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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家学渊源,习惯就好 第 ...

  •   第一个环节是个人展示。弟子们在演武场上各显神通。压制了仙力,拳脚功夫、基础术法的熟练度、临场应变能力就成了关键。有人一套剑法舞得虎虎生风,赢得满堂喝彩;有人凝水成冰,化作精巧的冰盾冰锥,展示着扎实的控灵功底;也有人紧张之下绊了个跟头,惹来善意的哄笑。气氛热烈而纯粹。

      第二个环节是双人对战。抽签决定的对手在划定区域内捉对厮杀。金铁交鸣之声、法术对撞的光芒此起彼伏。领队长老们穿梭其间随时准备出手防止意外。

      有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师兄弟此刻打得难解难分,拳拳到肉;也有实力悬殊的,几招便分出胜负,胜者不骄,败者也不馁,互相行礼。

      汗水飞溅,呼喝震天,将秘境中残留的最后一丝压抑彻底冲散。

      当水镜上显示各演武场开始划分更大区域,准备进行第三轮多人大混战时——

      [好了!] 白萱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核心区的寂静。她放下辨色镜,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搞定!] 忆柠指尖在玉板上最后一点,记录停止。她面前的玉板,代表可疑名字的光点密密麻麻,几乎连成一片。

      白琮腰间的铃铛也停止了嗡鸣,他面前的分拣筐堆得如同小山。

      八个人,几乎同时停下了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忆柠面前那块悬浮的玉板,以及玉板旁边那摞由可疑试卷堆起的、规模同样惊人的另一座纸山。

      忆柠深吸一口气,指尖在玉板上一点,一个清晰的数字浮现出来:

      一千三百七十六。

      [……一千三百七十六人?] 笙箫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目光在那座可疑纸山和代表总人数的纸山之间来回扫视,[好几万人……筛出来一千三百多?这比例……]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那震惊和一丝后怕,清晰地写在脸上。

      白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快步走到忆柠身边,手指在玉板上快速滑动,调阅着初步的分类统计信息。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脸色也越发凝重。

      [不止是比例高得吓人……] 白姝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真相的冰冷,[你们看分布!]

      她指尖划过玉板,调出一幅柱状图:

      [真正属于长留登记在册、有明确师承和职责的正式弟子,只占了可疑名单的不到三成!] 她的手指重重戳在图上最大的一块区域,[剩下的超过七成……]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绝大多数,分布在随行亲眷、以及那些没有正式弟子身份、只算作临时工的杂役里面!]

      [嘶——]

      [什么?!]

      [亲眷和杂役?!]

      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同时响起。连一向表情不多的白琮,眼神都锐利了几分。白璃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抱着水晶罐的白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罐壁。

      这个结论,比单纯的高比例更令人毛骨悚然!

      亲眷,是弟子们在山上的家人、伴侣、子女,他们生活在长留,享受着长留的庇护,却往往游离于严格的门规管理之外。

      杂役,更是长留运转不可或缺却又最容易被忽视的临时工,洒扫庭院、传递物品、甚至看守一些不太重要的库房……他们流动性大,背景审查往往流于形式。

      瑶池或者其他势力,竟把渗透的重心,放在了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边缘地带!利用亲情的纽带、利用杂役对资源的需求和相对宽松的管理,悄无声息地编织了一张庞大的信息网!

      白萱和笙箫默几乎是同时转头,目光在空中交汇。无需言语,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涛骇浪和随之而来的决断。

      [看来……] 笙箫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出去以后,对眷属的管理办法,还有杂役的录用、监管章程,得立刻、马上、刻不容缓地重新制定起来了!] 他强调了三个时间副词,足见此事之紧迫。

      [刻在门规里!] 白萱斩钉截铁地补充,眼神锐利,[不能再给他们留这种空子钻!]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可疑试卷和名单,再看看水镜上尘土飞扬的大混战场面,一股巨大的疲惫感瞬间席卷了所有人。

      [制定是肯定要制定……] 笙箫默揉了揉眉心,长长叹了口气,[不过那就是出去之后,睡他个三天三夜之后的事了!现在……] 他环视一圈同样面露倦色的同伴,[谁也别跟我提干活!再提我跟谁急!]

      白玟看着那两座纸山——一座是安全的,一座是可疑的——指着后者旁边那堆积如山的、写满了密密麻麻答案的安全试卷,问道:[那……这些没问题的怎么处理?] 她比了个手势,[直接用法术毁了?省得占地方还留隐患。]

      [毁什么啊!] 白萱立刻反对,她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张安全区的试卷,指着上面工整的字迹和涉及仙门历史、阵法原理、门规解读等大量专业题目,[你看看这题出的!涵盖面多广!专业性多强!弟子们答得多认真!]

      她脸上露出一种物尽其用的精光,[好不容易才折腾出来的卷子,毁了多可惜!]

      她看向笙箫默:[箫叔叔,收起来!回去以后找人改一改……] 她狡黠一笑,[就当是场摸底考试了,正好也让长老们看看他们的真实水平到底如何。]

      [妙啊!废物利用……啊不,是资源最大化!] 笙箫默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对着白萱比了个心领神会]手势。

      他宽大的袖袍一挥,墟鼎开启,一股强大的吸力涌出,那座由安全试卷堆成的纸山瞬间化作流光,被他干干净净地收了进去。[搞定!这下连打扫都省了。]

      最大的两块石头落地——可疑名单筛出,试卷处理完毕。紧绷了近三天的神经骤然松弛,山腹空间内弥漫开一股懒洋洋的疲惫和劫后余生般的轻松。

      山腹内一时无人说话,只有水镜传来的遥远呼喝打斗声,以及穹顶符文游走的微弱嗡鸣,交织成一片奇特的背景音。

      大家都闲暇下来,便也各自找了位置,在这短暂的宁静中,喘息,恢复,等待着武试的终场,以及随之而来的、对那一千三百七十六人的最终审判。

      短暂的沉默后,细碎的交谈声开始响起,如同冰面下的暗流,打破了之前的沉寂。

      笙箫默靠着冰冷的石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忆柠低声说着话,话题无非是出去后想吃什么、想睡多久。

      白琮闭目养神,青铜铃铛静默无声。白璃好奇地用手指虚点着游弋的符文链条,彩雾在袖口若隐若现。白珏抱着水晶蛊罐,眼神放空。

      白萱和白姝并排坐在控制台的石阶上,白萱毫无形象地晃着腿,白姝则望着水镜中尘土飞扬的混战场面,眼神有些飘忽。

      白玟,或者说狐青丘,抱着手臂斜倚在一根巨大的符文石柱旁。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略显疲惫的众人,最终,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落在了白萱的脸上。这张脸……她越看越觉得心惊。

      清丽脱俗的眉眼,挺翘的鼻梁,略显倔强的唇线……这分明就是被尊上圈禁在绝情殿偏殿的那个小师妹的模样!

      只是,眼前这位白萱姑娘,眉宇间少了花千骨那份少女的懵懂与偶尔流露的脆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沉静、甚至带着几分清冽的疏离感,仿佛历经沉淀的冰雪。

      白玟是知道白姝身份的。这位沉稳干练、修为深不可测的白姝姑娘,是尊上的私生女,这在长留高层并非绝密。而这个白萱姑娘,口口声声叫着白姝阿姐,显然也是尊上的血脉。那么问题来了——她们的母亲是谁?

      一个极其荒谬又充满矛盾的念头瞬间撞入白玟脑海:总不可能是花千骨吧?!花千骨才十九岁!而白姝……那周身沉淀的气度和隐隐透出的道行,少说也有几百岁了!

      十九岁的少女如何能生出一个几百岁的女儿?这根本说不通!

      那……难道是白萱姑娘是花千骨的母亲?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白玟自己掐灭了。更不可能!那就彻底乱套了!辈分、时间线完全对不上!

      巨大的困惑如同猫爪般挠着白玟的心。她向来不是个能憋住疑问的性格,尤其涉及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关联。终于,在众人闲聊的间隙,她忍不住开了口,目光直直看向白萱,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白萱姑娘,]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选择直接,[恕我冒昧。你的样貌……与我认识的一位故人,实在太过相似……]

      她没有直接说出花千骨的名字,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白姝姑娘是尊上的血脉,你唤她阿姐,自然也是。我实在好奇……你们的母亲,究竟是何方神圣?这……这年纪上,似乎有些……说不通?]

      白萱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看向白姝。白姝也停止了放空,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姐妹俩交换了一个眼神。白萱考虑到青丘狐族在六界的底蕴、地位,以及白玟本身展现出的实力和立场,觉得她们或许能成为未来拯救母亲计划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助力。与其遮遮掩掩引人猜疑,不如坦诚相告,争取理解和潜在的同盟。

      于是,白萱坐直了身体,清冷的脸上露出一抹坦诚的浅笑,看向白玟:[青丘师姐慧眼。您没有看错,我与那位绝情殿中的姑娘,确实渊源极深。]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实不相瞒,我们姐妹,连同我的兄长白黎,并非此世之人。我们来自……六百年后的一个平行时空。]

      她看到白玟眼中瞬间爆发的惊异光芒,继续道:[在那个时空,我们的母亲,正是转世轮回后的花千骨。而我们的父亲,就是您所认识的尊上,白子画。]

      [我们此次意外流落到这个时代,] 白萱的目光扫过白玟和她带来的三位青丘族人,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便是想竭尽所能,为父亲和母亲……为这个时空的他们,做些什么。改变一些……本不该发生的悲剧。]

      山腹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镜中传来的遥远打斗声和符文游走的嗡鸣。笙箫默和忆柠也停下了低语,惊讶地看向这边。

      白玟脸上的震惊之色持续了好几秒,双眼睁得溜圆,显然被平行时空、六百年后、转世轮回这几个词冲击得不轻。

      然而,出乎白萱和白姝意料的是,白玟眼中的惊异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平静的接受?

      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穿越时空……这倒真是……闻所未闻。]

      她的语气里带着浓厚的兴趣,但仅限于此。对于掌门师叔与徒弟结合并育有子女这件事本身,她竟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震惊、鄙夷或者任何类似有违伦常的情绪,平静得仿佛在听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常事。

      这下轮到白姝和白萱感到诧异了。白姝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探究:[青丘师姐,您……似乎对我们父母的结合,并不感到奇怪?]

      她顿了顿,想起那些关于狐青丘酷似世尊摩严、性格古板严苛的记载,更加不解,[据我们所知,青丘之国……您这一脉,家风严谨。若是真如记载所言……您对师徒结合,竟无看法?]

      白玟闻言,沉默了下来。她抱着手臂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胳膊,目光投向幽暗的穹顶,仿佛穿透了岩石,看到了遥远的过往。过了好一阵子,她才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淡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

      [看法?]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我姑爷爷,就是我姑奶奶的师父。]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众人心中荡开涟漪。

      [当年,姑爷爷生祭东皇钟陷入沉睡,生死不知。我姑奶奶……] 白玟的眼神变得悠远,[她除了没像小师妹释放妖神那样给六界带来滔天大祸之外,其他的……也差不多是什么都不要了。修为、地位、名声……甚至是自己的性命。]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后怕,[要不是我太奶奶发现得及时,拼死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估计……姑奶奶也就跟着姑爷爷去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更近一些的事情:[后来,我小姑姑成年,我爷爷,也就是我姑奶奶的亲哥哥,还天天耳提面命地告诫她,千万别学她娘,也就是我姑奶奶那样……]

      白玟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只可惜啊……我小姑姑还没来得及找到她心悦之人,那场席卷六界的妖神之祸就爆发了……然后……也就没有然后了……]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中的遗憾与悲伤,已无需言表。妖神之祸,生灵涂炭,多少情缘就此断绝。

      就在这略带伤感的沉默中,一直安静抱着水晶罐、存在感极低的白珏,突然抬起了头。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俊秀脸庞上,此刻带着一种近乎学术探讨般的认真,用清冷的声线,精准地补上了至关重要的一刀:

      [所以,] 白珏的目光扫过白萱、白姝,最后落在笙箫默和忆柠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对你们来说或许有点罕见的师徒结合,对我们青丘白家这一脉而言,其实是……家学渊源。]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习惯了,也就好了。]

      [噗——!]

      [咚!]

      [哎哟!]

      几声怪响几乎同时响起。

      笙箫默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脸都憋红了。

      忆柠惊得手一滑,差点把水囊掉在地上,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

      白姝和白萱姐妹俩更是夸张,身体猛地一晃,白姝还好,只是扶住了旁边的石阶,白萱则是直接从石阶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白珏,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习惯了?也就好了?

      这是能习惯就好的事吗?!

      笙箫默好不容易顺过气,指着白珏和白玟,手指都在抖:[你……你们青丘……果然……神和仙的世界,真他娘的不一样啊!] 他憋了半天,只能憋出这么一句感慨,脸上写满了活久见。

      白玟看着众人夸张的反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哀伤气氛瞬间消散:[小珏说得是实话嘛。见得多了,自然就见怪不怪了。情之一字,本就难由人定,何况是我们狐族。] 她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就在这被家学渊源雷得外焦里嫩、气氛诡异又带着点荒诞的当口,水镜中传来的喧嚣声浪陡然拔高,随即又迅速平息下去。

      武试,结束了。

      画面中,各个演武场上的弟子们,无论胜负,大多都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脸上带着激战后的兴奋或疲惫。压制仙力的效果尚未解除,让他们体会到了久违的、纯粹的□□力量碰撞的酣畅。

      很快,每个分区的每个人面前,都自动浮现出属于他们的奖励。一本本散发着古朴气息、材质不一的功法传承玉简或书册,落到弟子们手中。

      拿到功法的弟子们,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期待。许多人迫不及待地当场就翻开了书页或探入神识查看。

      然而,这份惊喜和期待,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迅速冷却、凝固,最终化作了……难以置信和浓浓的嫌弃!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不是吧?就这?]

      [我拼死拼活打了半天,就给这个?]

      [这功法……感觉连我们入门学的《长春功》都不如啊!]

      [逗我玩呢?]

      窃窃私语迅速变成了不满的抱怨。

      只见水镜画面中,绝大多数弟子脸上的表情都垮了下来,眉头紧锁,嘴角下撇,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有人拿着功法翻了两页就一脸嫌弃地合上,随手塞进了怀里;有人对着玉简直摇头叹气;更有甚者,一个脾气火爆的弟子,差点把手里的功法书册直接摔在地上,被旁边的同伴死死拉住。

      惊喜?寥寥无几。嫌弃?铺天盖地。

      长留大殿内,一直关注着水镜的枯心上人,将弟子们这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尽收眼底。他雪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困惑,忍不住指着水镜问道:

      [这些小家伙……怎么回事?] 枯心上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解,[拿到功法传承,不应该是欣喜若狂吗?怎么一个个像是……像是捡了块烫手山芋,满脸的不敢相信加嫌弃?]

      他看向白黎,[这功法莫非有什么问题?是残缺了,还是……有陷阱?]

      被点名的白黎,那张向来沉稳淡定的俊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尴尬。他轻咳了一声,语气有些无奈:[前辈误会了。功法本身并无问题,既无残缺,更无陷阱。]

      他顿了顿,解释道:[前辈也知道,这些作为奖励的功法传承,是我和父亲……提前放置的。]

      枯心上人点点头:[嗯。] 等着他的下文。

      白黎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继续道:[我们为了准备这些奖励,花了不少心思。主要……主要是从外界市面上,砸重金收罗了能买到的、号称比较高深、比较厉害的功法秘籍。]

      他声音低了一点,[另外,也拿出了……那位匿名前辈慷慨赠予的功法,进行了复刻。然后,就按照弟子们在武试中的表现,分门别类地……分给大家了。]

      枯心上人依旧没明白问题出在哪:[然后呢?这安排……听起来不错啊?]

      [然后……] 白黎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了,[问题就出在……我们收罗的那些外界能买到的所谓高深功法……] 他叹了口气,[经过我和父亲鉴定,它们……绝大多数,其实都不如我们长留内部传授的基础功法精妙和扎实。]

      他无奈地指了指水镜中那些满脸嫌弃的弟子:[所以……就成这样了。弟子们一看,自己拼尽全力赢来的奖励,居然还不如平时在门派里学的好,自然就……]

      白黎没说的是,母亲从其他修仙世界淘来的那些功法,情况更糟。因为那些世界的大道法则上限普遍还不如他们这个世界,导致那边所谓的高深功法,有些甚至连长留藏经阁里最普通、最大路货的功法都比不上……这就导致了奖励的含金量严重不足,甚至成了鸡肋乃至垃圾。

      [噗……]

      [咳咳咳……]

      [原来如此……]

      大殿内响起几声压抑的闷笑和恍然大悟的低语。众人这才猛地想起这茬!是啊,白黎父子再厉害,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成千上万本堪比长留核心传承的顶级功法。

      他们只能从外界收购和利用手头资源……结果就闹了这么个买家秀与卖家秀严重不符的大乌龙!

      看着水镜里弟子们那毫不掩饰的嫌弃脸,再想想他们之前为了争夺名次拼尽全力的样子,众人一时都忍俊不禁,险些被白黎这老实的解释给厥倒——这反差也太大了!

      枯心上人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捋着胡子,缓缓地点了点头。他那张严肃的脸上,竟然慢慢浮现出一丝……赞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家学渊源,习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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