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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振兴大隋——从入门到造反 大佬,饿饿 ...

  •   她站在那儿与里正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两人同时开口。

      里正疑惑道,“小娘子来此……”

      王令昭道,“既然有这好东西……”

      又同时闭口。

      还是里正示意,“你先说。”

      王令昭道,“既然有这好东西,为何我们屋里没装。”

      里正道貌岸然道,“小娘子也知晓,那院子是专租赁给过往行商小住的……”

      王令昭面无表情,“说实话——”

      里正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地以拳捂嘴,“若是装了火榻,又如何卖给他们柴薪炭盆呢?”

      “有道理——”

      里正眉开眼笑。

      王令昭喝道,“我可没有夸你啊,你个奸商。”

      她兴冲冲地来,眼眶含泪地离开。

      此路不通,得抓紧时间再设计一条路。

      当夜,玉衡又带着跟班来了。

      昨夜被王离药按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今夜王令昭才知道他叫三虎,生的虎背熊腰,一身腱子肉把衣裳撑得鼓鼓囊囊的,瞧着就有把子力气。

      王令昭莫名有些欣慰 ,她爹的钱没白花,瞧瞧,将人养得多有气势。

      王离药单手将他按在地上时,人有些狼狈,可站起来一瞧,那身形往那一杵,寻常三五个人怕是都不敢近身。

      这回早有准备,王令昭从里屋出来时已经披好了绵袍,头发也重新拢过,头脑十分清醒。

      堂屋里点了两盏灯,茶壶里泡了两枚干栀子,随着水蒸气冒出,淡淡的香气也漫了出来。

      玉衡从怀里取出一卷麻纸,双手递到王令昭面前。

      麻纸边缘磨得起了毛,看得出随身揣了很久。

      王令昭接过来解开系绳,摊开铺在桌面上,借着灯光仔细翻看。

      纸上写得密密麻麻,人名、年龄、籍贯、身手特长,每一条都列得清清楚楚。

      “七十四人。”她粗略扫了一遍,把名册收起来,“都在册上?”

      “在册七十四,还有几个散在外头探路的没有入册。”玉衡在对面坐下,双手搁在膝上,“都是这三年来招的,有逃荒的流民,有从旧主家跑出来的部曲,还有几个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出身杂,但我们都考验过,靠得住。”

      王令昭点了点头,把名册搁在手边,给他倒了碗栀子水推过去:“队里有多少人有户籍?要能够光明正大地进县城。”

      玉衡端起碗喝了一口,细细想了想才开口:“名册上的这七成都有户籍,剩下的都是隐户,要么没有籍贯文书,要么是逃丁投过来的。那些人平日里不进城,只能在山里待着,不会给咱们添麻烦的。”

      “足够了。”王令昭说,“让他们藏好,别被人当流民抓了,至于户籍……”

      想到这里,她有些心疼,若要给逃丁办户籍,就要补缴这些年的税款,一人两人还好,多了她也遭不住啊。

      这种还是问题不大的,就怕她兴冲冲地去给手下办户籍,办出几个通缉人员,那场面就好玩了……

      从长计议吧。

      她捧着碗暖手,又问:“你们的据点在哪儿?离这儿远不远?”

      玉衡放下碗,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下:“汧水上游有一处叫藏星峪的山谷,从汧源县往西北走,大约百来里地,骑马一日的工夫。山谷不算大,但三面环山,入口狭窄,易守难攻。当年主人相中了那块地方,只是里头原本就有贼寇盘踞,我们就将人解决了。”

      他顿了顿,偷瞄了一眼王令昭的神色,又补了一句:“我们接到药统领的信就赶过来了,山下那处据点常年无人驻守,屋舍破败了不少,粮草也早已耗尽了。我们出门也只带了这两日的干粮,若再等些时日,怕是要断炊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的窘迫藏都藏不住。

      王令昭听懂了他的意思。

      大佬,饿饿,饭饭。

      这百来号人能撑下来,全靠当年她爹留下的财物硬顶着。

      如今财物花得差不多了,指不定还有啥不能说的副业。

      她没有接话,从袖子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纸条,推到玉衡面前。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是汧源县城外一处废弃的旧磨坊,周围荒僻,少有人去。

      “七日内,我会把物资放在那里。”她说,“你带人运回山里去,里头多数都是粮食,你先运回去,若有别的缺少的物资,就拿粮食去换,撑过这个冬天,往后的事再说。”

      玉衡接过纸条,低头看了片刻,把纸条仔细折好塞进衣襟里。

      再抬头时,眉眼间的神色比方才松快许多,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多谢小娘子。”

      王令昭摆了摆手,又喝了一口温热的栀子水。

      灯焰在她脸上晃了晃,照得她眉眼柔和,心肠慈悲。

      她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碗,目光落在玉衡脸上,问了一句:“你方才说当年留下的财物花得差不多了,是全都花光了?”

      玉衡与三虎交换了一个眼神,斟酌措辞道:“小娘子有所不知,当年主人留下的财物里,那些没有印记的绢帛和五铢钱,确实都用光了。”

      他说到这里顿住,看着王令昭的表情。

      王令昭正低头喝茶,听到“没有印记的绢帛”时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盯着玉衡:“什么意思?还有有印记的?”

      “有。”玉衡压低声音,“当年主人带回来的东西里,有一部分形制特别的宝物,金银器皿、玉璧、古玩等,还有一些带有家族徽记的物件。主人说那些东西不能轻易出手,万一露了行踪反倒惹祸,便让我们寻了处隐秘的地方埋起来了,至今还在原处。”

      若是王令昭此时不出现,他们就要将其挖出来,熔了金器去换物资。

      王令昭怔住了。

      她缓慢地眨眨眼睛,脑海里冒出当初王离药说的话,一连劫了十几户豪门,搬空了他们的宝库。

      她原以为那些东西早就没了,毕竟都过去三年了,百来号人吃喝拉撒可不是小数目,都是成丁,还要操练技艺,花费不在少数。

      没想到竟然还有存货。

      看来她对这个世界的物价还是理解得不深刻。

      她追问道,“现在还剩多少?”

      玉衡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比划了一下:“当初装了两大箱子,箱子里头金器、玉器、铜器都有,还有些我认不出名目的物件。主人说那些东西在中原不好脱手,风头过了再慢慢处置。”

      王令昭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盘算什么,然后开口问道:“埋的地方安全么?不会被人无意中翻出来吧?”

      “安全。”接话的是三虎,声音低沉沙哑,“藏在山谷深处一个天然的石缝里,外面用乱石垒了,做了伪装。那地方偏僻,除了我们,寻常人走不到那儿。”

      王令昭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她把碗里的栀子水一口气喝干了,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行,我知道了。东西先放着,不用急着挖出来,时机合适了再作打算。”

      她估计,这个世界是没有合适的时机了,没关系,她可以带空间里,有没有下辈子,看天意吧。

      玉衡和三虎跟着站了起来。

      玉衡拱了拱手,又朝王离药那边躬身行了一礼,三虎跟在后面也弯了弯腰。

      两人没有多留,掀帘离开,脚步声在夜色里渐渐远了。

      王令昭站在堂屋门口,望着浓郁的黑暗发了会儿呆。

      夜风从檐下灌过来,凉丝丝地钻进领口,她缩了缩脖子,转身回了屋,“啊,冻死人了!”

      为了装空间中的粮食,王令昭打算去买些麻袋来。

      这天放学后,她没有急着回村,而是让王离药绕道去了附近开放的草市。

      秋末的草市比先前冷清了些,摆摊的人少了一小半,稀稀拉拉地沿着土路两侧排开。

      卖柴火的占了一大片,剩下的就是卖布匹、杂货和农具的。

      王令昭在草市西头找到了卖麻袋的摊子,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长汉子,蹲在地上,面前铺了一块粗布,上头摞着大大小小几十条麻袋,叠得整整齐齐。

      有些颜色发黄发旧,边缘磨得起了毛,有些则颜色浅些,布料紧实,看着是新的。

      王令昭蹲下来,伸手翻了几条。

      旧袋子手感粗糙,有些地方的布料薄得透光,边角的针脚也松了,用手指轻轻一扯就能看到缝隙。

      新袋子摸上去厚实得多,麻线织得密实,入手沉甸甸的,观感大不相同。

      “老板,袋子怎么卖?”她问。

      摊主抬头看了她一眼,见是个小丫头,也没怠慢,指了指摊上那些旧袋子:“这种碎的,四五十文一条,结实是够用的,就是不太经久,用个一两年就得换。”

      他又指了指旁边那摞新袋子:“这种新的,八十文,厚实密实,缝得也牢,要是用来装粮食,三五年都不会破。”

      王令昭又翻了翻那摞新袋子,抽出一条展开来看。

      袋口和底部的缝合线十分整齐,用的麻线也比旧袋子粗了一倍不止,且布料厚实,连成一片,没有拼接的痕迹。

      她又捏了捏布料的质地,嗯,扎手。

      “还有更好的么?”她问。

      摊主闻言,又从身后的板车上抽出几条来:“这个,一百二十文一条,用的是一等麻线,双层缝口,袋底还加了一层衬布,装米面绝对不漏,重物也扛得住。村里那些大粮户买来装陈粮的,用的都是这种。”

      王令昭接过一条来扯了扯,确实厚实,袋口翻折处缝了两道线,袋底也加了一块衬布,整条袋子沉甸甸的,十分有份量。

      她蹲在摊子前面想了一会儿,心里默默盘算着。

      “我手里的这种新袋子,要一百五十条,”

      摊主愣了一下,伸出手指头比划:“一、一百五十条?”

      “对。”王令昭点头,“量大能便宜些么?”

      摊主挠了挠后脑勺,粗粗算了一会儿账:“一百五十条的话,给你按一百一十文一条算。再多些还能再让一点,不过你要不了那么多罢?”

      “还要再订一百条。”王令昭说,“不急,你慢慢做,做好了送到城东那家药铺寄存,我让人去取,前面这一百五十条我现在就要。”

      摊主没说什么,利落地转身从板车上搬麻袋。

      王令昭示意王离药付钱,又跟摊主约好了下一批袋子的规格和交货时间,这才离开草市。

      坐在马上,她心里估算着这些袋子能装多少粮。

      一百五十条袋子,每条装个三四十斤,拢共能装四五千斤。

      够隐元小队百来号人吃上一个多月。

      除去粮食,余下的物资缺口应当不大,毕竟衣裳被褥这些,两三年用不坏。

      路上见前后左右没人,王令昭将麻袋装进了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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