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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满载而归(字面意义上的) [ ...

  •   [如此……也好!] 枯心上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豁达,[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们,好好看看!看看他们整天心心念念、觉得外面遍地是宝的好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他目光扫过水镜中那些或失望、或不满、或若有所思的年轻面孔,语重心长:[这下,总该死了那份整天想着溜出去挖古墓、撞仙缘、或者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想单干的心思了吧?安安稳稳待在长留,把自家根基打牢,比什么都强!这教训,比给他们一本顶级功法都实在!]

      众人被枯心上人这清奇又无比务实的逻辑给说服了。仔细一想,确实如此!这意外的奖励翻车,反而成了一次效果拔群的现实教育!

      [上人所言极是!]

      [精妙!实在是精妙!]

      [润泽和尊上这无心插柳,反倒成了神来之笔啊!]

      [这安排,看似失误,实则深谋远虑!]

      几位隐世前辈和阁老纷纷抚掌赞叹,看向白黎和白子画的目光充满了欣赏。

      白子画被众人夸得有些臊得慌,清冷的脸上难得地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微微别开了目光。他心知肚明这纯属意外,哪里是什么深谋远虑。

      然而,站在他身边的白黎,却是一脸的坦然自若。他仿佛完全没听出众人话里那点善意的调侃,面对枯心上人和各位前辈的盛赞,他非常自然地再次躬身行礼,脸上带着谦逊而真诚的笑容,朗声道:

      [前辈们过誉了。能为门派略尽绵薄,为弟子们指明前路,是我与父亲的本分。此番安排能得前辈们如此理解与肯定,晚辈感激不尽。]

      那神情,那语气,仿佛这用垃圾功法教育弟子认清现实的神来之笔,真是他精心设计的一样。脸不红,心不跳,坦然得让人叹为观止。

      与此同时,绝域秘境,那座由巨大黑岩构筑的传承大殿深处,弥漫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空旷与沉凝。

      大家结束了文试的步步惊心与武试的挥汗如雨,重新聚集在这片宏大的空间里,等待着最终的传承或宣告。空气中残留着汗味、尘土味,以及一种无形的、名为真相的紧张感。

      高台之上,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带着惯有的、此刻却显得格外沉静的慵懒气质。正是儒尊笙箫默。

      他站在大殿最中心、最显眼的位置,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经历了文试那场被迫吐露真言的灵魂拷问,许多心思敏锐的弟子其实对这次避难之旅的真实目的已经猜到了大半。

      此刻看到笙箫默独自现身,而非宣布发放传承或开启秘境宝藏,不少人心中那点侥幸彻底熄灭,只剩下等待宣判的沉默。

      [诸位同门,] 笙箫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巨大殿宇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诚,[辛苦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疲惫、或期待、或隐含不安的脸,缓缓开口,揭开了这场持续三日大戏的最终幕布:

      [首先,我要很遗憾的告知诸位一个事实。瑶池大兵压境,是假的。]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意料之中的骚动,如同风吹过麦浪。

      [我们此刻所在的绝域秘境,亦是假的。] 笙箫默继续说道,[它并非天然形成的上古遗存,而是由掌门师兄与白黎少主耗费心力,临时构建的试炼场。]

      骚动声更大了一些,夹杂着低低的抽气和不可置信的叹息。

      [而所谓的避难……] 笙箫默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沉重,却也无比清晰,[从头至尾,都是假的。]

      他环视全场,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这一切,是我长留高层共同策划。目的只有一个——]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对长留上上下下,包括长老、弟子、杂役、亲眷在内所有人,进行一次彻底的、不留死角的大筛查!肃清内鬼,涤荡污浊!]

      真相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的并非滔天巨浪,而是一片沉甸甸的死寂。随即,是更深的唏嘘与释然交织的复杂情绪,如同涟漪般在人群中扩散开去。

      文试的步步惊心,早已撕开了许多人的伪装,让他们在迷烟和吐真剂的作用下被迫面对内心最隐秘的角落。那时,恐惧、愤怒、怨恨都曾翻涌。

      但此刻,经历了武试的全力拼杀,汗水浸透了衣衫,也仿佛带走了体内残留的迷烟和吐真剂药力。虽然心中难免腹诽高层此举实在阴险、不地道,但理智已然回笼。

      他们清晰地认识到,此刻的喧闹与质问不仅毫无意义,更可能引火烧身。

      是以,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压抑的安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就在这时,人群中站出几位身着长老服或家主华服的人物。一位来自某实权峰头的长老率先拱手,声音洪亮,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儒尊与掌门、世尊深谋远虑,为肃清门楣,竟不惜布下如此大局!用心良苦,实乃我长留之幸!三尊圣明!]

      立刻有人附和:[圣明!若非如此雷霆手段,焉能揪出那些深藏的蠹虫!]

      [正是!此举虽非常规,然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我等佩服!]

      笙箫默看着这些站出来奉承的人,脸上挂着惯有的浅笑,眼底却一片清明。

      他当然知道,这些漂亮话里有多少是真心的敬畏,有多少是审时度势的保全,甚至有多少是心虚者的试探。

      但这不重要。从管理的角度看,各怀心思的安静,远胜于心直口快、群情激愤的喧闹。

      这,也是他特意选择在武试结束、大家药力代谢得差不多、体力也消耗大半时才公布真相的原因——疲惫的身体和清醒却有所顾忌的头脑,是维持秩序的最佳状态。

      等那些奉承声渐渐平息,人群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在自己身上,笙箫默才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筛查已有结果。现在,所有人原地不动。]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份散发着微光的玉板,正是忆柠在秘境核心记录的那份名单。他目光如电,开始点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每一个名字都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寂静的水面上。

      被点到名字的人,身体瞬间僵硬。

      有人脸色唰地惨白如纸,双腿微微颤抖;有人眼神躲闪,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也有人强作镇定,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更有少数几个,脸上竟露出一种近乎解脱的茫然。

      他们或迟疑、或惶恐、或认命地在周围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挪动到笙箫默指定的、大殿左侧的一片空旷区域。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名单上的名字被一个个念出。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大殿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铅块,每一次点名都像在紧绷的神经上重重敲击。

      一千三百七十六个名字念完,大殿左侧的空地上,已然站满了黑压压一片人。他们垂着头,或目光呆滞,或神情惶恐,与右侧那依旧庞大却明显松了一口气的人群形成了鲜明而压抑的对比。

      [其余人等,] 笙箫默收起玉板,目光转向右侧的人群,[跟随你们各自的领队长老,有序离开秘境,登上来时的仙舟,准备返回长留。]

      如蒙大赦!右侧的人群瞬间活了过来,虽然依旧保持着安静,但那股沉重的窒息感消失了,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在各峰长老的指挥下,人流如同退潮般,井然有序地涌向传承大殿的出口,登上停泊在秘境入口外、那十余艘庞大的仙舟。很快,大殿内只剩下左侧那一千三百七十六人,以及高台上神色淡漠的笙箫默。

      [你们,] 笙箫默看向这群忐忑不安的疑似者,[随本尊来。]

      他没有多言,率先转身,走向大殿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偏门。那一千三百多人面面相觑,在无形的压力下,只能沉默地跟上。

      穿过幽暗的通道,再次感受到外界的光线时,他们发现自己身处秘境入口之外。一艘比其它仙舟更大、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仙舟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冰冷而肃杀的气息。这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

      笙箫默率先登上黑舟,站在甲板前端。众人鱼贯而入,甲板上很快站满了人,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就在黑舟即将启航之际,几道流光从秘境方向飞来,落在甲板边缘。正是狐青丘和她带来的三位青丘嫡系——白琮、白璃、白珏。

      [小师叔。] 白玟对着笙箫默抱拳一礼,[此间事了,我等便先行告辞了。]

      笙箫默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他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枚非金非玉、刻有长留云纹与古剑印记的令牌,递了过去:[此次多亏青丘诸位援手,长留铭记于心。此乃长留信物,日后若有所需,只要不违背天地道义,持此信物,长留定当竭尽所能。]

      白琮也不推辞,郑重接过令牌:[多谢儒尊,此情青丘记下了。后会有期!] 她将令牌收起,对着笙箫默及他身后的众人微微颔首,随即化作四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启程!] 笙箫默一声令下。

      嗡鸣声中,十余艘载着安全弟子的仙舟率先升空,排列成阵。那艘巨大的黑色仙舟则居中而行,如同押送囚徒的牢笼,被拱卫在中间。

      庞大的仙舟队伍浩浩荡荡,撕裂云层,朝着长留的方向疾驰而去。如此规模的舟队破空而行,声势浩大,仙力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不可避免地引来了沿途诸多势力的暗中窥探。

      仙舟之内,并非一片死寂。很快,就有按捺不住的人,小心翼翼地凑到甲板前端的笙箫默身边,试图陈情。

      [儒尊!弟子冤枉啊!] 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弟子……弟子只是收了一个远方表亲送来的土特产,帮他打听了点无关紧要的消息……弟子真的不知道他是被瑶池收买的啊!弟子是被利用的!求儒尊明鉴!]

      [儒尊!弟子糊涂!是霓漫天那丫头……她拿我家人的前程威胁,让我留意下绝情殿的动静,弟子一时糊涂,就传了几次无关痛痒的消息,弟子知错了!] 一个杂役也颤巍巍地跪下磕头。

      [儒尊……]

      诉苦的、喊冤的、求饶的、辩解的……声音此起彼伏,将甲板前端围得水泄不通。每个人都急于剖白自己,试图将自己从背叛者的泥潭中摘出来,至少减轻罪责。

      笙箫默负手而立,脸上依旧是那副慵懒中带着疏离的神情,对于围拢过来的哭诉和辩解,他没有呵斥,也没有安抚,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公式化的语调,重复着一句话:

      [肃静。]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威压,让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此次只是初步筛查。最终如何处置,需待返回长留后,戒律阁进行详细审讯、核查证据,依据门规条令,方能定夺。本尊此刻,无法给你们任何承诺。]

      他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部分人心中不切实际的幻想。是啊,儒尊只是执行者,决定他们命运的,是门规和后续调查。甲板上再次陷入了压抑的沉默,只剩下仙舟破空的呼啸声。

      仙舟队伍一路穿云破雾,距离长留护山大阵尚有百余里之遥时,打头阵的仙舟上传来讯息:

      [报儒尊!前方发现蓬莱营地!]

      笙箫默站在黑舟甲板前端,目光穿透云层望去。果然,在下方一处地势平缓的山谷中,扎着蓬莱制式的营帐,规模不小,但营内人影稀疏,透着一股出工不出力的悠闲。

      霓千丈的心思,他岂会不知?无非是碍于长留公告的压力和霓漫天联姻在即,不得不做做样子,在此声援罢了。

      [知道了。] 笙箫默淡淡应道,随即吩咐,[派一队执事弟子下去,持本尊手令,客气地告知蓬莱道友:瑶池威胁已解,长留援军已返程。请他们拔营,随我仙舟队伍一同返回长留,参加后续事宜。] 他强调了一句,[态度要恭敬有礼。]

      恭敬有礼,既是给蓬莱面子,也是点明他们在此驻扎的实质。蓬莱营地很快传来回应,表示愿遵儒尊之命。

      仙舟队伍继续前行,又飞了一段,临近护山大阵外围时,负责瞭望的弟子再次来报:

      [报儒尊!前方发现天山派援军营地!]

      笙箫默眉头微挑,天山倒是来得比预想的快些,态度也显得更积极。他如法炮制:[同样派人持本尊手令,客气告知,请天山道友拔营,随行返山。]

      两支外援队伍很快被整合进庞大的仙舟队伍,如同两条小溪汇入洪流,朝着长留主峰方向进发。

      长留,长留大殿前的巨大广场上。白黎早已收到笙箫默的传讯,做好了万全准备。当那遮天蔽日的仙舟群缓缓降下,停泊在广场上空时,场面蔚为壮观。

      最先落下的,是那十余艘载着安全弟子的仙舟。舱门打开,弟子们如同归巢的倦鸟,带着复杂的心情鱼贯而下。

      广场上等候的留守弟子立刻上前引导,没有多余的训话,只是简单地指示他们各自散去,返回居所休息。很快,广场上的人群便如同退潮般散开,只留下停泊的仙舟。

      紧接着,载着蓬莱与天山援军的仙舟也被引导着,缓缓飞离主峰广场,朝着几座早已安排好的、闲置的浮空岛屿降落。那里有准备好的营房和补给,以示长留的待客之道。

      最后,那艘通体漆黑、散发着压抑气息的巨大仙舟,在笙箫默的亲自驾驭下,并未在广场停留,而是径直飞向了另一座远离主峰、位置偏僻的浮空岛紧岛。

      这座岛,正是白子画与白黎父子提前选定的隔离审查区。岛上早已布下了重重精密的阵法和强大的禁制,无形的结界如同巨大的碗,倒扣在整个岛屿上空。除非持有特定的通行玉符,否则只许进,不许出。

      仙舟稳稳地降落在岛屿中央的平地上。笙箫默率先走下仙舟,身后跟着那一千三百多名神情各异的疑似者。

      他看着眼前这座被阵法笼罩、显得格外寂静森严的岛屿,对身边一位早已等候在此的戒律阁留守长老点了点头:

      [人,交给你了。按计划,分开关押,严加看管。审讯事宜,等本尊与掌门师兄议定后再行安排。]

      [是。] 长老躬身领命,一挥手,早已列队等候多时的戒律阁精锐弟子立刻上前,开始有序地引导、分流这些特殊乘客,将他们带往岛上预先设置好的、分隔开的监管区域。

      笙箫默看着人群被带走,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持续多日的高压指挥和心力的巨大消耗,此刻才真正感受到疲惫袭来。

      他抬头望了一眼主峰方向,身形一晃,化作流光朝着长留大殿飞去。

      随着试炼结束和仙舟返航,那些坐镇观礼的隐世前辈和各阁长老们早已陆续告辞离去,偌大的殿堂此刻显得空旷而安静,只余下两道清冷孤高的身影。

      白子画端坐于上首,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白黎坐在他身边,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是与父亲如出一辙的沉静。殿内弥漫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以及无声流淌的父子默契。

      殿门处光影微动,笙箫默的身影出现。他脸上惯常的慵懒笑容被浓重的倦色取代,宽大的袖袍似乎都沉重了几分。

      他步履略显拖沓地走进来,寻了个离他们最近的椅子,几乎是把自己摔了进去,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师兄,阿黎。] 笙箫默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我回来了。]

      白子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清冷的语调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师弟辛苦了。]

      笙箫默摆摆手,揉了揉眉心:[其实也还好。] 他努力想挤出点轻松的表情,[过去的时候,大家都当是去避难,心里头虽然慌,但没闹出什么大乱子。回来的时候……]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嘿,一个个心里都揣着明白装糊涂,藏着掖着,更不敢闹腾了。至于在试炼场里头,那不是阿黎你说的嘛,让他们闹去,由着性子来,我也就是个看客,没费什么力气。]

      白黎闻言,微微欠身,声音沉稳:[箫叔叔此言差矣。若非您亲自坐镇押送那艘有问题的仙舟回来,这一路上,恐怕没那么太平。]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那船上,固然有被蒙蔽利用才幡然醒悟的倒霉蛋,却也实打实藏着不少瑶池精心埋下的钉子、暗桩。这些人,在得知真相后,未必没有铤而走险、制造混乱或趁机脱逃的心思。换了旁人押运,威慑不足,经验不够,恐怕……]

      白黎的话没有说完,但笙箫默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恐怕会生出难以预料的变故,甚至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和损失。

      他回想起黑舟上那些或惶恐、或阴鸷、或试图靠近陈情的眼神,以及自己不动声色释放的威压,确实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都按捺了下去。

      [也是哈……] 笙箫默摸了摸鼻子,这次是真的露出了点苦笑,[那这么一说,我确实挺辛苦的,心力交瘁啊。]

      他往后靠了靠,整个人陷在椅子里,[不过现在长留正是多事之秋,要求休假这种话我就不说了,显得不懂事。] 他眼中流露出真切的渴望,[等这阵风浪彻底过去,我非得好好歇他个一年半载不可,把这透支的心力,一点一点给补回来!]

      白子画微微颔首算是默许了师弟未来的长假。他随即问道:[阿萱她们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她们啊,] 笙箫默指了指秘境的方向,[狐青丘带着她青丘那三位得力干将先回去了。阿姝和阿萱说,试炼场里那些录影法器和投影法阵都是好东西,拆了浪费,她们要把核心部件都拆回来,给咱们长留也依葫芦画瓢,布置一个类似的天网监控系统。阿柠觉得这事挺有意思,就留下帮她们了。]

      白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倒是个好事。] 他随即看向父亲,[父亲,等阿萱她们回来,我想让她亲自去审一审岛上关着的那一千多人。务必做到水落石出,既不能放过一个真正的漏网之鱼,也绝不能冤枉了一个只是倒霉被利用的无辜者。]

      白子画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好。]

      白黎又将目光转向笙箫默和自己父亲:[父亲,箫叔叔,还有一事。天山和蓬莱的援兵,此刻还安置在浮空岛上。你们打算如何应对?]

      笙箫默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还能怎么应付?晚上设个答谢宴呗,规格弄高点,酒菜弄好点。席上就明明白白告诉他们,长留的危局已经解了,多谢他们的鼎力相助和及时驰援。然后嘛……] 他摊了摊手,[好吃好喝招待完,客客气气送走呗。难道还留他们过年?]

      白子画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只吐了两个字:[同意。]

      [好。] 白黎点头,[那我这就着人去准备晚宴事宜。]

      白子画和笙箫默同时应道:[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满载而归(字面意义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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