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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仇恨或许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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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妃母族这次为了保住离晔这个离昊未来的依靠和自家的政治投资,也算是下了血本。
在玄元护灵璧的庇护下,离晔虽然依旧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肉身被劈得皮开肉绽、焦黑冒烟,经脉丹田遭受重创,但最核心的一丝生机和神魂本源,却被牢牢护住了,没有像离昼那样被瞬间摧毁。
第二道,第三道……紫霄神雷持续不断地落下。玄元护灵璧形成的光罩在雷霆的持续轰击下越来越暗淡,最终在承受了大约三十道雷击后,发出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化为点点白光消散。玉佩本身也失去光泽,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失去了最强防护,剩下的紫霄神雷毫无保留地全部倾泻在离晔已经千疮百孔的躯体上。惨叫声早已嘶哑得不成样子,只剩下微弱的、断续的呻吟。他的身体在雷光中剧烈颤抖、扭曲,焦糊味弥漫。
当整整八十一道紫霄神雷终于落下,云层中的雷声渐渐平息,电光隐去时,只剩下一个几乎看不出人形的、焦黑的东西。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但确确实实,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生机,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摇曳着。
他还活着。
在这张来自元妃母族的保命底牌的庇护下,离晔确实勉强保住了性命。
然而,代价也是极其惨重的。行刑仙官上前检查后,向玉帝禀报的结果是:离晔全身经脉尽碎,丹田彻底被毁,苦修千载的修为根基荡然无存,仙元散尽。别说恢复往日修为,就连像普通凡人那样正常活动都成了奢望。
他现在的状态,比一个尚未正式踏上仙途的仙门弟子还要不如。而且,体内残留着大量紫霄神雷的毁灭法则,持续侵蚀着他的残躯和神魂,带来无尽的痛苦。
换句话讲,修为彻底被废了个干净。就算日后能有逆天机缘,得到神药仙丹治疗,勉强修复一些经脉,他也只能像刚入门的仙门弟子一样,从零开始,艰难地重修。而且,以他如今残破的根基和年纪,重修之路注定漫长而渺茫,几乎不可能再达到曾经的境界。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养好伤,能勉强从这濒死的状态中爬起来,恢复基本行动能力再说。这需要顶级的疗伤圣药,需要漫长的时间,需要忍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结果药和药的原材料被阿黎带着人掏空了)
至于他要养多久才能养好,那就没人知道了。也许几个月,也许几年,也许……终生残疾,缠绵病榻。
瑶池的医疗仙官和力士再次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具焦黑残破的躯体从刑柱上解下,用特制的担架抬走。
元妃早已哭成了泪人,在宫女的搀扶下踉跄着跟了上去。
天罡台上,只留下被雷霆反复蹂躏过的焦黑痕迹,空气中弥漫的焦糊与毁灭气息,以及一片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风声似乎都小了许多,唯有远处铅灰色的雷云还在缓缓流动。
各派强者神色各异,心中念头纷杂。瑶池这番表率,不可谓不狠。两个儿子,一个魂飞魄散,一个修为尽废、生不如死。无论其中有多少内情和算计,至少在明面上,瑶池展现出了大义灭亲、绝不徇私的极端姿态。
这份狠劲,足以让任何想借此发难的势力都暂时闭嘴,也让那些依附瑶池的小势力心中更加凛然。
玉帝仿佛又苍老了许多。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尤其是在白子画和白黎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处,是疲惫,是认命,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曲的期待——期待长留如何跟这个表率。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种强行振作起来的威严,却也难掩那份心力交瘁后的沙哑:
[今日,逆子伏诛,妖邪震慑,瑶池已依天条仙规,对涉案人等做出严惩,给六界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将话题转向了明日,也是最初约定的正事:
[明日,便是五星曜日,天象至阳至正,乃诛灭妖邪、涤荡乾坤之吉时。妖神南无月,祸乱之源,当于此日,彻底诛灭,以绝后患,安六界之心。]
他看向白子画,语气变得正式而带有一丝商量意味:
[尊上,诛灭妖神,乃六界共举。瑶池愿主持明日大典,集结仙官力士,启动上古传承之诛邪大阵,借五星曜日之力,彻底炼化南无月。不知尊上……意下如何?]
这是要将诛灭南无月的主动权和责任,也一并揽过去。既是一种戴罪立功的姿态,也是试图挽回一点颜面和威信。
白子画神色平静,对于瑶池提出的愿意主持,自然没什么异议,甚至表示长留愿意帮忙控制。
[这是自然,瑶池若有需要,长留愿伸出援手。]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这话落在玉帝和各派掌门耳中,却各有不同的滋味。
玉帝是暗自松了口气,至少在这件关乎六界安危的大事上,长留没有继续发难,愿意配合,算是给瑶池留了一丝颜面,也让他能顺理成章地主持这场戴罪立功的仪式。
而各派掌门则心思各异,有的觉得长留大度,有的则暗忖这是长留以退为进,将瑶池彻底架在必须成功的火上——若诛灭妖神再出岔子,瑶池可就真没脸在六界立足了。
于是,事情就这样草率且愉快地决定了。
说草率,是因为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多余的讨论和争执,瑶池提议,长留附议,其他门派默许,三言两语便定下了明日五星曜日诛灭南无月的章程。
说愉快,恐怕只有瑶池自己心里清楚那份愉快里掺杂了多少苦涩和被迫。
但无论如何,表面上的共识达成了,一场足以载入六界史册的盛典,便在这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被定了下来。
第二天,便是五星曜日。
天还未亮,瑶池深处,那座悬浮于云海之上、通体由上古建木残骸构筑而成的巨大祭坛周围,便已聚满了人。祭坛呈圆形,古朴苍凉,通体呈深褐色,木纹清晰可见,仿佛还残留着远古时代撑天巨木的磅礴生机与威严。
祭坛下方是一方深不见底、氤氲着乳白色灵雾的池水,池水清澈却望不见底,据说是连通着瑶池的灵脉之源,也是催动建木残骸引动五星之力的关键。此刻,池水平静无波,倒映着天穹上尚未完全隐去的稀疏星子,以及东方天际那一抹鱼肚白。
玉帝、王母早已身着最隆重朝服,头戴冠冕,神情肃穆地立于祭坛正前方的高台之上。他们身后,是瑶池一众高阶仙官、神将,个个屏息凝神,如临大敌。
各派前来观礼的掌门、长老、世家家主们,则按照地位和修为,分列祭坛两侧稍远的安全区域,同样神色郑重。白子画、笙箫默、白黎、忆柠、白萱、白姝等长留众人,站在距离祭坛最近的位置,与玉帝王母所在的高台遥遥相对。
气氛庄重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灵雾湿气、建木古老气息以及淡淡肃杀感的特殊味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祭坛中央那根最为粗壮、仿佛直通苍穹的建木主干上。那里,已经预先刻画好了繁复无比的诛邪阵法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微光。
南无月——或者说,那具被层层禁制封印、气息微弱但依旧散发着不祥波动的妖神躯壳——被几名身着特殊法袍、修为高深的瑶池长老小心翼翼地抬了上来。
他依旧保持着孩童的形态,双目紧闭,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但周身那若隐若现的、与周围仙气格格不入的阴冷邪异感,提醒着众人他体内蕴藏着何等可怕的力量。
按照惯例,本应由瑶池的人亲手将南无月束缚到建木之上,启动阵法核心。
但白黎信不过瑶池。经历了离晔释放妖神、锁妖塔管理混乱、南无月力量疑似复苏等一系列事件后,他对瑶池看守和处置南无月的能力和诚意抱有极大的怀疑。
他担心瑶池在最后关头再出什么幺蛾子,或者暗中动什么手脚,比如故意留下南无月一丝残魂以求日后复生之类的阴损招数。
因此,在玉帝示意可以开始后,白黎便毫不客气地向前一步,对玉帝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为防万一,长留愿助瑶池一臂之力,确保万无一失。]
玉帝脸色微僵,但此刻众目睽睽,他根本无法拒绝,只能勉强点了点头。
于是,白黎便带着白子画和笙箫默,身形微动,出现在祭坛中央。
白黎抬手,一道精纯浑厚的仙力化作金色锁链,率先缠绕上南无月的身躯,与建木上的阵法符文紧密连接。白子画和笙箫默紧随其后,各自打出法诀,或加固封印,或检查阵法节点。
他们的动作流畅而默契,仙力属性虽略有不同,却完美地融入了瑶池预设的诛邪大阵之中,不仅没有干扰阵法运转,反而使其光芒更盛,稳定性大增。
玉帝和王母在台上看着,心中滋味复杂。这固然显示了长留的诚意和负责,但何尝不是一种无声的监督和威慑?仿佛在说:我们盯着呢,别想耍花样。
很快,在南无月被彻底固定在建木主干上、与阵法融为一体后,三人便退了回来,重新站回长留队伍前列。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东方天际,晨光渐亮。五颗星辰在特定的时辰,金木水火土五颗主星会运行到特定的相对位置,星光交辉,引动天地间至阳至正之力达到顶峰。此刻,天空依旧湛蓝,但细心感知便能发现,天地间的阳气正在缓缓攀升,一种宏大而正大的法则波动隐隐从苍穹之上传来。
玉帝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开始主持仪式。他口中念念有词,是古老而晦涩的祭文,配合着特定的手印和步伐,调动着瑶池积累的信仰之力和建木残骸中残留的先天乙木精气。王母在一旁辅助,众仙官神将齐声吟唱,声浪汇入祭坛阵法之中。
随着仪式的进行,建木主干上的金色符文越来越亮,仿佛活了过来,如同藤蔓般向上蔓延,将南无月完全包裹。下方的池水也开始泛起波澜,乳白色的灵雾翻滚升腾,与建木的金光交融。
当日上中天,五星之力在无形中达到最契合的瞬间,玉帝猛地一声断喝,手中一枚古朴的玉圭指向苍穹!
轰!
建木主干上所有符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下方的池水仿佛被点燃,骤然升腾起炽白中带着淡金色的火焰!那不是凡火,而是由至纯的天地正气、五星曜日之力、建木生机以及瑶池信仰愿力共同催生出的天火!
天火瞬间吞没了被符文锁链紧紧束缚在南无月身上的孩童身躯。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南无月那具躯壳在天火中迅速变得透明,然后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气化。
他体内那微弱却顽固的妖神本源力量,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仿佛无数怨魂哀嚎的细微声响,在天火的灼烧下迅速瓦解、湮灭。
整个过程并不漫长,却极其震撼。炽白的天火熊熊燃烧,将建木映照得如同黄金铸造,池水蒸腾起氤氲的灵雾,又被天火的高温驱散。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净化一切的灼热气息,以及某种阴冷邪异之物被彻底摧毁时发出的、无声的悲鸣。
白黎冷眼看着南无月在那至阳至正的天火中化为灰烬,连最后一点残渣都没留下,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然而,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他想起了自己曾与母亲共情的视角。在那段惨烈而绝望的记忆碎片中,他看到母亲为了救南无月,不惜与整个仙界为敌,在瑶池掀起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那时的母亲,眼中只有那个被她视为弟弟、需要保护的孩童,为了他,可以舍弃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和尊严。
那份爱,炽烈、纯粹,甚至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可自从在这个时空,母亲从他们口中得知了南无月对她的利用、祸水东引的真相后,她就再未主动提起过这个名字。
偶尔被问及,也只是沉默,或者淡淡地转移话题。那种冷漠,与前世记忆中的炽热爱护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白黎心中默默浮现出这句话。母亲果然是个爱恨都非常炽烈的女子。她可以为了所爱之人付出一切,也可以在被背叛、被利用后,将那份情感彻底冰封、斩断,不留丝毫余地。
父母的悲剧,到底有多少是南无月造成的呢?
白黎说不清楚。南无月是妖神,是灭世之力的载体,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悲剧的源头之一。
但更多的,或许是瑶池的算计,是仙界的偏见,是命运的捉弄,是人性在绝望下的选择……南无月或许只是一个引子,一个被利用的工具,一个放大了一切恶意的催化剂。
可当这个世界的南无月被彻底诛灭、形神俱散的那一瞬间,白黎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那道因母亲前世惨烈结局而抑郁难平、始终横亘在道心之上的裂痕,竟然在无形之中,实实在在地弥合了不小的一部分。
并非因为南无月死了,母亲的仇就报了。母亲的悲剧根源复杂,远非杀一个南无月所能弥补。
但这种彻底终结的感觉,这种亲眼看着造成母亲痛苦的重要源头之一被从根源上抹除的感觉,这种历史被改变、未来或许真的可以不同的切实感,仿佛一股温润却强大的力量,缓缓流淌过那道因无能为力和深切悲痛而产生的裂痕,将其一点点抚平、弥合。
仇恨或许无法完全消解,但执念与心结,却可以因改变而松动。
南无月彻底诛灭后,祭坛上的天火渐渐熄灭,建木的金光也缓缓收敛,池水平复,只剩下袅袅上升的纯净仙气,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妖神的那最后一丝阴冷气息也彻底消散的清明感。
玉帝和王母明显松了一口气,尽管脸色依旧疲惫沉重,但眉宇间那根紧绷的弦总算稍微松弛了些。
无论如何,妖神这个最大的祸患,终于在瑶池的主持下,被当众、彻底地诛灭了。这多少为瑶池挽回了一点颜面,也暂时堵住了悠悠众口。
接下来,便是处理那十六方作为开启墟洞钥匙的神器。
白子画上前一步,袖袍一挥,十六道流光自他墟鼎中飞出,悬浮于半空。
神器一出,即便光华内敛,依旧散发出古朴浩瀚的威压,让在场众人心神为之震慑。
白子画清冷的声音响起,清晰地传遍祭坛四周:[妖神已诛,然神器乃上古遗泽,关乎六界平衡,不可不慎。为免再生事端,今日便由本尊牵头,联合各派同道,对此十六方神器逐一施加封印,隔绝其相互感应及开启墟洞之能。]
对此,无人有异议。经历了妖神之祸,谁都知道这十六方神器聚在一起有多危险。重新封印,分散保管,是必然的选择。
于是,在白子画的主持下,各派顶尖强者——包括玉帝、王母、蜀山掌门、天山掌门、太白掌门等——纷纷上前,各自施展手段,或打出封印符箓,或灌注隔绝阵法,或施加血脉禁制……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封印落在神器之上,将其原本相互呼应的气息彻底隔绝、镇压。整个过程庄重而缓慢,足足持续了大半天。
封印完成后,便是神器的重新分配。
这一次,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争论不休,实力,成了最直接、也最无争议的分配标准。
强的门派,如长留、蜀山、天山、蓬莱等,自然多分一些,或者分配到相对更重要、威力更大的神器。弱的门派,则少分一些,或者得到辅助性更强的神器。
整个过程虽然免不了些许眼神交流、暗自权衡,但在白子画平静却不容置疑的主持下,以及刚刚诛灭妖神的余威震慑下,进行得异常顺利。
值得一提的是,长留虽然仍旧守护原本就由他们保管的伏羲琴,但各派掌门,都心照不宣、近乎默认般地将神农鼎和女娲石也一并交给了长留。
(免得有不轨之徒再搞到神农鼎然后拿来搞白子画,就算有人真这么干了且干成了女娲石也可以直接救,省事)
瑶池这次也没有出任何幺蛾子。玉帝只是沉默地看着,在王母略带担忧的目光中,最终什么也没说,默许了这种分配。经历了这么多事,瑶池的威信和底气早已大不如前,此刻能保住基本盘、顺利度过眼前的危机已是万幸,哪里还敢在神器分配上再起争端?
白子画坦然接下了神农鼎和女娲石,没有推辞,也没有过多表示。他心中清楚,这份信任背后,既有对长留实力的忌惮,也有将烫手山芋丢出来的算计。但他不在乎。他有足够的自信和实力守护好这些神器。更重要的是……
他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白黎。
白子画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妖神之力已经被他和阿黎他们在墟洞内处理成神力珠的事。这是长留最高级别的机密,关乎长留未来数万年的根基,绝不能泄露分毫。
他打算像阿黎那个世界一样,日后定期想办法进入墟洞,查看里面是否因六界冤孽重新凝聚出新的妖神之力,并及时处理掉。
阿黎那个世界是用神格碎片的力量在墟洞内设置了特殊锚点,拥有神格碎片的白黎他们可以通过锚点定期进入。这边等日后小骨恢复了神格,或许也可以用类似的方法。
如此一来,相当于墟洞钥匙的十六方神器,其真正的核心功能——开启和关闭墟洞——便失去了大部分意义。它们更多是作为一种象征、一种强大的上古法器而存在,和厉害些的仙器法宝没什么本质区别了。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和各派细说了,解释起来徒增麻烦,还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忌和贪婪。
与其说出来白费口舌,引发新的风波,还不如让他们就按照自己习惯了的方式去理解、去保管这些神器。维持现状,对目前的六界稳定而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分配完神器,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给建木祭坛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边,肃杀的气氛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与松弛。
各派掌门也到了该散场的时候。诛妖大事已毕,神器也已重新分配封印,继续留在瑶池已无必要。
蜀山掌门剑风走到白子画面前,拱手问道:[尊上,瑶池之事已了,不知长留那边……关于花千骨的公审,何时重启?] 他问得直接,这也是不少掌门关心的问题。毕竟,长留公审花千骨,同样是震动六界的大事。
白子画略一沉吟,心中快速盘算。阿黎这边与瑶池关于领土和资源秘境的交割仪式定在明日清晨,之后还要监督瑶池高阶丹师现场炼制法则级丹药,这些都需要时间。返回长留也需要时间,门内还需为公审做最后准备。
他抬眸,目光清朗地看向剑风掌门,以及周围有意无意投来目光的各位掌门,声音平稳清晰地传开:[三日后。]
他顿了顿,解释道:[本尊在瑶池尚有些许事务需了结。明早需主持长留与瑶池签署赔偿合约的会议,午后方能启程返回。后日需稍作修整,处理门中积压事务。故而,公审定于三日后辰时,于长留正殿广场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