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他在等我们 零的话 ...
-
零的话音刚落，叶璃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乔文杰。
办公室里瞬间静了下来。叶尘指尖的Zippo“咔哒”一声扣紧，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他们刚查到这个名字，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明他早就盯着恒数的后台，等着他们上钩。
叶璃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叶总，好久不见。”乔文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恭喜你，比我预想的早了三个小时查到这里。”
“你故意留的尾巴。”叶璃语气平静。
“当然。”乔文杰笑了一声，语气坦然得很，“要是我真想藏，你身边那位的技术再好，也摸不到我律所的边。”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了一句：“上次在你车里谈好的条件，叶总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我总得确认一下，自己选的盟友到底有没有本事把白夜逼到今天这一步。”
叶璃眸色微沉，没有接话。
“顺便提醒一句，让你弟弟别试着往我的系统里深探。里面埋了几个反追踪的小玩意儿，真踩中了，留下的东西足够让他进去蹲几年。”
叶尘的脸色沉了下去。
“乔文杰。”他冷冷开口，“上一次拿墨西哥的事情威胁我姐，这一次又拿顾艳涛的证据钓我们。乔律每次见面，都得先往自己脖子上套根绳？”
“叶少还是这么记仇。”乔文杰丝毫没有生气，笑意反而更深了些，“上次是替白夜办事，这次是替我自己。两者的价钱不一样。”
“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律所一趟。我们谈谈顾艳涛案的证据，也谈谈叶总答应我的东西，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落到我手里。”
“我也去。”叶尘冷冷道。
“求之不得。”乔文杰的笑声里带着点玩味，“我本来就在等你们姐弟两个。”
电话挂了，办公室里依旧安静。
叶尘转着手里的打火机，银亮色的光在屏幕前晃出一道残影：“这个人从白夜手里拿钱，又跑到你面前谈合作，现在还敢拿我当筹码。他就不怕哪天真的把自己玩死？”
“他怕。”叶璃指尖敲了敲桌面，眼神冷得像冰，“所以才一直在给自己留后路。”
她知道，这不是他们查到了乔文杰。
是乔文杰主动把他们引到了自己面前。
…………
第二天上午十点，叶璃和叶尘准时出现在乔文杰的律所。
律所在CBD最顶层，整层都是落地玻璃窗，能俯瞰半个A市。装修是冷调的黑白灰，没有多余的装饰，却处处透着昂贵的质感。
乔文杰站在会客区的吧台前，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慢悠悠地调着酒。
“叶总，叶少，坐。”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沙发，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冰美式，还有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不知道你们喝什么，咖啡和酒都备了。”
乔文杰大概算得上人类中的极端物种。即使对面坐着的人曾掐住他的领带，威胁让他人间蒸发，再见面时，他依旧能够维持体面，神色自若。
叶尘站在沙发旁没动，目光从乔文杰脸上扫过，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上次替白夜拿我的命威胁我姐，现在还能笑着请我们喝咖啡。”叶尘嗤了一声，“乔律师的脸皮，确实比律所的玻璃厚。”
“各为其主而已。”乔文杰晃了晃杯中的酒，半点不觉得难堪，“况且叶少现在不是好端端站在我面前吗？”
叶尘指尖的打火机转了半圈，正要开口，叶璃已经坐了下来。
“证据呢？”
她没有碰面前的咖啡，开门见山。
“叶总，别急嘛！”乔文杰走过来，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目光落在叶璃脸上，带着点审视的趣味。
“我倒是更好奇，白夜都拿整个鹿鸣山项目和芯片供应逼婚了，你真一点都不动心？”
叶璃抬眼，语气没有半分波动：“乔律要是只想聊八卦，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开个玩笑而已。”乔文杰笑了笑，没再追问，眼底却闪过一丝欣赏。
叶璃这个女人，当真是他见过最有意思的女人，或许她的魅力就在此，所以白夜那样滴水不漏的人，为了她都能把自己的商业体系搅得漏洞百出。
乔文杰本来就已经对此惊讶，他更没想到陆霆萧这样一个刚正不阿的男人，都能被她困住。
这种顶级资本圈的失控戏码，比任何案子都有趣。
他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叶璃面前：“先看东西。”
叶璃拆开文件袋，里面是几份打印出来的后台日志和邮件记录。
“恒数科技上个月找我们做过刑事合规咨询，说有人让他们删一批涉密数据，怕被牵连。”乔文杰慢悠悠地说。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什么样的数据能让一家做数据服务的公司怕成这样？所以我提前留了一份副本。”
“所有人都想毁掉的东西，往往才是最值钱的筹码，不是吗？”
他说得坦然，乔文杰向来为利而谋，他从不掩饰。
叶璃翻了翻手里的材料，确实是恒数科技的后台操作记录。顾艳涛案的关键证据在上周三被删除，删除指令来自一家叫“盛远商务”的中间公司，而盛远的大股东，正是光大的全资子公司。
删除的时间，刚好是陆霆萧被举报的前一天。
这些证据足够证明有人故意销毁证据、干扰案件调查，能帮陆霆萧争取到重新核查的空间，却还不能直接证明是白夜亲自下的令。
“只有这些？”叶尘抬眼，语气带着点质疑。
“剩下的，得看叶总的诚意。”乔文杰笑了笑，刚要说话，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赫然是“白夜”。
乔文杰挑了挑眉，当着他们的面接起电话，甚至开了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