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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情绪一下就起来了 姚红叶眼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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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红叶眼珠一转,微笑着将目光转回了焦缃身上:“多谢你前些年救了义兄。”
焦缃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热切起来了,但还是笑着摇了摇头:“那种情况,谁见了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你救了他,这是事实,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姚红叶摆了摆手,显然是把焦缃的话当客套了。
忽然,她语气一转,看着焦缃的目光也带上了审视:“只是,你与他成婚,有没有携恩求报的想法?这次回来,是不是见他身份招摇,想攀龙附凤,才跟着回来的?”
竹辞节震惊的看向姚红叶,像是没想到她为什么会突然发难,急忙伸手拉住她的衣袖,打断道:“红叶!”
竹辞节一脸歉然的看着焦缃:“实在不好意思,红叶是这样心直口快的性子,其实她没有恶意......”
姚红叶甩了甩胳膊,挣开了竹辞节的阻拦,竹辞节吃痛皱眉。姚红叶手上的动作一滞。她轻咳了一声,目光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却还是看着焦缃,挑衅地轻哼了一声。
焦缃皱了皱眉。他直视姚红叶的眼睛,语气沉了几分:“我从来没有携恩求报的想法,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
焦缃顿了顿,扶着石杵的手有些颤抖。他轻吸了一口气:“若你是要来拆散我们,那么我将选择携恩求报。”
亭内静滞了一瞬,竹辞节有些担忧的看着对峙的两人,眼底的疑惑和莫名简直快要填满了。
姚红叶突然笑了起来:“行了,我拆散你们做什么。”
焦缃茫然的看着她,竹辞节也面露不解。
“刚才是我冒犯你了,对不起。”姚红叶止住笑意,道歉的干脆。她捻起剩下的浆果一颗一颗往嘴里塞,好像刚才的戾气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焦缃见她神情正常,也渐渐收了脾气。他本就不是那种情绪起伏强烈的性子,刚才的那番话也只是有些应激,毕竟他进京这几天心理也确实没那么轻松。
焦缃埋着头闷闷的捣浆果,脑子里想起了刚才说的话,脸上渐渐发烫,后知后觉地羞赧起来。
竹辞节松了口气,轻轻推了她一下:“红叶。”语气不重,带着无奈。
“好好好,我不闹了。”姚红叶熟练的举手求饶。她偷偷瞥了竹辞节一眼,见她神色如常,便也没再耍宝,捏了捏她的手腕,“没事吧?”
竹辞节摇头。
“在说什么?”楚衍踏入凉亭,边走边问。他进来时的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目光先是在姚红叶身上扫过,又落回了焦缃身上,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走到焦缃身旁,从焦缃手里接过石杵,自然而然的继续碾碎桑葚。
“你轻些。”焦缃看着飞溅出来的果汁有些心疼,伸手要拦。楚衍松开扶住石臼的手,将焦缃伸过来的手顺势拉住,就这么牵着他,只另一只手轻轻的碾着石臼。
姚红叶见他们二人如胶似漆的模样,翻了个白眼。
她从竹辞节的袖间摸出一份请帖递给楚衍。楚衍接过翻开,发现是翰林院掌院四子张无闻与都察院右都御史之女竹辞节的婚帖。
楚衍看完后便将请帖递给焦缃,焦缃用手臂推拒了一下,朝楚衍摆了摆手——他手上沾了许多桑葚汁。
“辞节来给我送请帖,说起她夫家也想邀请你,却一直没找到机会碰上。”姚红叶阴阳怪气,“您不是一直避朝在家嘛,我左右无事,就带她过来了。”
竹辞节适时开口解释:“尊翁与您一同处理过江南水患善后事宜,托臣女代为送上请帖。”她顿了顿,“红叶见我独自出城,不放心,才陪我来的。”
“先恭喜竹姑娘了,也替我向竹大人问候。”楚衍没说要不要去。
竹辞节听得懂言外之意,她知道翊亲王和朝中大臣少有往来,也没追问,只道:“王爷客气。”
姚红叶摆了摆手:“行了,请帖送到了,我们走啦。”她见焦缃上前两步似要相送,又补了句,“别客套了。我和辞节逛会儿园子,等会儿自己回去就行。”说罢拉着竹辞节就走。
楚衍示意春谣跟着伺候。
焦缃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竹辞节被姚红叶拉得有些步伐凌乱。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相处时间很短,但焦缃发现姚红叶只是脾气直了点,可能当下会觉得被冒犯,但她也很快会为自己的莽撞赔罪。
“欸,对了......”他抬头看向楚衍,却被楚衍抱了个满怀。
“哎、等一下,身上不干净。”焦缃被楚衍拥在怀里,只得张开双臂,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
楚衍没有说话,只静静地拥着他,将脸埋进他的颈侧,过了片刻,才闷声道:“我好爱你。”
焦缃一怔,脸上还有些莫名,耳根却悄悄红了,声音也软了下来:“怎么突然说这个......”
楚衍没有回答,喉头动了动,抱得更紧了些。
园中小径上,姚红叶拉着竹辞节快步走着,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红叶,好歹等我行礼拜别了再走,这样多失礼。”竹辞节温声嗔怪。
“哪需要讲那么多规矩。”姚红叶不以为意,“再待下去,说不定楚衍就要亲自赶我们走了。”
“为何?”竹辞节不解。
“焦缃说话的时候,他就在亭子外面,只是那处正好拉下了遮阳的帘子,挡住了他。”姚红叶是习武之人,对气息敏锐,“我们哪能做这种不识趣的人。”
竹辞节怔了一下:“所以你方才是故意那样说?”
姚红叶点头:“你不是说我不懂这个嘛,你看,我这不做得挺好的。”
竹辞节见姚红叶脸上还挂着恶作剧得逞了一般的笑,无奈地笑了笑,心叹她这回只能算是误打误撞。
姚红叶挽着她,好奇道:“焦缃那个性格,不逼一下,恐怕一辈子都说不出那句话。这样,义兄还会这么爱他吗?”
“会的。”竹辞节想起方才在亭中看到他们二人之间的互动,回答的肯定。
“为什么?”姚红叶不解。
竹辞节看着姚红叶果然对感情方面还是一窍不通的模样,无奈道:“你要我说,我却也说不上来。只是感情这种事,可能只有他们自己懂得吧。"
“这是什么回答?”姚红叶摇了摇头,“那看来不能找义兄要谢礼了。”她还想再说什么,却瞥见竹辞节神情有些淡淡的。她张了张嘴,“辞节,你是不是不想嫁......”
“怎么会?”竹辞节讶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订好了的。”
“若是我不想嫁,订好了又如何!到时候我就跑,云游天下,浪迹江湖,看谁能抓我回来。”姚红叶松开竹辞节的胳膊,挥舞着拳头,有些激动的快走了两步。
竹辞节没有接话。她看着姚红叶恣意的背影,缓缓垂下眼,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右都御史家风严谨,竹辞节作为唯一的女儿,从小就名声在外,堪称京城女子的表率。她成亲之后,拘于身份,困于内宅,大概连这片刻的轻松也会被剥夺吧。
“我成亲你真的不来吗?”
“不去不去,我看不上你那夫婿......哎,你别苦着脸啊,啧,我去还不行吗?我去!”
是夜。楚衍回房时,焦缃正看着书页发呆。
“回来了?”焦缃听到动静缓缓回神,转头看向楚衍轻声招呼。
他未束发,先前因躲避熊爪而剪短的头发经过这段时间已经长长了不少。没了发冠的束缚,头发有些卷曲地披散了下来,几缕发丝勾弋在他耳畔,显出几分缱绻。身上穿着鸦青色的寝衣,衬得他皮肤白皙,暖色的烛光打在他的身上,沉静而安稳。
楚衍看着他此时的模样,收回了要去屏风后洗漱的脚步,转而往床边走去。
“欸,你等一下。”焦缃抵住楚衍欺近的身躯,“这本书我有些地方看不懂,你快去洗漱了来讲给我听。”
“不想讲。”楚衍的嗓音低哑。他将焦缃的两只手牢牢抓住,额头也抵了上去,深邃的眼睛真切的注释着焦缃。
摊在焦缃膝上的书掉在了被子上,焦缃此时却来不及去整理。他被楚衍热切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焦缃窄薄的眼皮半阖着避开,眼睫却在不停地翕动。楚衍轻笑一声,歪了歪脑袋,在焦缃微微勾起来的嘴角轻轻一吻。他扯开焦缃的双手,放任自己的身躯欺上,拥着焦缃倒在柔软的锦被上。
焦缃被他温暖厚实的身躯压得有些气喘,却又觉得安心。他无奈的笑了笑,也不再管旁的,仰头有些吃力的迎合着楚衍的吻,双臂也环上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