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载明珠：她携前世残局掀资本风云》梨小瓷

30、鹌鹑入笼，宫闱初惊 马车在

　　马车在宫道上行驶，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沉闷而规律。我坐在车厢里，怀里抱着那个包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包袱的重量并不沉，但放在膝盖上还是让我坐得不舒服，我往旁边挪了一下，又觉得那不是包袱的问题。

　　然而，司马夫人的话却句句回响在我耳边。

　　…………

　　“进了宫，便再也出不来了。”

　　司马夫人的手指冰凉，紧紧握着我的双手，“青空，你这一去，便是凤鸣宫的人。日后，你与瑾儿，便是云泥之别。”

　　我抬起头，看着她眼底那一抹怎么也藏不住的复杂。

　　我不懂，明明是她要把我送走，为什么她看起来比我还要慌张？

　　“瑾儿是司马府的嫡子，日后是要袭爵的。”司马夫人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说一件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你来历不明，配不上他。你留在府里，除了扰乱他的心智，给他带不来任何好处，若是你真心钟情于他，就要做为他好的事情。”

　　她顿了顿，眼神闪烁，“ 我知司马家对不住你，倒不如让你进宫，做皇后娘娘身边人，也是为你找了一个好归宿。日后你辅佐皇后娘娘让太子顺利继位，便也是飞黄腾达了。”

　　原来如此。

　　我似乎成为了司马瑾的绊脚石，成了司马夫人的眼中钉，虽不知何为钟情，但若这是对司马瑾好，我自然愿意的。

　　想到这里，心中竟涌起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感受，闷闷的，有些不舍，也有些失落，空缕未曾教过我这是什么感受，当真并不好受。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失落，“我明白了。我答应你，会代替你照顾皇后娘娘。”

　　司马夫人如蒙大赦，立刻让丫鬟拿了一个包袱给我，“这是给你准备的盘缠，你去凤鸣宫，晨儿必会好好待你。谢谢你放过司马家，也放过你自己。”

　　于是，我就这样被送进了皇宫。

　　连一声道别都没来得及和司马瑾说。司马夫人像是怕我反悔一样，把我塞进了进宫的马车，连头都没回。

　　…………

　　凤鸣宫内，熏香袅袅。

　　皇后司马晨坐在软塌上，脸色有些苍白。她身边的奶娘抱着太子，她自己则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像是在鉴定一件刚买回来的瓷器。

　　“你便是青空？”

　　她招了招手，让我走近，“母亲来信说，你身上有‘仙气’，能镇宅辟邪。本宫这几日总觉得宫里阴森森的，夜里总能听见哭声。看到你，这心里倒是安稳了不少。”

　　我有些茫然，“司马夫人竟是这样说的。”随后一想，罢了，不论是如何说的，都是一番托词罢了，于是轻声道，“青空不懂世事，亦不懂宫里的规矩，惶恐出错，望皇后娘娘海涵，悉心教导。”

　　司马晨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青空看不懂的光，“不碍事。在这宫里，只要你能护住我和太子，你就是最大的规矩。母亲说你‘身世纯净’，那便是最好的护身符。”

　　我不懂什么叫“护身符”，我只知道，从进了这皇宫大门开始，我就觉得胸口闷得慌。这里的煞气太重了，压得我喘不过气。

　　“正好，本宫要带着太子去给陛下请安，你换了衣裳，随本宫一同去罢。”

　　换上宫女的服饰后，我跟着皇后去了万寿宫。我不知道宫女该如何做，就只是见过佛祖坐下的童子，见过天帝身旁的仙子，想必规矩只多不少，只是活着拘谨些罢了。

　　那是我第一次以“宫女”的身份见到湛洺。

　　他坐在高高的案几后，手里握着朱笔，在奏折上批阅。那厚厚的折子堆得像山一样，但他批得很快，眼神冷厉，不怒自威。

　　“臣妾携太子给陛下请安。”

　　我学着奶娘的样子跪了下去，头埋得很低。

　　头顶传来一声淡淡的回应：“平身，赐坐。朕还有些公务要处理，皇后稍坐片刻。”

　　皇后毫无怨言，乖乖地坐在一旁。

　　而我，只能站在她身后。

　　这一站，便是两个时辰。

　　随着夜色渐深，大殿内的烛火摇曳。我站在阴影里，冷汗直流。

　　这皇宫……太可怕了。

　　这里的“龙气”太重，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死死地压在我的神格上。我感觉体内的神力在一点点被封印，身体越来越沉，呼吸越来越困难。那种胀满的、快要炸开的感觉又回来了，但这次不是因为神力外溢，而是因为被压制。

　　“你怎么了？”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询问。

　　我猛地抬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不知何时，湛洺已经放下了笔，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身子抖得像只筛糠的鹌鹑。”他站起身，绕过案几，一步步朝我走来。每走一步，那股压迫感就重一分。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喘不过气”，却发不出声音。

　　他走到我面前，修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怎么，成了宫女，反而不认识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