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9、缺德遭雷劈 殿 ...

  •   殿内的气氛并未因审判结束而轻松,反而更加压抑。亲眼目睹了瑶池皇长子被判处顶格雷刑,亲耳听到了那些堪称残酷的判决词,各派掌门和家主们心头都沉甸甸的,心思各异。震惊、唏嘘、审视、暗自权衡……复杂的情绪在无声中流淌。

      受天雷的自然形态限制,天罡台四周必然会有极其狂暴且不受控制的雷霆法则之力残余溢出,这些溢散的力量对于修为不足者而言是致命的威胁,极易波及伤及无辜。

      因此,按照惯例,修为未达到七重天的掌门或世家家主,便被客气而坚决地劝留在了凌霄殿内,不得跟随前往,以确保安全。

      这既是保护,也是一种无形的划分——只有真正顶尖的强者,才有资格亲眼见证这种级别的刑罚执行,也才有能力在万一发生意外时自保甚至干预。

      很快,被允许前往天罡台的众位七重天以上的强者,在瑶池高阶仙官的引领下,陆续起身,朝着凌霄殿外走去。长留一行人自然在其列。

      白子画、笙箫默、白黎、忆柠、白萱、白姝,皆已突破七重天,甚至远超于此。他们随着人流,神色平静地离开了那座刚刚上演了残酷审判的大殿。

      通往天罡台的道路位于瑶池仙宫最深处,地势一路向上,最终通往一处悬浮于云海之上、被厚重铅灰色雷云终年笼罩的孤绝平台。沿途仙气渐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仿佛空气都带着电荷的压抑感。

      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中隐隐有电蛇窜动,发出低沉的轰鸣。越是靠近,那股源自天道雷霆的威压便越是清晰可感,让人心头不由自主地收紧。

      行走在这条肃杀的路上,周围除了脚步声和远处闷雷的轰鸣,几乎听不到其他声响。各派强者大多沉默,各自思量。笙箫默走在白子画和白黎中间,他惯常慵懒的神情此刻已全然收敛,嘴角甚至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他微微侧头,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身边自家人能听清,语气里充满了讥诮:

      [瑶池这算盘打得,我在长留都听见响儿了。] 他嗤笑一声,[玉帝那老东西,表面上是‘大义灭亲’、‘公正严明’,给六界起个‘表率’。实际上,哼,我看他是想恶心咱们,顺便……离间师兄你和阿黎呢。]

      白子画步履未停,白衣在略显昏暗的天光下依旧纤尘不染。他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闻言只是淡淡道:[可笑。]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和不屑。他当然明白玉帝的用意,从被阿黎逼着签下‘城下之盟’时,他就隐约猜到了对方可能打的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主意。

      只是,这种算计,建立在瑶池对长留内部情况严重误判的基础上,显得尤为可笑和徒劳。

      原来自从他下令封山、全面清洗内部之后,长留与外界的消息流通就变得极其单向。

      为了彻底肃清瑶池渗透的网络,也为了稳定内部人心,长留实行了极其严格的信息管控,核心事务几乎只进不出,外界很难探知长留内部的真实动向和决策。

      因此,瑶池自然无从知晓长留因为《飞云传》而引发的那场规模浩大、险些失控的寒门弟子大游行,更无从得知在那场风波背后,所暴露出的长留内部深层次的结构性矛盾,以及寒门弟子对花千骨这个象征所寄托的沉重期望。

      他们更加不可能知道,正是意识到了这些潜藏的危机和自身所承载的象征意义,花千骨在经历痛苦挣扎和深思熟虑后,已经主动做出了那个艰难而决绝的选择——愿意承受顶格惩处,分次执行,以稳住长留那因瑶池构陷和内部矛盾而有些动摇的基本盘。

      这个选择,是花千骨自己权衡利弊、甚至带着一丝恐惧和绝望后做出的,并非长留高层强加。但它确实让长留在处理花千骨案时,有了一个最清晰的底线和预案。

      无论外界如何施压,无论瑶池如何表率,长留需要面对的最坏情况,都已经提前预设好了——就是花千骨接受顶格惩处分次执行。这意味着长留无需再因为外界的压力而被迫做出可能损害自身核心利益或情感的更极端选择。

      而正因如此,早在十几天前,在凌霄殿那场混乱的抓包现场,白子画才会看似随意地向玉帝抛出那个关于调查时间的问题,实则进行了一次极端危险、直击瑶池政治生命软肋的指控——将离晔面对罪责时推诿甩锅、毫无担当的态度,与花千骨坦然认罪、配合调查的态度进行公开对比!

      也正因如此,白黎才会在之后与瑶池的谈判中,毫不客气地、带着嘲讽地说出那六界便等着看,瑶池会给大家,起一个怎样的表率了这样的话。

      这不仅仅是挑衅,更是一种将主动权牢牢抓在手中的自信表现——因为长留已经做好了接受最坏结果的准备,所以不怕瑶池表率,甚至乐见其成。瑶池的表率无论严苛还是徇私,长留都有相应的跟一手策略,进退自如。

      如果长留内部没有就花千骨的最终处理方案达成某种共识或底线,如果花千骨自己没有做出那个选择,白子画和白黎又怎么可能如此气定神闲,甚至带着点挑衅意味地把主动权和表率的皮球踢给瑶池?那不是把自己的软肋暴露给对方拿捏吗?

      [不过话说回来,] 笙箫默撇撇嘴,语气依旧带着厌恶,[瑶池这番行径,明知不可能真正伤到咱们根基,还要这么搞,摆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确实挺恶心人的。损人不利己,纯属添堵。]

      一直安静听着的白黎,此刻嘴角也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目光投向远方那雷云密布、电光隐现的天罡台方向,他嗤笑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冷冽:

      [想用一个靠着瑶池资源堆砌、心性不堪、根基虚浮的七重天废物,来和母亲这个拥有完整神格、历经转世、潜力无限的转世正神玩‘一换一’?玉帝怕不是被气昏了头,异想天开!]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他们也不想想,妖神南无月,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能被母亲释放出来?母亲又为什么能在墟洞之中,帮忙控制住暴走的妖神之力,最终配合父亲将其彻底净化分割?]

      这话点出了一个被许多人忽略、或者说不敢深想的关键!

      花千骨释放妖神之力,固然有她救师心切的因素,但其根本,在于她身为世上最后一神转世的特殊身份和血脉!她对神器、对妖神之力,有着某种天然的、超越常理的感应和影响力!

      否则,以她当时的修为,如何能同时催动那么多件上古神器?如何能开启墟洞?后来在墟洞中,她又如何能在妖神之力暴走的情况下,不仅保全自身,还能协助白子画控制和净化那股毁灭性的力量?

      这一切非常理所能解释的现象,其根源都在于花千骨那独一无二的神格!

      白黎的目光扫过父亲和师叔,继续冷静地剖析,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敲碎了瑶池那可笑的算计:[所以说,同样是‘顶格惩处’,这顿罚下去,威力恐怖的紫霄神雷,足以彻底摧毁离晔那本就虚浮的修炼根基,断绝他一切道途,能留条残命都算他运气好。]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笃定:[而母亲呢?纵然她如今修为尚浅,注定了要分多次执行,承受旷日持久的痛苦折磨。可是,她实打实地有神格托底!]

      神格托底这四个字,他说得格外重。

      [那神格,是天地法则的凝聚,是她本源的核心,是超越寻常仙道根基的更高层次存在。] 白黎的眼神变得深邃,[仙道范畴内的刑罚再厉害,针对的是仙人的肉身、经脉、神魂,却完全无法危及神格,只要神格不破碎(她自己不寻死),就绝对波及不到她真正的、属于‘神’的修炼根基!]

      而白子画之前费尽心思,想方设法要保住的,是花千骨在‘仙道’上的境界根基,是希望她受刑之后,在仙道修行上不要留下无法弥补的损伤,能继续攀登。

      这和神格本身,是两回事。一个关乎她未来的成长速度和上限,另一个则是她存在的根本和潜力的源泉。

      而离晔的顶格是真的可能致其根基尽毁、道途断绝的绝路;而花千骨的顶格,虽然同样伴随着极致的痛苦和风险,但因她拥有神格这一超然因素,其最根本的存在根基和成长潜力并不会被彻底摧毁。

      这其中的差距,决定了瑶池试图用离晔的刑罚来绑架长留对花千骨处置的算计,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甚至显得可笑。

      众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天罡台的边缘。这是一处极其开阔、由某种深灰色、布满雷击焦痕的奇异石材铺就的圆形平台,悬浮于无尽云海之上,四周没有任何护栏,只有凛冽的天风呼啸盘旋。

      平台中央,矗立着几根高耸入云的黑色金属巨柱,柱身上缠绕着粗大的、闪烁着电光的锁链,那是引雷和束缚受刑者的刑具。上空,铅灰色的雷云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云层中电光如龙蛇狂舞,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震得人气血翻腾。

      负责行刑的,是瑶池雷部最高阶的仙官,他们身着特制的避雷法袍,神情肃穆,开始按照程序,启动天罡台的阵法,沟通天地间的雷霆法则。

      各派前来观刑的强者们,在平台边缘指定的安全区域站定,各自运起护体仙光,神色凝重地看着场中。

      白子画、笙箫默、白黎等人也站在人群中,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瑶池的表率,即将以最残酷的方式上演。而他们心中所想的,却是这场戏落幕之后,长留将要走上的那条,同样艰难却目标明确的道路。

      最先执行的,仍然是那群瑶池安插在长留的高阶探子。一共十九人,他们大多面色灰败,眼神空洞,早已放弃了挣扎和求生的希望。齐丰也在其中,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会抬起头,望向白黎众人所在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似乎有恨,有怨,或许还有一丝解脱。

      负责行刑的雷部高阶仙官,身着繁复的避雷法袍,神情肃穆。他们先向玉帝所在的方向躬身一礼,然后转身,开始掐诀念咒,正式启动天罡台的诛邪雷阵。

      随着仙官的口诀声越来越高亢,天空中的雷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电光愈发密集刺眼,如同无数银蛇在云层中狂舞。沉闷的雷声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天穹都在愤怒。

      [行刑!] 为首仙官一声断喝。

      轰——!

      第一道粗壮如水桶般的紫白色雷霆,撕裂云层,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气息,狠狠劈落!刺目的白光瞬间淹没了数名探子!

      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却又迅速被更猛烈的雷声淹没。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皮肉焦糊和某种东西被彻底撕裂的奇异气味。

      紫霄神雷,威力远非寻常天雷可比。它针对的不只是肉身,更直接灼烧神魂,涤荡罪孽,蕴含着天道最直接的审判与毁灭意志。

      一道,两道,三道……雷霆如同瀑布般连续不断地倾泻而下,毫不留情。修为稍弱些的,在承受了不到十道雷击后,惨叫便戛然而止,身体在狂暴的电光中迅速碳化、崩解,最终连同残魂一起,被彻底涤荡湮灭,化为飞灰,消散在呼啸的狂风与雷霆之中。

      而几个修为深厚、潜伏日久的核心探子,则凭借强大的修为根基和护身秘法,在雷击中苦苦支撑。他们浑身焦黑,皮开肉绽,七窍流血,口中发出断续的、野兽般的哀嚎,但生命气息却顽强地不肯彻底熄灭。

      三十六道紫霄神雷落下,持续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当最后一道雷光消散,云层中的电蛇暂时蛰伏时,十九人只剩下了五六个气息奄奄、勉强还能看出人形的焦黑轮廓。

      他们虽然还活着,但周身经脉尽毁,丹田破碎,神魂遭受重创,即便能活下来,也已经是废人中的废人,再也无法对任何人构成威胁。

      行刑仙官上前检查,确认刑罚执行完毕,向玉帝复命。

      玉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立刻有力士上前,将那几位侥幸未死的探子如同拖死狗一样抬了下去。

      后续是死是活,是继续医治还是任其自生自灭,已经无人关心。他们活着,对瑶池而言或许只是多了一份负担和耻辱的见证;对长留而言,更是无关紧要。就算活下来,也只能留在瑶池,成为瑶池大义灭亲却又无力庇护属下的证据。

      处决完探子们,天罡台上的气氛并未轻松,反而更加凝重。因为接下来,才是今日真正的重头戏。

      [带逆子离昼。] 玉帝的声音透过呼啸的风雷传来,干涩而冰冷。

      两名身形格外高大、气息格外沉凝的金甲力士,将几乎已经无法独立行走的离昼从观刑区域旁的临时羁押处拖了出来。

      离昼依旧穿着那身素白囚衣,头发散乱地贴在惨无人色的脸上,嘴唇干裂出血,眼神涣散,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

      他身上的伤势显然未得到任何有效治疗,紫金雷造成的创伤依旧清晰可见,新伤旧创叠加,让他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雷部仙官再次上前,启动阵法。这一次,汇聚而来的雷云更加厚重,电光颜色也更深,隐隐透出紫金色,威压比之前更盛。

      轰——!

      第一道紫霄神雷落下,粗壮得惊人,直接劈在离昼头顶。离昼身体猛地一挺,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惨叫,随即口中喷出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他本就重伤的躯体如同破布般剧烈抽搐起来。

      第二道,第三道……雷击毫不间断。离昼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很快就变成了喉咙里嗬嗬的怪响。他身上开始冒出黑烟,皮肉焦黑翻卷,露出下面的骨头。曾经精致华美的皇子容颜,在雷霆下迅速变得狰狞可怖。

      几乎是没什么争议的。当紫霄神雷落到二十多道时,离昼的生命气息就如同风中残烛,骤然熄灭了。他的身体不再抽搐,头颅无力地垂下,绑在刑柱上的焦黑躯壳内,再无半分生机波动。

      紧接着,在后续雷霆持续的轰击下,那具躯壳开始崩解,化为飞灰。连一丝残魂都未曾逃逸出来,在蕴含天道毁灭意志的紫霄神雷持续涤荡下,彻底魂飞魄散,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

      离昼,这个曾经精明狠辣、野心勃勃、处心积虑算计长留、最终却落入白黎精心编织的罗网、被父帝当作弃子牺牲的瑶池二皇子,就此陨落,形神俱灭。

      行刑仙官确认离昼已彻底湮灭,再次向玉帝复命。

      玉帝枯坐在特设的观刑席主位上,身姿笔挺,面沉如水。但若仔细看去,能发现他放在膝上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双浑浊的老眼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痛心?或许有。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儿子,即便不成器,即便犯了重罪,但亲眼看着他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去,魂飞魄散,任何做父亲的,心中都难免会有刹那的不忍。但更多的,恐怕是解脱,是认命,是对瑶池未来的茫然,以及一丝被深深压抑的、对长留、对白黎的怨毒。

      他确实早料到了会这样。伤上加伤,积重难返,离昼绝无可能在四十九道紫霄神雷下存活。但当这一刻真的到来,看着儿子彻底消失,他心中那点属于父亲的微弱情感,还是被触动了一下。

      几乎是在离昼魂飞魄散的瞬间,玉帝宽大袖袍下的手指,极其隐秘地掐了一个极其繁复古老的印诀。一股微不可查的、带着寂灭与轮回意味的奇异波动,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掠过离昼所在的那片区域。

      他在动用瑶池皇室秘传的、代价不菲的秘术,试图收拢离昼彻底溃散、即将被雷霆彻底湮灭的最后一点残魂碎片。他要尽可能收集一些残存的魂魄,日后或许能耗费巨大代价修补一番,找机会送入轮回,算是给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留下一点极其渺茫的、转世重生的可能。

      这大概是他身为父亲,在冷酷的政治抉择和残酷的现实面前,所能做的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和慰藉了。

      处决完离昼,天罡台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雷霆的灼热气息和魂飞魄散的寂灭味道。狂风卷着灰烬,在平台上打着旋。

      [带逆子离晔。] 玉帝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力气。

      离晔的状态比离昼要好上不少,至少还能自己行走,只是脚步虚浮,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甘和最后的侥幸。

      就在这时,观刑区域边缘,一直由宫女搀扶着、强忍着泪水观看行刑的元妃,忽然挣脱了宫女的手,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她穿着素淡的宫装,发髻简单,脸上泪痕未干,此刻却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扑到离晔身边。

      [殿下!] 元妃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坚决。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尤其是高台上的玉帝和远处的长留众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个约莫指甲盖大小、温润如玉、散发着微弱柔和白光的菱形玉佩,塞进了离晔被反绑在背后的手中,并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低促地说了一句:[法器……保命……撑住!]

      那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但怎能瞒过在场众多强者的眼睛?尤其是一直冷眼旁观的白黎等人。白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了然的弧度。

      果然,元妃母族不会坐视离晔这个女婿和离昊的父亲被活活劈死,定然会拿出压箱底的保命之物。

      玉帝在高台上自然也看到了,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并未出声阻止。这本就在他期望的范围之内。

      他需要给六界一个严惩不贷的表率,但并不真的希望离晔死。元妃母族若能拿出宝物保住离晔一命,既能全了严惩之名,又能保住离晔和离昊的未来,正是他想要的结果。至于那宝物是什么,效果如何,只要不离谱到能完全抵消雷刑,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离晔感觉到手中那块温润的玉佩,以及元妃指尖传来的微凉和颤抖,心中陡然生出一丝希望。他死死握紧了玉佩,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行刑仙官看向玉帝,等待最后的指令。

      玉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行刑。]

      轰——!

      比之前离昼受刑时更加粗壮、颜色更深、几乎化为深紫色的雷霆,撕裂长空,带着天道最严厉的审判意志,狠狠劈落在离晔头顶!

      离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长嚎,身体瞬间僵直,眼珠凸出,七窍同时渗出血丝。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要将灵魂和肉身一起撕成碎片的恐怖力量灌顶而入!毁灭性的雷霆之力在他体内疯狂肆虐,经脉寸寸断裂,丹田如同被重锤击打的琉璃,布满了裂痕!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无边的痛苦和毁灭淹没的瞬间,手中紧握的那块菱形玉佩,骤然爆发出强烈的乳白色光芒!那光芒柔和却坚韧,迅速形成一个薄薄的光罩,将他全身笼罩。

      光罩与狂暴的紫霄神雷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不断明灭闪烁,仿佛随时会破碎,却顽强地抵挡住了第一波最猛烈的冲击,并将一部分毁灭性的雷霆之力引导、分散、削弱。

      这是出自元妃母族、某个传承古老的仙界世家的一张真正保命底牌!名为玄元护灵璧,能在关键时刻形成强大的灵魂与生机守护,抵御一次致命攻击,并能持续引导、削弱后续的同属性伤害。

      当然,其代价也极其高昂,炼制困难,且每使用一次(法器)就会元气大伤,需要漫长岁月温养才能恢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缺德遭雷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