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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呵,男人 鸡仔这边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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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仔这边也听到外面的动静了。他跑到门外,和同样慌乱的守门人对视了一眼。
“跑吗?”守门人问。
“强哥知道我们是从哪儿来的,你想一辈子回不了家吗?”鸡仔压低声音。
守门人一愣,咬了咬牙:“那怎么办?”
“先把门锁了,去强哥那儿看看。”鸡仔说,“把钥匙给我,我去警告他们两句,免得肉票跑了。”
守门人把钥匙递给了他,慌张的跑了出去。鸡仔攥着钥匙,脸色阴晴变幻了一瞬。他在地上捡了根棍子,重新推开了房门。
一进去,就看见楚衍和焦缃已经起床下地,正并肩而立的看着他。他心里闪过一丝异样,但终究还是色胆占了上风。
他擎着棍子,一边往里走,一边笑:“小娘子,跟我走吧。我比你这个病鬼相公好,你跟着我可以吃香喝辣,我还可以带你体会更美好的事情。”
“你们的据点都要被捣毁了,去哪儿吃香的喝辣的?”焦缃嫌弃的别过脸,不再看他。
“什么……”
鸡仔还没反应过来,楚衍就动了。他大步上前,一把扣住鸡仔的手腕,猛地一拧,鸡仔闷哼一声,棍子便落了下去。楚衍脚尖轻提,棍子又飞回他的手里,反手一棒,打在鸡仔脑后,鸡仔痛呼倒地,脸色发白,很快就晕了过去。
“怎么了?”焦缃看不见楚衍干了什么,听着鸡仔的动静,有些揪心,生怕楚衍出什么事。这下安静了,他也不敢动,只连忙开口询问。
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一触而过,只留下温温的触感。焦缃抖了一下,有些无措,随即便反应过来是什么了。他抿了抿嘴,正要开口,却被楚衍牵住了手。
“不许吓我。”焦缃轻声道。
楚衍舔了舔嘴唇,轻笑一声:“出去看看。”
这边,守门人穿过一群慌忙逃窜的无头苍蝇,跑到强哥身边:“强哥,我们怎么办?”
“你去,引燃最东边棚屋墙角埋着的火药。”强哥扫了四下一圈,眼神一寒,吩咐道。
“啊?还有火药吗?”守门人一愣,面露犹豫。说到底这群江湖人上山也不过是揍他们一顿,跑了就是了,怎么也用不上火药这么凶残的东西。
“放烟雾的,吓他们一吓,方便我们撤离。”强哥见他面色犹疑,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跑了出去,边跑边说,“每个寮寨都有,我去引燃另一边。”
守门人看着强哥的背影,跟着跑了两步,见他真的往棚屋的一角去了,旋即咬了咬牙,跑去了另一角。他借着混乱和灌木的掩护,飞快的摸到棚屋的另一边,看到果然有一条沟壑填埋过的痕迹。他连忙跪下扒土,扒了半天却没有找到引线。当即咒骂了一声,转身就要跑,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一个江湖客正整好以暇的看着他,像是看了许久的好戏。
守门人腿一软,如丧考妣般地被抓了回去。
楚衍扶着焦缃走出了草屋。焦缃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有四五个人影举着火把朝他们走来。他下意识拉住了楚衍的衣袖,楚衍拍了拍他的手背。
火把渐多,焦缃也渐渐看清了来人,是十来个身健体壮,神态正气的汉子。
领头的精壮汉子大步走到楚衍面前,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笑意:“楚兄弟,好久不见。”
楚衍唇角微扬:“红大哥。”
“这位就是小郎君了?”红飞鸿看着焦缃,笑得和气,自我介绍道,“我叫红飞鸿,是章荒以前的当家的。”
“以前的当家?”焦缃疑惑。
“合伙开过镖局,不过我和他都不会经营,就倒了。”红飞鸿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透着打趣,“虽然现在各自营生,但他的契约还在我这儿。你看,这叫我一声当家的也挺合适的吧?”
焦缃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一个精壮的矮汉子举着火把跑了过来:“鸿哥,跑了一个,兄弟们跟着呢,要抓吗?”
楚衍扫了一圈被捆住的匪众道:“跑的那个是他们的领头。”
红飞鸿看向他。
“跟着他,看他去哪儿。”楚衍道。
红飞鸿会意,朝那个矮个子点了点头:“就听楚兄弟的安排,去办吧。”
“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红飞鸿踢了踢脚边被绑住的匪众。
“按照你们的规矩来吧。”楚衍不甚在意。
他们在商量后面的安排,焦缃四下看了看,借着光亮,看到山洞栅栏后面挤着的几双眼睛。
焦缃忽然开口:“现在天色已晚,做什么都不太方便,不如就把这些人关在山洞里吧。”焦缃指了指那边,“里面的那些人也是被抓来的,把他们放出来。等明天天亮了,带他们从这儿出去,可以吗?”
他看向楚衍,楚衍点头。
草屋内,红飞鸿、楚衍和焦缃围坐着。外面人来人往,火光憧憧,是被救出来的百姓正从柴房里搬粮食做饭。毕竟两天才能吃一顿,真是饿狠了。
红飞鸿压低声音道:“先前从扬州故意放跑的那批人,一路上都有接应。章荒跟着他们到辽州地界的山里,才彻底失去了踪迹。直到月前,山里监视的人发现了异动,章荒才顺着他们出发的路线,摸到了汾西。”
楚衍点了点头,辽州、汾西,再加上翼王府所在的沁州,这便是翼王仅存的全部封地了。
红飞鸿继续道:“翼王在汾西有好几座煤窑。我们摸查了一遍,发现靠近沁县的那几个,里面不是挖煤的。”
楚衍眉头微动:“私矿?”
“不止。”红飞鸿摇头,“我们分头盯着,发现有不少商队都往里面送东西,私铁,铜料,还有银矿,都是走私货,里面应该有更大胆的东西。”
焦缃看向楚衍:“那看来,在江南那会儿发现的那些多挖的矿石,应该就是送到这里来了?翼王和这些山匪也是有关系的?”
红飞鸿看向他,笑了笑:“章荒也是这么想的。他顺着去查和商队有关的镖局,发现他们经常来往于滏口陉附近的野路。太行山多匪,但是这些人,或者说这些商队,路过这里从来不会被劫。”
“翼王劫道干什么?”焦缃这里又想不明白了,“他都有门路可以走私了。”
“江南那边的钱袋子没了,他就只能从别的地方捞。”楚衍解释道,“他如果控制了辽州这边的山匪,那这段商路就掌握在他手里了。晋地环山,物资不比江南丰富,可晋商有钱。他的人只需要守住野道隘口,和晋商合作,可以收保护费不说,还能混在商队里走私。有他王爷的身份作保,商人也有个新靠山,还可以得到一条安稳的新商路。他们各取所需,自然乐得合作。”
楚衍顿了顿,目光微凝:“章荒现在是混进山匪里了?”
红飞鸿叹了口气,摇头道:“我们也联系不上他。不过,七天前我们收到了他的留言,让你去沁县等着他。”
“沁县?”楚衍问道,“没有具体地点吗?”
红飞鸿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不经意扫过焦缃,又落回到楚衍身上:“没有了。”
楚衍眉头微蹙,与他对视一眼,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狭促。
深巷坠连在长街尾,还没拐进去,就闻到空气里浓郁的脂粉香。走到河边,银灯华烛映薄纱,倚朱楼,醉春宵。
“几位爷好久没来了。”站在檐下揽客的龟公眼尖,看见不远处走来的四个汉子,笑着迎了上去,“今儿时辰正好,好姑娘可都给各位爷留着呢!”
“张兄弟,来过这里没?”为首的汉子拍了拍身后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的肩膀,“哥哥们今天就带着你好好玩玩!把那什么情啊爱的都忘干净咯。”他身后的两人也都纷纷附和。
章荒低着头,没有接话,目光却不动声色的扫过四周。
龟公见他神色虽然正派,但眼睛却还是偷偷往那些窑姐儿身上瞟,心下了然,热切道:“这位看着是生面孔?没事没事,来咱这儿就是图个自在。快快,里头请!”
龟公迎着四人进了青楼,朝里侧喊道:“嬷嬷,老主顾来了,还带了位新朋友。”
不多时,一位举止利落的中年婆子应声走了出来。她的目光一扫,热切地笑道:“几位有些日子没来了,姑娘们都想得紧。可还是照旧?”
“照旧照旧。”为首的汉子摆手,“只是我这兄弟你们可得款待好!他可是个痴情人,你得找些善解人意的姑娘来!”
“哟,那是得好好挑挑。”婆子笑着接话,“我这儿的姑娘,各个善解人意。”
她招呼着姑娘们过来,那三人一手搂着一个,被领上了二楼。
婆子看了眼章荒,笑得亲切了些,点名叫了两个姑娘来:“红绡和青织是我这里最温柔小意的姑娘了。快,领着这位爷上去。”
两个姑娘笑着上前,簇拥着涨红了脸的章荒就往二楼去。刚踩上楼板没走两步,就听见其他房间里传来的靡靡笑语。
章荒脚下一顿,直接结巴了起来:“嬷嬷,我……可以加钱,能不能换一间清静点的屋子?”
两位姑娘捂嘴轻笑了起来,婆子也用手帕捂着嘴,眼带笑意:“倒是我疏忽了。什么加钱不加钱的,这就给小哥换间房。”
“这间房靠着大街,里外里都是实墙,您放心。”嬷嬷帮忙推开门,姑娘们拥着章荒进了屋,龟公放下酒菜,退了出去。
隔着门板,龟公怂着腰偷瞄。
“小哥儿是第一次来?听说您是个痴情人,我们姐妹最喜欢听那些缠绵恩爱的故事了,不知小哥儿能不能给我们讲讲?”红绡倚着章荒坐下,笑着端起了酒杯喂到了他的嘴边。
“对啊,小哥快讲讲吧。”青织也凑了过来,柔弱无骨的手轻轻抚上章荒的肩头。
章荒红着脸躲了躲,半推半就地被喂了一口酒,手也搂上了姑娘们的腰,惹得她们一阵轻笑。
“看什么看,快点干活去,仔细你的皮!”婆子招呼完其余三人,出来看到龟公还在这里,忍不住骂道。
龟公缩着脖子躲下楼。
婆子临走时对着门缝也瞄了一眼,嗤笑着轻啐了一口,叹了声:“男人呵……”
门外的脚步声远去,章荒多听了一会儿。他的手缓缓移到两个姑娘的后颈,稍一用力,两人就软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