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后日谈 “我知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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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暴露以后，日子反而变得简单了。
不用再拿那什么影子果实搪塞艾斯，随心所欲展示仙术。以利亚兰摊摊手表示，她不装了，她摊牌了。
控温魔法能为食物或空气降温，让酷暑变得凉爽宜人。时间魔法能让随时随地大小睡的笨蛋在几分钟内完成十小时的充足睡眠。拷贝魔法能模拟敌人的能力，为他针对性加训……种种种种，以利亚兰和最终受益者·艾斯一起发出了务实的感慨。
“唉，能光明正大用魔法真好啊。”/“唉，魔法真的好方便啊。”
魔王城基本上不需要她的监督了，那群刚学会“爱”的家伙们兴奋的不得了，纷纷摩拳擦掌想找个生物实践一下，一个个觉得自己强的可怕。“共生”计划已经步入正轨，只要再多些时间就会成为现实，巧的是，长生种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这导致以利亚兰留在艾斯身边的时间明显增加了，从夜晚延伸到了白天。
她倚在艾斯的影子里，要么懒洋洋和他拌嘴，要么打着哈欠看海发呆，要么为魔物们呈上来的文件和企划做批注——那样子还真的挺有一国之君批奏折的范儿。
这里就不得不夸一句人类的超绝适应力了。
一船的大心脏海贼从瑟瑟发抖不敢直视她的脸，到淡定地和她打招呼说早上好，其实也就花了几周。
熟悉以后，他们很快发现了魔王大人非常明显的弱点——她是真的拿艾斯那小子一点招也没有。
被他嘱托了“你要对我的家人耐心一点！不许凶他们！也不要耍大牌！”那种事，她就真的撤了威压，平静地与他们交流。
他异想天开心血来潮想看各种魔法造物，她就共享出自己的记忆，还会带他跳跃时空，让他亲眼见到摸到甚至尝到，满足少年旺盛的好奇心。
只要艾斯开口，哪怕只是随口的一句抱怨，她都能记住，跟个许愿机似的想方设法帮他实现。
无条件的溺爱，无底线的纵容。
这……她这不是……被吃得死死的吗？
*
但总有些东西是人类们无法适应的。
——那就是魔王大人的真实形态。
她以前好歹还象征性地维持着人类拟态，陪艾斯玩玩过家家，现在索性放飞自我，怎么舒服怎么来。那些多余的、用来取悦人类视觉的轮廓一层层褪去，如同毒蛇蜕皮，以利亚兰的形态变得自由而肆意。
她是魔物。
魔物就是没有躯体的。
长发如活物般蜿蜒舒展，数百条极细的漆黑触须，松散地垂落着，像一株被风吹动的黑珊瑚。触手从肩胛和肋侧探出，在半空中优雅而懒散地晃荡。有时她为了同时处理多件杂事，会一次性伸展出几根触手，末端分化出细小的分支，每一根都各司其职，有的握笔批注，有的翻阅书页，有的操纵魔法。
她的眼睛也不再局限于面部，成了某种人类无法理解的结构。数百只眼睛在她身体表面同时睁开了，各自看向不同的方向。为了更高效，那些漆黑的眼珠会浮现于触手前端、肩膀外侧、甚至是衣袍下的阴影深处，每一只都在转动，密密麻麻地注视着不同方向。
不需要刻意释放威压，以利亚兰这形态本身就已经足够让人毛骨悚然了。不属于任何已知物种的结构，散布各处没有规律可言的眼睛，以及那片阴影中流过的、像血管一样搏动的触手——
这一切都在无声地宣告一件事实：她真的不是人。
人类不会长成这样。
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物，终于撕破了层薄薄的人皮，露出了底下扭曲的、真实的样子。
*
那个画面其实相当惊悚，几乎没有人能对此保持平静。
可该说是神经大条还是别的什么呢？
艾斯是真的不在意。
倒不如说，感受到了这才是以利亚兰最自由最舒适的状态，那小子还挺开心的。
是的。他们之间的日常并没有因为形态改变而产生任何裂缝。跨越物种，完全抛弃曾经那点属于异性之间的、本就摇摇欲坠的界限，艾斯反而更亲近她了。
他和她说话时，总会不自觉地凑得很近，把手伸进阴影里，自然而然地把自己送进了那片由触须和眼睛构成的阴影里，枕在她的形态上，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
以利亚兰从不会推开他。
光滑又冰凉的触手自动为他让开位置，重新合拢，像水一样把他包裹住。他陷进柔软的区域里，仰着头跟她说话，听属于他的念珠在她胸腔里模拟出心跳的脉动。
以利亚兰那些非人的部分——它们在她身上看起来是恐怖的，可落到艾斯身上时，就只是各种功能的辅助道具而已。
“以利亚兰就是以利亚兰啊。”他坦然地说，问家人们不觉得她那种形态很方便吗？就像是多核处理器一样，可以同时处理很多很多事。
莫比迪克号的所有船员：“………啊这。”
……人外感这么重，跟个缝合怪似的，也是亏得艾斯能毫无心理负担地一秒接受这个设定啊。
*
对家人们的敬佩没有半点自觉，艾斯好奇地凑过去看那些文件，被以利亚兰的犀利点评逗得哈哈大笑。他现在已经能把那些命苦的打工魔和《精灵纪元》里的魔物领主一一对应了，为魔物能找到一条不再那么悲哀的道路开心不已。
“其余的三个种族，什么时候能接受你们呢？”他有时也会小大人似的问出这种很正经的问题，“尤其是精灵族……精灵小姐每次提起魔物都恨得咬牙切齿的。”
以利亚兰偏过头看他。那些搭在他的身上的触手和一堆眼睛也跟着转过来，同时对准了艾斯的脸。那种画面任谁看了都要脊背发凉，可艾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伸出手，戳了戳其中一条触手——那些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被挠痒了。
“……谁知道呢。”触手和眼睛的主人这么说道，那是个冷笑，“说实话，接受与否都无所谓，我并不需要得到她们的认可。”
苦于战争很久的大陆需要和平。
无论是长生种还是短生种，魔物的变化都是向着对大家更有利的方向。所以就算再怎么不情愿，她们也得捏着鼻子认下。这就是事实。
这种又轻蔑又霸道的恶人感，嘶……好帅啊。
不明白刚刚还闹腾的艾斯怎么又不吭声了，只挡住脸一股脑儿往阴影里钻。以利亚兰一边翻看着巫妖送上的土壤酸改良报告，一边分出几根触手搭在他肩头、手腕和后脑，收拢、缠绕，像一张漆黑的、覆满眼睛的巨网。
怕目光会影响艾斯睡觉，那些眼睛一个接一个地闭上了。
“困了吗？”魔王大人平静地揽住她的宝物，任他找个最舒服的姿势，敛眉露出了个不太明显的笑脸，“困了就睡，到了饭点再喊你。”
……那画面说不上是诡异还是温暖。
反正旁边看出了点扭曲的温情的海贼们已经龇牙咧嘴地别开脸去，不忍心再看第二眼了。
*
在某些场景里，触手也不完全是诡谲的。
……尤其是那几根专门为艾斯按摩而生的，附带着柔软吸盘的触手。
为了让这小子能靠自己走得更远一点，以利亚兰还是会和从前一样做他的陪练。她耐心地模拟出属于这个世界力量体系的恶魔果实和霸气，把他打趴在地，压榨出逼近极限的潜能。
不是败给了暗暗果实的能力吗？不是想锻炼三色霸气——搞那什么霸王色缠绕吗？
好办。过来加训。
于是艾斯久违地被拖入魔王地狱了。
他被揍得太狠，浑身肌肉酸痛，一根手指头也抬不起来。以利亚兰会体贴地分出几条触手，分别按住他的肩膀、腰侧、后颈，吸盘附带着细密的魔力，精准地按压在肌肉最僵硬的部位上。
comments加一：那是真的……各种意义上的，全方位的按摩来着——
……额，那些元素结合起来……其实真的挺糟糕的——
起码一群心思肮脏的成年人们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快速移开了目光，用一种很用力地看海的表情掩饰着什么。
嘶……那么多……还是那种构成……快乐确实会快乐得让人想——但是艾斯他……嘶……他以后能吃得下吗……？
会不会——啊……？
*
但两个当事人毫无感觉。
艾斯从小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无论是拟态的人类手指还是真实的触手都接受良好。他偶尔也会玩一会儿它们，新奇地拨一拨捏一捏，笑着说她就跟个八爪鱼似的——哎呀，饿了，想吃炭烤鱿鱼了。
被咬了几口的以利亚兰：“………”
那些浮在阴影深处的眼睛，安静地、一眨不眨地看着艾斯。她横了他一眼，也不躲闪，触须顺从地贴近，是默许的亲近。
“饿了去找萨奇，咬我干嘛。”
被触手在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艾斯笑着往她的影子里缩得更深了。
看着一边帮他松筋骨一边还能分心办公的以利亚兰，他羡慕地想，有好多大脑、眼睛和手真好啊，唉，他也想一边吃饭一边睡觉一边打架一边聊天啊。
以利亚兰读懂了他的羡慕，笑着说行啊，等他成魔物的，别说八爪鱼，他就是想当百足蜈蚣都行。
“噫，好多条腿感觉好恶心。”
“会吗？你不是前些天还夸蜘蛛人的腿结实又漂亮吗？”
“……那是因为她们送了我好多衣服和围巾啊。”对温柔的蜘蛛大姐姐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小家伙红着耳朵小声反驳，“你不要告诉她们。”
以利亚兰回以嗤笑：“两面三刀，阳奉阴违。”
艾斯炸着毛又咬了她好几口，叼着触手含含糊糊地骂她混蛋。
明明是很诡异的话题和画面，可姐弟俩说着说着，愣是说出了种岁月静好的感觉，然后又亲昵地蹭到一块儿去了。
共享食物，同吃同睡，人类与魔物的身体紧密相接，不留缝隙，如同并蒂而生的树。那种黏着程度就连一周来和亲亲挚友面基一次的艾莉瑞亚都有点牙酸。
远超友情，还不是伴侣——他们没有结合，也没有类似爱情的火花。
那就只能是……纯洁的亲情了？魔物真的有那种东西吗？
从没见过魔物这种状态，精灵是真的困惑了。
“人类……即使是亲人之间，成年后也不会这样亲近吧？”她的表情是很明显的费解，“就算真当她是姐姐也有点过了吧？我明明记得，人类会在某个节点自动拉开距离的。”
阴影正在无声无息地收拢着，艾斯的脑袋埋在其中，露出半截后颈，几根触手贴着他的肩胛骨，一动不动。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金色的余晖中，以利亚兰低着头，目光专注，笑意温和又柔软。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艾斯，看了很久很久。
马尔科捏了捏眉心，感觉快要把所有气都叹光了：“……艾莉瑞亚，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yoi。”
*
可能长生种非人类的感官都蛮迟钝的。其实不只魔王姐弟，艾莉瑞亚和马尔科这对真·纯爱进度也慢得令人捉急。
顶上战争过去两年了，艾莉瑞亚依旧保持着每周一次的频率。风雨无阻，从未间断。
每次来的时候，她都会先跟以利亚兰打一架。两位宿敌见面就没有不掐架的时候。以利亚兰对她的进步和天赋相当满意，兴致来了还会指点她几句，好心情地想再过个几千年，这小姑娘就能真的和她掰掰手腕了。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要交给年轻人的啊。
艾莉瑞亚懒得理会那种万年老魔的感慨。她还是很厌恶魔物，坚持着“忘记历史等于背叛”。但只有谈起一个话题时，她会破天荒地冷着脸接下以利亚兰的话茬。
——关于恶魔果实与魔力融合的研究。
艾斯也是火系的恶魔果实，烧烧果实和马尔科的不死鸟果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互通的，所以魔王大人也会对此有点兴趣。她见识广博，对魔法的理论基础相当深厚，可以说是行走的《大陆魔法发展史》，给出了一些角度会让艾莉瑞亚获益颇多。
只有在聊到这个时，那股子针锋相对的意味才会缓缓收敛。
对再生之炎的执念的真正原因，连艾莉瑞亚自己都不明白，可马尔科心如明镜。
在听见他的精灵小姐往后几千年的计划，除了帮忙战后修复，就只有研究再生之炎，尝试剥离它，让能力者以火焰的形态进化的时候……聪明的不死鸟先生几乎一瞬间就想清楚了原因。
——她想留下他。
她不想让他死去，想和他相处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他想，这估计就是那位迟钝的精灵最好的告白了吧？只是她还没看清自己的心而已。
没办法给她永生的承诺，所以也不打算戳穿这件事，马尔科能做的就只有珍惜他们相处的每一天。
他会提前处理好所有船务，推掉任务安排，放纵自己，为艾莉瑞亚留出完完整整的一天。
一周就一天。她来一次，在她那边是好几年。
——马尔科舍不得把这一天浪费在别的事情上。
*
“马尔科，你这样不会耽误正事吗？”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精灵的侧脸在余晖中柔和得不真实。她拨动着再生之炎，认真地问他。
“不会。”马尔科回答的也很坦然，“今天最重要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yoi。”
说完他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直白，神情顿住了。艾莉瑞亚却只是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人类的寿命太短了，我想多看看你。”
马尔科：“………”
别吵，艾莉瑞亚还在烧烤：“真奇怪。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
马尔科：“………”
他默默地把脸转向大海，假装在看风景。夕阳却把他的耳朵照得通红。
也许精灵也是没什么自觉的。但她是真的很喜欢马尔科。
艾莉瑞亚捧着他的手，低声自语，说些马尔科听不太懂的概念：“能量流动……跟普通的火系魔法不一样……‘再生’……概念具象化……”
马尔科任她捧着，一动也不敢动。
她的手指很凉，触感细腻，偶尔会在他掌心划过，会让人忍不住细微的战栗。
她低头时，银色的长发会垂落下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冰冰凉凉的。
艾莉瑞亚越凑越近，马尔科觉得自己快不会呼吸了。
站在船舱门口的萨奇默默地把门关上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找马尔科……”还在打牌的比斯塔抬头问了一句。
“外面太闪了。”萨奇面无表情地说，“我眼睛疼。”
比斯塔探头从窗边看了一眼，正看见艾莉瑞亚拽着马尔科的手腕，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很明亮很轻快。马尔科低着头看她，那表情温柔得不像话。
他立刻get到了萨奇的感受，在兄弟们的抗议声中面无表情地一把把窗帘拉上了。
……他们白胡子海贼团，什么时候成了情感问题集中营了？
*
爱情，男女之情，无关繁衍生息的无限浪漫，从古至今一直是人类最炽热、也是最复杂的情感。
这种情感是以利亚兰在艾斯身上尝不到的。
缺根筋的火拳小子生活很充实，除了吃喝睡觉就是战斗战斗战斗，啊对了，还有搜集草帽团信息和关注革命军动向，恨不得把萨博路飞的悬赏令张贴整个甲板，逢人就疯狂安利。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艾斯。
他大多时间都待在全男性的白胡子海贼团，少有的私人时间都被以利亚兰堪称全方位地入侵到饱和。遇不到其余异性，也未曾清晰触碰和定义“爱情”，对此一直懵懵懂懂。
一船的家伙都是挺有经验的肉食系老司机，喝些酒时难免会聊到那方面的话题。怕艾斯将来在魔王大人手下吃亏，好哥哥们会特意将他拉过去，给他上几节成人课堂。
……额，虽然他们也不觉得那种人类女性的器官……会长在以利亚兰身上啦……但起码该有的知识那小子得知道吧？！
艾斯茫然地被塞了很多青涩杂志，火辣又大胆的体、位和姿、势也看了不少，眼睛越睁越大。
很好。
纯情的小家伙要化身火焰给自己和那些照片文字一起烧着了。
……他总算明白魅魔大姐姐为什么会对着他收集来的那些血液和眼泪笑得花枝乱颤乐不可支了。原来她喜欢的□□，是那种……那种时候产生的那种东西啊……
*
可艾斯知道归知道，他还是没办法代入进去，产生具体的遐想。
“总觉得很夸张啊……”他对着那些文字里的描述，和以利亚兰这么说道，“哪有这么舒服啊？上天……？翻白眼？窒息？啊这……不至于吧。”
男性是会在清晨起床时有特殊时期的，但有魔王大人的豪华大床房和魔法粒子在，那种过度活跃集中一点的事根本就不会出现。
对于海上的女海贼们露肤度很高的装扮，艾斯也只是抱着一种……类似观赏很美丽的造物时，非常平和的欣赏态度，完全没有色域。这一点上简直就和他那无性别的橡皮弟弟路飞一个德行。
——所以，即使听起来很神奇，但他没有感受过“应”这种事。
别小瞧魔法啊！无知的人类！
同样对情、欲无感的以利亚兰瞟了那些文字一眼，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说这她哪知道，反正魅魔进食的时候那些食物看着都挺崩溃的。那么好奇就去试试呗。
艾斯挠了挠头：“再说吧。我还是想快点找到蒂奇，这一次我绝对要杀死他——！”
于是话题顺理成章的从瑟瑟变成战斗了，场地也从大床房到了冰冷的决斗场。
没想过这种事他都会和以利亚兰谈论、也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展开的家人们：“………”
救命啊。
他们短短的百年人生里，还有机会看到他俩的进度条往前移动一点……哪怕一点吗？
*
推动进度条这个事，其实也没那么难。
在以利亚兰带着艾斯去看望结束了特训的路飞时，她首次吃到了“爱情”这个情绪。
两兄弟重逢，自然是热热闹闹地抱在一起，拳头互捶，笑声震天。同样进步飞快的肌肉笨蛋们很快互放起来霸王色霸气，痛痛快快打了一场。
就在这充满热血的氛围中，以利亚兰注意到了海贼女帝「波雅·汉库克」。
她身上散发出的情感浓烈到魔王都觉得有点齁嗓子……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迷恋、占有欲、以及一种想要结婚想要结、合的强烈执念的……复杂情绪。
类似她所熟知的“爱”，可又不太像。
“艾斯，她那种，黏糊糊、烫得要命、盯着路飞好像要把他吃下去的感觉，是什么？”不懂就问的以利亚兰扯了扯艾斯，让他去看眼冒爱心的汉库克。
艾斯有些不确定地回答：“呃……大概是……‘爱情’？一种……想和对方一直在一起的那种‘喜欢’吧？”
没体验过这种东西的笨蛋，自己也说得磕磕绊绊。
以利亚兰“哦”了一声，心说这还挺稀奇的，为什么艾斯没有那种情感？为什么路飞也是？
难道……那是只有聪明的人类才会产生的情感吗？
三兄弟里唯一的聪明人·萨博用行动给出了姐姐答案：“是的。”
鬼岛在燃烧，尼卡在大笑。万千孔明灯飘落如雨，少年再次震动起那颗不服输的心脏。担忧弟弟的两个兄长不约而同地赶来了和之国，正好替路飞拦下了CP0和海军大将绿牛。
击倒了凯多和玲玲，解放了和之国。那是一场很盛大的宴会。
萨博和他身边的女孩克尔拉之间的相处展现出了“爱情”的另一种状态——不只有炽热外放的激情，还有细水长流、默契十足的陪伴。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温和的、羞涩的“悸动”。
以利亚兰若有所思，将目光放在了埋头狂吃的艾斯身上。
欸……不对啊？这家伙……长得也不差，实力也还行，虽然莽撞但重情重义，照理说，应该很受女性欢迎才对？怎么身边从来没见到过用那种黏糊糊眼神看他的女孩子？
大和？不对啊……那感情更接近于“兄弟”了。
以利亚兰戳了戳艾斯鼓囊囊的腮帮子：“喂，小鬼。”
“唔？”艾斯叼着肉干，茫然抬头。
恶劣的魔王大人指了指旁边同样埋头苦吃、好像在进行什么大胃王比赛的萨博和路飞，又指了指艾斯，调侃和嘲弄不加掩饰：“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这么大个人了，连个喜欢你的小姑娘都没有？”
艾斯：“………”
以利亚兰：“艾斯，你的魅力……啧啧，好像不太行啊？”
萨博被她惊得差点被噎到，路飞茫然地从他盘子里抢食，艾斯的脸则瞬间涨得通红，不知道是呛的还是羞的。
不太行是不可能的！无论什么方面都不可以说不行！！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猛地跳起来：“你胡说什么呢？！谁不行了！我那是……那是没兴趣！对！没兴趣！”
以利亚兰用可恶的笑容予以回应。
似乎是感觉以利亚兰的话像是一种轻视，一种对他某种未知领域的宣战！艾斯气冲冲地抓住她的手，试图反击回去：“而且——谁说没有的！不是还有你吗？你不是女性吗？！你不喜欢我吗？！！”
反击挺成功的。以利亚兰无话可说了。
“……好吧。”她试图将范围缩小一点，“我说的是人类，我又不是人类。”
不喜欢她那种把自己排除在外的态度，反派（人外？）控·艾斯毫不犹豫地反驳：“不是人类怎么了？谁说的只有人类才能喜欢人类？喂！以利亚兰！你瞧不起非人类啊？！”
这下子，萨博是真的被噎到了。路飞大口咀嚼的动作也停住了。
兄弟俩愣愣地看着以利亚兰反唇相讥，又陷入了熟悉的拌嘴模式，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不知道自己刚刚听到了一段什么样的了不得的对话。
等下。
艾斯，等下——聊到这种话题，为什么会想到——
等下！难道，他和以利亚兰——？！！
*
很多事情似乎都能想通了，萨博的眼神一下子犀利了起来。
他给了路飞一个眼神，兄弟俩默契地一左一右，架住了还在和烤肉奋战的艾斯。
“喂喂！你们干嘛？”艾斯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抗议。
萨博认真地嘱托旁边撑着脸看热闹的以利亚兰：“姐姐，拜托你回避一下！我们要和艾斯进行一场兄弟间的秘密谈话！”
其实没什么概念纯凑热闹的路飞也在嚷嚷：“不许偷听！”
以利亚兰满头问号：“………啊？”
干嘛？搞得她好像很闲、很想听他们小男孩的悄悄话一样？
她有点好笑地哼了一声，融入阴影般，直接返回了魔王城，满足这兄弟三人莫名其妙的要求。
“行吧。”她想，“反正很久没回来了，看看那群蠢货现在折腾成了什么样。”
对魔王城来说，两百年，其实足够创造出天翻地覆的变化了。
魔物们种植出了很大一片适应魔气、奇形怪状却顽强生长的作物。它们围绕着重建的魔王城，形成了各有特色的部落，发展出了魔物之间的货币体系和以物易物的规则。
与领主签了卖身契的人类给魔王城带来了很多欢笑声。各个部落里都能看到用魔界特产酿造的、颜色各异、效果也千奇百怪的“蜜酒”。一些胆子大、好奇心重的年轻矮人或人鱼也开始小心翼翼地与魔物进行交易，换取魔界特有的矿产或魔法材料。
一片欣欣向荣里，以利亚兰瞟了一眼别别扭扭杵在那儿当门神的冰霜领主和炎魔，想起了魅魔带着笑意的口信。
“陛下，它俩最近有点情况哦~”
这对儿冤家依旧会为了领地问题或者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像以前一样大打出手。但……那股你死我活的暴戾减弱了很多，反而掺杂进了一些……奇怪的成分。
以利亚兰摸着下巴细细感受了一下，那似乎是……她从汉库克、萨博和克尔拉身上吃到过的那种、黏糊糊的、让魔起鸡皮疙瘩的东西。
那不是情爱吗……？
“你俩……谈上了？”
听清了她的问题，冰霜领主的寒气瞬间紊乱了，炎魔的火苗“噗”地窜高了一截。两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魔物领主，此刻竟然像被戳破心事的小孩儿一样，支支吾吾，能量波动剧烈得差点当场解体。
以利亚兰被逗笑了。
什么啊……
所以，其实她作为魔物的源头，并非完全没有“爱情”与“情、欲”。只是它诞生得太晚，又混杂在太多新生的、柔软又复杂的情绪里，尚未被清晰地剥离出来，也未曾被准确地命名……是这样吗？
不然要怎么解释，现在越来越多的魔物开始试图尝尝恋爱的苦这种情况呢？
好玩。
欸，好玩。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对艾斯的心思算不上单纯，魔王大人几乎是要捂着脸笑出声了。
……也许她是时候考虑考虑魅魔那些……嗯……能让人类“上天”的魔法和小技巧了。
正好，艾斯不是挺好奇的吗？让他感受感受魔物能做到什么地步好了。
*
在另一边的世界里，被萨博几句话逼得认清自己心意的艾斯几乎是要瞳孔地震了。
所以……每一次拥抱时，想要更紧地抓住以利亚兰，仿佛害怕失去的冲动……那种被她不经意的发言勾起的悸动……只要有她在就什么都不害怕了的安心和依赖……想要保护她……想要她是独一无二的……
那不只是弟弟对姐姐的感情吗？！
对此很有发言权的路飞和萨博重重点了点头：“我反正不会。”“我也是。”
最后那片遮羞布被毫不留情地扯开，所有的情绪化为滚烫的羞赧，艾斯整张脸像个被打翻的调色盘，精彩纷呈。
“我……你们别胡说了！”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哼哼，骗不了别人也骗不了自己。
萨博笑眯眯地给出最后一击：“那你想和她一直在一起吗？除了你们以外，没有第三个人的未来……喂，你敢说你从来没想过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想过啊。
倒不如说，他根本就想象不到，除了那个可能性以外的……第二个未来啊。
艾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比起那堆复杂汹涌让他头晕目眩的情绪，最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还是一会儿要怎么面对以利亚兰。
那家伙……能吃到人情绪的家伙……肯定会像往常一样，好奇地追问他：“艾斯，你这种又高兴又害怕又想躲起来的感觉……是什么感情？”
光是想到那个场景，艾斯就觉得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那种事根本就不可能瞒得过她——他该怎么回答？！
啊啊啊杀了他吧！！！
*
这一刻来得比艾斯想象中还要快。
盛宴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香、美酒的醇厚与震耳欲聋的欢笑声。最后，以一场铺满了整个夜空的、盛大而绚丽的烟火祭作为狂欢的终曲。
艾斯独自坐在宴会边缘的高地上，背靠着粗壮的树干，仰头望着天空。
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天幕上轰然绽放，绚烂无比，极致燃烧，又转瞬即逝，留下漫天闪烁的星点和硝烟的气息。
迟钝的家伙还在努力理清那些思绪，但心底有个清晰的念头在叫嚣——他想以利亚兰了。
明明才分开没多久……他已经开始想她了。
所以在以利亚兰故意凑近，把冰凉凉的触手贴上他的脸，用拖长调的嗓音喊他的名字时，艾斯是松了一口气的。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他没被吓到。
如同植物本能地趋向水源，他总是能精准地捕捉到以利亚兰的存在。他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她，只好强装出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抱怨道：“去那么久！慢死了。”
“怎么？想我了？”魔王大人饶有兴致地吃着新鲜又熟悉的情绪，大概猜到了那场兄弟间的秘密谈话的内容。
就说了萨博比较聪明吧……他还不信。
艾斯没有看她，目光固执地停留在烟花上，然后，红着耳朵给出了回应：“……嗯。”
此刻的感情太复杂了。害羞、期待、一点点委屈，还有某种……指向她的、灼热而隐秘的情感。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清晰，如同被压抑的火山。
以利亚兰没打算放过他。
“喂，小鬼。你现在这种……又烫又黏糊，慌里慌张，拼命想躲开我又忍不住想靠近的感觉……是什么？”她盯住他的反应，笑着明知故问。
最大最华丽的一簇烟花正在积蓄力量，即将达到辉煌的顶点。绚丽的色彩交织，将整个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那极致的美丽，却带着一种悲壮的短暂，燃烧一切，只为存在这一瞬间。
听到了预想中的问题，艾斯头皮轰地一炸，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果然……果然她……
*
五彩的光束朝四面八方迸射，把整片夜空照得透亮。看着那簇烟花，艾斯突然觉得，人类的心意大概就和这烟花一样。绚烂，滚烫，拼尽全力燃烧一次，然后冷掉，坠落，消失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和他在一起的这十几年……对以利亚兰来说，也只是一眨眼而已吧？
她坐在时间的另一边，不紧不慢地看着这一切，像人看一场雨。
可……可是他想……
也许是出于某种决绝和不甘，就在那最大最后的烟火“轰”然炸开，将整个世界渲染成一片璀璨夺目的光海的一瞬间，他转过了头，不再躲避。
“以利亚兰，这是喜欢。”
艾斯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补充道：“是……是超越了亲情的、属于爱情的……那种喜欢。”
话音刚落，最后一朵最大的烟花在天幕上炸开。轰——像一声低沉的雷鸣。流光倾泻而下，把整个世界染成一片灿烂的火海。那大概是最完美的一瞬了。
所有的光都在同一时刻抵达顶点，所有的颜色都调到了最饱和的亮度。
不敢去看以利亚兰的反应，他胡乱地捉住脸侧的那根触手，把它拽到嘴边，嘴唇贴上去，用力地、快速地印了一下。
——一触即分。那是一个吻。
触手被松开后轻轻地弹了一下，悬在半空中，吸盘边缘微微翕动。
有什么关系呢？
艾斯想。烟火在下一瞬间就会消散，连同他这属于人类的、短暂的爱意。
她能懂什么呢？
活了不知道多少岁的魔王，笨得连“不舍”这种简单的情绪，都要他掰开揉碎了给她讲。
以利亚兰什么都不懂。她只把自己当……当个孩子，或者人类的幼崽。
还得他来给她解释……唉，明明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将人瞬间淹没。刚刚鼓起勇气表白后的少年叹了一口气，等待着烟火的终结，也等待着自己这份注定无果的心意，如同烟火般寂灭。
可烟花没有散。
在那一秒——
时间……静止了。
*
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按下了世界的暂停键。
震耳欲聋的烟花爆炸声、海浪拍岸声、宴会残留的喧闹人声、兄弟们的笑闹声……所有声音如同被瞬间抽离，戛然而止。
空气中飘荡的硝烟味道凝固了。
天空中，那朵最大最绚烂的烟花，刚刚炸开到最完美的形态，每一道流光溢彩的光束都定格在了天幕上，成为了永恒的背景板。
下方宴会里的人……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还在大笑的人卡在那一刻……所有人的动作、表情，都如同被冻结在了琥珀之中的昆虫标本。
这是……他从小就惊叹不已、在《精灵纪元》里读了无数遍的——时间静止。
艾斯愣愣地、几乎是僵硬地，一点点转过头。
以静止的烟花为背景，以利亚兰正眯着眼看着他。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艾斯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的眼睛……她是在笑吗？
“艾斯，你管这个……叫‘吻’吗？”魔王的指尖抵着他的下巴上抬，然后，那些触手一起动了。
—————好的我的宝贝们现在开始考验你们的脑部能力了，我要开始搞参考文献了，comment123456按顺序来如果没有请提醒我补！绿白L上有神秘企鹅代码来着！如有需要请随时取用大口吃饭，我们都要吃饱饱————————
【1】触手就是万能的黏糊糊可可爱爱和主人一样喜欢和艾斯贴贴的啊（省略50字描写）。
触手一根接一根，像水底深处苏醒的蛇群，沿着地面无声地爬行，缓慢而无声地覆上来。每一根触手都在靠近，却都停在了——停在了哪里呢？
颤动的肌肉、加速的脉搏、慢慢烧起来的体温。
“碰一下就松开？”嘴角一点一点弯起来，深渊的主人咧开了嘴，声音慢悠悠的，“啧，这太糊弄魔了吧？”
她的脸凑近。
艾斯僵住了。
那不是人类能给出的吻……真的……那太过了。
*
嘴唇贴着嘴唇，那只是个开始。在艾斯完全懵掉的注视下，触手替代了人类的舌头，灵活地探出头来，钻进了温热的口腔。
什……！
非常柔软的凉意缓缓描了一圈，像是在等待他适应——然后，它们得到了主人的许可。
【2】更多的触手加入进来了。讲的是肉食系的触手们捕猎的故事啦（省略50字描写）
“唔……以……利……”
最后，它们——
艾斯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胸口起伏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指节发白。心跳像鼓点一样砸在耳膜上。
【3】讲的是真正属于无形态魔物的吻啦早和你们说魔王大人很S的（省略50字描写）
——太过了……这个吻……像是要把他……把他吞进去一样，真的太——
可艾斯没有逃开。
他甚至往前凑了一点，像是在主动迎合——任由——
……那是以利亚兰。
她给了他一个……满载着掠夺和占有意味的，真正的、属于魔物的吻。
*
在完全静止的空间里，时间的流动毫无意义。
艾斯也不知道这个吻究竟持续了多久，一分钟？一小时？还是一个世纪？
他感到缺氧，头晕目眩，连肺部灼烧的抗议都被她吞没。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成为第一个因为接吻而窒息死亡的人类时，身体却仿佛自动学会了如何在掠夺中换气，本能地追逐着那一点生存所需的氧气。
他的脸已经——红得快要烧起来了。
这是他的初吻。漫长、激烈、颠覆认知，被定格在了时间的尽头，仿佛永无止境。
【4】请想象下和章鱼接吻的感觉嘿嘿嘿嘿嘿（省略50字描写）
以利亚兰终于放过了艾斯。
少年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和能力仿佛都被这个吻抽干了。他——动弹不得。
……快要融化了——
等下……等下……那不是想象，真的有东西融化了？！
【5】这也是很正常的吧？不是五岁的小艾斯了啊，身体长大了裤子肯定就变小了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环节（省略50字描写）
身体是不受控制的——布料——
为什么？
为什么会——
“喔？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像刚吃完什么好吃的东西后发出的满足腔调，以利亚兰笑着吻了吻她的宝物——“好精神啊，小家伙。”
“等、等等！以利亚兰！——”
慌乱的声音因缺氧语无伦次，那是在说什么呢？结结巴巴，一被咬住就什么话也说不出了，可真是不像话。
【6】还记得艾斯的皮带扣吗？带着“A”字的超级涩！我们来剥洋葱一层又一层！（省略50字描写）
沉睡了二十年的伙伴被唤醒，茫然地流着泪与世界问好。
魔王大人笑着予以回应，触手逶迤，将那些眼泪重重地擦拭干净。
“……太……碰到……——你……”
【7】想起来一个小故事，讲的是捕捉章鱼就得搞几个小罐子，因为章鱼爪子可喜欢往狭窄的地方钻了（省略50字描写）
——哎呀，不好意思，它们有时候是这样的，看见什么都想往里钻，别怕，别怕。
她轻声安抚颤抖不停的艾斯，说出来的话和手上的动作完全不一样。
全都……从上到下——它们——
为什么还在——
艾斯已经懵了，为什么上一秒还在纯情的表白，下一秒就变成了这样？！
【8】太可怕了，刚苏醒的火焰被章鱼无孔不入的灭掉了（省略50字描写）
太可怕了……那些手……真的好——可一切又都那么契合，契合得让刚苏醒的伙伴几乎发疯。
【9】可怜的小艾斯哭着想找姐姐求安慰来着，错误的决定（省略50字描写）
大脑一片空白——还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个什么存在，艾斯下意识地用额头抵住以利亚兰的锁骨，就像过去无数次寻求安慰或试图阻止她恶作剧时那样。
他哑着嗓子无助地喊她的名字。
但这个姿势，却反而将他更……送进了她的掌控之中。
被依赖了呢。
可爱死了，艾斯。
以利亚兰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恶劣的愉悦：“哇哦，这么主动？还嫌不够吗？那——好不好？”
不只小伙伴，就连——！究竟怎么能做到这个地步的？！！
艾斯：“——别再……！”
他不是！他没有！他真的没有！
以利亚兰——她就是个暴君——混蛋！！！
*
魔王的魔法造诣是大陆公认的。
无论是雷属性的过电感还是放大感官的强烈快乐，对她而言都是手到擒来。
【10】这就是魔法的神奇啊点烟（省略50字描写）
本来就——几乎从未被如此细致——的伙伴——
艾斯的后背抵住了树干，用力捂住脸，他敢发誓以利亚兰那混蛋绝对使用了魔法！被她触碰的地方——无论是哪里——
“怎么了？你不是喜欢魔法吗？”
“我……哈啊……我、不是喜欢、这种……”
【11】小艾斯绝望地想，难道那些书里说的是真的吗？！难道这就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吗？！（省略50字描写）
越是挣扎——就越——，他被魔法造物一下接着一下地打着招呼——
几乎要神志不清了。
——书里的描写是真的，真的要窒息了。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大片大片的的空白，像是噪点。
怎么会这么舒服？！——
艾斯也不知道在这静止的时空里过去了多久，他无法自控地呜咽，那些颤抖的泣音却让以利亚兰忍不住想做得更过分些。
【12】就和按摩时候说的话是一样的呢，真没长进啊宝贝（省略50字描写）
“……以利亚兰……太重了……”他徒劳地提出诉求——
“艾斯，你的事好多哦。”以利亚兰笑着驳回诉求，说她才不要，她有自己的步调，他就躺平享受就好了。
受不了了？开什么玩笑，别小瞧自己啊。
多核处理器的恐怖之处在此刻显示的淋漓尽致，艾斯绝望地发现以利亚兰已经开始——去别的地方玩了。
【13】好贪玩的魔王大人，她好喜欢熊啊，轻轻安放一对儿仍子在这儿。（省略50字描写）
那究竟是什么？艾斯已经没力气区分了。
“好痒……你……你……别玩了……！”这家伙的玩心怎么会这么重？！——他要崩溃了。
“嗯？这不是很舒服吗？”以利亚兰带着戏谑弹了——他——一下，“——好厉害啊，艾斯。”
“呜……”被很重地——简直像是在惩罚他的口不对心——被照顾得无微不至，艾斯猛地咬牙闭上了眼睛。
她是故意的……绝对是……可为什么……平时——呜，为什么也会——
【14】喝多了酒吃多了肉他有点晕碳了（省略50字描写）
好——呜，脑子要转不动了。
好奇怪——头好晕，好奇怪。
救命——他的伙伴真的好想吐。
【15】以利亚兰帮艾斯带了健胃消食片来着，谁让他这么贪吃非得办什么大胃王比赛！（省略50字描写）
“嗯？你不舒服吗？”见他闭上眼，以利亚兰——“那这样会不会好一点……唉，怎么不说话了？”
不是不说话了。
“呜啊……！你……！”
他是真的说不出话了。
——吃得好撑！上下一起哭的可怜小家伙真的要吐了。
他哑着嗓子小声抽气，不行了我的伙伴要到了！放开我！以利亚兰——我想——
可以利亚兰怎么会放过他呢？
魔物就是魔物，魔王就是魔王。
不许喔。
现在还不可以——喔。
*
【16】艾斯发现以利亚兰的控制欲真的好强，可能这就是中国式家长？（省略50字描写）
——延迟——真的太折磨人了！怎么还能这样！
“太过分了……以利亚兰……你松手……！”
“你在——啊？这还让我松手？”
艾斯：“………”
这个混蛋！！她就是故意的！！！
可她说的是真的。他自己正在不自觉地往前——像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条件反射，明明嘴上说着"松手"，身体却——
“……看来有人身体比嘴巴诚实。”以利亚兰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她做了个很干脆的决定。
——都停止住了。就卡在少年最想——那一刻。
他真的要疯了。
【17】以利亚兰和艾斯的家庭亲子时光，DIY时间（省略50字描写）
“你——”他的声音断在喉咙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和羞耻，“……为什么不、不懂了？”
“因为累了。”她懒洋洋地骗他，“乖，自己——懂”
艾斯红着脸试图自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可是没有她——
以利亚兰在看着他。
漆黑的眼珠从触手末端、从阴影深处缓缓睁开，从各个角度注视着艾斯，像某种无声的聚光灯落在一个人身上。
他——无所遁形。
……啊，被她盯着——感觉好……好羞耻。
但是，又好……好兴奋。
“你别、别看我……”
“为什么不看？你——的样子很漂亮。”
【18】以利亚兰撑着脸看她的宝贝，越看越可爱（省略50字描写）
——动作极慢，摆明了故意折磨他——它们——推拉。
这种反复几乎要把艾斯逼疯了。
为什么？
明明她也是这么做的。
为什么……不一样？
最后他停住了，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像只被雨打湿的小狗：“呜……以利亚兰……我、不行，我出不来……为什么？”
以利亚兰听清了艾斯委屈的控诉，笑了笑——刚好能——又不足以——
“喔？要我帮你吗？”她问。
【19】就是说啊有时候还是得姐姐帮忙会好一点哦（省略50字描写）
艾斯的脸烧了起来。
沉默了好久，实在架不住渴望，他咬着牙点了点头：“……要。”
“要什么？”
“……要你、帮、帮我。”
“帮你什么？说完整。”
“要你……呜……以利亚兰，要你帮我……——出来。”
听到了想听的话，以利亚兰——终于动了。
【20】不愧是姐姐，一出手即巅峰！（省略50字描写）
——帮他调整重心。
她看着他那副又羞耻又急迫的样子，觉得心里那股柔软的、被填得很满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她——在同一瞬间收紧了全部力道。
“哈啊……！”
——艾斯说不出话来了。
他想——可——
*
【21】这个人真的好会啊也好坏啊！真的是魔王来的！（省略50字描写）
万恶之源突然凑到艾斯耳边，用气音低语：“艾斯，在家人们面前……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轰——！
被她这么一说，突然意识到正被无数只眼睛注视这件事，艾斯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对着那些目光，感觉羞耻心大概已经要死掉了。
别看了……别看他……他想……他在……呜，以利亚兰……她真的……混蛋……
混蛋的触手也是一群小混蛋。它们恶意地——浑身一激灵。
“你说，如果我现在解除时间静止……会怎么样？”按住了——强行扼住他想逃跑的动作，逼得他一口咬上她的肩膀，以利亚兰还在问。
【22】我们一起想想这个画面（省略50字描写）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震耳欲聋的喧嚣重新回来了。
所有人视线上移，一眼就能看到自己被——
一瞬间，极致的慌乱、巨大的刺激感、难以言喻的背德感，一切都狠狠击中了他——
“啊……！”
——简直就像被怪物舔过。他短促地惊叫一声——他看到了烟花。
【23】你好萨奇我们这边想要一碗红豆饭！（省略50字描写）
艾斯——出来了。
他……他居然……在可能被所有家人“围观”的——这居然就是他的第一次。
艾斯彻底懵了，彻彻底底的。
他——贴心地吃了个一干二净，就如同以利亚兰承诺过那样，她一滴也没有浪费。
——快乐累计太多就成了折磨，乐极生悲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那时间真的很长，小伙伴哭的声音很大——
结束了吗？结束了吗？
不行了……不想——第二次了……真的好……太过了……怎么会那么……他真的以为要死了。
艾斯——大口呼吸着，眼眶通红，茫然看着定格的烟火。
——他不敢去看下面的人，更不敢去看进食的以利亚兰。
【24】小时候的艾斯在幻想自己掌握了时间静止魔法要做什么？要饱餐一顿！！其实现在也吃的挺好的（省略50字描写）
记忆闪回到了他曾经对时间静止魔法的无限崇拜，以及无数次幻想过如果自己有了这个能力会做什么，再对比现在——他——这反差足以让任何人羞耻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骗人的吧……骗人的吧。
以利亚兰与依旧沉浸在羞耻和茫然中的艾斯对视，发现……她很喜欢他这个表情。
这种完全被掌控、被颠覆认知、带着泪光失神望过来的样子。
对，她很喜欢。
就像艾斯曾经执拗地、一遍又一遍问过她那样：“以利亚兰，你究竟喜欢什么啊？”
她现在，终于能清晰地告诉他了。
*
【25】以利亚兰找到了她喜欢的东西和人（省略50字描写）
恶劣简直印在魔王的骨子里，哪怕学会爱也无法改变本性。——她不打算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艾斯。
“等一等，以利亚兰……！休息……缓一缓再……”
“不要？” 她在他耳边轻笑——声音哑得不可思议，“艾斯，我知道我喜欢什么了。”
艾斯仍然——！
可那句喜欢真的……他真的太想知道答案了。
以利亚兰喜欢什么？
他闻言，下意识不顾一切看向她，在等她说出那个答案。
【26】艾斯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答案（省略50字描写）
哎呀，明明都——居然还不依不饶地想听……
以利亚兰的心被看得好软和。
她叹息着再次吻住了他，不同于之前的掠夺，这个吻更加缠绵，——带着一种品尝所有物的耐心，细细地——
那个声音是直接出现在艾斯的脑子里的。
和她的那些——脑子的触手一起。
【“我喜欢看你……明明嘴里喊着‘以利亚兰，不要’——一塌糊涂。”】说着，——轻轻划了一下，【“却还是把自己，更——送进我手里——乱七八糟的样子。”】
艾斯：“……？！！”
啊？！他吗？！
没想到自己找了那么久的答案就是这个，他不敢置信地回望。
以利亚兰看着他呆愣愣的样子，肯定地点了点头，动作变得更加过分，带着明确的、想要做点更过分事情的意图。
她的坦白……还有那些动作，艾斯几乎完全抵抗不住了。
【27】DO IT AGAIN （省略50字描写）
——
但残存的理智，让他死死抓住最后一个念头。
无法想象……真的无法想象在家人面前暴露这一切的后果。
他凑在以利亚兰耳边：“不要……不要解除……魔法……唔呃……我们就……就这么做……好不好？”
被可怜又可爱的呜咽逗得心软，以利亚兰放纵自己——
才刚开始，还是得收着点。那些太过分的——魔法什么的，也留着以后再说吧。
“笨蛋，这么可口的样子……” 她低声喟叹，“我怎么会舍得给别人看啊。”
*
【28】原来没喝酒也会断片（省略50字描写）
后面的事艾斯真的记不太清楚了。
那些声音被他的羞耻心死死按在了记忆深处，加了很多很多道锁，只在下一次和以利亚兰……再做这种荒唐事的时候才敢翻出来回忆。
魔法真的太犯规了。
——真的……真的太——
以利亚兰，她好会……
她一直都很知道怎么让他舒服得不得了。
原来——进食中的魔物真的好可怕。
他只记得——她如同诱惑夏娃吃下禁果的蛇，在他耳边诱哄道：
“做个交易怎么样，艾斯？”
“我陪你……直到你的肉、身老去，死亡。”
“而你……把你的灵魂，心甘情愿地，交给我。”
让她能够永远拥有他，即使躯体消亡，他的灵魂、他的意识、他的一切，都将归于她，与她共享永恒。
不同于单方面的烙印，魔王贪婪地想要的得到回应，形成更加牢固更加无法被破坏的双向契约。
——那就是以利亚兰毫无保留的“爱”。
只是她也没想到，艾斯在这种——时刻，居然还能颤颤巍巍地抗议：“……骗人……明明……不做交易……以利亚兰……你也会……一直……陪着我……”
以利亚兰怔住了。
被偏爱的小东西抓住漏洞，魔王的心很软也很火热。她笑着想：看来……确实是她太温柔了，都能让他有能力思考、甚至反驳她了。
是她的问题。
【29】发现了问题就是该及时止损啊（省略50字描写）
于是，接下来的说服变得更加激烈。加倍的——魔法——
没有余力思考。
完全放弃思考。
任何人被这样粗鲁疯狂的对待都会崩溃的，成为机械地，满脑子只有——的奴隶。
为了结束无休无止的G、C——只求她能够稍微停歇片刻……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都只会在本能的驱使下胡乱地摇着头，又胡乱地点着头，语无伦次，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顺着她的意思，用破碎的泣音一一答应：
“哈……答、答应！我什么都、答应！”
“给……嗯……都给你……！”
“啊……灵魂……好……心甘情愿……我给……””
【30】以利亚兰害怕艾斯的眼泪，但是这个时候的好喜欢（省略50字描写）
怎么这么可爱呢？
小狗才会四处标记地盘，你说是吧？艾斯。
你是小狗吗？不是吗？那你为什么——
最舒服的那一刻被坏家伙用时间魔法调整成了——只要她想，确实能随时送他上天堂或者下地狱。实在——不出来的艾斯一边——一边捂着脸摇头说：“我不是……呜……你混蛋……”
浑身泛红——那模样简直太诱人了。
好——啊，艾斯。
以利亚兰满意地眯起了眼睛，如同饱食后的餍足野兽。
“乖。契约……成立。”她吻了吻他的泪水，法阵大亮，“我爱你，艾斯。”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她说这种话……
还在羞耻得冒烟的少年顾不上那些情绪了，他愣愣地抬起头来：“你……以利亚兰，你说什么……？”
他怎么这个表情？
以利亚兰笑着对他说，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的宝贝，要再多说几遍吗？
无论过程有多离谱，但这个结局才是正常表白该有的HE。纯爱派的艾斯诚实地点了点头：“……要。”
“我爱你，艾斯。这颗心脏只为了你跳动。”不说谎也不懂羞耻为何物的魔王捧着他的脸，声音冰凉又温柔，“真是的，不嫌肉麻吗？”
这小家伙，居然真的能让魔物生出一颗心脏。
这才是奇迹本身吧？
被肉麻话搞得耳朵通红但很受用，艾斯小心地凑过去，亲了亲那颗只为他而跳动的心脏，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31】艾斯也是直觉系来着（省略50字描写）
赤红的念珠陷入口腔，汹涌得几乎满溢的爱再次覆盖了以利亚兰的感官：“我……我也爱你。”
——直觉告诉他，这会让以利亚兰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艾斯，你……”魔物唯一的弱点被他找到——以利亚兰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好敏锐啊……真是了不得。
念珠在舌面上被缓缓推开，贴着上颚滑过，舌尖缓缓描绘轮廓。曾被无数刀剑击碎过的、魔物的力量之源——嘴唇和舌尖一寸一寸地覆盖。
她从来没感受过这种东西。像被什么东西重新激活了。属于人类的轮廓全部崩塌，只剩下一片被搅乱的阴影。那些触手无力地垂落，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
听见魔王大人——终于感受到她的失控了，艾斯得意地看着以利亚兰。
“是这里对吧？”他含含糊糊地问，“你说的，这是魔物唯一的弱点。”
【32】艾斯短短地得意了几分钟（省略50字描写）
她感觉到舒服的时候，会眯起眼睛。他——那粒念珠时，她会惊讶得连拟态都忘记了，触手变回阴影，成片成片地散落，只能勉强保持一个模糊的轮廓。
哼，这就对了。就说她肯定也不会一直无动于衷嘛。
他也想让她舒服啊……那种事，书上明明说是双方的吧？有点得意的少年如此想道。
当然，很快他就得意不了了。因为魔王大人是真的无法战胜的。
【33】魔王大人笑眯眯接回主导权（省略50字描写）
“还有这一手啊……小瞧你了。”
——
“！！！！”
*
再一次吻住她的宝物，将他和自己的核心一起放在最宝贵的心口，以利亚兰笑着想，也许这就是魔王专属的「奇迹」了吧？
她会和她的「奇迹」共生。
从今往后，魔王也是，艾斯也是。不会再有灵魂会感觉到孤单了——因为她们会一直在一起。
这个结局很不错，她很满意。
……她和她的伴侣艾斯都很满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后日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