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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禁止见色起意 众人被押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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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被押回了据点。
密林深处,几间草屋依着山洞而建。山洞不大,洞口装了粗木栅门,成了临时的地牢。他们被关进去时,牢里已经关了六七个人,一个个蓬头垢面,灰败的缩在角落里。
“你们把货先运过去。”强哥大马金刀的坐在草棚里的长凳上,对着押送货物的人吩咐道。
鸡仔腆着脸给他倒酒。强哥喝了一口,又指了指两个手下:“你俩去把新来的那批人的底细摸清楚。”
“强哥,让我也去吧,我会写字了。”鸡仔笑得谄媚。
强哥警告道:“不许动手动脚,等事成了,随你怎么搞。”
“得勒,我晓得。”鸡仔点头哈腰,眼神却已经往地牢的方向飘了。
地牢里,那对小夫妻蜷缩在栅门旁。女人揽着男人,男人低垂着头,脸色不太好,时不时咳嗽两声。鸡仔跟着那两个人进来,目光一扫,直奔他们而去。
“小娘子。”鸡仔蹲下来,咧着嘴笑,“哥哥这里有壶水。这样,哥哥问什么,你答什么,最后再叫一声好哥哥,这壶水就给你。”他晃了晃手里的水袋。
小娘子瑟缩了一下,半天没开口。身旁的丈夫又闷声咳嗽了两下,她才轻轻点了点头:“你……你问。”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潞安。”小娘子回答,“我夫君体弱多病,我们是去潞安看大夫的。”
她说话时,鸡仔直白的垂涎的目光一直在她脸上打转:“那你们家里还有什么人?”
旁边那个病弱的丈夫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扯过小娘子挡在身后,嗓音嘶哑的回答:“有个大哥……”
“大哥?”鸡仔眼珠子一转。他虽然好色,但脑子还算清醒。家里有个儿子了,这第二个儿子还是个病秧子,能榨出多少油水?他眼底的凶光一闪而过。
小娘子倒是敏感的很,像是察觉到鸡仔的恶意,急忙解释:“我们大哥是做生意的,对我们很好,去潞安的路费还是他给我们的。”
“真的?”鸡仔的语气渐渐沉了下来,恐吓道,“要是你敢骗我,那哥哥就要好好收拾你了。”
“不敢,不敢的。”小娘子疯狂摇头。
“把地址写下来!”鸡仔将纸笔递了过去。小娘子没动,是那个男人接过,哆哆嗦嗦的写下几个字。
“字写得还挺好,可惜是个病鬼。”鸡仔瞥了一眼那个男人,又问,“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你们的身份?”
男人伸手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急切地递给了他:“这是俺娘给俺们兄弟的,另一半在我哥哪儿。”他抓住鸡仔的手,声音发颤,“小兄弟,我知道你们要什么。麻烦在信里写清楚,让我哥一定要救我啊!”
“哎呦我去!”鸡仔被吓了一跳,他睁开男人的手,甩了甩,“这病鬼劲儿还挺大。”
小娘子像是被吓到了,愣愣的没有说话。
鸡仔正事办完,脸上又露出了涎意:“你这男人病歪歪的,还自私,怪没意思的。不然你跟着我吧,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娘子害怕的看了男人两眼,像是顾及丈夫的颜面一般,低声斥道:“你别胡说。”
“我怎么叫胡说呢。”鸡仔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不过我不急。没准你们大哥不赎你们,到时候……嘿嘿。”
“鸡仔!你就弄一个,完事了没有啊?强哥那边在喊我们了!”那两人熟练工,威逼利诱的很快就拿到了需要的信息,站在洞口催他。
“知道了。”鸡仔不耐烦的答应一声。他将水袋丢在小娘子脚边,起身往外走,“等下哥哥再来找你,喝点水,别让你这嗓子干了,叫起来不好听哈哈哈哈哈。”
洞外的声音渐渐远去。小娘子这才慌忙的捡起水袋,拧开。
“阿衍,先喝口水。”小娘子竟是焦缃。
他将水袋喂到楚衍嘴边,楚衍摇了摇头,焦缃却没管,只是将水壶塞进他的手里,急忙去翻他一直夹在腹部的另一只手。
掰开一看,掌心里全是细碎的玉石碎片。他就知道,哪有什么半块玉佩,分明是他徒手捏烂的。焦缃心里一紧,拂落了他掌心的碎片,用屁股下的稻草掩盖,又低头检查楚衍的掌心有没有被划伤。
楚衍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先喝水。”焦缃见他唇上已经有水渍了,才接过水袋喝了两口。
楚衍环顾着一圈洞内麻木恐惧的人,又隔着栅栏看向外面。这里不像个匪寨,如果没有这个山洞,说是山间农居也不为过。他的目光落回到焦缃身上,伸手理了理他因跪坐而被弄乱的衣摆。
焦缃也跟着看了一圈,低声道:“看来这里也是劫道勒索的。”
楚衍点头。
“和之前的一样啊……”焦缃有些疑惑,“我们一路上换车队跟着,都碰到好几拨了,山西这么多土匪的吗?”
楚衍有些沉默。他和焦缃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去找章荒,一是那儿是翼王的封地,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二来,楚衍有些猜想需要验证。是以,楚衍伤愈差不多了,二人边乔装打扮出发。
“他们这一伙人都挺稀松普通。”他顿了顿,“不过,那个强哥,举手投足间和其他人还是有些区别。”
焦缃倒没看出什么,但楚衍都这么说了,他好奇的问道:“那你刚才让他们传信给谁了?”刚才鸡仔问话,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扯谎,还是换楚衍出面才遮掩了过去,“而且为什么还装作、装作那样……”
“是章荒的人。”楚衍轻笑,“给他们的那半块玉佩的玉质不错。我表现的急切,他们联系那边就会更快,来救我们的速度也会更快。”
“咱们不继续伪装了吗?”焦缃疑惑。
楚衍摸了摸他的侧脸,隔着栅栏看向洞外鸡仔跳脱的身影,眼底露出一丝厉色:“这一路收集的信息都大差不差,没必要再继续耗下去了。”
正如楚衍所想,他们在洞里挨了一夜。第二天傍晚,强哥就让人把他们从山洞里带了出来。
“二位,昨天多有得罪。”强哥坐在凳子上,往他们面前递了两碗水,摊开掌心作请状,“你们的大哥已经派人回信了。”
楚衍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强哥的手掌。他咳嗽两声:“真的吗?”转身握住焦缃的手,语气激动,“那太好了。”
焦缃也装作兴奋,但是目光触及鸡仔,又怯怯的低下了头。
强哥的目光在楚衍身上打量了一下:“你这身子骨,是什么病啊?”
楚衍咳了两声:“胎里带来的。去潞安看了大夫,已经在好转了。”
强哥眼底划过一丝安心,毕竟肉票看着羸弱,要是出了意外他们就亏大了。他满意的笑道:“行,等你大哥准备好了,我就让人送你俩过去。这几天,委屈二位在我这里住着了。”
强哥让人把他们带去草屋里关着。草屋不大,里头有两间房,一个紧闭着,另外一个门口守着人。
走进去一看,只有一张木板床,上面铺着薄薄的稻草,还有一个矮桌子。窗户挺大,但是被木板交叉钉死了,只能从空隙里看到一点外面的情况。
焦缃扶着楚衍靠坐在床上,看着门被锁上。等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焦缃才压低声音问:“那个强哥,你是发现了什么?”
“这个人应该是行伍出身。”楚衍肯定道。他摊开焦缃的手,用指尖在他掌心上面划,“行伍之人的茧和务农的人位置是不同的,尤其是虎口。”焦缃掌心痒,腕子不受控的抖了一下,抓住他作乱的手。
“这个匪窝比我们之前碰到的要大一些。”楚衍道,“昨天我趁机碰了一下鸡仔的手。他们这里的大部分人应该都没有经过训练,只有这个强哥,从昨天见面起,他的站姿,持刀的架势,都要规整很多。”
“所以他们其实不是土匪?”焦缃睁大了眼睛,“之前章荒说过,那些人逃进翼王封地这边的山里便没有了踪迹,他们都是那个翼王的人?”
楚衍没有否认,但也没有肯定:“现在还不好说。等见了章荒,应该就清楚了。”
焦缃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楚衍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色,将他揽在怀里:“先休息一下吧。昨夜你一直守着,都没怎么合眼。”
焦缃点了点头。他在楚衍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很快就迷糊了过去。
“这是来送饭的?”守门人检查了一下。
“都饿了两天了。虽然说要让他们保持虚弱,免得跑了,但是这俩肉票本来就弱,强哥怕他们饿出事,让我来送两个馒头。”鸡仔道。
“你这是被派来的,还是自己抢来的差事啊?”守门人打趣道。
鸡仔撇了撇嘴,递过去另一个篮子:“给你的,吃你的饭去吧!”
守门人接过饭盒嘿嘿一笑:“我肯定专心吃饭。不过,你也收敛点,别搞出什么事来。”他最后一句话正了神色。
“明天就要送走了,我能搞出什么事。”鸡仔愤愤地嘟囔,没再理会他。
他推门进去。焦缃和楚衍相互依偎着,靠坐着墙睡在床角。外面的天色很暗,月亮明晃晃的照着,林间的夜枭一直在咕咕咕的叫个不停。
焦缃窝在楚衍怀中睡得很沉。月光透过木栅栏的缝隙照了进来,把他白皙的皮肤映得有些透明,薄薄的眼皮勾勒出流畅的线条。他额上的布巾被蹭松了,露出了菽红色的印记,月光下,显得有些姝丽。
鸡仔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搓了搓手,悄声往床边走了两步。窗户外的鸟叫声又响又杂,吵得他心烦。
他看了眼窗外,强哥他的草屋还亮着蜡烛。咬了咬牙,到底还是没再往前走,不耐烦的开口喊道:“吃饭了。”
焦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没清醒,就又听见鸡仔催促:“吃完了我好把碗拿走。”
就在这时,外面的鸟叫声忽然停了。楚衍的耳朵微微一动,手在焦缃的身后轻轻碰了碰。
一个哨仔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大喊:“不、不好了!有人打上来了。”
“什么?”匪众从其他草屋里手忙脚乱地跑了出来,衣服都还没穿好。
“什么人打上来了?”强哥一把揪起那个哨仔,“是官差吗?”
“不是……看衣着像是一群江湖人。不知道为啥,半夜突然上山来了。”哨仔道。
强哥脸色一沉。太行山多匪,常有江湖人士走动。为了计划,他们平日里都是躲着走的,可这些人像是吃饱了饭没事做一样,三天两天找个山寨“行侠仗义”,没想到这次盯上他们了。
他烦躁地啐了一口:“这群苍蝇!”
外面更加嘈杂,剩下的哨仔也都屁滚尿流的跑了进来:“强哥……救,救命啊!”
强哥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