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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特殊庇护结束 等母亲伤重 ...

  •   摩严沉吟片刻,开口道:[漫天。]

      霓漫天微微抬头,看向摩严,眼神平静:[师祖。]

      [你近来……还算明理。] 摩严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既已嫁入长留,便是长留的人。以往种种,既往不咎。但弟子亲眷,不可再列门墙,此乃常例。]

      霓漫天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神色,只低声道:[弟子明白。]

      [不过,] 摩严话锋一转,[你毕竟曾是我贪婪殿门下,也曾唤我一声师祖。老夫便豁出这张老脸,托个情分,为你寻一位未曾收徒的故交老友。虽不能让你再入长留弟子籍,但若能拜在其门下,得些指点,潜心修行,未来未必没有一番造化。总好过……困于后宅,碌碌一生。]

      这话,已经是极大的恩典和回护了。意味着霓漫天虽然失去了长留正式弟子的身份和前途,但至少修行之路不会彻底断绝,还能得到一个不错的师承。

      霓漫天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她没想到,摩严会为她做到这一步。心中那股自从联姻以来就萦绕不散的冰冷和绝望,似乎被这意想不到的暖意撬开了一丝缝隙。

      她抬起头,看向摩严,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波动,那是感激,也是复杂。但她很快又压了下去,只是再次低下头,规规矩矩地抱拳行礼:[谢师祖……成全。] 声音依旧平稳,但细听之下,尾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白黎和白萱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自然也注意到了霓漫天今日的不同。那份隐忍,那份权衡,那份在关键时刻守住底线的选择,都与记忆中那个骄横跋扈、处处与母亲作对的蓬莱大小姐相去甚远。看来,联姻后的种种变故,真的让她改变了许多。

      既然她已做出了选择,没有成为瑶池的刀,甚至隐隐有与过去切割的迹象,他们兄妹自然也不会再揪着旧怨不放,从中作梗。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只要她不再生事,长留容得下一个安分守己的落夫人。

      霓漫天一步步走出大殿,走向一个未知、但至少不再全然黑暗的未来。

      至此,所有外人都被处理完毕。瑶池带来的风波,至少在明面上,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大殿内,终于只剩下长留自己人,以及仿佛被遗忘,又仿佛是一切风暴中心的花千骨。

      阳光不知何时已经西斜,透过高大的殿门和窗棂,将一道道昏黄的光柱投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照亮了殿内众人脸上各异的神情。

      短暂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知是哪位阁老先轻咳了一声,打破了沉默。紧接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议论声渐渐响起,由小变大,最终汇聚成一片嘈杂。

      [瑶池此番,真是欺人太甚!]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率先开口,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若非尊上早有防备,少主应对得当,我长留颜面何存?]

      [颜面倒是其次,] 另一位较为沉稳的长老接口,眉头紧锁,[关键是,他们处心积虑至此,所图非小啊。今日虽挫其锋芒,但难保日后不会卷土重来。]

      [卷土重来?哼!] 又一位长老冷哼,[经此一事,瑶池威信扫地,短时间内怕是没那个胆子了!当务之急,是处理好我们自家的事!]

      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向了花千骨。

      先前那位火爆长老捋了捋胡子,目光扫过花千骨,又看向端坐主位、面色清冷看不出情绪的白子画,声音洪亮:[尊上!如今外患暂除,瑶池阴谋也已大白于天下。于怅、郑禄等人的供述,足以证明花千骨盗取神器、释放妖神,乃是受瑶池连环构陷、心态崩溃所致,情有可原!]

      他顿了顿,话锋却是一转:[但是,尊上,王母那混蛋有句话,虽然难听,却也不无道理。]

      殿内嘈杂的议论声稍微低了下去,许多目光都聚焦过来。

      那长老继续道,语气变得严肃:[她问尊上,行使庇护权,究竟是为了公义,还是为了私情?]

      [当初瑶池探子潜伏,局势未明,氏族立场暧昧,尊上出于安全考虑,将花千骨留在绝情殿亲自看管,行使特别庇护权,我等并无异议。] 另一位长老接过话头,声音平缓却带着压力,[可如今,情况不同了。]

      他环视四周,缓缓说道:[大清洗已毕,各派安插的探子该抓的抓,该审的审,内部隐患已肃清大半。氏族势力经过中层换血,气焰也被打压下去,不足为虑。所有外部威胁,基本已经清除。]

      [而且,] 他看向白子画,目光恳切,[关于花千骨一案的调查,只差最后一块拼图——她究竟从何处得知‘女娲石可解神农鼎之毒’这一机密。一旦此节查明,整个案件便可彻底了结。]

      [在此情形下,尊上若再一意孤行,继续将花千骨庇护于绝情殿内,恐怕……] 先前那位火爆长老摇头,[恐怕会引发不好的舆论啊。外人会如何看待?是否会觉得我长留掌门徇私?是否会觉得门规法度,在尊上心中,不及私人情谊?]

      [是啊,尊上!] 又有几位长老附和,[如今证据链即将完整,案情基本清晰。花千骨虽有被构陷之苦衷,但释放妖神之重罪,终究是她亲手所为。按门规,理应关入仙牢,等候最终审判发落。]

      [继续留在绝情殿,于理不合,于规不符啊!]

      [还请尊上以长留清誉为重,以门规法度为先!]

      [……]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这些长老,就属于那种外敌来了就先暂停内讧,一起把外敌打出去,等外敌走了再继续内讧的类型。

      如今瑶池这个最大的外敌灰溜溜走了,内部隐患也清理得差不多了,他们便开始重新计较起规矩、法度、掌门是否徇私这些内部问题来。

      白子画端坐在上,听着下方越来越激烈的争论,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若细看,便能发现他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私情?公义?

      他庇护小骨,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因为私情。

      当时在阿黎他们的讲述下,瑶池可能的阴谋,内部氏族的隐患,一切尚不明朗,有可能将小骨推向意外神陨或是畏罪自戕的深渊……而他也好,阿黎他们也罢,都需要一个真正的真相,需要以此肃清派内的内奸。

      可现在一切局势已经明朗。

      氏族人人自危,瑶池落荒而逃。

      他的庇护,失去了其必不可少的根基和土壤,同样的话,他无法再说,也不必再说。

      说了,在这些执着于规矩、表象的长老听来,也不过是狡辩。

      争吵声如同无数只苍蝇,在他耳边嗡嗡作响。那些或恳切、或激昂、或隐含逼迫的面孔,在他眼前晃动。

      他是真的很累了。

      白子画缓缓闭上了眼睛。

      殿内的争吵声似乎离他远了一些。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沉寂,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听任何争辩。径直从主位上站起身,雪白的衣袂拂过冰冷的座椅扶手,没有一丝停留。

      他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长老们或惊讶或不解或隐含不满的目光中,旁若无人、目不斜视地,朝着大殿门口走去。

      路过殿中央的小骨时,他脚步也只是极其细微地停滞了一瞬,快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他没说跟上,也没说让不让起。他甚至没低头看一眼小骨此刻是什么表情。

      或许是不忍心看,也或许……是不敢看。怕看到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会让他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又软下去。

      他挺直了背脊,面沉如水,脚步不停地走向大殿那两扇沉重的、雕刻着云纹仙鹤的鎏金大门。门外天光正好,将殿内的阴郁映衬得更加分明。

      走到大殿门口,足尖几乎要踏出门槛,投下的影子拉得老长,融进殿外的光里。他终究还是狠下心,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瞬间安静下来的大殿每一个角落。

      [来人。]

      守在殿门外的两名高阶戒律阁弟子立刻躬身应道,[尊上有何吩咐?]

      白子画的视线落在殿外远处漂浮的云海上,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把她关入仙牢最底层,听候发落。没本尊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传唤。]

      命令下达,他不再停留,一步跨出了大殿。强烈的日光刺得他微微眯了下眼,身后传来戒律阁弟子的应诺声,以及金属镣铐轻碰的、令人牙酸的脆响,还有布料摩擦地面的细微窸窣。他没有回头去看。

      他本人虽然实在是被瑶池那帮混蛋气得不轻,那几句阴阳怪气、绵里藏针的话,还有王母最后那看似公允实则恶毒的提醒,都像钉子一样扎在他心里。但其实静下来想,他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殿内那些长留长老们的主张和顾虑。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的,不能摆到台面上明说。就像一层窗户纸,大家心照不宣,各自在界限内行事,尚能维持表面的平衡与规矩。

      可一旦有人怀着恶意,或者仅仅是为了某种目的,亲手把这层纸捅破了,把那些潜藏的、模糊的、可以灵活处置的东西,变成了一个非黑即白、必须公开回答的问题,那局面就彻底不同了。

      就比如王母满怀恶意捅出的那个问题——公义,还是私情?

      自己真的没有私情吗?怎么可能。

      如果真的一丝私情也无,纯粹公事公办,他就不会在特殊庇护开始之后抢出的那段时间,想尽办法、几乎是揠苗助长般地去帮小骨提升境界了。

      他私心里,当然是希望她能更强一些,更有底气一些,万一……万一真到了最坏的地步,也能多一分自保的可能。

      只是大多数时候,他能努力做到将这份私情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与长留的公义、与天下的法度尽量兼顾,寻找那个微妙的、不为人知的平衡点。

      可只要事情不放到台面上,那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可以装作没看见那点偏移,或者默许那点偏移的存在。

      一旦被人当众捅出来,指名道姓地质问,那这二者,便再无法像过去那样模糊地兼顾了。就像被放在天平两端,众目睽睽之下,必然要舍弃一方,做出一个公正的表态。

      甚至,从激进派那边开始主张要抓异朽阁那些无关紧要的边缘人物来审问调查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隐隐预料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只是他没料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快得几乎没给他多少反应和布置的时间。

      瑶池的介入,王母的突然发难,将这个过程急剧地缩短了,快得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很多原本计划中用于缓冲或斡旋的后手,都还没来得及启动。

      仙牢最底层是个非常特殊的区域,与其他上层牢房之间,有着当代三殿殿主联手布下的、极其强大的复合结界。这结界并非简单的仙力屏障,其中融入了空间隔绝、神识屏蔽、物质禁绝等多种法则力量。

      除非三殿殿主之一亲至,或者持有由其加持的令牌,否则任何人,包括其他长老、高阶弟子,甚至仙牢其他区域的守卫队长,都无法进入最底层。连神识探查都会被完全阻隔、反弹。

      至于环境和氛围……想想也知道好不到哪里去。里面关着的人,基本都是半死不活的状态。好不容易伤势稍微好转一点,恢复了一丝生气,就又要被拎出去,执行新一轮的惩罚。如此循环往复,直到所有判罚执行完毕。

      在这种地方,呻吟、压抑的哭泣、绝望的沉默才是常态。空气里常年弥漫着药石难以掩盖的血腥味、衰败气息和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环境和氛围能好,那才是见了鬼了。

      而且通常,按惯例,仙牢最底层,并不会用来关押仅仅是待审的弟子,无论其嫌疑是轻是重。

      原因无他,就是那里的氛围实在太过压抑和负面。一个心神尚未被摧毁的正常弟子,在里面待久了,即使没被怎样,也很可能因为那种无处不在的绝望感产生巨大的心理压力,这不利于后续正式的审讯。

      不过现在,这些通常和惯例,都不重要了。

      白子画也没办法再去顾忌那些。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在瑶池和激进派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借题发挥的情况下,将小骨放在一个安全可控的地方,就是最重要、最迫切的需求。

      仙牢最底层,外人进不去,消息传不出,里面的人又都自身难保、无暇他顾,恰好能满足安全和可控这两个条件。

      至于环境差、氛围压抑……总比在外面被人算计要强。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尽管这安慰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眼看着母亲被戒律阁的人带走,白黎的心像是被那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狠狠剜了一下。他几乎想冲上去,可脚步迈到一半,又硬生生顿住。

      他知道此刻的冲动毫无益处。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焦灼与无力感,转而快走几步,追上了前面那道即将融入暮色长廊的素白身影——他的父亲,白子画。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过绝情殿外围的回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交织在冰冷光洁的青玉石板上。

      白黎加快脚步,与父亲并肩,却又不知如何开启话头。

      最终,还是白子画先开了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比平日更沉一些。

      [先回绝情殿再说。]

      [嗯。]

      没有更多言语,白子画袍袖微拂,一道柔和的仙力便托起两人,脱离地面,朝着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绝情殿主岛平稳飞去。风声在耳畔呼啸,却吹不散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

      飞行的过程并不漫长,但沉默却让时间显得粘稠。

      浮空岛越来越近,绝情殿熟悉的檐角在云雾中显现。就在即将降落于殿前平台时,白黎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父亲。]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在风中不太清晰。

      白子画微微偏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询问。

      [和你商量个事。]

      [怎么了?] 白子画问道,两人已缓缓降落在绝情殿前开阔的平台上。夕阳的余晖给整个大殿镀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却驱不散此地固有的清冷寂寥。几只仙鹤在远处的松林上空盘旋,发出悠长的鸣叫。

      白黎没有立刻进入殿内,而是站在平台边缘,望着下方翻涌的云海,以及云海缝隙中隐约可见的、如同小黑点般的戒律阁浮岛。他组织着语言,试图让自己接下来的请求听起来不那么像私心作祟,更像是一种……基于实际情况的、审慎的考虑。

      [能不能……]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给母亲,找个人少点的区关……]

      白子画转过身,正面看着他,黄昏的光线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投下不明的阴影。

      [为什么?] 他的问题简短直接,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只是在寻求理由。

      [等母亲伤重濒死到要靠神格保命的时候……] 白黎说得很慢,注意着父亲的反应,[母亲可能会现原形……]

      白子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没太理解这个跳跃。[现原形?]

      [嗯。] 白黎点点头,继续解释道,[要是真变个小动物,可能会吓到人,或者自己被吓到应激,那就不好了。]

      倒不会被误认为妖,因为神族现原形后眉心处都会有神印,这个很好分辨,但忽然变来变去,还是挺吓人的。

      他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而且有些神族的种族天性……胆子挺小的,容易应激。]

      白子画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白黎能感觉到,父亲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他话语中的某个关键点上。

      果然,片刻后,白子画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啊?什么原形?小骨不是人?]

      这个问题问得如此自然,却又如此……缺乏常识。白黎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对于父亲,或者说对于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修仙者而言,神是一个遥远、强大、概念模糊的存在。

      他们或许知道神拥有神格,力量非凡,寿元悠久,但关于神族的具体构成、种族差异、生活习性,尤其是原形这种偏向本源和隐私的概念,恐怕知之甚少,甚至从未深究过。

      在父亲眼中,母亲或许一直就是一个天赋异禀的人,顶多是继承了古神遗泽的人,而从未将她与非人的种族联系起来。

      白黎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父亲您忘了吗,] 他提醒道,[母亲有神格的。]

      见白子画眼神微凝,表示他在听,白黎便继续往下说,[除了功德成神和信仰、香火神这类后天成就、其它大多数自然孕育或传承古老血脉的神族,虽然都以人性为最终、也是最常用的形态,但却基本没有人族。]

      [神族遇到危险都会现原形?] 白子画问。

      [不是。] 白黎立刻摇头,这个问题很关键,他需要分清楚。[有的种族,他们的原型本身就是为战斗或展现威能而存在的,体型庞大,力量狂暴,维持那种形态消耗的神力反而比人形更大。像龙族、凤族、还有九尾狐族……即便濒死,神力枯竭,也往往会选择维持相对节省能量的人形。]

      他列举着记忆中那些赫赫有名的神兽族群,[但有的种族,他们的原形比较……小巧,或者本身就是他们最自然、消耗最小的基础形态。对于这些种族来说,在身体受到重创、濒临崩溃,只能依靠神格自保的关头,现出原形,往往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消耗,减轻负担。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白子画的眼神深不见底,但白黎能感觉到,他在思考。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严肃、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从平台连接回廊的转角处响起,打破了父子间略显凝滞的对话氛围。

      [九尾狐不会。]

      白黎和白子画同时转头望去。来人正是摩严。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严厉神情,但此刻那严厉中,似乎也掺入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久远的往事。他显然已经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了。

      摩严迈步走到两人近前,目光先是在白子画面无表情的脸上扫过,然后落在白黎身上,眉头习惯性地拧着,但语气比起平日训诫弟子时,少了几分苛责,多了些陈述事实的平淡。

      [不会吗大伯?] 白黎有些意外,他刚才还拿九尾狐族举例,[我觉得九尾狐体型也挺大的啊。] 在他的认知里,上古九尾天狐,法相天地,绝对是消耗巨大的战斗形态代表。

      摩严似乎被他这个问题勾起了一点算不上愉快的记忆,嘴角往下撇了撇。[不是。]

      他肯定地说,[狐青丘那丫头,小时候现过原型。]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具体的细节,[四条尾巴,小小一个,要不是眉心有神印,差点被我当成哪来的小妖,顺手就丢出山门去了。]

      这个描述和白黎想象中的庞然大物相去甚远,他不由得怔住了。

      [嗯。] 摩严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更古怪了些,像是有些无奈,又有些嫌弃,[青丘狐族,这些年实在是没落得不行了。血脉稀薄,能生下来就有四条尾巴的,已经算是天赋异禀,非常了不起了。余下的尾巴,只能依靠后天苦修,一点一点艰难地长出来。]

      [为什么啊?] 白黎下意识追问,[我是说,师姐小时候为什么现原形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特殊庇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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