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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旧诺未清，山骨先鸣 鹿鸣山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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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山的风裹着松脂气掠过山脚，红幅被扯得猎猎作响。
娜美小镇依鹿鸣山而建，数字博物馆便落址在山脚的核心区域。奠基现场搭着临时主席台，展架上的算力规划与文物展陈方案在阳光下铺陈开来。
叶璃同罗尘宴抵达时，白夜正陪着文旅部门的人寒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肩线凌厉，抬眼扫见两人，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光大拿了主导权，是想把这里做成文旅算力的标杆。”罗尘宴低声道。
叶璃漫应一声，目光掠过人群，忽然停在不远处的临时工作区。
陆霆萧带着年轻助理站在项目财务负责人身旁，正低头核对几份资金明细。藏青色衬衣一丝不苟，侧脸在日光下显得冷峻而疏离。
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眼望来。
两道目光短暂相撞，又各自移开。
叶璃抚在腕间的指尖微微一顿。自抚仙寺回来以后，血色灵珠安分了两日，此刻却悄无声息地凉了下去。
仪式开始前十分钟，陆霆萧拿着一份薄卷宗走到她面前。
“叶总，GNS此前提供的补充材料还缺一份确认签字，麻烦借一步。”
叶璃跟着他走到工作区侧面。年轻助理将文件递来，又识趣地退到几步之外。
叶璃翻过两页，确认内容无误，提笔签下名字。刚要将卷宗递回去，陆霆萧却没有立刻伸手。
“公事说完了。”他说，“还有一件私事。”
叶璃抱臂靠在一旁的香樟树下，唇角勾起点凉薄笑意：“陆检察官找我，是准备追究我强吻公职人员的责任？”
陆霆萧看着她，没有回避。
几日不见，他眼底带着熬夜留下的青色，声音却依旧沉稳。
“不是。”他停了一瞬，“那天的事，我不后悔。”
叶璃唇边的笑意凝滞了半分。
“你吻了我，我也回应了你。”陆霆萧喉结微动，字字清晰，“但我没有处理好婚约就越过了界限，是我的错，不在你。”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从两人之间擦过。
“我会先处理好自己的事，也会承担该承担的后果。”他望着她，“在那之前，我不会再越界。”
叶璃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心口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面上却仍旧淡漠。
“我没说过会等你。”
“我知道。”
陆霆萧的声音很低，却没有迟疑。
“等不等是你的选择。该做什么，是我的选择。”
腕间的灵珠愈发冰凉，叶璃却觉得心跳声一下一下，烫得分明。
她没有再接话，只把卷宗递过去：“材料收好。陆检察官要是丢了，别再来找我要第二份。”
陆霆萧接过文件，指尖没有碰到她。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主会场。
白夜刚从主席台上下来，目光扫过二人错开半步的身影，又落到陆霆萧手中的卷宗上，似笑非笑地迎上去。
“陆检大驾光临，是光大的荣幸。参加活动也不忘办案，果然一丝不苟。”
“顾艳涛案涉及几笔工程款，例行核对。”陆霆萧语气平静，“公事。”
白夜笑了笑，眼尾掠过叶璃，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前几天，叶璃让人将它原封不动送回光大，没有留言，也没有附带任何条件。
她当然不是认输。
更像是在划清某种连他也暂时看不懂的界限。
方才隔得很远，他便看见叶璃与陆霆萧站在树下。叶璃素来带刺，浑身的锐气像一把收不住的刀，可在陆霆萧面前，她竟出现了片刻罕见的安静。
那份安静让白夜莫名烦躁。
他垂眸扫了眼腕表，淡声道：“仪式快开始了，几位入席吧。”
叶璃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罗尘宴身旁坐下。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现场。致辞、剪彩依次结束，很快便到了培土仪式。
白夜与几位项目负责人站在奠基石旁，各自执起铁锹，将象征性的第一抔土填入基坑。
土块落下的刹那，叶璃腕间的灵珠骤然由冷转热。
那热意来得猝不及防，像一块烧红的炭贴上皮肤，烫得她指尖猛然蜷紧，脸上的血色也随之褪去。
她低头按住手腕。
掌声中，主持人高声宣布项目正式动工。
不远处等候已久的挖掘机缓缓抬起机械臂，巨大的铲斗落向划定的地基区域，破开第一层坚硬土壤。
下一瞬，一声闷重的金属撞击自地底传来。
声音并不算响，却沉得像是敲在人骨上，隔着厚厚的土层震得人耳膜发麻。
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当铲斗碰到了地下废弃构件。
陆霆萧的脸色却骤然变了。
他的脑海嗡的一声，周遭喧闹在刹那间退得无影无踪。
一道模糊的女声穿过千年尘土，在他耳边响起。
她喊的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清楚地知道——
她是在叫他。
挖掘机再次抬起铲斗。
陆霆萧几乎本能地向前迈了一步，厉声喝止：
“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