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相公》十二只兔爷

38、密林危险请注意 因为焦缃箭

　　因为焦缃箭术不精，怕误伤旁人，他来的这片林子靠近围场边缘。
　　焦缃有些安逸的坐在马上，没有攥着缰绳，任由玉白在林间慢步。身侧跟着两个侍从，是楚衍派来保护他的。
　　越深入山林，山路就坎坷了起来。焦缃下了马，唐贾帮他牵着玉白，他则和唐毅跟在后面慢慢走，偶尔在树身上照例磕个记号，免得走深了不好出来。
　　忽然，前方的草丛里传来细细密密的窸窣声。焦缃抬手以示侍卫止步，自己则轻手轻脚的朝那个方向靠近。
　　一只灰色的兔子从草缝里窜了出来，跑了两步，又突然停下，开始专心的舔起前爪。
　　焦缃屏住呼吸，立刻挽弓搭箭。他的小臂绷得紧紧的，脑海里闪过教习师傅说过的话，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嘴唇。
　　兔子舔完爪子，顶着长耳朵四处张望。焦缃抓住机会松手，羽箭迅速飞出——兔子的耳朵几乎时同时扑扇了起来，电光火石间，它猛地一纵，箭擦着它的背脊扎进了土里，只落下一撮灰色毫毛。
　　焦缃懊恼地叹了口气。正要收弓，却发现那只兔子只跳了几步就又停下来舔毛。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搭箭。这次手稳了许多，箭离弦后便直直射了过去。兔子只扑腾了一下，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焦缃有些兴奋上前去捡。野兔个头倒是不小。
　　“郎君，这儿有伤。”唐贾眼尖，看到了兔子的侧腹有个擦伤。
　　焦缃凑近一看，果然有一处伤口，忍不住笑道：“难怪方才一直在舔毛，也不知道是谁失了手，反倒给我捡了个便宜。”他将箭从兔子身上拔了出来，递给唐毅，让他把兔子挂在马上。
　　虽然是捡漏，但狩猎成功还是给了焦缃不少信心。唐贾眼力好，焦缃便让他跟着一道搜寻。三人继续深入，倒还又猎到了东西。
　　焦缃看着马鞍旁挂着的三只野兔，弯了弯嘴角。
　　“郎君，我们已经走得很深了，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今天先这样吧。”唐毅看了看天色道。
　　焦缃环视四周。前方的路被灌木和藤蔓纠缠阻断，天色渐暗，四周也越发深邃寂静。他正要点头，突然目光一凝，有些疑惑的往前走了几步。
　　“怎么了？”唐贾跟上问道。
　　地面有一些拖行的痕迹。走近了也能看到，前面那丛蓬杂有砍断树枝开路的痕迹。
　　“看来是有人来过这里了。”唐贾蹲下来查看，“痕迹在前面断了，应该是发现走不通，折返了。”
　　焦缃点了点头，转身道：“那我们也回去吧。”
　　这时，他身后传来些微的簌簌声。焦缃疑惑转身，却没有发现什么异状。
　　“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焦缃皱着眉，有些迟疑地问。
　　唐毅摇头，他一直牵着马，没注意。唐贾皱起了眉，却没有说话。
　　焦缃回忆着动静传来的方向，往前走了两步。这时，玉白忽然打了个响鼻，有些躁动起来。
　　“怎么了？”焦缃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回去。
　　唐毅连忙拽住缰绳：“不清楚。可能是有什么虫子还是草茎扎到了？”
　　焦缃也连忙过去帮忙。他和唐贾检查了一通，倒是没发现玉白身上有什么异常。
　　安抚之下，玉白不再不安的蹬地，只是气息还有些躁动。唐贾朝唐毅做了个手势，两人对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他虽然还没发现什么，但过往的经历让他谨慎起来。
　　他对焦缃道：“郎君，先上马。”
　　唐毅将缰绳递给焦缃，抽出了腰间的长刀。二人一前一后，朝那处缓缓摸了过去。焦缃被他们的紧张感染。他翻身上马，也抽出了挂在马鞍旁的匕首，紧紧攥在手里。
　　唐贾用刀拨开虬结的草藤，里面却是空的，唐毅跟着拨开了旁边的，仍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吗？”焦缃问道。
　　“应该是只动物，地面上确实有爪子刨过的痕迹。”唐贾蹲下检查道。
　　焦缃见他们神色放松了些，点了点头，便也安下心来。
　　两人收了刀回到焦缃身边，唐毅牵着缰绳，一起往外走去。焦缃拍了拍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肩上的树叶，莫名地，又回头看了一眼。深林里光线消失的要比外面快很多，先前待的地方已经大半陷入了昏暗，树影幢幢，看不分明。
　　焦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玉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步伐加快了些。
　　他们顺着记号一路出林，倒是没有再遇见什么异常。透过树干间隙，焦缃看到远处天际燃着绚丽的火烧云，这才渐渐放松下来。
　　正打算回营地，忽然望见远处有个小黑点正快速地朝这边靠近。焦缃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会儿，随即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今天辛苦你们了。”他转头对唐贾和唐毅说，“两位先回营地吧。”
　　二人点头，唐毅松开了缰绳。焦缃轻轻一夹马腹，玉白便撒开蹄子，朝那个越来越近的黑影迎了上去。
　　风从耳边掠过，马蹄踏着草叶飞溅，两边的距离迅速缩短，直到相遇。两匹马打着响鼻，转着圈，亲昵的碰着对方的侧脸。焦缃也笑看向同样脸上带着笑意的楚衍。
　　“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出来了？”焦缃问道。
　　“事情都处理完了。”楚衍笑着回答，眼底还是透着些许疲惫，“后面我陪你好好玩玩。”
　　焦缃点了点头。他看着楚衍，抿了抿嘴，没忍住，难得有些得意地指着挂在马鞍边的猎物：“晚上吃烤肉吧，这是我今天的收获。”
　　楚衍看了眼那几只野兔，又看向焦缃。天际最后一抹昏光消散，只剩下绚烂的霞云。焦缃端坐在白马上，眉眼弯成月牙。
　　楚衍心下一热，松开了自己的缰绳，飞身跃坐到焦缃身后，将他满满抱在怀中。焦缃小小地惊呼了一声，随即往前挪了挪，给楚衍在马鞍上腾出点位置。
　　楚衍稳稳坐好，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都依你。”
　　焦缃靠在他的胸膛，轻笑一声，任由他驱使着玉白。楚衍的黑马也没乱跑，乖乖跟在白马身边，时不时蹭蹭白马的侧脸。
　　黛色渐渐吞没草野，两匹马一前一后，朝营地慢悠悠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