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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瑶池又一轮的恶心人操作 就 ...

  •   就在长留上下紧锣密鼓地筹备着答谢天山、蓬莱的晚宴时,一个关于长留大规模调兵遣将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仙界!

      各大门派、世家、散修聚集地,都在议论纷纷。

      他们并不知道长留之前把上万弟子拉出去搞了个惊天大筛查的内幕。在他们眼中,只看到长留在发出措辞严厉的公告谴责瑶池后,苦苦等了七天,却连个像样的道歉和解释都没等来。

      如今,长留突然大规模调动仙舟,声势浩大地返航集结……这还能是为了什么?

      [长留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等了七天没答复,白子画终于忍无可忍了!]

      [看这架势,怕是要直接对瑶池用兵了!]

      [仙门大战要爆发了吗?]

      流言如同野火燎原,越传越烈,最终汇聚成一个让整个仙界都为之震动的信号:长留,要武力讨伐瑶池!

      瑶池深处,九重天阙最高处的凌霄宝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琉璃玉砖倒映着蟠龙金柱的冷光,却照不亮玉帝脸上那层厚重的阴霾。他枯坐在蟠龙宝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扶手,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一份加急密报正摊在他面前的御案上,上面清晰地写着长留绝域大筛查的结果——好几万人,筛出了一千三百七十六名疑似有问题的探子或内应,其中超过七成是杂役和亲眷!

      这份情报,如同一把淬了寒冰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瑶池最脆弱的软肋。玉帝甚至能想象出,长留戒律阁那些老古板此刻正如何狞笑着,拿着这份名单按图索骥,顺藤摸瓜,将瑶池在六界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连根拔起!

      更可怕的是,长留竟然真的有能力,在短短数日内,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完成这样一场规模空前的清洗!这背后隐藏的实力和掌控力,让他这个名义上的六界共主都感到脊背发凉。

      [宣!离晔、离昼!即刻觐见!] 玉帝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嘶哑,打破了殿内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透着不容置疑的焦灼。

      不过片刻,大皇子离晔和二皇子离昼便脚步匆匆地踏入殿内。两人脸上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紧张。

      离晔眉头紧锁,显然也收到了风声;离昼则脸色苍白,眼底深处藏着挥之不去的惊惧——自从长留那份勿谓言之不预的公告贴出,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都看看吧!] 玉帝没等他们行礼,直接将那份密报甩到阶下。薄薄的玉简砸在金砖上,发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

      离晔抢先一步拾起,神识扫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千三百七十六……杂役亲眷占了七成?!他们怎么做到的?!] 他难以置信地低吼出声,这意味着他们自以为隐秘的渗透策略,在长留眼中可能早已漏洞百出。

      离昼接过玉简,手指微微颤抖。当看到那触目惊心的数字和刺眼的杂役亲眷占比时,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长留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他们不仅揪出了探子,更精准地锁定了瑶池最依赖的渗透渠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瑶池在长留内部,很可能已经变成了聋子和瞎子!更意味着,长留随时可以拿着这份名单,发起更猛烈的、足以让瑶池彻底颜面扫地的清算!

      [父帝!] 离晔猛地抬头,声音急促,[长留此番动作,分明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下一步……会不会直接拿着名单,联合那些被我们渗透过的门派,对我们群起而攻之?]

      玉帝疲惫地闭上眼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会不会?还用问吗?!白子画是什么人?他那儿子白黎又是什么行事作风?公告都贴了,人也抓了,他们会善罢甘休?]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般射向两个儿子,[现在不是问会不会的时候!是问我们该怎么办!]

      离晔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父帝,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稳住长留!必须……必须尽快做出姿态,让他们消气!否则……] 他没说下去,但殿内三人都明白后果——长留若真的撕破脸,联合各派追究起来,瑶池将彻底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姿态?什么姿态?] 离昼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的绝望和抵触,[道歉?赔偿?像长留公告里要求的那样,让我离昼亲自去长留磕头认错?] 巨大的屈辱感让他几乎失态,[这跟扒光了衣服游街示众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游街示众可能还能活命,硬扛下去只会死得更快!] 离晔厉声打断他,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兄友弟恭了,[离昼!你还没看清楚形势吗?!长留已经亮刀子了!白子画没直接杀上九重天,不是他不敢,是他还在清理门户腾不出手!等他把那一千多号人审完了,拿到实打实的口供,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付我们瑶池?!对付你?!]

      他指着离昼,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下,[到时候就不是认错赔偿那么简单了!他会要你的命!要我们瑶池的根基!]

      离昼被吼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无法反驳。离晔的话,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他想起了白子画在东海之上那冰冷的眼神,想起了白黎在秘境试炼中那环环相扣、冷酷精准的手段……他知道,大哥说的是对的。

      玉帝看着两个儿子,一个焦躁一个惊恐,心中也是翻江倒海。他何尝不想硬气?何尝愿意向长留低头?但形势比人强。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认命的沉重:[明儿说得对。硬扛……只会让瑶池死得更快,死得更难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离晔和离昼:[示弱,道歉,赔偿……是眼下唯一能走的路。]

      [可是父帝!] 离昼不甘心地挣扎,[一旦我们向长留低头,就等于自己把自己的血条亮出来了!打破了瑶池不可冒犯的不败神话!那些早就对我们虎视眈眈的门派,崂山、天山、甚至蓬莱……他们会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抱团施压,疯狂索赔!这只会加速我们瑶池的衰落!] 这正是他之前最担心、也最不愿面对的连锁反应。

      玉帝疲惫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苦涩和无奈:[朕知道……朕岂能不知?可两害相权取其轻。不低头,惹毛了长留,惹毛了白子画父子,我们只会死得更快!死得更彻底!]

      离昼颓然地垂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血印。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将他淹没。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栽了,栽在了长留那对父子手里。

      他精心策划的《苍茴传》毒计,不仅没能除掉花千骨、打击白子画,反而成了勒紧自己脖子的绞索,把整个瑶池都拖下了水。

      [行了,不说这个了。] 玉帝的声音如同冰渣子摩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长留的公告发出七日!整整七日!你们给朕的答复呢?敷衍!拖延!避重就轻!现在好了,人家等得不耐烦了,大军压境了!你们告诉朕,该怎么办?!]

      离晔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发干:[父帝息怒!儿臣……儿臣原以为长留只是虚张声势,意在施压……毕竟白子画重伤未愈,长留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

      [以为?!] 玉帝猛地一拍龙案,震得案上玉器嗡嗡作响,[现在人家仙舟蔽日,精锐尽出!你告诉朕这还是虚张声势?!白子画还没死呢!长留万年底蕴是你们以为就能轻视的吗?!]

      离昼连忙接话,试图稳住局面:[父帝,当务之急是稳住长留!儿臣已令各处关隘加强戒备,仙宫大阵也已全开。但……若长留真的大举来攻,仅凭我瑶池之力,恐……恐难持久。]

      离晔也赶紧补充,语速飞快:[父帝,儿臣以为,长留此番动作,未必是真要立刻开战。更像是一种……极限施压!他们是在逼我们拿出真正的、能让他们满意的态度!我们之前……确实低估了他们的决心和反应速度。]

      玉帝胸膛剧烈起伏,强压下怒火:[那你们说,现在要拿出什么态度,才能让长留满意?才能让他们退兵?!]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离晔和离昼飞快地交换着眼神,额头上的汗珠滚落。

      片刻后,离晔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上前低声道:[父帝,事已至此,再遮遮掩掩已无意义。长留最在意的点,无非两个。其一,是《苍茴传》一事,这是对他们掌门首徒的羞辱,更是对白子画本人的挑衅;其二,是我瑶池安插探子搅乱长留内务之事,此乃大忌。我们必须在公告中,对此二事……有所交代。]

      [交代?怎么交代?] 玉帝眼神锐利。

      [《苍茴传》之事,可以认!] 离晔咬牙道,[就说是下面人急于立功,擅自揣摩上意,行为失当。我们愿意为此向花千骨个人和长留郑重道歉,并给予丰厚赔偿!至于安插探子一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绝不能明认!此事一旦坐实,性质完全不同,等于公然宣战!我们可以含糊其辞,表达对某些可能引起长留误解的行为的遗憾,并愿意在赔偿上,体现出我瑶池的诚意,弥补长留的损失。]

      [赔偿……] 玉帝沉吟着,眼中精光闪烁,[要足够让他们满意,但又不能伤及我瑶池根本。割让几处富矿的百年开采权,降低未来百年与长留贸易的关税,再下几笔大额的高阶法器订单……这些,足够堵住长留高层的嘴了。至于给那花千骨个人的赔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要重!重到让长留无话可说!但东西嘛……]

      离晔和离昼瞬间明白了玉帝的未尽之意,眼中也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兄弟二人再次交换眼神,迅速达成共识。

      [陛下圣明!] 离晔躬身,[儿臣立刻去拟公告,并安排使者,携带赔偿清单,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长留!务必在长留大军开拔之前,将诚意送达!]

      一场紧急的密议,在恐慌与算计中迅速达成一致。瑶池的运转机器被强行推到最高速。

      瑶池的公告和赔偿使者,动作快得惊人,几乎是和仙界流言同步抵达长留。

      当那艘华丽张扬、打着瑶池蟠龙旗的仙舟降落在长留主峰广场时,长留大殿内,笙箫默精心准备的答谢晚宴才刚刚开席不久。

      殿内灯火通明,仙乐飘飘。天山派的几位长老和蓬莱岛的霓千丈等人,作为援兵代表,正被奉为上宾。虽然双方心知肚明这援兵的水分,但表面上还是觥筹交错,气氛融洽。

      白子画作为主人,神色清冷地坐在主位,偶尔举杯示意。笙箫默则发挥着他长袖善舞的本事,与两派代表谈笑风生。白黎侍立在白子画身后,目光沉静地观察着全场。

      酒过三巡,气氛正微醺。一名执事弟子快步走到白黎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白黎微微颔首,随即起身,声音清朗,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诸位,打扰了。瑶池仙宫派了使者前来,想必是看到了我长留的公告,特来回应。]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白子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本意是想等宴会结束后,私下接见瑶池使者,多少给瑶池留点体面,也避免在盟友面前过度刺激对方。

      但白黎显然不这么想,他对着那名执事弟子,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带上来。]

      [哦?瑶池使者?] 笙箫默放下酒杯,脸上惯有的慵懒笑意淡去,眼神变得锐利,[来得倒是挺快。请进来吧。] 他虽不赞同白黎此刻的强硬,但也明白事已至此,长留必须展现出主导姿态。

      很快,一名身着瑶池高阶仙官服饰、面容肃穆的中年男子,在两名随从的陪同下,步履沉稳地走入大殿。

      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当看到坐在席间的天山长老和霓千丈时,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闪过一丝难堪。

      这显然不在他们的预料之内,在外人面前向长留低头认错赔偿,这脸丢大了。

      霓千丈更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脸上表情复杂,既有幸灾乐祸,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忧虑——长留能如此对待瑶池,瑶池不敢惹长留,还动不了他们这些长留盟友吗!

      那使者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屈辱和不安,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白子画等人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瑶池仙宫内务司主事,奉玉帝陛下及离晔、离昼二位皇子之命,特来拜见长留三尊,及白黎少主。] 他刻意强调了少主二字,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此乃我瑶池仙宫致长留的道歉信函,以及……] 他双手捧上一个镶嵌着明珠的玉匣和一个厚厚的锦缎册子,声音恭敬,[以及赔偿清单,请尊上过目。]

      早有侍立一旁的弟子上前,接过玉匣和册子,恭敬地呈送到白子画面前的白玉案几上。

      白子画没有立刻去看,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使者。笙箫默也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冰冷。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玉匣上。

      使者低着头,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此为玉帝陛下亲笔所书的道歉信函,以及我瑶池的赔偿详单,请尊上过目。]

      白子画这才示意执事弟子打开玉匣。里面是两份卷轴。

      第一份是道歉信。白子画展开,目光扫过。信中的措辞,给人一种极其矛盾的感觉——表面上看,确实诚恳地承认了他们在白子画重伤虚弱期间,指使人撰写、散布《苍茴传》以打击花千骨心态的行为,并对此表达了深切歉意和追悔莫及。

      然而,对于长留公告中另一项核心指控——瑶池向长留内部安插大量探子、搅乱长留内务、意图颠覆——却只字未提,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这种避重就轻、只认小错、绝口不提大恶的诚恳,透着一股子不见棺材不掉泪的狡黠与敷衍。

      第二份是赔偿清单。白子画的目光落在上面,笙箫默也凑过来看。清单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分是给长留门派的赔偿:

      割让三处位于仙灵交界处的富饶矿脉百年开采权。

      未来百年,瑶池对长留出口的所有资源关税降低三成,进口长留法器、丹药等关税降低四成。

      向长留订购十艘最新型号的破云级大型仙舟,以及配套的五百套高阶防御阵盘。

      赔偿五百万两黄金,各类珍稀炼器材料若干……

      这份赔偿,中规中矩,但分量十足。矿脉是战略资源,降低关税是实打实的利益,巨额订单更是让长留的炼器阁能赚得盆满钵满。诚意,至少在物质层面,是看得见的。

      然而,当白子画和笙箫默的目光移到赔偿清单的第二部分——专门给花千骨个人的赔偿时,两人的脸色几乎是瞬间沉了下来,一股冰冷的寒意自他们身上散发出来!

      只见清单上罗列着:

      能养护魂魄,聚拢残魂的九转还魂丹十瓶。

      能温养神魂,修复魂伤的养魂玉髓百斤。

      能稳定魂体,抵御外邪的万年安魂木心三根。

      能凝聚溃散魂魄的聚魄冰莲五株。

      能安抚躁动神魂的凝神香千斤

      ……

      林林总总,无一例外,全都是六界之中最顶尖、最珍贵的,用于养护魂魄、修复神魂损伤、甚至凝聚溃散元神的丹药和天材地宝!

      这些东西的价值,诚然是天文数字。

      如果全卖掉换成钱,再用来购买修炼资源,确实足以将一个毫无根基的凡人硬生生堆到七重天境界!

      瑶池在物质上,对花千骨个人的补偿,不可谓不重。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这份赔偿的内容,其用心之险恶,昭然若揭!

      这哪里是赔偿?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恶毒至极的诅咒!

      他们在明晃晃地暗示:花千骨必死无疑!而且死状极惨,连魂魄都保不住,需要这些养护魂魄的东西来补救!更是在用这种方式,向长留施压——看,我们赔的都是给她身后用的,你们长留还不赶紧严惩她,让她魂飞魄散?!

      [混账东西!] 笙箫默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玉杯中的酒液被震得泼洒出来。

      他指着那瑶池使者,气得浑身发抖,儒雅尽失,[你们瑶池!欺人太甚!这是道歉?这是赔偿?这他妈的是在给活人送棺材板!是咒她不得好死!给我滚出去!带着你们这些腌臜东西,立刻滚出长留!]

      他这突如其来的暴怒,让殿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天山派长老和霓千丈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那瑶池使者被笙箫默的怒火吓得一哆嗦,脸色煞白,但还是强撑着没有后退,只是深深躬着腰,声音带着惶恐却依旧坚持:[儒尊息怒!玉帝陛下绝无此意!这些……这些皆是瑶池库藏中最珍贵的养护神魂之物,价值连城,只为表达对花道友所受惊扰的深切歉意和弥补之心……]

      [放屁!] 笙箫默气得口不择言,[弥补?用这些给死人用的东西来弥补活人?你们瑶池安的什么心,当别人都是傻子吗?!滚!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眼看笙箫默就要唤人将这使者轰出去,一直沉默的白黎却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笙箫默的怒火和殿内的骚动:[箫叔叔,息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白黎身上。只见他缓缓站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仿佛眼前这充满恶意的赔偿清单只是一张普通的礼单。

      他看向那吓得几乎要瘫软的瑶池使者,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东西,我们长留收下了。]

      [阿黎?!] 笙箫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白黎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对那使者道:[回去转告玉帝陛下和两位皇子,长留收到了瑶池的歉意和赔偿。] 他在歉意和赔偿两个词上,咬字极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寒的意味。

      [至于其他……] 白黎的目光扫过那份赔偿清单,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长留自有公断。你可以走了。] 他挥了挥手,[来人,送使者下山。务必……妥当。]

      [是!] 立刻有弟子上前,对着那惊魂未定的瑶池使者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看似恭敬,眼神却冰冷。

      那使者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留,对着白子画等人又匆匆行了一礼,几乎是逃也似的跟着引路弟子快步离开了大殿。留下长留大殿内一片诡异的死寂。

      瑶池使者那艘华丽刺眼的仙舟刚刚消失在长留护山大阵之外,长留大殿内那场表面和乐、实则暗流涌动的答谢宴便如同被抽掉了最后一丝虚假的热气,迅速冷却凝固。

      天山派那位领队长老和蓬莱的霓千丈,都不是傻子。他们虽没不知道瑶池赔礼单子上写了什么,但笙箫默那一声怒不可遏的混账东西和给活人送棺材板,以及白子画周身骤然散发的、几乎能将空气冻结的寒意,都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瑶池这所谓的道歉和赔偿,是赤裸裸的挑衅和诅咒!

      这浑水,不能再趟了!

      气氛尴尬得令人窒息。天山长老率先起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仓促的歉意笑容,对着上首的白子画拱手:[尊上,儒尊,白少主,今日叨扰已久,门中尚有俗务待处理,我等便先行告辞了。感谢长留盛情款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瑶池又一轮的恶心人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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