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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收回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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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光映雪,耀眼而恬静。
潇鸢惺忪睁眼,右手被压得发麻。
朦胧间,城苠距离自己不过一张被子的厚度。
睫毛弯弯,跟她的长发一样细软。
樱桃小嘴,纯色深红,唇纹细腻。
抽不走的右手,温热发烫。
左臂探出被子,指尖轻轻一戳,再一戳。
城苠脸蛋像鸡蛋布丁,柔软有弹性。
猛然醒来,城苠紧抓着自己的手,眼眸发亮。
“早。”
“……早。”
潇鸢迅速收回左手,身体僵硬,暗自吞咽。
“你还要戳吗?”
“不用了。”
“要不再戳一下?”
“不要。”
城苠宠溺地翘起嘴角,大拇指悄悄摩擦潇鸢手背,确认这不是梦。
“现在还早,你继续睡吧。”
“你呢?”
“我要去做运动了。”
潇鸢感受到右手被握得更加用力,连挪动的空间都没有。
“你要做什么运动?我帮你。”
“我做运动,你帮什么?”
“你做什么,我就帮什么咯。”
城苠往前挪一寸,潇鸢往后退一尺。
“今天不用去霖时起义,你可以多睡会。”
“我习惯这个点做运动,你睡吧。”
城苠爬了起来,趴到自己身边,顺着身体后退,进攻越发猛烈。
抓住边沿床单,锁骨凸起,23度空调风散不去内心火热,汗珠流过脖颈,随吞咽缓缓下行。
“你还睡不睡了?”
城苠眼里欲罢不能,“你不睡,我怎么睡?”
“你想怎么睡?”
“我想怎么睡,就能怎么睡吗?”
“不能。”
潇鸢撇过脸,“我是你老板。”
城苠收回侵略眼眸,松开左手。
眼角搭落了1秒,又重新抬起。
“潇老板,今天不用开会,我们出去玩吧?”
潇鸢撑起身体,瞥了眼窗帘缝透出的白光,“你想去哪里玩啊?”
“你不是在京尹市读的大学吗?给我介绍介绍呗?”
城苠盘腿坐在自己面前,潇鸢皱了下眉头。
“你这些都是从哪里知道的呀?”
城苠歪起嘴角,得意地挑了下眉。
阳光明媚的冬天,积下一层薄雪。
地面湿滑,人们走起路来,都格外小心。
“你干嘛?”
潇鸢揣着大衣口袋,被城苠一下挽住。
“我脚滑,扶一下。”
她垂目瞄了眼,城苠穿的是登山靴,比自己的马丁靴还要防滑。
“你吃过京尹市本地早餐吗?”
“没有。我之前都是跟家人一起过来旅游,早餐都在酒店解决的。”
“哦,带你去吃一家,我以前经常去的。”
“好啊!”
城苠憨笑着,满心欢喜快要溢出嘴边。
“宋南国,曾位于现岔坲地国南城,创元世代期间,以医学闻名天下。鼎盛时期,全民皆医。各国奇难杂症都会争相登门拜访,也造就当时产出多部旷世医书,造福后人。”
等待潇鸢点餐时,城苠搜索起昨晚梦到的零星碎片。
“创元世代末期,宋南国被诸多列强蓄意为难,无力维持一国安定。在世代交接大战中,成为其中一个牺牲品。后世传闻,宋南国覆灭前,当朝帝王把国土和子民托付给岔坲地国。时至今日,在南城仍有宋族人自称是宋南国后裔,以偏门医术维生。”
“你尝尝这个。”
潇鸢端来传统京尹市早餐,绿豆汁和炸圈。
“你也可以沾着吃。”
她满眼期待,与抽搐的嘴角,让城苠隐约感到不安。
“哇……嚯!”
一口绿豆汁,酸臭上头。
“哇,这,什么鬼?”
“哈哈……哈哈哈!”
潇鸢双手捂嘴,笑得前仰后翻。
城苠望向其他桌子,几乎人手一碗,“大家都失去味觉了吗?”
“哈哈哈……”潇鸢清了清喉咙,抚顺胸口,“你没发现吗?来这里吃早饭的,都是些大爷大妈,他们都是从小吃到大的。”
眼看潇鸢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大口,城苠瞪目咂舌,“那你呢?”
“我觉得还好吧,跟豆浆差不多。”潇鸢一口炸圈,一口绿豆汁,吃得津津有味。
城苠竖起大拇指,发酵酸味还在口腔萦绕不止。
“你自己去看下想吃什么吧。”
“你还要吃别的吗?”
“我够了。”
城苠两口一个拳头大的肉包,连着吃了4个。
梦里的情景,却仍在拨动心弦。
从早餐店,到大学门口。
“这就是我的学校。”潇鸢昂头挺胸,“虽然不是什么知名院校,但是我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城苠立足于校门牌坊之下,“能来首都念书,已经很厉害了。”
“好了,你还想去哪里吗?”潇鸢转身面向自己,青涩如同身边经过的大学生们。
城苠瞪起眼睛,“就这?不进去走走吗?”
“我又不是在读学生。”潇鸢语气平淡,凝视校园深处。
“你好,请问可以……”
“……可以啊。”
“谢谢,谢谢!”
城苠逮着两个正要走进去的女同学,挽起潇鸢,“嘘,跟我走。”
趁着人流一下增多,两人埋在学生堆中,蒙混过关。
“别看!”
潇鸢正要回头,却被城苠拉着往前走。
“谢谢你们啊!”与女同学欣然告别,城苠的笑容更像一种等待夸赞的炫耀,“怎么样?我聪明吧?”
潇鸢四处张望,“我们进来做什么?”
“进来……”城苠眨巴着无措的眼睛,“进来走走啊,给你怀缅怀缅?”
“没有什么好怀缅的。”潇鸢一本正经。
城苠无所适从,“那你跟我说说,你大学的事吧。这些,还有那边,你都去过吧?”
“这里吗?”潇鸢随手指向身后白桦林,“我以前经常跟谷淮去图书馆写作业咯。”
“点啊?”城苠摊开外套,双手叉腰,“你整个大学都跟他在一起咩?”
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惹得潇鸢差点没憋住,“说了你又不乐意。”
城苠指尖嵌入发丝,拉起潇鸢衣袖远离白桦林,“你以前除了学习,还有什么爱好啊?在大学,总会参加点活动吧?”
挑起眼皮,潇鸢小声询问,“你真要听吗?”
“又是谷淮?哪儿哪儿都有他呗?”城苠毫不掩饰自己的醋意。
潇鸢撇过脸,嘴角微微翘起,语气温柔,“我是毕业那年,才跟他在一起的。”
“毕业?97,23,20年?你20年跟他在一起的?”
城苠深吸的一口气,随着无声吞咽坠入谷底。
“原来你们20年就在一起了……”
声音渐弱,是所有回忆都赋予“错觉”一词。
“21年,我多了一年出国深造的时间。”
潇鸢察觉到她情绪明显下滑,而此时的解释却又是那么无力。
城苠搓着胸脯,冷静了3秒。
“就是你去铓锦国念书那段时间吗?你删我,是因为他?”
潇鸢翻动着眼皮,问号又出现在头顶,“你想要知道什么?”
“我……”城苠后撤半步,继而迈前,“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删掉我?”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翻遍我所有社交账号,城苠,我们真的没有很熟。”
潇鸢积压多年的抱怨,还是爆发了出来。
城苠怎么会没想过,但她就是想要求得确切答案,哪怕那是一把刀,捅向自己。
两个人在沉默中僵持着,阳光能融化积雪,却化不开她们当下的尴尬。
城苠贴着潇鸢脚步,绕过半个校园,从侧门离开。
沿路深刻反思着,自己是不是哪句话不该说出口。
马盘警惕情绪要稳定,神煞提醒说话要划重点,星宿告诫不能太过小心眼。
“潇。”
咬咬牙,调整呼吸,城苠支起笑脸。
“饿吗?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潇鸢意识到,附近都是跟谷淮去过的餐馆。
“我不饿,你还有哪里想去吗?”
城苠心头一颤,笑容凝固在脸上,“呃……看你啊。”
“回酒店吧,今天运动任务还没完成。”
潇鸢手表发出运动提醒震动,她拿起手机,“我直接打车啦。”
“我……”城苠不断劝慰自己,要冷静,要成熟,要想好再说,“我想自己逛逛,你先回吧,房卡给你。”
“哦。”潇鸢收起房卡,在城苠无言陪伴中,坐上网约车。
一段关系会变得更糟糕,原因肯定不在第三方,而是关系本身就存在没能解决的问题。
城苠手里拎着4寸无花果蛋糕,抱着半只手臂大的绵羊玩偶,“谢谢。”拿起刚付完钱的一对新款名牌手机壳,偷偷藏起其中一个。
“要8支香槟玫瑰吧,你再帮我搭配一下。”
鲜花、蛋糕、礼物一应俱全,城苠在回酒店的车上,翻开语信通讯录。
“♀朋友”
城苠对着给潇鸢的语信备注,甜甜痴笑着。
“还是改一下吧,被发现就麻烦了。”
“我现在回酒店,你在房间吗?”
“潇萧”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哦……还没加回来吼。”
对方拒绝你添加他为好友。
城苠脑袋瘫痪,“不只是删除吗?还拉黑了?”
从西南回到东北,跨越半个京尹市,车程90分钟,城苠宕机了80分钟。
城苠压抑怒气,双手又拎又抱,脚步急促。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房间没有人应,城苠盯着猫眼,深吸,长呼。
“叩叩叩!叩叩叩!”
“潇鸢,你以为只有你会拉黑吗?我也会!”
凝滞了半秒,全身颤抖着按下“加入黑名单”。
城苠火冒三丈,跑到前台,“你好,我忘拿房卡了,可以重新办理一张吗?”
“请出示您的身份证。”
“只有电子版,行吗?”
“可以的。”
另一边,潇鸢刚从洗浴间出来,拔掉充电线,给城苠发去消息,才想起她还在自己黑名单里。
她打开门,白色满天星包围香槟玫瑰杵在脚边,绵羊玩偶趴在蛋糕盒上,乖巧软萌。
但面前只有它们,潇鸢驻足3秒,把东西搬进房间,转头,拿着房卡走向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