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叛逃 熟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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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冷沉嗓音从前方飘来，漫天风雪都似凝住。
湛洺一身玄色龙纹麒麟甲带着一队黑甲卫伫立洞外，身后铁甲卫列队而立，威风凛凛。
甲片碰撞的冷响压过风声，回荡在身后的密林中，那些死士一愣片刻，速速跪下，司马瑾也紧随跪下。
众人纷纷齐声道：“陛下万岁。”
我一瞬间并未反应过来，没想到湛洺竟亲自追来。我盯着他，他伤看来恢复得不错。
湛洺视线先落在岩壁那具被长枪钉死的尸体上，寒锋般的目光直直锁死握枪的司马瑾。
“皇后私养死士，追杀朕心爱之人，司马瑾，你司马家真当这天下是你们家的吗？”
司马瑾横枪将我牢牢护在身后，语气没有半分退让：“陛下，微臣惶恐。我司马一族，日日替陛下思虑，替大秦思虑，无愧陛下。姐姐做此糊涂事，无非是钟情陛下，陛下明察。”
湛洺低笑出声，那笑声令人畏惧，“青空，听到了吗？这便是你选的男人，考量的永远是他司马家族的利益。”
我心头一颤，望向司马瑾的脸。他此时面色紧绷，死死盯着湛洺，可我依旧看到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青空，过来！”湛洺扬起声音，继续道：“这世上，唯有朕一心一意爱你一人。皇后私养死士，大逆不道，她的后位也到头了！”
我惊慌，去也不是留也不是，心中绞痛，湛洺说的不错，在司马家族的兴衰面前，司马瑾永远不会选择我。
忽然，我的手腕被拉住，司马瑾紧紧扣住，但他并未看我，双眼依然死死盯住湛洺，“我若回京，便是与陆府结亲，想必陛下也不愿见这局面。废后只能将陛下陷于不义之地。”
我看见湛洺双眸冷得私要放出利刃，“朕就知道，你所谓走商队都是假的，否则，你怎会出现在北楚边境！”
“通商要道本在西域，你偏偏赖在北楚边境数月不走，真当朕看不出你背地里的勾当？” 湛洺缓步上前，身后铁甲卫同步往前合围。
刀盾寒光层层叠叠，“一边藏着朕心心念念的人，朝夕相伴，一边逗留敌境，和北楚暗线牵扯不清，你们司马家，当真一心为大秦思虑？”
湛洺的话让我顿然想起，墨殃是引着他们去的断崖，此时他们在这，墨殃呢？墨殃去了哪？
司马瑾背脊挺直，断然道：“陛下慎言！想必天下任何人都当不起叛国罪名。更何况陛下可有实证？冤枉忠臣，不是圣上之举。”
湛洺眼底杀意骤然，“哦？是吗？”说着，他抬眼望向风雪茫茫的山林，沉声开口：“墨殃在哪？”
司马瑾心头微紧，面上依旧平静，“微臣不知墨殃何人，陛下不如明示。”
“何人？” 湛洺周身戾气席卷全场，字句都裹着血腥味。
“墨殃潜入皇宫，盗走大秦全境兵防总图、全国暗细名册，朕安插在北楚数十年的眼线一夜尽数暴露，数百人惨死。他携军国重密出逃，又趁机拐走青空。”
“大雪封山数日，山上只有你们，你敢说你没见过墨殃？”
湛洺之言令我震惊不已，与墨殃相处这么多日，竟不知他带我出京前竟做了这样大的事，以湛洺的性子，怕是将他挫骨扬灰都不解恨罢！
“陛下，北楚的细作不也因为这样被你连根拔起了吗？”司马瑾淡淡道：“据臣所知，北楚一名细作盗得兵布图和名单后，北楚在盛京所有细作皆暴露身份与陛下暗卫对峙。”
司马瑾说着，不顾湛洺还未允平身，便起身转向湛洺身旁的一个蒙面黑甲卫走去。
“源成做陛下身边的假太监多年，不就为了这一招而用。北楚埋伏盛京的所有细作被源成赶尽杀绝，只是没想到，那潜逃之人叫墨殃。”
说罢，司马瑾大臂一挥，那暗卫的面罩被司马瑾瞬间打落，源成那熟悉的脸暴露在众人面前。
我心中暗呼，自我在太极殿服侍后，源成一直护我左右，对我百般照顾，竟不知他竟是湛洺安排的假太监！
湛洺瞥见我失神的模样，心中想是妒火与猜忌更甚，一步走到司马瑾面前，与他贴面对峙。
“你明知墨殃之事死不足惜，还与他结伴将青空带走！你这是你们司马家的灭族之罪？！”
“交出墨殃，让青空跟朕回去，朕尚可免你们诛九族之罪，给你们留一条退路。”
司马瑾指节死死攥紧枪杆，语气坚定：“密卷之事我一无所知，青空我也绝不会拱手相送。”
湛洺眼中戾气几乎要溢出眼眸，“先前看在司马相辅政有功、皇后身居中宫的份上，朕屡次包容你们司马一族。”
他语气加重，字字珠玑，“可你们姐弟二人步步踩碎朕的底线，皇后私派杀手行凶，你身为亲弟，不规劝、不阻拦，反倒带着朕的人逃往北楚边境，和敌国刺客纠缠一处。”
“现在两条路摆在你面前。” 湛洺抬手，身后铁甲卫齐齐举刀竖盾，冷冽寒光铺满密林。
“交出青空，供出墨殃下落，朕暂缓清查司马府；若是执意带她走，今日这片雪山，便是你司马一族埋骨之地！”
司马瑾冷冷一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陛下早已对司马家有诛杀之心，我今日不论怎么选，都难逃陛下诛杀，既是如此，又何须多言？”
说罢，司马瑾身后一跃，跃入我眼前，一把将我搂在怀中。我能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在我耳旁跳跃。
湛洺见状，大喊：“不要被他跑了！杀！”
身后铁甲卫一跃而上，司马瑾抱着我，借着洞口石块一跃而起，顺势将皇后死士踢向铁甲卫。
死士来不及反应，便被司马瑾踹在地上，成了铁甲卫的绊脚石，源成那太监般尖细的声音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冷如深渊的声音。
“黑甲卫，扣住这些死士，铁甲卫随我来！”
我被司马瑾环抱怀中，一路轻功奔逃，耳边只有寒风吹过的声音，还有身后源成的声音，“切勿伤了青空姑娘！”
我的身子微微发抖，方才司马瑾与湛洺的对峙仿佛一场梦境般，信息量太大，我甚至来不及承载。
“公子，放下我，你先逃罢！”我轻声说，“带着我，你就逃不了了。”
司马瑾微微低头，将我再次抱紧，“我答应过墨殃，不能让你回去。”
“可是皇后娘娘……”我如鲠在喉，司马晨的皇后之位想必也保不住了。
司马瑾声音一紧，“我自有后手，我们到安全之地再说。”
忽然，我们眼前串出一个黑影，将司马瑾与我拉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叛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