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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振兴大隋——从入门到造反 利字当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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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社会,不是容不下有野心的“女人”,是所有有野心的人,都有可能被上层视为眼中钉。
李渊容得下王令昭,就是因为她清醒地知道拿出的东西有多大价值,大到可以保她此生大富大贵,但她依然送了出去。
贵族世家看起来不需要高产粮种,可谁嫌粮食多啊,郎君娘子们吃不得,那么多附户部曲不能吃么?
至于食盐,其中的利益就更大了,毕竟是被君王用来养部队的营生。
可依然不是王令昭能染指的,甚至李家,还得玩儿点心眼子才敢把成品拿出去卖,还不能卖的便宜挤压其他世家的利益。
王令昭很清楚,以她这孤身一人的配置,这辈子是没有大富大贵的命了。
不敢下手,根本不敢下手。
挣来了也守不住。
不如散出去。
而且她真正想要的,也不是世俗带来的,她的任务和进化中的空间,无一不表明,她跟凡人不是一个赛道的。
想到空间里茁壮发育,比外头鸡崽成长速度快一倍的小黄鸡,王令昭脸上露出个“和蔼”的笑容。
午时刚过,阿满就拉着王令昭往正院走。
“走,吃饭去。”她脚步轻快,牵着王令昭的手晃来晃去,“今日厨房做了鱼羹,我上回尝过一回,鲜得很。”
两人穿过回廊,绕过一道月洞门,进了正院。院子比旁处宽敞不少,青砖铺地,廊下摆着几盆修剪齐整的矮松。
很气派的地方,若是中央没有那两株奇怪的“生机勃勃”的植物就好了。
王令昭虽然吃过红薯土豆,但它们的根苗近在眼前,她是认不出来的,即使在书上见过图片,也记不住绿色一片。
厅堂的门敞着,王令昭迈过门槛,目光扫了一圈,微微愣了一下。
屋里没有大桌。
厅堂正中铺着一张宽大的竹席,席上按座次摆着四张漆木小案,案面乌沉沉的,漆色温润。
每张案上放着各自的食器,碗碟杯箸俱全,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靠窗的位置空了一张案,应该是李渊的位子。
另外三张案后已经坐了人:窦夫人居左,李建成居右,阿满的位置在窦夫人旁边。
王令昭第一次见这种分案而食的场面,不免多瞄了几眼。
虽然在现代古装剧里见过类似的场景,但亲身经历还是头一回。
每张案上摆的饭菜都一模一样,一人一份,各自吃着,互不叨扰。
阿满拉着她在自己旁边的空案后跪坐下来。王令昭不太习惯这种坐姿,膝盖搁在竹席上有些硌,正悄悄地挪了挪位置想找个舒服些的姿势,阿满已经凑过来小声告诉她:“你侧着坐也行,我阿娘不管这些的。”
王令昭果然侧过身来,盘腿坐下了,顿时松快了不少。
窦夫人端坐在案后,手里端着一碗汤,朝她笑了笑:“昭娘,第一日上课,累不累?”
“不累。”王令昭摇头,“陈先生讲得好,学起来不费劲。”
李建成坐在对面,端着碗,目光往她这边飘了一下,没有开口。他今日穿了件月白的袍子,大约有王令昭这个外人在,举止依然端方矜持,吃饭的动作也斯文,夹一箸菜、嚼完了才去夹第二箸。
二郎没在席上,他被奶娘抱着到偏厅去吃奶了,走的时候还在奶娘怀里扭着脖子朝王令昭的方向张望,嘴里咿咿呀呀地叫唤。
王令昭朝他摆了摆手,等他被奶娘抱远了,声音才渐渐歇了下去。
正式用饭的也就是四个人。
鱼羹确实很鲜,鱼肉切成薄片,和着姜丝煮在奶白的汤里,王令昭喝了两口,觉得从胃到肚子都暖了起来。
旁边还有一碟子醋拌的菜蔬和一碗蒸蛋羹,菜量不大,但十分精细,每一样都合她的胃口。
窦夫人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又问了几句课上的情形。王令昭一一答了,说先生教的四句话她都记下了,余下的时间先生都在讲其中的典故和道理。
她学得还算轻松,毕竟那些儒家典故对她来说跟听故事差不多,存着几分趣味。
窦夫人听了点头,又问:“那明日还来么?”
“来。”王令昭应得干脆。
午饭过后,阿满拉着王令昭去了自己的房间。
阿满的闺房比她想象中朴素。
靠墙一张木榻,榻上铺着素色的被褥,床头悬着一只香囊,不知装的什么香料,气味淡淡的,有些像晒干了的艾草,但显然还夹杂着别的。
窗下搁着一张小案,案上摆着几卷书和一面铜镜。
墙角立着一个多宝格,格子里摆着些零碎物件,一对青瓷小瓶、一只缺口的玉璧、几枚磨得光滑的石子。
王令昭对那些小物件起了兴致,立在多宝格前面,一件件拿起来仔细端详。
那对青瓷瓶釉色温润,瓶身上有几道细密的冰裂纹,也不知烧出来如此还是后天形成。
玉璧则触手温凉,她用指腹摩挲着断口处,细细感受着。
“这都是你攒的?”她回头瞄了阿满一眼。
“嗯。”阿满凑过来,指着那只缺口玉璧,“这个是在后院挖出来的,不知道是谁埋的。那一对瓶子是我阿耶从长安带回来的,他说是前朝的东西,不值钱,但好看,我就要了来。”
王令昭把玉璧放回去,又拿起那几枚光滑的石子看了看。石子被磨得圆润温润,像是常年拿在手里摩挲,也不知道阿满是从哪儿捡来的。
她看得仔细,脑海里却想到了雕版印刷的事。
“对了,”她把石子放回原位,随口问了一句,“你阿耶平日午时都不回来歇息么?”
阿满正趴在榻上翻一本书,闻言摇了摇头:“说不准,有公务的时候就不回来,忙起来别说午食了,连晚食都顾不上。”
她说着,叹了口气,合上书页,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目光落在顶棚上,“六月时,汉王大军从临渝关出发,征伐高句丽。前些日子得了消息,说路遇大雨连绵,粮秣被阻在道上。军中缺少食物,偏又遇上瘟疫,将士们病倒了不少。我阿耶这些日子就忙着此事,从陇州各地征调粮草和药材往东送。”
王令昭听到“远征高句丽”,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能用“远征”二字,说明敌方至少在国界外,路途遥远,补给线拉得太长,又是深入敌境。再遇上大雨和瘟疫,士气涣散,将士饥病交加,简直天崩开局!
“粮草被阻,军中缺食,又遇上瘟疫。”她立在多宝格前面,手里无意识地转着那枚圆润的石子,“天时不好,大雨连月。地利也谈不上,深入敌国境内,不熟悉地形。人和就更不用说了,将士们饿着肚子生着病,心里还装着对沙场的恐惧。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无——”
她顿了一下,剩下的话没敢说出口。
这仗,怕是没有胜算。
仔细研究历史就会发现,理智的领导者是少数,懂行又理智的领导就更少了。
历史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中原历次对内对外战争的胜利,根本说不上明智合时宜,不过是凭借强大的底蕴硬耗下来的。
有时运气不好,一场战争耗光了底蕴,国家气数便尽了。
阿满趴在榻上,侧头看她。她的目光在王令昭那张小小的脸上停了一会儿,轻声开口:“皇命难违。”
屋里安静了一瞬。窗外竹叶被风吹得沙沙响,窸窸窣窣,宛如哀鸣。
王令昭把那枚石子放回格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即使明知是错的,大势也不可逆。
“你下午练不练字?”她岔开话题,“我跟你一起写,陈先生说我不必急着写,但我想试试运笔。”
阿满从榻上翻身坐起来,脸上重新浮出笑模样:“写!我每日都有好几张大字要练,你写了,我还可指点指点你。”
李渊正在书房中议事,此次汉王出征高句丽,规模不算大,且国家兴建的粮仓中粮食充足,主要压力在河北道河南道的仓廪群。
李渊关注此事,除了未雨绸缪,便是想摸清大军中的后勤关系,毕竟军中每一日都在烧钱,其中缺少何样物资,有没有插手余地,李家能否调动物资送往前线,在军需辎重中分得一杯羹……
书房里点着一盏灯,窗外日头正盛,但垂着帘子,室内光线便暗了几分。
李渊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攥着一封刚拆开的信,眉头拧着,目光在纸面上来回扫了两遍,才把信纸搁下。
李孝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转着一只空茶杯,没说话。李神通坐不住,在屋里踱了两个来回,一拳捶在桌沿上,震得茶盏叮当响。
“那些人也太不像话了!”李神通的声音压不住,带着火气,“圣人还没发令呢,他们就急吼吼地预征租调,有的还敢借机敲诈富户!比蝗虫还贪!”
李渊把信纸折好搁回案上,抬了抬眼皮觑了他一眼:“坐下。”
李神通哼了一声,还是坐了回去。
李孝基把茶杯放下,慢悠悠地开口:“浅视跟贪婪凑到一块,就是最致命的缺憾。这些人只顾着眼前那点利,全然不管底下的日子有多难,非得等到民愤激起来了,他们才知道什么叫怕。”
李神通气得捶桌,“都有哪些人,阿兄你告诉我,我要去给他们一个教训。”
李渊没有接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天下各处都有这样的人,没有战事也能编出各种由头来敛财。你一个个去教训,教训得过来?”
李神通张了张嘴,没话说了。
李孝基在旁边瞪了他一眼:“别给家族惹祸。”
李渊摆了摆手,把话头岔开了:“说来,从前世家当道那会儿,那才叫肆无忌惮。如今好歹还有个科举选官,寒门子弟也能出头,局面已经好了不少。”
李渊顿了顿,想起什么,目光从案上移开,语气也缓了些:“说来,今儿是昭娘头一日来府上上学。我该去瞧瞧才是,也不知她习不习惯。”
说完这句话,停了一息,又转了个话头:“对了,她的出身,你们查得如何了?”
李孝基和李神通对视了一眼,表情都有些微妙。
李神通先开口:“阿兄,太原王氏、琅琊王氏,还有清河崔氏下面那几支王姓旁支,我都打探过了,没有这么个丫头。她若是正正经经的世家女,家族如何敢把她放出来独自在外头晃荡?”
李孝基补充道:“人海茫茫,王姓族人数不胜数,天知道她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说不定就是从西域某处小国来的,在中原全无根基。”
李渊听了这话,没有立刻回应。他靠在椅背上,指节无意识地叩了两下桌面,目光落在书案一角那盏跳动的灯焰上。
“不对。”他慢慢开口,语气里带着思索,“那丫头除了人是从大漠来的,言谈举止却像是受过正经教育的。若真是西域小国出身,怎能有这样的见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莫非是什么隐士家族的后人?避世多年,如今才放子弟入世?”
李孝基听了,微微摇头:“隐士家族?那都是话本子里的说法。真要有这样的家族,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透不出来。”
李神通倒是满不在乎地一摆手:“管她呢,她的家族若有实力,怎会与阿兄合作?如今咱们从她那得了好处,她又没什么威胁,何必深究到底。能合作就合作,管她是谁家的。”
李渊沉默了一会儿。
想着二人结交以来发生的事情。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缓了下来:“也是,能用就行,不必每件事都刨根问底。”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襟,朝门口走去:“我去看看她学得怎么样了。你们先坐,茶水自便。”
李孝基应了一声,端起茶杯继续慢慢喝着。李神通也坐了下来,但还是坐不住,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李渊出了书房,沿着回廊往后院走。
日光从廊檐外斜照进来,在地砖上铺了一道一道的光带。
他走过月洞门的时候,正好碰上阿满的丫鬟阿水从东跨院那边过来,手里端着一只空茶盘。
“小娘子那边怎么样?”他随口问道。
阿水停下来行了个礼,笑着回话:“王娘子和咱家娘子一起在书房练字呢,陈先生夸王娘子记性好,教过的字一遍就记住了。”
李渊点了点头,脚步没停,继续往东跨院走去。
到了书房门口,他没急着进去,在门外站了一息,透过半开的窗子往里头觑了一眼。
王令昭正趴在矮案上写字,手里攥着支狼毫笔,姿势还不太对,握笔的指节有些僵硬,落笔的时候倒是认认真真的。
只是天不遂人愿。
阿满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凑过去瞄一眼,低声指点她落笔的方向。
可惜就像先生说得那样,她骨头软,控制不了运笔力道与落点,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写出来就不一样了。
李渊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打扰,转身沿着原路回去了。
从刺史府回来之后,王令昭在堂屋坐了好一会儿。
满脑子惦记着雕版印刷的事情,想着先做出成品给李渊示范。
于是“哒哒哒”地跑了出去。
王离药正在院子里喂大喜,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
“药叔,”王令昭走到他身边,仰着脸开口,“附近有没有木匠?我想买几块枣木板。”
王离药没有多问,把手里的草料放回槽里,拍了拍手:“有,村东头老刘头就是木匠,他会做家具、农具之类。”
“那咱们现在就去。”
到了老刘头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老刘头正在院里收拾刨花,听了王令昭的来意,有些意外,但还是从棚子里翻出几块阴干了大半年的枣木板。
木板厚薄均匀,纹理细密,用手敲一敲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娘子要这个做什么?”老刘头忍不住问了一句。
“写字用的。”王令昭随口答了,付了钱,让王离药把板子扛回去。
回到院子里,她把板子铺在地上,蹲在旁边一块一块地翻看。
板面不算太平整,表面还残留着粗刨痕,用手摸过去有些扎。
她站起来,从灶房端出一盆水,又找了一块细砂石,蹲在板子旁边开始打磨。
蜜雪凑过来在她身边卧下,歪着脑袋观瞧她的动作,瑞幸也踱过来瞄了一眼,又走开了。
王令昭蘸了水,一下一下地顺着木纹磨。
砂石摩擦木板发出的沙沙声响在夜色里格外清楚。
佑娘从灶房探出头来,见她蹲在地上忙活,没出声打扰,只是把廊下那盏油灯端近了放在她旁边,让光线亮一些。
磨了好一阵子,板面逐渐平整起来。
她又换了更细的砂石反复水磨,直到手掌贴上去时,感觉不到毛刺和凹凸。
她把板子立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板面光滑匀净,像一面浅色的镜子。
王令昭站起来抻了抻腰,肩膀酸得厉害。
次日傍晚从刺史府回来,她顾不上歇脚,径直走到桌案前,铺开一张裁好的麻纸,狼毫笔蘸饱了墨。
她要写样。
阿满借给她的那册《千字文》摊开在旁边,她翻到第一页,照着上头端正的楷体字,一笔一画地在纸上抄写。
她的字还很生涩,笔画歪歪扭扭的,像是喝了酒的蚯蚓在纸上乱爬。
但她写得很认真,写错一个字就重新换一张纸,反复了好几遍,终于凑出一张勉强能用的。
把写好的纸放在窗台上晾干,又去灶房找佑娘要了一小碗稀米糊。
纸干透之后,她把它翻过来,字面朝下,平平整整地贴在枣木板上。
米糊刷得薄薄的,纸张贴上去之后又用一块软布蘸了水,在纸背反复擦拭。
纸纤维慢慢软化、脱落,被软布带走,木板上留下了一层薄薄的墨痕,字迹是反向的。
王离药蹲在旁边,全程看着她忙活。
看到她用软布把纸纤维一点点搓掉的时候,他目光落在那些反向的字迹上,停了一会儿,问了一句:“这字怎么是反的?”
“印出来就正了。”王令昭头也不抬地回答,“木板是印版,反着刻,印出来才是正的。”
她把板子放好,让上面的墨迹彻底干透。然后站起来,朝王离药招了招手:“药叔,接下来你帮个忙。”
她从屋里翻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头是几把尺寸不一的刻刀。
这是她让王离药去县城铁匠铺买的,刃口开了刃,还没来得及细细打磨。
她把布包摊在桌上,挑了一把刃口最窄的递给王离药。
“照着墨迹刻。黑的地方留着,空的地方铲掉。”她拿手指在木板表面比划了一下,“所有墨迹外面的木头都要挖下去,只留字本身凸起来,像浮雕一样。”
王离药接过刻刀,蹲在木板前面,端详了一会儿那些反着的字迹。
他先拿刀尖沿着墨迹边缘走了一遍,然后开始剔除空白处的木料。
他的手很稳,刀尖顺着笔画推进的时候,木屑一卷一卷地落下来,切口干净利落。
王令昭在站在旁边,捧着油灯给他照亮,看着细碎的木屑在灯光下纷纷落下,像极细的薄雪。
这是一项技术活,王令昭唯一的要求就是能够使用,美丑先不管。
院子里的虫鸣一声长一声短,油灯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刻完最后一道笔画的时候,王令昭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
她强撑着把刻好的板子托起来,对着灯光观察那些凸起的字迹。
每一笔都十分清晰,笔画底部铲得干干净净,转角处没有残留的碎屑。
她打了个哈欠,把板子放回桌案上:“明天再试印,先睡了。”
次日,她放学回来之后,取出早就调好的松烟墨。
墨色浓稠,她用一支小刷子蘸了墨,均匀地刷在凸起的字面上。然后裁了一张干净的麻纸,小心翼翼地覆上去,用一块粗布垫在纸背,拿手掌均匀地压了压。
揭开的时候,她不由屏住呼吸。
纸面上出现了一排清晰的黑色字迹。
虽然边缘略微有些晕染,笔画不够完美,但印刷确实成功了。
“天地玄黄”四个字,端端正正地出现在麻纸上,墨色均匀,字距整齐。
她举着那张纸对着天光欣赏了好一会儿。
然后从书房跑出去,扒着门框朝院子里喊了一声:“药叔!印出来了!”
王离药走过来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会儿,没明白她为何如此兴奋。
王令昭把那张样纸小心地晾干,折好,收进书包中。
很有纪念意义啊。
转头去找油纸把雕版包起来,预备拿给李渊看。
说不定这是这个世界上第一块雕版呢,有资格进博物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