千骨被圈禁在偏殿吗?尊上竟如此惯着徒弟,并未限制她的自由?还是自己连日奔波心神恍惚,眼花了?

      他不敢多看,更不敢停留询问,只当是自己看错了,连忙低下头,加快脚步,跟着引路弟子匆匆离开了绝情殿,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长留。

      他永远不会知道,他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根本不是花千骨。

      就在使者离开后不久,绝情殿的侧门被推开,那个酷似花千骨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刚刚从绝域秘境核心赶回来的白萱。

      她风尘仆仆,脸上带着一丝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锐利。

      她走到白黎身边,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散发着不同灵光的玉匣容器,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了然:[瑶池那帮家伙,果然没憋好屁!送这么一堆身后礼,也不怕折寿!]

      白黎对她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白萱也不在意,她回来有更重要的事。她先将一个储物袋递给白黎:[阿黎,试炼场那边所有能拆的录影法器和投影法阵的核心部件,都在这儿了。你看看怎么用。]

      白黎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满意地点点头:[辛苦了。]

      [那我先去忙了。] 白萱摆摆手,转身走向自己暂居的偏殿。

      回到房间,她关上门,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那张与母亲花千骨酷似、却更显清冽的脸庞。

      她打开一个精巧的妆匣,里面是母亲从异世界带回来的全套化妆品。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镜中之人已然大变样。五官依稀还能看出原本的底子,但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张英气勃勃,更像一个俊秀少年的陌生脸庞。除非是极其熟悉她的人仔细端详,否则绝难将她与绝情殿偏殿那位联系起来。

      易容完毕,白萱换上一身简洁的杏黄法衣,束起长发,戴上玉冠。整个人气质瞬间变得冷峻干练,再无半分之前的影子。

      她推门而出,没有再去主殿,而是径直走向长留深处,那座用于羁押筛查出的疑似者的浮空岛。

      浮空岛上,阵法森严,禁制重重。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岛上临时搭建起一排排坚固的石屋,外面有戒律阁的精锐弟子来回巡逻,眼神警惕。

      白萱亮出代表特殊权限的玉牌,畅通无阻地进入岛内核心区域。一间宽敞的石室内,早已有十余名她从戒律阁亲自挑选的精锐弟子肃立等候。这些人眼神锐利,气息沉稳,都是办案经验丰富、心志坚定的好手。

      [二姑娘。] 见到白萱进来,众人齐声行礼。

      白萱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清冷而有力:[诸位,筛查只是第一步。现在,我们要做的,是从这一千三百七十六人中,把真正的蠹虫揪出来,也给那些被无辜牵连的倒霉蛋一个公道。]

      她走到石室中央一张巨大的石案前,案上堆放着从秘境核心带回来的、被辨色镜标记出的所有可疑答卷。

      [我们的审讯,就从这些答卷开始。] 白萱拿起最上面一份,指尖点着上面字迹颜色出现偏移的摸底问题答案区域,[先重点筛查那些答案显示出心口不一,但所陈述的内容本身危害性不大、甚至显得愚蠢盲从的卷子。]

      她看向众人,条理清晰地布置任务:

      [第一组,负责初步筛选。找出所有在类似你是否曾因个人原因,主动或被动地为外部势力提供过信息或便利?这类问题上出现色差,但答案内容显示出是稀里糊涂当了传声筒的。]

      [第二组,负责复核。对第一组筛出的卷子进行二次审阅,结合卷面上其他题目的答案,判断其被利用的可能性高低。]

      [第三组,负责初步问询。对前两组共同认定的高度疑似被利用者,进行温和但细致的问话,重点核实其陈述是否与答卷一致,判断其悔过态度和主观恶意程度。]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执法者的冷静与务实:[记住,我们的原则是:不冤枉一个无辜,也不放过一个叛徒。这些只是被卷进来的乌合之众,本质上人云亦云,并非真正的叛徒。他们或许有错,但罪不至死,更不该和那些处心积虑损害长留根基的蠹虫混为一谈,承受同样的重罚。把他们甄别出来,给予与其过错相匹配的惩处,既是对门规的尊重,也是对长留未来人心的安抚。]

      [明白!] 众弟子齐声应诺,眼神中充满了对这位年轻却气场强大的绝情殿二小姐的信服。

      室内立刻忙碌起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低声讨论案情的声音、记录玉简的微光此起彼伏。白萱则走到主位坐下,拿起一份卷宗,目光沉静地投入了工作。

      杏色法衣衬得她易容后略显硬朗的脸庞更加严肃,只有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深处,闪烁着不容错辨的专注与决心。

      这座被阵法笼罩的浮空岛,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冰冷的石壁、闪烁的禁制灵光和此起彼伏的审讯低语。

      一场规模浩大、旨在分辨黑白、厘清罪责的审讯风暴,在这片肃杀之地,悄然拉开了序幕。

      经过几轮详细的交叉问询和背景核查,真相渐渐浮出水面。这八九百人,大多数都是在某个风声鹤唳的关键时期,因内心的恐惧而说了些不该说的闲话;或是在有心人精心编织的大义名分下,被自以为的正义情绪裹挟,充当了攻击同门或特定目标的喷子。

      当时他们只觉得是随大流发发牢骚,或仗义执言,并未意识到后果。直到结合了后续瑶池等外部势力的动向,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惊觉——自己很可能被人当枪使了!

      对于这些被定义为乌合之众的倒霉蛋,戒律阁的意见出奇地一致且相对宽容。负责此案汇总的戒律阁高阶执事向白萱汇报处理意见:[二姑娘,经合议,对这部分弟子拟作如下惩处:罚俸一月,小惩大诫;强制扣除相应贡献点,为其兑换《明心辨势录》一本。]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书专讲仙门历史中的权谋倾轧、信息甄别与明辨是非之道,有助于提高政治敏感度。要求他们在十日内精读完毕,上交读书笔记与深刻的心得感想。]

      白萱看着手中那份长长的名单,紧绷了一天的唇角终于微微放松,甚至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她点了点头:[嗯,就按这个办。]

      一千三百多人的庞大疑似名单,最终筛出近九百人只是被裹挟的糊涂蛋,这个比例……[还好还好,这才正常。] 她低声自语,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长留的根基,远没有想象中那么腐朽。

      不过,轻松只是暂时的。处理完这些相对简单的乌合之众,剩下那四百多号形形色色的硬骨头——真正的探子、被收买的叛徒、心怀叵测者——才是真正需要啃的硬仗。

      白萱揉了揉眉心,决定先将这些乌合之众的处理结果上报,把人清走,腾出地方和精力,也好让自己接下来能心无旁骛地大展拳脚。

      绝情殿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身杏黄法衣、易容后眉目英气的白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筛查报告。她正要开口,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摩严高大的身影裹挟着一身风尘与未散的肃杀之气,大步踏入书房。他脸色疲惫,眼底却锐利如鹰,显然刚从崂山那场艰难的扯皮中脱身。紧随其后的,是探头探脑、脸上带着有热闹看表情的笙箫默。

      [师兄回来了?] 笙箫默熟稔地找了个靠近白子画的椅子坐下,[崂山那边……搞定了?]

      摩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直接回答,只是重重坐在白子画对面的椅子上,端起侍立弟子奉上的热茶灌了一大口,才沉声道:[费了点劲,总算撬开了几个关键人物的嘴。] 他目光扫过书房,落在白萱身上,[阿萱也在?正好,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五人——现任三尊加上白黎、白萱——齐聚书房,气氛顿时变得正式。白萱立刻上前,把自己那边的调查结果和戒律阁合议后给出的处理意见简单复述一遍。

      [嗯。] 摩严率先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满意,[罚得恰当,罚在点子上。让他们长长脑子,下次别再被当枪使了了。就这么办吧。]

      白子画也微微颔首:[可。]

      笙箫默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挺好挺好,省得关着浪费粮食。] 白黎自然也无异议。

      处理方案迅速敲定。白萱松了口气,正要告退去执行,笙箫默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坐直了身体,脸上那点慵懒瞬间被愤懑取代:

      [对了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他看向摩严,语气带着控诉,[大师兄,你是不知道!你不在家这两天,瑶池那帮混账东西,又干了件多恶心人的事!]

      他竹筒倒豆子般,把瑶池使者如何在答谢宴上当众送来那份养护魂魄的赔礼清单、他和白子画如何被气得当场失态、白黎又如何力排众议拍板收下的过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说到那份清单的内容和瑶池使者狡辩的嘴脸时,他唾沫横飞,气得玉箫在掌心敲得啪啪响。

      [……你说说!] 笙箫默指着白黎,又看看白子画,[这不是赤裸裸的诅咒小骨不得好死吗?这不是把我们长留的脸按在地上踩吗?!我和师兄当时肺都要气炸了!可这小子倒好!] 他重重叹了口气,[愣是顶着我们的怒火,把东西收了!还说什么他娘用得上!]

      白萱听得杏眼圆睁,易容后略显硬朗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还有这事?!瑶池竟敢如此?!] 她看向白黎,眼神带着探究。

      白黎神色平静,迎着白萱和众人看过来的目光,坦然点头:[是。]

      他随即再次清晰复述了自己的核心观点:[瑶池居心叵测,送此赔礼意在恶心折辱,此为其恶意,我们当愤怒,此为情绪。但母亲受刑后魂魄受损需顶级养护资源,此为事实。瑶池送来之物,恰好满足此需求,此为结果。情绪与结果,本不冲突。我们愤怒记下,该报复时绝不手软,但眼前能救母亲命、减轻母亲痛苦的好处,为何不收?]

      他最后看向摩严:[大伯执掌戒律,处事向来以门派大局和实际结果为重。晚辈与父亲主张不同,还请大伯裁决。]

      白萱立刻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她看向白黎,又扫过父亲和箫叔叔,眼神锐利如刀:[阿黎说得对,但只对了一半!]

      她语速飞快,带着洞悉阴谋的冷冽,[瑶池这哪是单纯的恶心人?他们是半点诚意都没有!故意用这份棺材本激怒父亲!赌的就是父亲会因母亲受辱而当场拒收!]

      摩严一直沉着脸听着,此刻终于长长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对师弟性格被精准拿捏的无奈和对瑶池狡诈的鄙夷:[阿萱看得透彻。]

      他看向白子画和笙箫默,声音沉重,[他们这根本不是恶心人,他们压根就不想赔!所以才故意拟了这么一份戳心戳肺的礼单!赌的就是子画你会被激怒,会为了维护小骨的尊严、也为了长留的颜面,当场拒绝甚至把人轰走!]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一旦你先提了拒绝并赶人,就算他们不是故意拿捏,又怎么可能再修改礼单、重新做出赔偿?到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倒打一耙,说长留得理不饶人、拒绝君上诚意,我们反而落人口实,再想追索那份最该给的个人赔偿,就难上加难了!瑶池,打的就是赖掉这份账的主意!]

      [居然……是这样吗?!] 白子画浑身一震,清冷的脸庞上血色褪尽,眼神中充满了被彻底点醒后的震惊和一丝……后怕。他之前只沉浸在愤怒和屈辱中,从未将瑶池的恶意揣测到这个层面。

      笙箫默也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拍着胸口,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我的天!还好还好!大师兄你走之前特意叮嘱过,要是师兄和阿黎意见有分歧,就听阿黎的!]

      他心有余悸地指着白黎,[要不是有这小子看穿了瑶池的把戏,硬把我和师兄按住了,这份天价的救命药,可就真要被瑶池赖掉了!咱们差点就吃了个天大的闷头亏!]

      摩严看着两个师弟,重重叹了口气:[唉……君子可欺之以方!瑶池这帮老狐狸,就是吃准了你子画重情重义、爱惜羽毛的君子脾性,拿捏你拿捏顺手了!]

      他目光复杂地看向白黎,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要不是有这小子够清醒、够务实,咱们这次,被人卖了还得替人数钱!有理都没处说去!]

      白子画沉默着,清俊的脸上神色变幻,显然内心正经历着巨大的冲击和自省。

      良久,他才艰涩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迷茫和不甘:[那……我们就要这么被瑶池恶心折辱,还要默默接受他们这份施压,束手无策吗?]

      [恶心就恶心了呗!] 摩严大手一挥,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粗粝的豁达和强势,[反正咱们拿到的是货真价实的好处!又没吃亏!他们送来的东西是实打实的能救命!]

      他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至于他们想借此施压,左右我们对小骨的处置?哼!他们算个什么东西!长留执□□得到他们瑶池指手画脚?!]

      然而,话虽如此,看着师弟们脸上那挥之不去的憋屈,摩严觉得光开解还不够。他得给这两个过于君子的师弟,亲身示范一下什么叫情绪和现实不冲突——你恶心我,我收了你的好处,但报复,也绝不会迟到!

      他当即朝门外沉声喝道:[来人!]

      一个穿着普通杂役服饰、但眼神精干、气息沉稳的中年男子应声而入,恭敬垂首:[世尊有何吩咐?]

      摩严从袖中取出一枚刻有特殊符文的玉简,快速用神识录入信息,然后递给那杂役,声音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立刻持我手令,联络我们的所有核心盟友!告诉他们——]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的杀伐之气:[从即日起,所有盟友向瑶池出口的军民两用物资,尤其是战略矿石、灵植种子、基础阵法材料,一律提价三成!理由嘛……就说最近六界不太平,运输成本和风险激增。]

      [另外,] 摩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凡瑶池必须从长留及其盟友处进口、且无可替代的关键商品,立刻实行配额限制!供应量砍半!若瑶池追问缘由……]

      他眼中寒光一闪,[就说长留近期内部整顿,产能不足,优先保障盟友和内部需求!让他们等着!]

      他看向听得目瞪口呆的杂役,斩钉截铁:[告诉他们,这是瑶池自找的!敢用如此下作手段恶心我长留掌门和首徒,就得付出代价!这就是他们该付的利息!]

      [是!属下明白!] 那杂役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接过玉简,躬身行礼后,迅速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夜色中。行动之利落,显然早已习惯执行此类特殊任务。

      书房内一片死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君子可欺之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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