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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振兴大隋——从入门到造反 购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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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令昭扶着楼梯走下去,蜜雪和瑞幸从房间里跟了出来,木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王离药看了她一眼。
“粥在灶上。”他说。
王令昭走到桌边爬上条凳,端起那碗粥,夹了一口咸菜,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
粥是粟米粥,熬得很稠,米香很浓,咸菜是切碎的萝卜条,盐渍得有点重,但配粥刚刚好。
吃完早饭,王令昭抹了抹嘴,目光落在佑娘身上。
佑娘正端着碗小口喝粥,察觉到她的视线,赶紧放下碗,微微低了低头。
王令昭从凳子上滑下来,走到柜台角落,借着柜台遮挡,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瓦碗。
碗是昨天入住之后她在镇上杂货铺买的,免得从空间里取东西只能用现代餐具。
她把灵泉水倒进瓦碗里,又从空间里摸出维C片。
白色的药片,中间有一道压痕。
她用手指碾碎,碎末落入水中,很快溶解开来。水变得略微浑浊,泛着淡淡的酸味。
然后她端着碗走回桌边,把碗放在佑娘面前。
“喝了。”
佑娘低头看了看那碗水,有些浑浊,颜色发黄,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
她迟疑了一下。
王令昭已经转过身去逗蜜雪了,像是并不关注她的动作。
佑娘咬了咬牙,端起碗,一口灌了下去。
那水进了喉咙,酸得她整张脸皱了起来,活像吞了一颗没熟的果子。她捂着嘴闷咳了几声,眼眶逼出了泪花,但到底没吐出来。
王令昭回头看她。
“喝完告诉我你的感受。”
佑娘缓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手,嘴唇还残留着一丝酸麻。
“……有些酸。”她老实回答,“然后,胃里暖和了一些。”
王令昭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明天继续喝,喝完告诉我感受。”
佑娘应了一声,把那瓦碗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
王令昭没有再说什么。
她其实没什么把握,死马当活马医吧。
吃完早饭,王令昭蹲在房间里,面对着那袋铜钱犯愁。
昨晚从胡商那里顺来的铜钱,装在一个粗麻布袋子里,少说也有几十斤。她把袋子里的铜钱倒了一些出来,铺了一地,铜钱在草席上滚来滚去。
她蹲在地上,拨弄着那些铜钱,越看越觉得棘手。
这些钱太沉了。
倒是可以把铜钱塞进空间里,那倒是轻省了。
但她暂时不信任佑娘,除了王离药,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空间的秘密。
最简单的方法是花掉。
趁她们还在敦煌,把这些钱换成方便带走的物资。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把草席上的铜钱一颗颗捡回布袋里。捡了三十多颗她就累了,蹲在地上喘气。蜜雪走过来,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
王令昭揉了揉它的耳朵,放弃了手动收钱,意念一动,一地的铜钱就消失了,出现在空间里。
她拍了拍手,站起来。
“去买东西。”
找到王离药时,他正蹲在客栈门口,看着街对面的骆驼。
街对面是一家牲口行,门口拴着几匹骆驼和驴。那些骆驼卧在地上,反刍着什么,神情安详。
王离药看得很认真。
王令昭走到他身边蹲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一直看它们干什么?”
王离药没有回头。
“在想哪一匹好。”
“……你打算买骆驼?”
王离药说,“总要买的,我不能背着那么一袋钱上路,太引人注目了。”
她们确实需要一个驮畜带些物资,免得从空间里取东西时被佑娘看出端倪。
“你会挑骆驼?”她问。
“不会。”
“那你蹲在这儿看半天?”
“在学。”
王令昭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一起去看。”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两人走进牲口行,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皮肤被风沙磨得像鞣过的皮革,笑起来露出一口被茶渍浸黄的牙。
“二位客官,买牲口?”
“骆驼。”王离药说,然后又补充道,“还有一匹马。”
老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腿边三头身的小女孩,有些意外但没多问,沙漠里怪事多了去了。
“骆驼有好几种。”老板领着他们往后院走,一边走一边比划,“这种是单峰驼,跑得快,耐热,适合走南边的路线。那种是双峰驼,驮的重量大,耐寒,适合走北线。客官您要走哪条路?”
王离药看向王令昭。
王令昭想了想:“我们要入关,往东走。”
“往东的话,两条路都能走,单峰驼轻快些,双峰驼稳当些,您看这个——”老板拍了一匹骆驼的驼峰,“这匹是双峰驼,刚满六岁,牙口还好着,能驮二百斤货物走三十天,价格呢,也不贵,十二贯。”
王令昭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一贯等于一千铜钱。十二贯就是一万两千钱。
她昨晚从胡商那里搜刮来的铜钱,粗略估算有两万多贯,再加上那几匹布,总价值应该超过十五贯,买一匹骆驼绰绰有余。
但十二贯这个数字让她有一种微妙的穿越感,上辈子买辆车也就这个价。
“马呢?”王离药问。
“马贵一些。”老板说,“有好有坏。您要骑乘的,还是拉车的?骑乘的话,我这儿有一匹三岁的骟马,性子温顺,皮实耐跑,六贯。”
王令昭又在心里算了一下,骆驼十二贯,马六贯,加起来十八贯。她有点心疼,但不多,毕竟是钱来得容易。
“都要了。”王令昭仰头对老板说。
老板低头看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都要了。”她又说了一遍。
老板把目光移向王离药,王离药点了点头。
这才成交。
骆驼和马牵到了客栈后院。
那匹双峰驼是浅褐色的,毛发有些打结,但精神很好。它被牵进来之后,先是甩了甩脖子,然后悠闲地卧了下来,歪着头看院子里的几条狗。
蜜雪和瑞幸站在几步之外,警惕地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庞然大物。蜜雪的前爪微微压低,尾巴水平伸开,摆出准备扑咬的姿势。
“别闹。”王令昭拍了拍蜜雪的脑袋,“它不是坏人……坏骆驼。”
蜜雪不太服气地看了骆驼一眼,但敌意少了许多。
那匹马比骆驼小一圈,枣红色的,鬃毛被剪得很短,露出光洁的脖颈。它的性格明显比骆驼怯一些,被牵进来后一直往角落里缩,耳朵紧张地转动着,像是在评估环境的安全性。
“得给它们起名字。”王令昭站在院子中间,打量着这俩新成员。
骆驼看起来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卧在地上都有一人高,马则精瘦一些,四条腿修长有力。
“骆驼叫大福。”她随口定了一个,“马叫大喜。”
王离药没有意见。
接下来是采购物资。
王令昭把空间里存放的水袋取了出来,出门在外,尤其是沙漠中,每个人身上挂一两个水囊才像话。
她带着王离药去镇上的杂货铺买了几个棕色的皮水囊,封口的塞子是木头的,样式很普通。
买完之后,她偷偷把空间里的水灌了进去。
干粮也买了,那种烤得焦黄、撒着芝麻的胡饼,买了一摞,用粗麻布裹着。
还有肉干,风干的羊肉和牛肉,硬得像石头,但耐放,王令昭咬了一口,差点没把自己牙崩掉。
“还有盐,糖,醋。”她站在杂货铺柜台前,仰着头看货架上的瓶瓶罐罐。
掌柜是个瘦削的老者,他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个小孩指挥一个大人,但也没有多问,只是把王令昭说的东西一样样包好。
买盐的时候王令昭特意看了看,是粗盐,颗粒很大,颜色发灰,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
她空间里有精制碘盐,白得像雪,但那玩意暂时不能拿出来,除了粗盐,她还买了一小罐茱萸酱。
这个世界暂时没有辣椒,辣味主要来源于茱萸。
她把这些东西都塞进布袋里,然后系在骆驼背上。
下午的时候,她又带着王离药去了一趟镇上的布庄,买了几匹粗布,用这些布缝了几个大口袋。
当然不是她自己缝的,是在布庄门口找了一个缝补衣裳的老妇人帮忙,给了十几文工钱,然后把食物、水囊、盐罐、茱萸酱分装在不同的口袋里,系在骆驼两侧。
看起来就像一支正常的旅行队伍。
大部分物资其实在王令昭的空间里,骆驼背上是一些做样子的口袋。她管不了那么多,表面上看起来正常就行。
傍晚时,王令昭把剩下的铜钱清点了一遍,花了一大半,但这时的钱很耐花,剩下的足够支撑她们到达关内。
“明天出发。”她把钱袋收进空间,对王离药说。
王离药点了点头。
蜜雪和瑞幸已经在后院的角落里趴下了,各自占据了一小块地面。骆驼大福也卧了下来,下巴搁在前腿上,眼睛半闭半睁地打着盹。大喜还在墙根站着,耳朵时不时转动一下,有些不安。
佑娘带着福娘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两个人只有几件换洗衣裳。她坐在后院门槛上,福娘趴在她腿上睡着了。
王令昭看了那边一眼,没有走过去。
她蹲在院子另一头,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剩下的铜钱怎么花,物资怎么分配,什么时候入关,入关之后该从哪里开始,这些事情想得她脑袋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