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忠诚是给傻瓜准备的 “恒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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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数的副本在你手里。”白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想追究它为什么在你手里，但是今晚之前送到我办公室。”
乔文杰晃了晃杯中的酒，语气依旧慢悠悠的：“白总，这次恐怕不行。”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乔文杰，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白夜的声音透出了几分危险。
“这份副本不在光大的委托范围里。”乔文杰笑意未减，“恒数找的是我的律所，东西也是我自己留下的。白总想要，总得拿点东西来换。”
“别忘了你是谁的人。”
白夜的声音沉了下去，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那股逼人的寒意。
“我当然没忘。”乔文杰垂眼看着杯中的酒，“白总以前亲口说过，我只是你手里的一枚棋子。棋子替你走了这么多年，也得给自己留条退路，不是吗？”
“乔文杰。”白夜一字一句叫出他的名字，声音里已经带上杀意，“别碰不属于你的局。”
“白总这话说的。”乔文杰笑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惧意，“局是你先开的，人是你先拖进来的。现在所有人都坐上牌桌了，你却突然说谁没有资格，这就没意思了。”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下来。
片刻后，白夜忽然问：“她在你那里？”
乔文杰抬眼扫过叶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却没有回答。
这几秒的沉默已经足够。
“让她接电话。”白夜命令道。
叶璃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乔文杰也没有把手机递过去，只轻轻晃了晃酒杯：“白总，今天谈的是我的生意。你们之间的私事，还是改天自己解决吧。”
听筒里传来“嘟”的一声忙音。
白夜挂了电话。
乔文杰把手机放回桌上，抬眼便迎上叶尘冰冷的视线。
“拿我们给你抬价。”叶尘嗤了一声，指尖的打火机转得飞快，“乔律师这两头吃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彼此彼此。”乔文杰坦然承认，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做生意嘛，手里的东西当然要卖给出价最高的人。”
“你想要什么？”叶璃直接问。
她知道乔文杰这种人，绕来绕去，最终都是为了筹码。与其跟他兜圈子，不如直接问价。
“我要你把之前答应我的东西，写进正式协议。”
乔文杰放下酒杯，身体往前倾了倾，目光落在叶璃脸上，带着点势在必得的笑意。
“光大百分之十的股份，娜美小镇百分之五的收益。通过海外架构做附条件托管，达到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股权和收益自动落到我名下。”
叶璃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口头成交这种东西，骗骗讲信用的人还行。”乔文杰笑了笑，“可叶总和我，显然都不属于那一类。”
“还有呢？”叶璃问。
“还有，等这件事结束，我要安全离开光大。”
乔文杰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我替白夜处理过太多事情，知道得太多。他用得上我的时候，我是光大的首席律师；用不上我的时候，我就是最该消失的那个人。”
“我要你保证，等我交出顾艳涛案的完整副本，也把光大这次供应链封锁的内部路径交给你以后，你会帮我把退路铺好。”
他不缺律师费，也不缺普通案子。
他真正想要的，是把这些年替白夜收拾残局换来的东西，从一句随时可以收回的“看你能力”，变成真正属于自己的股份、收益和退路。
他不想再做白夜手里那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他想拿走棋盘的一角。
“你现在还是光大的集团代理律师。”叶璃抬眼，语气冷静，“一边拿着白夜的钱，一边把光大的内部路径交给我。乔文杰，你凭什么觉得我敢信你？”
“你当然不该信我。”乔文杰回答得毫不犹豫，“忠诚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给傻瓜准备的。”
“但你可以相信利益。”
他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文件。
“只要白夜一天能决定我的合同、我的律所和我的命，我就只能替他做事。可一旦你能给我更稳定、更值钱的东西，我自然会替自己选择。”
“至于GNS与光大的正面诉讼，我不会出面代理。”他继续道，“利益冲突这种低级错误，我还不至于犯。我的合作团队里有一家与光大没有业务往来的律所，可以由他们正式接案。”
“我留在光大，才更有价值。”
叶璃沉默了几秒。
她当然知道乔文杰打的什么主意，也知道把这种人留在局里有多危险。
可她更清楚，白夜如今已经开始失控。乔文杰熟悉光大的合同、供应链和法律体系，也熟悉白夜会从什么地方下手。
这种人无法信任，却确实可以利用。
“我有条件。”叶璃抬眼，语气没有半分波动。
“第一，顾艳涛案的完整副本必须先交给我指定的第三方核验，确认无误，海外协议才会启动。”
“第二，你还在光大一天，就不能以我或者GNS的名义出面。你推荐的律所也必须经过GNS法务的独立审查。”
“第三，所有涉及光大内部的信息，只能通过我们约定的渠道传递，不能同时拿同一份东西向白夜换第二次利益。”
“第四，你不准向任何媒体透露我、白夜和陆霆萧的私人关系，更不准碰GNS的核心技术。”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第五，别再拿叶尘跟我谈条件。”
乔文杰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叶尘靠在沙发旁，指尖的打火机“咔哒”一声扣紧。
“我再加一条。”他冷冷看着乔文杰，“你手里关于墨西哥的东西，不管是白夜给你的，还是你自己查到的，只要敢动，我保证你拿不到光大的股份，也等不到从光大脱身的那天。”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乔文杰看着眼前这对姐弟，忽然笑了。
他忽然觉得游戏更有意思了。
“没问题。”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重新拟过的合作框架，推到叶璃面前。
“正式协议由海外团队重新起草，GNS法务可以全程审查。这些是验证材料，你们先拿回去。确认是真的，再谈剩下的。”
叶璃拿起文件，大致翻了翻，起身：“那就这样。”
走出律所的时候，正午的阳光落在整面玻璃幕墙上，亮得有些刺眼。
叶尘转着打火机，脸色依旧不好看。
“他不会真的站在我们这边。”
“我知道。”叶璃语气平静。
“他今天能背着白夜留证据，明天也能背着我们拿别的东西谈条件。”叶尘冷声道，“这种人根本没有底。”
“所以不用信他。”叶璃按下电梯按钮，看着数字一层层往下跳，“只要他还想要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想活着离开光大，就会暂时守规矩。”
“让零继续查他。”叶尘说，“查他跟恒数、跟顾艳涛、跟光大所有的联系。尤其是他手里到底还留了多少东西。”
“嗯。”
电梯门缓缓打开，叶璃和叶尘并肩走了进去。
他们都清楚，跟乔文杰合作，不过是与虎谋皮。
只是如今这张牌桌上，本来也没有一个真正干净的人。
律所顶层，乔文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叶璃和叶尘的车驶出停车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转身走到办公室最里面的保险柜前，指纹解锁，打开柜门。
保险柜里除了顾艳涛案的完整证据硬盘，还有另一个加密文件袋。
他拿出文件袋，抽出最上面的一页。
上面是几笔被拆分过的跨境资金记录，几个关键词若隐若现：墨西哥、曼萨尼约港、代号“灰鹭”、两千三百万美元。
下面压着几张监控截图。
与白夜当初交给他的那几张受伤照片不同，这些记录有完整的时间、路径和资金去向。
照片上的少年戴着鸭舌帽，只露出半张侧脸。
乔文杰看着那份材料，指尖轻轻压在“灰鹭”两个字上，半晌没有移开。
白夜一直以为，他手里的每一张牌，都是光大给的。
可惜，不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忠诚是给傻瓜准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