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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振兴大隋——从入门到造反 须弥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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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从一个三岁小孩的嘴里蹦出来，违和感强到坐在柜台后面的老板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王离药没什么反应，继续吃那些奇怪的食物。
王令昭把那七个字又看了一遍。
无非一念为苍生。
这谁的词知道吗？就敢滥用？
她配吗？
她在现代世界活了二十六年了，最大成就是按时还花呗的普通上班族，凭什么“为苍生”？
“你确定这是给我的？”她举着纸条，声音有些发抖。
王离药看了一眼纸条，点了点头。
“他有没有说别的？比如具体要做什么？‘为苍生’的范围是什么？保一方平安还是解万民倒悬？有没有KPI？”
王离药的眼神又迷茫了。
“算了，没要求也好，万一太具体我做不到怎么办？”王令昭深吸了一口气，把纸条折好，小心翼翼地揣进袖子，实际丢进了空间里。
“为苍生。”她又念了一遍。
原句应该是“无非一念救苍生” ，写这张条子的人应该是向着她的，毕竟“为”字，讲究本心而不强调结果，而“救”字，需要付出的就多了。
联系到莫名失踪的老爹，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看着王离药。
“还有一个问题。”王令昭说。
“嗯。”
“现在是什么朝代？开国多少年了？百姓生活怎么样？现任统治者作为如何？”
王离药把最后一块泡软的饼送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然后开口了。
“若无意外，应当是开皇十八年。”
开皇？很霸气的年号啊，以中国人含蓄的性格，“开”字不是一般人敢用的。
“现任皇帝是开国皇帝？”她追问。
“是。”王离药说，“立国后统一南北，躬行节俭，提倡文教，在民间风评很好。”
这些描述听起来十分耳熟，王令昭陷入了沉思，那种即视感让她焦躁，分明答案就在嘴边，却死活说不出来。
王令昭放弃苦想，转而有了另一个猜测，或许是架空？
不过才开国，皇帝又有明君之相，就算晚年糊涂一些，应当也不至于亡国吧？
王令昭揉了揉太阳穴。
想太多也没用，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没头绪是正常的。
老板又端了一壶茶上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退回到柜台后面，用一块看不出颜色的布反复擦拭着手中干净得发亮的陶碗，假装自己不存在。
王离药拿起茶壶，给王令昭面前的空碗续了半碗茶。
王令昭看着那浑浊的茶水，犹豫了半秒，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
衣食父母还是有这个面子的。
这一夜，他们就在镇上的旅馆里凑合睡了。
客房位于饭馆后院，是两间土坯房，房门只有两块拼不拢的木板，门闩更是简陋，一根横插的树枝。
窗户没有窗纸，用一块破布帘子挡着，夜风从布帘边缘钻进来，带着夜间沙漠的干涩和凉意。
王令昭躺在土炕上，身下铺着一层薄薄的毡子，粗糙得扎手。
毡子散发着一股混合了尘土、汗水和某种动物油脂的气味，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袖子里，试图过滤掉一些味道。
王离药坐在炕沿上，背靠墙壁，闭着眼睛，窄刀横放在膝头，右手搭在刀柄上，随时准备拔刀。
蜜雪趴在炕尾，脑袋搭在前爪上，耳朵时不时转动一下，瑞幸没有上炕，蹲在门口，尾巴卷在身侧，眼睛半闭半睁。
王令昭又翻了个身，终于扛不住奔波的疲惫，沉沉睡去。
次日，天还没完全亮。
太阳尚在地平线之下，东方的天空从深蓝渐变成浅紫，再往下是一道窄窄的橘红色光带，拉开了一日的序幕。
沙漠在晨曦中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蓝色，沙丘的轮廓柔和得像水墨画里的远山。
王令昭是被一阵晃动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视野在移动，她正趴在王离药的肩上，脑袋随着他走路的节奏一晃一晃的。
这人什么时候起床的？她完全不知道。
“唔……”她含混地哼了一声，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嘴里全是睡醒后的苦味，口水好像蹭到了他的衣领上，她在心里说了句抱歉，但实在懒得擦。
王离药的脚步没有停，他穿过仍在沉睡的小镇街道，土坯墙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出了镇子，王离药没有走大路，他选了一个方向，径直朝着东边走去，沙地上没有踩踏出明显的路径，但他步伐坚定，似乎知道该往哪里走。
蜜雪和瑞幸从不知哪个角落里跑出来，白狗抖了抖身上的沙土，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露出粉色的舌头和满口尖牙；黑狗则小跑了两步，跟在王离药身侧，耳朵竖得笔直，目光扫视着四周。
王令昭回头看了一眼两条狗，猛地清醒了。
“蜜雪和瑞幸昨晚没吃东西！”
她昨天又是打架又是认亲又是赶路的，完全忘了这两条狗。从穿越到现在，她什么都没喂过。
“它们是猎犬。”王离药说，“会自己觅食的。”
王令昭愣了一下，低头观察两条狗的状况。
狗子们肚子没有瘪。精力瞧着也很充沛，尾巴翘得高高的，完全不像饿了的样子。
她松了口气。
然后她意识到一个悲伤的事实——
她才是一行人里生存能力最弱的那个，没有空间的话，大概活不过三天。
这就是神女的待遇吗？
她在王离药肩上直起身体，手搭着凉棚，往远处眺望。
太阳才出来，此时她能毫不费力地辨认方向。
东方。
除了沙还是沙，隐约看到几丛稀疏的灌木。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她问。
“东边。”
“东边是……”
“中原。”
王令昭点了点头。
中原这个词让她安心了一些，至少说明这个世界有“中心文明”的概念，不是遍地蛮荒。
她开始盘算自己的任务。
按照王离药的说法，现在这个朝代局势稳定，皇帝风评不错，没有亡国之象。
既然不是救亡图存级别的任务，那“为苍生”也可以理解为改善民生。
得到空间后，她生怕这是末世或穿越的预兆，往里头存了不少东西。
各种高产粮种，水稻、玉米、土豆、红薯等，这些作物足以在历史上引发人口爆炸和农业革命。
还有那些穿越秘籍，制玻璃、制肥皂、炼铁、制火药、制水泥、改良农具等，她存了两个T的资料，虽然大部分还没来得及看，但只要有需要，随时可以翻阅。
这样看来，万事俱备，只除了一点，她年纪太小，需要一个让她放心大展手脚的幌子。
王令昭看向王离药，难道他是这个作用么？
“你是为啥来沙漠的？”王令昭趴在王离药肩上，闲着没事，开始骚扰他，“就为了等我？”
“嗯。”
“条件这么艰苦，真是委屈你了。”
“还好。”
“万一等不到呢？就老死在这儿？”
“等得到。”
王令昭被他的笃定噎了一下。
“我们去了关内，该从哪一方面入手？”她换了个话题，“不管从哪里入手，都需要本钱吧。”
“本钱”这个词让王离药沉默了一瞬。
王令昭也沉默了，她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囤了那么多物资和资料，里头没有金银啊。
她那时的想法是，如果末世来临，那金银没有意义，食物和武器才是硬通货，如果她穿越了，这些物资依然可以保障她活下去。
结果。
没想到是要创业啊？！
可她身上连一枚铜钱都没有。
“中原的主要货币是什么？”她问。
“铜钱。”
很好，她真的一无所有。
王令昭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人生嘛，以后为难的时候多着呢。
太阳越升越高，光线从柔和变成了刺目，沙漠像是一只被点燃的巨大烤炉，热浪从地面升腾起来，扭曲了远处的景物轮廓。
王令昭的嘴唇开始发干。
她看了看眼前，王离药的衣领被她趴着的地方湿了一小片，那是她的汗水，但他自己的脖子和耳后没有任何汗迹，皮肤始终凉爽干燥。
她又看了眼底下的两条狗，蜜雪舌头伸得老长，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但脚步没有减慢；瑞幸的情况也差不多，黑色的毛皮在阳光下吸热更快，但它看起来并不难受。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保守秘密的前提是活着呀。
王令昭咬了咬牙，决定试探一下。
“你渴不渴啊？”她趴在王离药耳边问。
“不渴。”
“真的？”
“嗯。”
王令昭内心流泪，队伍里哪一个表现得都比她更像神，她是来凑数的。
“你不用避讳我。”王离药忽然说。
“哥跟我说过，你有神异手段，譬如袖里乾坤、须弥芥子之类的，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王令昭一愣。
袖里乾坤，须弥芥子。
这两个词一个是神话传说中仙人收放物品的法术，一个是佛教典故中纳须弥于芥子的空间概念。
这岂不是说，古代那个爹知道她有空间，还预言了她的穿越。
“他还说什么了？”王令昭的声音有些发紧。
王离药思索一瞬。
“没了。”
“……没了？”
王令昭觉得自己的拳头捏紧了，如果真能留言，给她解读一下那见鬼的任务啊！
“还有一句。”王离药又开口了。
王令昭精神一振。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你只能信任一个人，那个人一定是我，我会完全忠诚于你。”
王令昭沉默。
沙漠的风从远处吹来，卷起细沙，打在脸上沙沙地疼。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此只回了一个字。
“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