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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让他爱我
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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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双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江漓仙好感度：十八。】
系统的声音早就消失了。
可那个数字像还悬在她脑子里。
十八。
离一百还很远。
可比起最初的一，已经涨得很快了。
聂双双坐在马车里，手里抱着那只装着玉扣的小匣子。
车帘外，听雪居一点点远去。
她的心却没有跟着远。
反而像被什么东西落在了那座旧宅里。
她想起江漓仙坐在后院廊下的样子。
衣襟松散。
旧疤半露。
指尖缠着她重新系好的白布。
他抬眼看她时，眼尾被药气熏得微红，整个人带着一种病中的妖气。
不是脆弱到快要碎掉的那种可怜。
而是一种更难说清的东西。
像一枝被雨压弯的海棠花。
明明受了潮，沾了泥，却偏偏比晴日里更勾人。
聂双双闭了闭眼。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她真的要完。
她明明是来攻略江漓仙的。
任务目标是让他真心爱上自己。
她要回家。
要回到现实里去。
可这几日她在做什么？
他送润喉丸，她乱。
他受伤，她急。
他被江家羞辱，她冲进去替他说话。
他赔一枚玉扣，她又亲自跑去听雪居。
每一次，好像都是她被江漓仙牵着走。
这不对。
很不对。
聂双双忽然坐直。
春桃被她吓了一跳。
“小姐？”
聂双双低头看着怀里的匣子。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攻略是攻略。
心软是心软。
她可以心软，也可以心动。
但不能完全被动。
江漓仙是攻略对象。
不是她老板。
凭什么每次都让她跟着他的节奏跑？
她得主动。
她要让江漓仙爱上她。
不是等江漓仙慢慢用可怜、用病弱、用那张漂亮得要命的脸一点点把她拖进去。
她得把主动权拿回来。
聂双双越想，眼神越坚定。
春桃看着她。
“小姐，你怎么忽然这样？”
聂双双抬头。
“哪样？”
春桃斟酌了一下。
“像忽然要去打谁。”
聂双双：“……”
倒也差不多。
不过这次不是打人。
是攻略人。
回府后，聂双双没有立刻去见聂夫人。
她先回了自己的院子。
春桃把匣子放到书案上，又让人端了热茶来。
聂双双摆摆手。
“先别吵我。”
春桃习惯了她最近时不时要“成熟”，便乖乖退到外间。
聂双双拿出纸笔。
她深吸一口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攻略计划。
写完，她自己耳根先热了一下。
这四个字看起来太离谱了。
像她不是在古代将军府，而是还坐在现代出租屋里做项目方案。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列清楚。
事情乱的时候，流程救命。
她提笔继续写。
目标：让江漓仙真心爱上我。
现状：好感度十八。
问题一：我太容易被他影响。
问题二：他很会让我心软。
问题三：我总是被动去见他。
写到这里，聂双双停住。
她想了想，在下面又写：
调整方向：由被动心软，改为主动攻略。
这行字写完，她忽然有种终于把事情拽回自己手里的感觉。
她不是莫名其妙天天想江漓仙。
她是在完成任务。
既然攻略对象吃关心，吃陪伴，吃被人重视，那她就给。
既然他会因为她的靠近而好感度上升，那她主动靠近有什么不对？
她又不是白给。
她是为了回家。
只是……
只是攻略的时候，稍微心动一点，也很正常。
总不能让一个完全没感觉的人去装深情吧。
那也太假了。
聂双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按下去，又重新写：
第一步：制造相处机会。
第二步：让他感到被重视。
第三步：适当表达想见他。
写到第三条时，她笔尖停住。
想见他。
这三个字比“攻略计划”还让人脸热。
她盯着看了很久，最后没有划掉。
攻略嘛。
想见攻略对象，很合理。
她放下笔，想了想，唤道：
“春桃。”
春桃立刻进来。
“小姐？”
“明日城南是不是有药市？”
春桃一愣。
“是有。听说有南地药商来，陈大夫昨日还说，想去看看有没有好药材。”
聂双双点头。
“替我写一张帖子。”
春桃警觉起来。
“给谁？”
聂双双咳了一声。
“听雪居。”
春桃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聂双双瞪她。
“你这是什么眼神？”
春桃低头。
“奴婢没有眼神。”
聂双双：“……”
她决定不跟春桃计较。
她低头想了想，说：
“就写，明日城南有药市，听闻南地药商带了不少温养药材。若江公子有空，可同去看看。”
春桃提笔写下。
写完后，她忍不住问：
“小姐，这算探病吗？”
聂双双一本正经。
“不算。”
“那算什么？”
聂双双沉默了一下。
“算……看药。”
春桃：“……”
她觉得小姐最近找理由的本事确实不如从前了。
帖子送到听雪居时，江漓仙正在窗边看那方手帕。
匣子打开着。
染血的杏色软帕安静躺在里面。
血迹已经彻底干了，颜色沉下去，像一枚被压进春泥里的暗红花瓣。
阿福在门外停下。
“公子。”
江漓仙合上匣子。
“说。”
阿福低着头，慢慢走近来，将帖子双手奉上。
“聂小姐送来的。”
江漓仙眼睫轻轻一动。
他接过帖子。
纸上字迹不是聂双双亲笔。
可内容是她的意思。
明日城南药市。
温养药材。
若江公子有空，可同去看看。
江漓仙看完，许久没有说话。
阿福低着头，背脊却一点点绷紧。
他不知道这帖子是好是坏。
更不知道公子此刻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江漓仙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很轻。
像风吹过纸面。
阿福却立刻低下头。
公子这样笑时，往往不是什么好事。
江漓仙将帖子放在案上。
她主动了。
不是因他流血。
不是因他被骂。
也不是因他送东西。
她自己找了一个理由，要他明日同去药市。
这个理由找得很认真。
也很笨。
江漓仙垂眼看着那张帖子。
药市。
温养药材。
她总要把自己的靠近，说得这样体面。
像手里捧着一盏灯，还要假装自己只是路过，不是特意来照他。
江漓仙觉得有趣。
也觉得她乖。
猎物终于开始自己朝林中走了。
还以为那条路是自己选的。
江漓仙抬眼。
“回帖。”
阿福立刻道：
“是。”
江漓仙声音很淡。
“若不扰聂小姐，漓仙愿往。”
阿福低声应下。
没有多问一个字。
第二日，聂双双早早起了。
她在衣柜前站了很久。
春桃捧着几件衣裳，一件一件给她看。
“小姐，这件海棠红？”
“不行，太显眼。”
“那这件月白？”
“不行。”
春桃疑惑。
“为什么？”
聂双双顿了一下。
“太像去见他时特意配色。”
春桃：“……”
她忍了忍，没忍住。
“小姐，您还知道啊？”
聂双双看她。
春桃立刻闭嘴。
最后，聂双双选了一件浅杏色衣裙，外头搭一件青灰披风。
不张扬。
也不刻意。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默默点头。
很好。
像去看药的。
不是像去约会的。
她刚这样想完，耳根便热了一点。
约会什么约会。
这是攻略任务。
任务。
出门前，聂夫人果然来了。
她看见聂双双这身打扮，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帖子，眼神平静得让聂双双心虚。
“去药市？”
聂双双点头。
“嗯。”
“同江公子？”
聂双双继续点头。
“嗯。”
聂夫人没有说话。
聂双双连忙解释：
“他身体不好，药市有南地药商，我想着也许有合适的药材。”
聂夫人看着她。
“双双，你现在说谎，眼睛倒是不躲了。”
聂双双：“……”
她耳根彻底热了。
“娘。”
聂夫人替她理了理披风。
“去吧。”
聂双双一怔。
“娘不说我？”
聂夫人道：
“说有用吗？”
聂双双：“……”
聂夫人看着她，声音温和下来。
“双双，娘昨日说过，动心不可怕。”
“可你要记得。”
“你可以主动靠近一个人。”
“但不能为了靠近他，把自己的眼睛闭上。”
聂双双心口微微一动。
她低声道：
“我不会。”
聂夫人道：
“那便去。”
她顿了顿，又道：
“带好春桃。”
“嗯。”
聂夫人看着她走出去。
许久以后，她轻轻叹了一声。
女儿长大了。
她拦不住。
只能盼她一路走，一路还记得回头看一看自己站在哪里。
城南药市比聂双双想象中热闹。
街道两旁摆满了药摊。
有晒干的草根，有装在小瓷瓶里的药膏，还有南地来的香丸、药酒、药茶。
空气里混着苦味、甜味、草木味，还有人群的热气。
聂双双到时，江漓仙已经在街口等着了。
他今日没有穿素白。
而是穿了一身淡青色衣衫。
衣料很薄，外头披着一件浅灰披风。
站在人群边缘时，像一株长在雾里的青竹。
不算明艳。
却让人一眼就看见。
聂双双下车时，他抬眼看过来。
“聂小姐。”
聂双双走过去。
“你等很久了？”
江漓仙轻轻摇头。
“刚到。”
阿福站在他身后，低着头，手里提着一只药囊。
春桃也跟在聂双双身边，眼睛警惕地看着四周。
聂双双看了看江漓仙的脸色。
“今日身体还好吗？”
“尚可。”
聂双双立刻想起他每次说“无事”的样子。
她皱眉。
“尚可是什么意思？”
江漓仙微微一顿。
“就是还好。”
“能走多久？”
江漓仙看着她。
聂双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不是管你，就是提前知道一下，免得你撑不住。”
江漓仙垂眼。
“聂小姐安排就是。”
这话乖得很。
聂双双心里又轻轻动了一下。
她压住那点动摇，提醒自己。
主动攻略。
不要被他牵着走。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
“那我们先去前面看药材。”
江漓仙道：
“好。”
两人一前一后往药市里走。
起初还算顺利。
聂双双认真问摊主有没有温养气血、止咳平喘的药材。
江漓仙站在一旁，很少开口。
摊主见她问得细，还以为是她自己体弱，便热情介绍。
聂双双听得认真。
江漓仙看着她的侧脸。
她今日是真的主动。
不是慌乱地撞进听雪居。
也不是因为心疼他一时冲动。
她在替他问药。
问得很认真。
认真到像真把这件事写进了她自己的安排里。
江漓仙垂下眼。
这样的主动，很生涩。
可也新鲜。
聂双双问完一处摊子，转头看他。
“他说你寒症重的话，南地参须可以用一些，但不能太燥。”
江漓仙点头。
“聂小姐懂医？”
“不懂。”
聂双双道。
“但可以问。”
江漓仙轻轻笑了。
“嗯，可以问。”
他学她说话时，语气很轻。
聂双双耳根有点热。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药市越往里，人越多。
一个卖药酒的摊子前围了许多人，聂双双原本想绕过去，却被人群一挤，身形不稳，差点撞到旁边的竹架。
江漓仙伸手扶了她一下。
动作很轻。
只碰到她手肘。
聂双双站稳后，立刻道：
“谢谢。”
话刚说完，后面又有人挤过来。
聂双双这次下意识伸手，抓住了江漓仙的袖口。
布料很凉。
也很软。
她抓住的一瞬间，自己先僵了。
江漓仙低头看了一眼。
聂双双立刻松手。
“人太多。”
江漓仙道：
“嗯。”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又是我知道。
聂双双听得耳根更热。
江漓仙却轻声道：
“人多，聂小姐可以抓着。”
聂双双猛地抬头。
江漓仙神色很平静。
像只是说了一句很普通的话。
“免得走散。”
聂双双看着他。
很想说不用。
可人群又推了一下。
她一时没有拒绝。
于是她重新伸出手，轻轻捏住了他袖口一角。
这一次，是主动的。
尽管她只捏了一点点。
像抓着一片随时能松开的叶子。
江漓仙垂眼看着那只手。
她指尖有些紧。
明明想靠近。
又怕被看出来。
真有意思。
他没有动。
任由她抓着。
两人穿过人群，终于走到另一侧安静些的摊位前。
聂双双刚要松手，江漓仙忽然问：
“聂小姐今日为何邀我出来？”
聂双双手指一顿。
她松开袖口。
“不是说了吗？药市有药材。”
“只是因为药材？”
聂双双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头看他。
江漓仙正看着她。
那双眼里带着很浅的笑。
没有逼迫。
也没有轻佻。
可就是让她觉得，自己若不说点什么，便像输了。
聂双双想起自己昨夜写的攻略计划。
第三步：适当表达想见他。
她深吸一口气。
攻略。
这是攻略。
她要让江漓仙爱上她。
既然如此，有些话就该说。
她抬眼看他，强撑着镇定。
“是啊。”
江漓仙眼睫轻轻一动。
聂双双道：
“我也想见你。”
这句话说出口后，周围好像安静了一瞬。
其实药市仍旧热闹。
有人叫卖药酒，有人讨价还价，有孩童跑过街边。
可聂双双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很快。
也很重。
她说完便有点后悔。
太直接了。
是不是太直接了？
可攻略不就是要直接一点吗？
她不能永远只送药、看伤、找理由。
江漓仙看着她。
很久没有说话。
那一瞬，他脸上的笑意像是真的停住了。
不是装出来的受宠若惊。
而是一种很短暂的意外。
她竟然说出来了。
我也想见你。
这样直白。
这样生涩。
像一个不会下套的人，硬是把饵放到他掌心，还努力装作自己很熟练。
江漓仙觉得好笑。
又觉得这句话很好听。
好听到他忽然有一点想让她再说一遍。
但不能急。
狐狸不能在猎物第一次主动靠近时便露出牙。
他垂下眼，声音轻了些。
“原来如此。”
聂双双耳根烧得厉害。
“你别原来如此。”
江漓仙抬眼。
“那我该说什么？”
聂双双被问住。
江漓仙看着她，慢慢道：
“我很高兴。”
聂双双心口猛地一跳。
她不知道他这句话是真是假。
可听见的时候，还是有一点控制不住的欢喜。
系统没有响。
可她觉得，这应该是有效的。
主动攻略果然有用。
街边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聂双双回头，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卖面具的小摊。
摊上挂着许多面具。
有狮子，有鬼面，有花神。
还有几只狐狸。
白狐面具挂在最中间，眼尾用红线勾出一点弧度。
聂双双多看了一眼。
江漓仙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聂小姐喜欢？”
“没有。”
聂双双否认得很快。
江漓仙笑了笑，走到摊前。
摊主立刻热情道：
“公子好眼光，这只白狐面具卖得最好。”
江漓仙拿起那只白狐面具。
面具很薄。
白底红纹。
在他手里显得有些艳。
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抬手，将面具半覆在脸上。
没有完全戴好。
只是遮住半张脸。
露出下半截唇，和一只含笑的眼睛。
那一瞬，聂双双忽然忘了呼吸。
面具没有给他添什么狐气。
反倒像把他原本藏着的东西，轻轻揭开了一角。
他站在人群里，衣衫清淡，眉眼被白狐面具遮去一半。
露出来的唇色很淡。
可眼尾那一点红纹压在他脸侧，竟衬出一种近乎妖异的秾艳。
像他原本就该长成这样。
像那些病弱、温顺、无害，都只是他披在外头的人皮。
聂双双心口忽然跳得很乱。
江漓仙隔着面具看她。
“很奇怪？”
聂双双回神。
“没有。”
“那是不好看？”
聂双双下意识道：
“好看。”
说完，她脸一下子热了。
她怎么就说出来了？
江漓仙慢慢取下面具。
“聂小姐觉得好看？”
聂双双硬着头皮。
“嗯。”
攻略。
这是攻略。
夸攻略对象好看，有什么不对？
江漓仙垂眼看着手里的面具。
“那便买了。”
聂双双一顿。
“你买这个做什么？”
“聂小姐说好看。”
“我说好看你就买？”
江漓仙看向她。
“嗯。”
聂双双被这个嗯堵住。
她心口一阵发软，又有点慌。
摊主在旁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公子和小姐真般配。”
聂双双脸色一热。
春桃立刻咳了一声。
“别乱说。”
摊主连忙赔笑。
“是小的多嘴。”
江漓仙却没有解释。
他只是付了银子，将那只白狐面具拿在手里。
聂双双看他一眼。
“不解释？”
江漓仙道：
“解释什么？”
“他说……”
聂双双说不下去。
江漓仙轻轻笑了一下。
“聂小姐不是说，嘴长在别人身上，管不住吗？”
聂双双：“……”
他倒是记得清楚。
她小声道：
“你记性真好。”
江漓仙看着她。
“关于聂小姐的话，我记得都很好。”
聂双双耳根彻底红了。
这人怎么回事？
以前不是柔弱可怜，需要人照顾吗？
怎么现在一句接一句，反倒让她接不住？
她低头往前走。
江漓仙不紧不慢跟在她身侧。
他手里拿着白狐面具，眼底笑意很浅。
她今日主动说想见他。
又说他好看。
还因为一句般配乱了呼吸。
很好。
非常好。
她以为自己是在主动靠近他。
却不知道，她每走近一步，他都能听见。
听见她心跳乱。
听见她给自己找理由。
听见她把“想见他”说出口时，那一点强撑出来的镇定。
真可爱。
可爱到让人想咬一口。
只是现在还不能咬。
还要再养一养。
养到她自己走得更近一点。
药市逛到傍晚才散。
聂双双买了几包温养药材，又给陈大夫带了两样稀罕药根。
江漓仙手里只多了一只白狐面具。
回去前，聂双双看了一眼他的脸色。
“累不累？”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江漓仙停了一下。
“有些累。”
聂双双这才满意。
“那快回去。”
江漓仙看着她。
“聂小姐今日问了许多药。”
“嗯。”
“都是替我问的？”
聂双双动作一顿。
她抬头看他。
天色渐暗，药市尽头挂起了灯。
灯火落在江漓仙脸上，把他眉眼照得很柔。
他手里拿着白狐面具，身后是来来往往的人。
那一瞬，他不像听雪居里那个被雨困住的人。
也不像江家人口中那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等她回答。
聂双双心口忽然软得厉害。
她点头。
“是。”
“都是替你问的。”
江漓仙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轻声道：
“多谢聂小姐。”
聂双双看着他。
忽然觉得，自己今日这些主动，也不全是任务。
可她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任务也好。
心动也好。
反正结果是一样的。
她要让他爱上她。
她也确实想对他好一点。
这两件事，并不冲突。
回府的马车上，系统终于响起。
【江漓仙好感度：二十二。】
聂双双手里的药包微微一紧。
二十二。
主动攻略果然有效。
她看着车帘外一点点亮起来的街灯，唇角终于没忍住弯了一下。
很小。
却藏不住。
春桃看见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听雪居里，夜色彻底落下。
江漓仙坐在窗边，桌上放着今日买回来的白狐面具。
面具旁，是那只收着染血手帕的小匣子。
两样东西静静放在一起。
一个是她不要的。
一个是她说好看的。
江漓仙垂眼看了许久。
他不知道她耳边究竟有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她为何有时会忽然高兴，有时又忽然不安。
但他知道，今日是她主动邀他出去。
主动说想见他。
主动说他好看。
这些都是真的。
至于她为什么这样做。
不重要。
人总要给自己找理由。
有人说是怜惜。
有人说是顺手。
有人说是为了旁的什么。
可身体不会骗人。
眼睛也不会。
她看他时，停了一瞬。
那一瞬，够了。
江漓仙拿起白狐面具，指尖慢慢抚过面具眼尾那道红纹。
聂双双今日学会主动了。
学得很笨。
也很可爱。
江漓仙轻轻笑了一声。
窗外夜风吹过，风铃没有响。
他把白狐面具放回匣子旁。
下一次。
他会让她靠得更近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