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怎么？担心他？ 电梯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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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楼，叶璃推门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眉头微微蹙紧。
整层楼都黑着，只有她办公室的灯亮着，暖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落在冰冷的走廊上。她抬手按了按腰侧，推门进去。
叶尘坐在她的办公椅上，长腿搭在桌沿，指尖转着个银色的金属Zippo，转得飞快，火光在指缝里闪了一下又灭了。
面前的三块显示屏同时亮着，分别跳着供应商名单、技术部的人员异动表、还有财经媒体的婚讯推送。
电脑右下角的加密语音频道亮着红点，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很平，没什么起伏，像在念一串冰冷的代码，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姐，你可算回来了。”叶尘抬了抬下巴，手指一按，打火机盖“咔哒”一声扣上，语气吊儿郎当的，却没半点玩笑的意思，“再晚半小时，光大都要把你核心技术部挖空了。”
叶璃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将从车里带上来的保温杯随手放在桌边，走过去扫了眼屏幕。
最边上的那块屏上，正放着她和陆霆萧在地下停车场的偷拍照片，角度刁钻，连她揉手腕的动作都拍得清清楚楚。
“什么时候发现的？”她拉开椅子坐下，指尖点了点那张照片。
“上周就有人跟着你了。”叶尘坐直身体，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串车辆轨迹。
“跟了三天，换了两辆车，是光大长期合作的那家安保公司的人。我本来以为他们是来摸项目底的，昨天才发现不对——他们同时在供应链、人才、舆论几个方向动手，连陆霆萧那边都插了一脚，不像普通商战。”
零的声音适时接上来，语调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目前确认，七家供应商同时断供，都是光大用长期采购协议和行业资源施压的。”
“三名核心工程师收到光大的offer，年薪翻三倍；婚讯是有人主动放给财经媒体的，通稿都是统一写的；举报陆霆萧的材料也是匿名递的，时间和断供、偷拍完全重合，是一套组合拳。”
叶璃指尖敲了敲桌面，没说话。
叶尘转头看她，眼神锐利得像刀：“白夜约你吃饭，到底提了什么条件？”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叶璃抬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他让我嫁给他。”
“嫁给他，芯片、鹿鸣山项目、青玉簪，全是我的。”
叶尘指尖的打火机猛地停在指腹，金属壳凉得冰手。
他沉默了两秒，抬眼看向叶璃，眼底一片冰霜，只问了一句：“你拒绝了？”
“当然。”叶璃扯了扯嘴角，带着点嘲讽，“他也配。”
“我就说。”叶尘嗤了一声，打火机又在指尖转了起来，银亮色的光在昏暗的屏幕前晃出一道残影，“他突然这么疯，肯定是又受刺激了。”
叶尘挑了挑眉：“先解决事情。白夜这个疯子，之后再跟他算。”
“目前有三个反击方向。”叶尘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三份文件。
“第一，收集光大胁迫供应商断供的证据，整理好了直接递监管局，顺便告他不正当竞争。”
“第二，三个被挖的工程师里，有个叫张磊的，没真想走，把所有接触记录都录下来了。我们可以顺着他固定光大挖人、刺探GNS商业秘密的证据；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叶璃：“白夜私扣青玉簪的事，审批流程有漏洞，我们可以直接捅到省文保督察那边，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叶璃的指尖猛地顿了一下。
“不行。”她开口，语气很轻，“青玉簪的事，暂时不要动。”
叶尘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她揉手腕的手上，又很快移开。
“行。”他干脆利落地答应，手指一按，打火机又是“咔哒”一声，把青玉簪的文件移到了加密文件夹里。
“不动就不动。我让零安排人盯着光大顶层的保险柜和餐厅，防止他把簪子转移或者弄坏。”
叶璃“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还有件事。”叶尘指尖点了点屏幕上一家叫“恒数科技”的公司。
“偷拍照片的原始文件、供应链施压的操盘记录，还有顾艳涛案丢失的证据，最后都指向这家公司——是光大外包的灰色数据处理商。”
“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活。我让零进他们后台看看，把所有证据都扒出来。”
叶璃抬眼看他。
非法入侵企业后台，叶尘这事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这次是白夜，她心中不禁划过一丝担忧。
“有把握吗？别留尾巴。”
“放心。”叶尘笑了一声，带着点少年的桀骜，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个花。
“零摸了三天，他们家的防火墙拦不住他。至于尾巴——”叶尘唇角扯了下，“就看对面有没有本事抓了。”
零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平稳得没有情绪：“已经渗透70%，预计二十分钟后拿到全部数据。”
叶璃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对了。”零的声音突然顿了一下，依旧没什么起伏，却比刚才慢了半拍，“查到一个副作用。”
“白夜为了卡死GNS，临时吃下了几家供应商原本预留的芯片产能，其中两批货原定交付政府重点项目。现在项目延期，相关企业已经准备向工信部门投诉了。”
“还有青玉簪的调走审批，是他压着市局文保的人办的，省厅那边根本没备案，程序上有很大的缺口。”
叶尘嗤笑了一声：“我就说，白夜这次不像做生意，倒像急着逼你点头。换以前他干不出这么糙的事，破绽太多了。”
叶璃没说话，指尖摩挲着保温杯的杯壁——是陆霆萧落在她车上的那个，还温着。
她当然知道白夜想要什么。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项目，不是什么算力专利，是她。
想到陆霆萧，叶璃抬眼看向叶尘：“举报陆霆萧的材料，能查到来源吗？”
叶尘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打火机在指腹转了半圈：“怎么，担心他？”
“他是被我牵连的。”叶璃语气平静，没接他的调侃，“顾艳涛的案子他本来都要收网了。”
“行吧。”叶尘耸了耸肩，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先把举报材料最初从哪儿出来的查清楚。真找到操盘记录，就顺着那条线造一个合法入口，让纪检自己查到。”
他顿了顿：“我们手里的东西不能直接递，递了反而害他。”
就在这时，零的声音突然停了。
两秒后，他再次开口，语速比刚才慢了一点，依旧没什么情绪，却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沉了下来：“等一下。”
“顾艳涛案的丢失证据，找到了删除记录。”
“但是——文件被删除之前，被人提前复制了一份。”
叶尘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打火机“咔哒”一声扣紧：“谁？白夜的人？”
“不是。”零停了两秒，“最后访问地址，指向乔文杰的律师事务所。”
办公室里瞬间静了下来。
叶尘指间的打火机停住了。
叶璃看着屏幕上跳出的名字，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乔文杰。
这份证据落在谁手里都不稀奇。
偏偏不该落在一个只认筹码的人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怎么？担心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