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载明珠：她携前世残局掀资本风云》梨小瓷

82、山寺逢 越往山

　　越往山上走，灵珠烫得越厉害。

　　叶璃走在石阶上，指尖下意识按在腕间，隔着手表都能感觉到那颗珠子传来的躁动温度。

　　像颗在火上烤过的珠子，烫得她皮肤发紧，连带着心口也闷闷的，像压了团浸了水的棉絮，堵得人喘不上气。

　　脑子里还时不时闪过些碎影：翘角的飞檐、缭绕的檀香、还有什么东西碎裂的脆响，快得抓不住，像沉在水底的影子，一伸手就散了。

　　旁边的罗尘宴脸色也不太好，平日里清隽的人此刻唇色有点发白，见叶璃看过来，笑了笑解释：“好久没爬山，有点喘，让叶总见笑了。”

　　石阶爬了快一个小时，终于看见抚仙寺的山门。

　　灰墙黑瓦，门口种着两株老柏树，香火味顺着风飘出来，混着松针的清苦气。

　　刚跨进山门的瞬间，叶璃下意识抬眼往正殿望过去。

　　殿门半开着，通身莹白的玉观音立在殿中央，衣纹流畅，宝相庄严，一众僧人正围着佛像诵经安奉，木鱼声一下一下敲得整齐，阳光透过殿顶的格窗落下来，在玉身上镀了层柔和的光。

　　就在看清观音像的刹那，腕间烫了一路的灵珠，骤然凉了下来。翻山越岭的疲惫、胸口堵了一路的闷意、还有脑子里乱哄哄的碎影，竟在这一眼里，悄无声息散了大半。

　　叶璃愣了愣，指尖抚过腕间的珠子，看着那尊观音像更加疑虑。

　　她从没见过这尊观音，可看着它的瞬间，竟莫名有种熟悉的平静，这是从未有过的心安。

　　“叶总？” 罗尘宴见她发怔，轻声问，“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嗯，好多了。” 叶璃收回视线，心不在焉道：“可能是山里静，歇过来了。”

　　两人不约而同没再冒然闯入，怕扰了安奉法事。

　　不知过了多久，法事结束，僧侣褪去，一个人影迈着有些虚浮的脚步从里出来。

　　是白夜。

　　他穿着黑色的休闲西装，他看起来少了往日的冷冽，眉头却紧紧皱着，看见叶璃和罗尘宴，微微一愣，很显然有些意外。

　　“叶总倒是好兴致。” 白夜先开了口，不知是因为佛门清净，说话的语气也比往日更平静些。

　　叶璃并不想在此时与白夜有所纠结，心不在焉道：“嗯，今天兴致确实不错。”说罢，看都没看白夜一眼，就跨入门槛向殿中走去。

　　白夜皱了皱眉，转身看向叶璃背影，略略思索了什么，转身跟着又走了进去。。

　　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从早上看到这尊观音像开始，他就心口发闷，烦躁得厉害，这种莫名的烦躁令他十分不安。

　　他按了按眉心，把这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

　　罗尘宴默默看到白夜右手安抚式按了按自己的鼻梁，眉间划过一丝惊讶。这鹿鸣山确实有点东西，三个人到访同时感觉到不适。

　　这也太巧合了。

　　罗尘宴没多言，跟着二人身后也走了进去。

　　叶璃走到观音像前，面色平静。当初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过一张它的照片，就用尽一切手段想把它带回来，今天站在它的面前，心中波澜竟然丝毫没有翻涌。

　　似乎这片刻的平静像一个无形结界，将身外一切都屏蔽。

　　叶璃双膝下跪，虔诚跪拜，却说不出半句许愿。

　　一个穿灰僧袍的老主持从殿里走出来，白须白发，眼神很亮，扫过站在殿外的三个人，最后目光落在叶璃腕间。

　　老主持顿了半秒，随即笑着双手合十：“三位施主远道而来，皆是有缘人。今日观音安奉，敬香点灯最是灵验。”

　　叶璃微微颔首回礼，跟罗尘宴跟着知客僧去请香，白夜站在原地等待。他早上跟随车队送观音像入门，这些早已做过。

　　上完香，叶璃又请了一盏长明灯，提笔在灯牌上写了 “项目顺遂” 四个字。

　　刚要递给僧人，老主持刚好走过来，目光扫过她的手腕，慢悠悠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敲在人心上：

　　“女施主，珠沉沧海，玉归故主。一切皆有命数，莫要强求伤身。”

　　叶璃愣了一下，下意识抚摸上血色灵珠。

　　老主持没有等待叶璃反应，扫了一圈，看向白夜，“这位施主执念不毁，终是虚妄。握得越紧，失得越快。”

　　白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大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主持只是颇具深意地笑了笑，又看向罗尘宴。

　　他定睛许久，才缓缓道：“施主，守得云开，不见月明，欲何求，方心安。”

　　罗尘宴愣了愣，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归于平静，只微微点头：“多谢大师提点。”

　　叶璃心里莫名动了一下，再想问清楚，老主持已经双手合十，转身回了殿里，只留下一个清瘦的背影。

　　“故弄玄虚。” 白夜冷嗤一声，可眉头却皱得更紧了，那句 “执念不毁，终是虚妄” 像根针，扎得他心里莫名发慌。

　　叶璃没说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灵珠。

　　三人还想向老主持追问，可早已不见他的身影，只有一名小僧前来引路，带他们去点长明灯和盘龙香。

　　祈福的事做完，山门也将关上，三人便转身往山下走。

　　下山之路身体反而轻盈，三人却各怀心思，一路不语，直到山脚，叶璃被白夜叫住。

　　“叶总，罗总，周五奠基仪式，欢迎莅临。”

　　叶璃没有回复，打开车门，随即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