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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靠近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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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元125年,岔坲地国,南城。
继宋南国在创元时期没落之后,遗孤便以宋族身份被岔坲地国收养在南城,那片本就属于他们的家园。
城苠在这一世,是贵族私塾的教书先生。
她藏起医药世家的背景,潜心教育贵族子女,把光复宋南国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芸芸学子当中,潇鸢成绩拔尖,处事低调却赫赫有名。
城苠对潇鸢情有独钟,潜移默化之间,潇鸢也对城苠生出别样情愫。
师生关系里,酝酿出多余的情感,很快就被发现苗头。
两人走得越来越近,城苠在潇鸢影响下,既为老师,梳妆打扮却越发前卫大胆。
摘下发髻,披肩散发。
换掉呆板镜框,斯文中不失潮流。
与其他老师的传统服饰也天差地别,每每引来一众学生议论纷纷。
“城老师啊,你这是要做什么呀?”家长投诉信堆在校长面前,“好端端的,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呀?”
城苠态度端正,身体却十分诚实。
摊开手臂,扯直衣袖,“校长,你看我这身面料,清凉透薄,正适合夏天,要不你也让其他老师都换上吧?”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是学校里最年轻的老师,跟许多学生年纪都大差不差,这样很容易教坏他们的。”
校长托了下眼镜,挺身抚顺西装衣领。
“我说你啊,老师就该有老师的样子,你穿裙子也就算了,还是花边领子莲蓬袖,成何体统?”
城苠被赶出校长办公室,潇鸢就在走廊等着她。
两人眉来眼去,相谈甚欢。
“城老师,你今天真好看。”
“只有今天吗?”
潇鸢赤红了耳廓,低头浅笑。
城苠屡教不改,遭到私塾辞退当天,潇鸢也被勒令禁足家中。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她们精心策划的私奔桥段。
潇家家规森严,容不得半点闲话,潇鸢自此再没踏出家门。
而在一个滂沱大雨的夜晚,两人竟得以相聚于私塾附近的空置庙宇。
“你带我走吧。”潇鸢声泪俱下祈求着。
城苠眼神回避,“我现在还不能离开南城,你等我,等我做完我应该要做的事,我们就一起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要多久?”
“我不知道……但我会尽快的。”
“好,我等你。”
潇鸢扮作乖巧听话,每天在家里饱读诗词歌赋。
她常常仰望天空,透过自己房间的小方框,那是与外界唯一的连接。
城苠与一帮志同道合的盟友,投靠到以复国为己任的宋南军阵营。
他们满腔热血,却只能静待时机。
“我有跟一些学生保持联系,他们都愿意出钱资助我们。”
“这还远远不够啊,城苠,现在年代不同了,复国需要的不只是资金,还要得到其他国家支持。我们必须跟其他国家取得联系,我们要想办法争取到他们的认可。”
宋南军首要目标,就是铓锦国。
苍元世代以来,铓锦国土匪手段猖獗,烧杀掠夺,接连吞并周遭十几个小国。
它是苍元五国之首,是抢回来的,是独霸一方的,也是最容易谈成合作的。
城苠随宋南军前往铓锦国,一去就是6年。
当初没及时跟潇鸢道别,心里总有一份牵挂,无处安放。
回南城,收到的第一个消息,“潇大小姐,准备嫁人了。”
刹那间,电闪雷鸣。
城苠跑着去到潇鸢家中,却被拒之门外。
垂头丧气的她懊悔不已,不只是错过心悦之人,还辜负了她对自己的信任。
几番周折,城苠托了三层关系,终于在大婚前,博得一次与潇鸢见面的机会。
“你还好吗?”
“我要结婚了。”
“我知道,对不起。”
“不用道歉,是我自己答应的。”
“为什么?”
“我没有你的消息,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可我现在回来了!”
城苠说出自己的计划,在婚礼前一晚,带走潇鸢。
潇鸢当下就答应了,她等的,正是这一刻。
“你就是城苠,城老师吧?”
一个贵族富商,找到城苠,提出自己愿意斥巨资赞助宋南军地下活动,还会协助他们在铓锦国设立新的基地。
“条件嘛,就是要你,永远不要再见潇家大小姐。”
城苠气上心头,“这件事跟潇鸢有什么关系?”
富商没有过多解释,临走前拍了拍她肩膀,“是复国重要,还是你们的感情重要,城老师好好考虑考虑吧。”
宋南军没有盼头的日子里,士气日益退减。
原有的资金源头,都因为城苠得罪潇家而消耗殆尽。
“城苠,岔坲地国政府派人来南城视察了,有传言他们要找到宋南军司令和军统,这次是真的火烧眉毛了呀。”
潇鸢懂事配合家里忙前忙后,换得出门自由。
身旁两个贴身丫鬟,四个保镖,却是难以脱身。
“我去下卫生间,不用跟过来了。”
“小姐……”
潇鸢厉眼相向,疾步冲进商场卫生间,倒数第二个厕格。
“叩,叩,叩,叩叩。”
城苠开出一条门缝。
“是我。”潇鸢急忙挤进隔间。
“你还好吗?”
“婚嫁的事情,准备的差不多了。”
“潇鸢……我,等我,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我等你。”
另一方面,城苠应下富商要求,宋南军获得一笔订金,足以筹备搬离南城的事宜。
“还有一个条件。”
“我不都答应你不见她了吗?”
“这还不够,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你说吧……”
“我可以帮你们引开□□派来的要员,前提是,你们要在潇大小姐成婚当日,离开南城。”
“不需要这么久,我们马上就能出发。”
“不行,那天南城所有达官显贵,都会出席婚宴。那几个远道而来的政府官员,也不例外。那是守卫最松的一天,你们好好准备吧。”
说是由于放松警惕,实际上,城苠心里清楚,就是潇家怕她提前带走潇鸢,坏了他们的好事。
婚礼前一晚,潇家满墙喜庆。
潇鸢房间挤满给她梳妆打扮的化妆师、发型师、美甲师……
一阵悠扬口风琴,旋律清幽,回肠曲折。
“你们都先出去吧。”
潇鸢面色沉重,红妆喜服,静坐窗边。
“我不会走的。”
天空飞过一群夜鸦,没人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潇鸢。”城苠身穿青绿军服,从肩膀到胯骨,印有一道10cm宽的橘红斜杠。
她落地窗前,伸出左手,“我来接你了。”
两眼放空,眸光闪烁。
潇鸢抓住婚纱,如心揪作一团。
“城苠,你可以陪我喝一杯吗?”
“可以啊。”
城苠接过早已备好的喜酒,迎着潇鸢,穿过彼此手臂,一饮而尽。
潇鸢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提起嘴角。
“你准备带我去哪里啊?”
城苠身姿挺拔,长黑高马尾自然垂落,意气风发。
“去铓锦国,宋南军已经在路上了,我们现在就去跟他们汇合。”
“城苠……”
潇鸢眼皮低垂,卧蚕涌起。
“我就不去了。”
“什么?”城苠哽噎吞咽,下颌抖动着,难以闭合,“为什么?”
“我不能走。”
“可以的,我现在就带你走。”
潇鸢瞥过房门紧闭,深深吐出一口气,“你们要飞的那个机场,已经被南城警察局包围了。”
目光凝滞,鼻头通红。
“明天,我嫁了,你们就能顺利启航。如果我没嫁成,宋南军就会全军覆没。”
城苠歪过头,倾侧之间,泪水在眼角打转。
“他们还是对你下手了。”
“刚才那杯酒,就当是完成我们的誓言吧。”
“是我辜负了你。”
“你心系复国,这怎么能怪你呢?”
“潇鸢,再给我点时间,我会想办法回来接你的。”
潇鸢拿起她左手,捋开袖子,一口咬了下去。
青筋与骨头纵横显现,城苠含泪紧盯眼前,最爱的人可望而不可及,生离死别之痛也不过如此。
两排牙印在手腕内侧冒出血点,潇鸢一下又一下,用力擦掉口水和泪水。
她嗦了下鼻子,抬眼瞥向另一边。
城苠握住她的手,紧绷的心弦,无力地弹奏着。
“城苠,”潇鸢侧着脸,扭到世界尽头,“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你忘了我吧。”
城苠深吸,长呼,“我不会忘记你的,这辈子不会,下辈子也不会。”舔舐双唇,强压喉管,“这辈子就算是我欠你的吧,如果还有来生,我定将不负所托。”
次日,富商盛情邀请城苠一同参加婚礼。
“宴席是来不及吃了,好歹也看一眼吧。你看,郎才女貌,多般配啊。不是我说,你既然有自己的志向,就该放下这儿女私情。”
“你说的,我都懂。你看,她今天多漂亮。她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子。”
城苠就躲在门口,潇鸢一席拖尾纱裙,仙气飘飘。
主婚人朗读誓词,“潇鸢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
“不要!”
城苠睁开双眼,鼻孔扩张,喘着大气。
“潇……”
心脏突突乱跳,敲打着耳骨。
她缓过神,在连番吞咽舔舐之后,气息逐渐平缓。
抹过眼角,枕头湿了一片。
扬起被褥,闭眼全是婚礼现场。
“这就是我欠你的?”
城苠细声细语,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宋南国?也太真实了吧?”
扭头看向身旁,潇鸢面对自己侧睡着。
眉心紧蹙,眼球快速翻动,额头布满汗珠。
城苠平复心情,睡衣还带着潮湿感。
擅自把手伸进潇鸢被窝,城苠牵起她的手。
心率勉强恢复正常,梦境幻灭,是不安找到容身之所。
闭上眼的同时,潇鸢也松开眉头,表情自然放松,缓缓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