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玉簪赠情，无缘已定 皇后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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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见状，忙拉过我，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与回护：“陛下，这便是臣妾同您提过的青空。她是臣妾弟弟司马瑾在城外救下的孤女，母亲念她身世可怜又懂些医术，便让臣妾带在身边做个伴。青空，还不快给陛下行礼！”
我被皇后突如其来的慌张弄得有些慌乱，跌跌撞撞下跪行礼，竟显得有些窘迫。
湛洺坐在上首，目光淡淡地扫过我，声音听不出喜怒：“朕记得。你生产那日，被司马卿带入宫中，护你平安。”
皇后听罢，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笑道：“原来陛下已见过青空。阿瑾这孩子心性善良，若是知道青空在宫中得陛下照拂，定然感激涕零。”
湛洺没有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一张细密的网，让我浑身不自在。
当晚，陛下留宿凤鸣宫。待他批阅完奏折，皇后亲自端上一碗莲子羹。
“陛下，尝尝这羹，是臣妾特意让人熬的。”
皇后一边布菜，一边看似随意地提起，“今日见那青空，倒是个灵气逼人的孩子。母亲信里说她在尼姑庵长大，这般气度，倒不像是凡俗中人。阿瑾那孩子，从小到大没对谁上过心，母亲把她送来，想必也是为了他好。在这宫里，有臣妾护着，总比在外面被人欺负了强。”
湛洺舀了一勺羹，漫不经心道：“皇后倒是个护短的姐姐。”
“毕竟是臣妾唯一的弟弟。”皇后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丝精明与温柔，“只要他们平安，臣妾便安心了。”
我站在屏风后的阴影里，听着这番话，心中有些恍惚，是吗，送我进宫是为了司马瑾好，亦是为了我好。
……
再见到司马瑾，是在我入宫三个月后的一个午后。
皇后让我去尚善局取些西域进贡的鲜果。穿过长长的宫巷时，我低着头，正盘算着回去如何哄那哭闹的太子，却没注意到前方有人。
直到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沉水香钻入鼻尖，我才猛地顿住脚步。
那是司马瑾身上的味道。
我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那种心情是我从未有过的——明明是思念入骨的人，此刻却像老鼠见了猫。司马夫人临别前的话在我耳边炸响：“你与司马家无缘……”
“青姑娘。”
那声音隔着几米远，清晰地唤住了我。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努力挤出一个在宫中练习过无数次的得体微笑：“公子，好久不见。”
在这深宫内廷的数月以来，我见惯了皇后的荣宠，也看透了她深夜独守空房时的孤寂。我开始明白，在人类的世界里，有一种情感叫“爱”。
它让人欢喜，也让人痛苦。
我以前总是以为我对司马瑾别无不轨，不知道为何司马夫人要这样把我送离府中。我以为我活了一千年无需红尘做扰，但其实，我还不如一个只活了几十年的妇人。
原来，我第一眼看到他时那种雀跃的心情，便是人类所说的“爱”。
这就是一见钟情啊。
看清了这层窗户纸，再去看司马瑾，我彻底乱了。
我会手忙脚乱，会束手无策，会无所适从。我想念他，想见他，可我又害怕见他。
“对不起。”
司马瑾大步走到我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的脸，声音沙哑，“我不知道母亲要把你送进宫，不然，我会阻止她的。”
我微微发红的脸让我羞于直视他，只能垂眸盯着他腰间的玉佩，我都告诉他这是假的，对他不好，他却依然带着：“不碍事。我本就无处可去，也无家可归，去哪里都一样。司马家收留我几日，已是大恩，我只不过是进宫报答罢了。”
司马瑾沉默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刻进心里。
许久，他才问：“你在宫中……可安好？”
我点点头，轻声道：“尚可。”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了铠甲碰撞的声响——是巡逻的禁军。
司马瑾的眼神瞬间变得焦急而决绝。他上前半步，借着宽大的衣袖遮挡，迅速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马上要去西域数月，此番入宫是特地来看望姐姐。你在宫中务必谨言慎行，这里人心险恶，为了利益和权势不惜一切代价。你单纯善良，切记，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的掌心滚烫，烫得我心头一颤。
我慌乱地点头：“愿公子一路平安，早日归来，这玉……”说着我指了指他腰间的玉佩，“还是不要带了。”
司马瑾微微一愣，下意识摸了一下那玉佩，点点头，接着，他又若有所思片刻，随即松开我的手，从袖袋中拿出了一枚玉簪子，轻轻插在我有些松散的发髻上。
那簪子并不华丽，只是一块温润的青玉，雕工古朴，顶端刻着一个极小的“青”字。
“你我相识一场，我不曾赠予你什么。”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我的耳垂，惹得我浑身一激灵，“这玉簪不值钱财，不会被宫中贪财之辈看上。但这玉里有个‘青’字，是我特意让师傅雕的。送给你，也算……留个念想。”
我感觉那簪子像是一团火，烫得我头皮发麻。
“谢谢公子……”我声音细若蚊蝇，“你的心意青空心领了。我还有要事要办，就先告辞。”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跑出很远，躲在假山后确认他没有追来，我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撞碎肋骨跳出来。我颤抖着手，抚上发间的玉簪，那种心跳得飞快，化成人形来，我从未感受过心脏跳得这般快，仿佛下一秒要从胸口跳出来一般。
这就是人类的情感吗？空缕希望我去感受的，就是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滋味？
“很可惜，你与他无缘。”
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吓得浑身僵硬，猛地转过身。
只见不远处的回廊阴影下，湛洺一身玄色常服，负手而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罩住。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陛……陛下……”
湛洺缓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司马瑾送你的簪子，倒是别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玉簪赠情，无缘已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