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历史］从贞观开始缔造盛世》钟玄汐

4、振兴大隋——从入门到造反 神女说

　　王令昭趴在他肩上，脑子又开始转了。

　　长腿叔叔掌握的东西比她想象的多，但他什么都不说，事到临头才吐那么一两句，教人抓狂。

　　但她换了个角度，也许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无论性格还是设定如此，王离药或许只能作为辅助。

　　“我确实有一个须弥芥子。”王令昭决定再试探一下，“里头有一口井，你觉得，那是不是传说中的灵泉？”

　　王离药答得斩钉截铁。

　　“是。”

　　王令昭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吗？”

　　“毕竟你是神女。”王离药说，“什么都能做到。”

　　王令昭的兴奋劲儿瞬间灭了一半。

　　大哥，你这样让我怀疑你刚才的回答究竟是真知道答案，还是对我的无脑吹捧。

　　她要真什么都能做到 ，先出了这见鬼的沙漠，然后回现代去。

　　王离药转过去，继续看前方的路。

　　王令昭很无奈，这人太割裂了，日常表现得沉默寡言、爱答不理的，偶尔又蹦出几句无脑吹捧的话。

　　话都说开了，王令昭也不再掩饰。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瓶水。

　　为了省钱，当时囤的X露，路过便利店卸货，她直接批发价买了十箱。

　　她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空间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二十度，这水喝得她神清气爽。

　　喝完之后，她又取出一瓶，递给王离药。

　　王离药接过去，低头看了看这个透明的、材质奇怪的瓶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喝完后又把空瓶递回给她。

　　“还要吗？”

　　“不用。”

　　王令昭把空瓶收回空间，又取了两瓶水出来，倒给蜜雪和瑞幸，两条狗喝得很欢，舌头把水卷进嘴里，发出啪啪的声音。

　　太阳已经到了正上方，光线垂直照射下来，沙地上几乎没有影子，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他们稍微休整了一下。

　　王离药在一丛灌木旁边停了下来，灌木的阴影很小，只够遮住半个成年人。

　　他蹲下来，把王令昭放进去，让她坐在阴影最密的地方。

　　蜜雪和瑞幸也凑了过来，挤在灌木旁边，舌头伸得长长的。

　　王令昭看了他们一眼，站起来。

　　“我去去就回。”

　　王离药点了点头，没追问她去哪里。

　　王令昭意念一动，消失在原地。

　　空间正中的屋子是她老家的模样，但没有院墙，且院子中央多了口青砖砌成的古井，除此之外，四周一片平坦，肆意生长着不少植物，想来也能种地。

　　天空是灰白色，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光线均匀地洒下来。

　　王令昭快步走到院里的货架前面，翻出一个卡式炉和一个小铁锅，卡式炉用的是丁烷气罐，她囤了二十罐，够用很久。

　　她又翻出几包泡面，超市打折买的白象，还有一堆火锅料，鱼丸、虾滑、蟹□□、鱼豆腐、午餐肉等。

　　这些是在网上批发的，真空包装，保质期十二个月，她当时想万一穿越了还能吃口科技丸子，顺手塞了两袋进空间。

　　点着卡式炉，蓝色火苗舔着锅底，铁锅里的水从水龙头接的，很快就冒出了小气泡。

　　她把泡面饼放进去，用筷子搅散，加入调料包，香味很快弥漫开来。

　　王令昭盯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忽然有点想哭。

　　忽然闻到熟悉的味道，过往生活里司空见惯，从没想过有一天也能成为奢侈品的味道，无法改变当下的情况，可就是让人觉得安心。

　　她把丸子也倒了进去，鱼丸、虾滑、蟹□□在汤里翻滚，白色的丸子渐渐浮起来，表面吸饱了汤汁，变得圆鼓鼓的。

　　一共煮了五包泡面。

　　她摸不准王离药的饭量，自觉量也不少了。

　　然后端着锅，从空间里出来。

　　王离药还在原来的位置，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连刀搁在膝头的角度都没有变。

　　蜜雪和瑞幸趴在他旁边，蜜雪的耳朵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鼻子开始剧烈地翕动，瑞幸直接站起来，尾巴开始摇。

　　王令昭把铁锅放在沙地上，然后又从空间里取出两双筷子、两个碗，还有两条狗的食盆。

　　狗食盆里倒的是狗界预制餐，狗粮，一放在地上，两条狗立刻埋头吃了起来，嘎吱嘎吱的声音在格外又韵律感。

　　王离药看她忙来忙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吃吧。”王令昭盛了一碗面递给他，然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王离药接过碗，低头看着碗里的面条。

　　面条是浅黄色，泡在褐红的汤里，漂浮着几片脱水蔬菜和几颗鱼丸，汤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油光，在阳光下反射着琥珀色的光泽。

　　他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然后顿住了。

　　王令昭正埋头吃面，吸溜吸溜的声音比两条狗还大。

　　她注意到王离药的动作，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根面条。

　　“怎么了？不好吃？”

　　王离药看着锅里的东西，一直平静如水的黑眸里，出现了一丝稀奇。

　　他又伸出筷子，从锅里夹起一颗鱼丸，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鱼丸切面露出白色的鱼肉，气孔均匀，弹性十足。

　　“这味道很奇怪。”他说，“分明廉价，但就是很香。”

　　王令昭黑了脸。

　　“廉价两个字去掉好吗？”

　　王离药看了她一眼，继续吃鱼丸。

　　王令昭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面。

　　穿越了还要扎一次过期心，太难了！

　　蜜雪吃完了狗粮，舔了舔嘴，凑到王令昭身边，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

　　“没你的份。”王令昭摸摸它的头，“狗不能吃太咸的东西，对肾不好。”

　　蜜雪不甘心地看了看锅里的面汤，又看了看主人的表情，尾巴摇了摇，退回去趴下了。

　　瑞幸已经吃完了粮，正舔着食盆，舔得盆底锃光瓦亮。

　　王离药吃完第一碗，又去锅里盛了第二碗，这次他没有选鱼丸，夹了一筷子蟹棒，认真端详了一会儿，才送进嘴里。

　　“这是什么肉？”他问。

　　“鱼糜。”王令昭想了想，“就是把鱼肉打成泥，再加淀粉和调味料，做成这种形状。”

　　王离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吃完第二碗，把碗放在沙地上，嘴角沾了一点汤汁也没有擦，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远处。

　　王令昭偷偷看了他一眼。

　　在沙漠的阳光下，他的皮肤白得发光。细腻均匀，几乎没有毛孔和纹路。

　　如果他没有呼吸，她真会以为这是一个人形瓷偶。

　　王令昭把锅碗瓢盆收进空间，用湿巾擦擦手，又给蜜雪和瑞幸擦了一遍嘴，两条狗正趴在地上舔爪子。

　　“休息够了就走吧。”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沙土。

　　王离药也站了起来。看了她一眼，单手抓住她的后领，提起来放到肩上。

　　王令昭已经习惯了这种交通方式，手脚熟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稳些，背上的复合弓已经收到了空间里。

　　“走吧。”她说。

　　王离药迈步，蜜雪和瑞幸一左一右跟上。

　　沙漠向东边延伸，沙丘的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扭曲。

　　远处天边，出现了一条细细的、深色的线，那也许是树木的剪影，也许是一条河，也许是另一座城镇。

　　越往东走，沙子的颜色就越浅。

　　从金黄到土黄，再到浅黄，最后变成淡淡的灰褐色，沙砾越来越细，土壤越来越多，偶尔能看到成片的灌木丛，甚至还有几棵歪脖子树顽强地立在路边，叶子被风沙磨得发白。

　　走了大约五天，地貌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

　　沙丘变得低矮平缓，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戈壁滩，碎石和沙土混杂的地面上，长着一丛丛骆驼刺和红柳。

　　再往前走，居然看到了人工的痕迹：路边出现了一道低矮的土墙，歪歪斜斜地延伸向远方，不知道是废弃的城墙还是田垄的遗迹。

　　王离药认出了这个地方。

　　“前面是敦煌。”

　　“敦煌？”王令昭趴在他肩上，手搭着凉棚往前看。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片建筑轮廓，灰扑扑的，和沙漠的颜色差不多，不仔细看几乎分辨不出来，“是座城市？”

　　“镇。”王离药说，“敦煌是河西走廊上的重镇，归敦煌郡管辖。此地虽未入关，但已是中原文明辐射的范围。”

　　王令昭“哦”了一声，心里默默记下这些知识。

　　镇子越来越近了。

　　和之前那个沙漠边陲的小镇不同，敦煌明显要大得多、规整得多。

　　远远望去，能看到一圈低矮的夯土城墙，城墙上开着门洞，门洞两侧有岗楼。

　　城外的道路宽阔许多，路上的行人也多了不少，有牵着骆驼的商队，有赶着驴车的本地人，还有几个人在骑马，马蹄扬起一片尘土，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

　　这些人的衣着和长相十分丰富，有穿着窄袖袍子、头戴幞头的；有裹着头巾、穿着长袍的；还有些穿着皮毛、戴着毡帽的。

　　“这里人好多。”王令昭小声说。

　　王离药没有回答，只是放慢了脚步，随着人流往城门方向走。

　　进城的队伍排得不算长，城门处有几个差役模样的人，穿着深色的短褐，腰间挂着木牌，正挨个盘查进城的人。

　　轮到王离药时，那差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肩上的王令昭，然后摆摆手让他们进去了。

　　没有要文书，也没有要入城费。

　　王令昭松了一口气。

　　一进城门，她就眼前一亮，街道两侧的房屋不再是随便垒起来的土坯房，而是用夯土和木料建成的建筑，有些房子甚至刷了白灰，在灰扑扑的镇子里格外醒目。

　　街上很热闹。

　　卖吃食的摊子一个挨着一个，热气腾腾的蒸笼摞得老高，笼屉缝隙里冒出白色的蒸汽，带着股面食特有的麦香。

　　有卖胡饼、汤饼、烤肉的，还有卖一种黄澄澄的、像是小米饭的东西。

　　一个围着围裙的妇人正用长筷子在油锅里翻着什么，炸出来的东西金黄酥脆，王令昭隔着老远就闻到了香味。

　　蜜雪和瑞幸跟在后面，鼻子不停地翕动，蜜雪的嘴角似乎有口水滴下来。

　　“先吃饭。”王令昭拍了拍王离药的肩膀，语气坚定。

　　她已经受够了一路吃预制餐的日子，那玩意儿香是香，但多吃几顿就倒胃口。

　　王离药在街上转了一圈，选了一个人气最高的路边摊。

　　说是路边摊，其实就是铺子外面支起几张矮桌和条凳。

　　铺子门脸不大，但桌子几乎都坐满了人，有穿着短褐的本地人，有裹着头巾的胡商，还有几个看起来路过的行脚僧。

　　所有人都在埋头吃东西，唏哩呼噜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离药找了个空位坐下，把王令昭从肩上接下来放在条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