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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打破僵局, ...

  •   城苠把自己哄好,是在与霖时起义会议开始前。
      在厕所隔间内,偷听到庾莳“教育”冷凌霖的对话。

      “你还要不要工作了?”
      “要啊,我等下就去跟云捕手开会。你要一起吗?”
      “不要!我说话,你都不听了是吧?都说多少遍了,在公共场合不能毛手毛脚。”
      “这是公司,又不是其他地方……”
      “公司很多人出入的。”
      “我就是没忍住嘛。”
      “又扁嘴,每次说你都这样。”
      “好嘛……”

      “咦惹~~”
      城苠打了个寒颤,等到声音远去,才按下马桶。

      会议室里,青鳗发表着自己独到见解,“以我的经验啊,最终角色确定,多少跟预设有出入的,你们也不用太早确定细节。依我看呢,现在多准备点培训素材,才是明智之举。”

      “英雄所见略同。”
      城苠隔着3米宽会议桌,凝眸于前,诡媚嘴角勾起。
      “夜雨老师,庾莳也是霖时起义负责人吧,她不参与这个项目吗?”

      冷凌霖熄灭手机屏幕,反扣在桌上。
      “关你……”
      “她会参演到其中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青鳗强行插话,还一脸无辜瞥过身旁。

      “哦~~”
      城苠身子侧向潇鸢,翘起二郎腿。
      “那她有片酬吗?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说是公益项目,筹备金额却高达上百亿,还只是初步预算。这些钱兜兜转转,还不是从老百姓手里抠出来的?公益的点在哪里啊?把大家当羊来薅吗?”

      冉懿偷偷关上录音笔。

      青鳗偷瞄冷凌霖脸色,寡淡凉薄。
      唯有自己眉峰下压,把红脸秒切白脸。
      “你们记住,在这次项目里,云捕手只是作为专业技术支持,与项目运营没有半点关系。这不是你们该问的,也不需要你们操心。”

      潇鸢轻轻敲打屏幕,会议纪要生成中。
      城苠眼里却只有她宽厚结实的手掌。

      会议提前结束,城苠和潇鸢黑白双煞造型走在路上,抢眼吸睛。

      “潇。”
      城苠拉起西装外套一角,把潇鸢叫停在大街上。
      “我错了。”

      没有前缀的认错,让潇鸢措手不及,“错哪了?”

      一个诚心诚意发问,一个真心真意道歉。

      “我不应该发你脾气的……我也不应该自己生闷气,有话就该说出来,放在心里,别人又猜不到……”
      城苠声音渐弱,潇鸢眉头深锁。
      “你这是在点我呢?”

      “啊?不是啊。”城苠眼神清澈,“我是在说我自己……嗐,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摩羯嘛,不说很正常。但我堂堂大狮子,有事就该说事。我以后有什么都会直接说出来的,不会藏着掖着,我会让你知道我的真实想法。嗯!”

      潇鸢眨巴眨巴,表情淡定,却心乱如麻,“哦。”

      车流来去如梭,行人步伐匆匆。

      城苠咬住舔舐后的下唇,恍如回到刚相识的时候,心潮汹涌,不敢直视。
      “我就是,觉得你不在乎我,没有好好听我说话。”

      潇鸢回想在京尹市这几天,眉头挑起,“你是指什么时候?”

      “昨晚啊,在公园,我说起今天的方案,你都无动于衷。”
      “我有在听啊。”
      “但你都没有反应。”
      “我要有什么反应?”

      刮来一阵寒风,潇鸢每根发丝都写满疑惑。

      “还有,”城苠犹豫再三,“你昨天,很困吗?”
      “还好吧。”
      “我看你挺早睡的。”
      “没有啊,我快1点才睡的。”
      “你都习惯开着灯睡觉吗?”

      潇鸢恍惚了一下,嘴角放松,心中窃笑。
      “是你自己说要睡沙发的。”

      “我是说了……”城苠憋着一口气,掀起外套,双手叉腰,“好,行,我认栽。”

      打量着面前这个作茧自缚的小朋友,潇鸢抱着另一只拿电脑包的手,语气轻缓。
      “我那天工作到2点,太晚了,怕打扰到你,才去沙发上睡的。你昨天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城苠眼神闪烁,“我……不是啊。我就是赌气,才睡沙发的。”

      潇鸢本想上手捏起她的脸蛋,却是掐红了自己手臂。
      “那你今晚还睡沙发吗?”

      “我可以睡床吗?”小狗眼睛圆的发亮。
      潇鸢撇了下嘴巴,“房间也有你一半,当然可以睡啊。”
      “你也睡床吗?”
      “是啊。”
      城苠合不拢嘴,使劲点头,两颗虎牙争相出镜。

      室外飘起雪花,城苠趴在酒店房间窗前,见证北山公园蒙上一层白绢。

      热水滑过肌肤,潇鸢一拨一拨翻过头发,感受高温雾气云绕自己身边。

      思绪来到晚餐后,俩人从北山公园南门,散步回酒店。
      城苠站在迎风的一边,“你怎么老想请我喝酒啊?”
      “不喝就算了。”潇鸢抬起下巴,扭过头。

      “不是,”城苠一下火急火燎,“我就是前段时间,你还记得吧?就在‘无色’那两次,都给我喝断片了,起来头痛得不行。那种感觉好难受啊,我现在想起来,头还嗡嗡叫。”
      追着潇鸢正脸,边走边打转,“你不要生气嘛。”

      突然,潇鸢转过头,鼻尖相蹭。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小气吗?”
      表情冰冷,语气和煦,凝望着城苠手足无措,心中对她是否装醉表白的疑虑,一扫而光。

      “呵!”
      潇鸢屏息发愣,任由花洒浇头,承受着水流无情冲刷。
      她意识到不对,自己的情绪正被另一个人牵动着。
      因为城苠的过度坦诚?因为城苠对自己的在意?还是因为她们最近交流频繁?还是,还是因为当初的心动,压根没有消失?

      毛巾裹着头发,两眼放空,越想越不对劲。

      “潇?”城苠迎面凑近,“你要吃橘子吗?”
      潇鸢下意识后退,“不……”
      “哎……”
      缠手,托腰,城苠心脏漏了一拍,白檀木香气席卷大脑,“你没事吧?”

      两个人四条腿,各有各的想法。

      飘雪漫天,人们追赶着脚步来来往往,脚印一层覆盖一层。

      风筒呼噜噜在潇鸢手里吹出热风,城苠撑着洗手台,牙膏泡填满口腔。

      “你笑什么?”潇鸢对着镜子里的她,翘起眉头。
      “你不觉得这种场景很温馨吗?”城苠眯起眼睛,泡沫顺着嘴角流下。
      潇鸢闪过一丝羞涩,快步走入马桶间。

      顿时,房间沉寂无声。

      “你干嘛?”
      “等你啊。”
      城苠靠在门口,给开门的潇鸢吓得一咯噔。

      “怎么会?”
      换城苠走进马桶间,嘴角收起,如猎犬般仔细探索每处角落。
      “草莓牛奶味……”

      时间回到苍元220年,疫情期间,女洗手间没有往常等候多时的队伍。
      来来去去就那么几个人,城苠一开始也没有放在心上。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会经常在洗手隔间里闻到一股甜味,最初是葡萄味,后来是草莓味,最后,几经确认,确定是草莓牛奶味。

      过往经历告诉她,许多人身上都会出现奇怪的味道,但更多是腥臭味、铁锈味、腐朽味……那是由于身体有炎症或者器官不适,而引发的恶臭。
      但这次不一样,城苠被这件事困扰了好几个月。
      找到气味来源,是在一次排队上洗手间的过程中,她排在潇鸢后面。

      那次,她走进洗手间,迎面是潇鸢一个人在排着队。
      欣喜若狂,却在假装淡定的城苠,目送她走进第三个厕格。
      却不料,身后来了相熟的同事。
      礼貌回应着不着边际的闲聊,城苠在心里祈祷着,希望第一个出来的是潇鸢。
      如果不是,她就把位置让给同事先上。但如果还不是呢?

      门开的一霎,潇鸢在门口停了0.5秒。
      她比平时都更干脆,听着门外动静,连手机都没拿出来。
      城苠就站在自己面前,是从第一格直接挪到第三格门前。

      只有她们心里清楚,当下两人的嘴角,为什么会同时蠢蠢欲动。

      回到房间的城苠肾上腺素飙升,像行走的烤炉,全身发烫。

      她双膝跪在被子上,面向潇鸢,瞪着双眼。
      回忆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熟悉的味道唤起她□□焚身,仅有的理智却紧紧锁住嘴巴。

      潇鸢盯着手机,余光里,城苠恍如巨大人偶,一动不动。
      手心冒汗,视线避开她存在的方向,潇鸢盖上被子。

      “你要睡了吗?”
      “嗯。”

      城苠思前想后,积压心里多年的疑问,此刻,就堵在嘴边。

      “潇。”

      房间只有细小音量,从潇鸢手机视频传出。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空气凝结,冷暖交接。
      城苠重拾久违的心肌紧绷,那是一种介乎高敏感感受力,与自我情绪失调之间的束缚感。

      “你问。”
      “你,有在洗手间,闻到过草莓牛奶味吗?”

      视频暂停,空调风接替成为唯一的喧哗。

      城苠压着潇鸢被褥,趴到跟前,“之前也算,其他地方也算,有吗?”
      “没有。”
      “真没有?”
      潇鸢扯不开被子,“你要干什么?”
      “我就想确认一下。”
      “城苠,我是你老板,请你放尊重点。”

      一阵铜钵回响,是心脏被敲打的震荡,延绵耳骨。

      潇鸢撑起身子,瞳孔机械式打着转,“城苠……”

      “对吼,原来我们连朋友都不算。”城苠抽身后退,弓背跪坐更像是战败沙场。

      “是你自己不要跟我做朋友的。”
      “怎么可能?我是疯了吗?”

      潇鸢翻出4年前,城苠发过的实时动态截图——这么喜欢,怎么做朋友?

      “你是这么理解的?你看书只看最后一页啊?”
      城苠无力发懵,欲哭无泪。

      “我只是更在意结果。”
      “我……呵!”

      城苠咬咬牙,心里的憋屈被荒唐盖过,勾起嘴角,邪魅一笑,“潇鸢,有人说过你很可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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