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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采野果的小两口🎶 黎明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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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时分,天际微微擦出一点亮。楚衍穿戴整齐的唤醒仍在熟睡的焦缃。
“缃君。”
焦缃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室内的烛光刺得他眼睛酸胀,又条件反射闭上了。他含糊的咕哝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困倦:“什么......”
“我们摘果子酿酒去。”楚衍连忙侧身坐下,把即将再度入睡的焦缃扶在怀中,眼睛里亮亮的。
“累......”焦缃根本没有清醒,迷迷糊糊的应了两声,在楚衍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很快呼吸就慢了下来。
楚衍却不依不饶,又是轻捏他的鼻尖,又是细吻他的脸,硬是把困倦的焦缃从床上哄了起来。他半哄半劝的帮焦缃穿好衣服。待夏歌将早膳端来,焦缃才总算清醒,只是眉宇间还带着未散尽的疲倦。
“怎么突然想起要摘果子酿酒?”焦缃揉了揉脸,稍微精神些了,不解的问道。
“之前在村里,你给我摘果子时曾说,若是能酿酒,到这时节喝正好。”楚衍理所当然道,“夏日还长,咱们这个时候酿,也不算晚。”
焦缃微微一怔,神情有些动容,再开口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既然知道今日要早起,昨夜你就该收敛些......”
楚衍低笑:“到时候我摘果子就行,你只需坐在马上当监工。”
焦缃也忍不住笑了,随即他却皱起眉来,面露苦恼:“可是......我不会骑马。”
“那正好,趁这段时间我教你。”楚衍娓娓道来,“待到日后秋猎,我们可以一起去围场跑马,打猎,在草原上围着篝火烤肉吃。”
二人用完早膳,楚衍便牵着焦缃来到院门外,小厮早已备好马匹等着了。焦缃有些兴奋地跨过门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骏马。
这是一匹黄騧色的蜀马,身姿健硕挺拔,肌肉线条紧实流畅。见有人来,它打了声响鼻,乌黑的眼眸温顺的看了过来。
焦缃走上前,小心试探着捧住它的脑袋,感受到它潮热的鼻息打在掌心,也不嫌弃,还轻轻的捏了捏它厚实的嘴唇,眼中满是新奇与喜爱。从前他在村里也见过马,不过都是些运货的老马,远不如眼前这匹漂亮矫健。
楚衍轻拍马背,给焦缃介绍道:“它叫甘蕉,性子温顺,适合用来教你。”
“甘蕉?”焦缃看着马儿黄色的皮毛,轻哼一声走到楚衍身边,“不许拿我打趣。”
楚衍笑着握住焦缃的手,扶着他的腰,将他稳稳地送上了马背。甘蕉因为身上骤然增加的重量略有些躁动,焦缃僵硬的坐在马背上,不由得紧张起来。
楚衍轻轻拍了拍他的大腿,安抚道:“放松些,先让它适应你的重量。”说完他便利落的翻身上马,一只手控住缰绳稳住马匹,另一只手则环住焦缃的腰身。焦缃感受到身后令人安心的胸膛,在楚衍的教导下,他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楚衍轻夹马腹,马儿便迈着稳健的步伐缓缓前行。
逐渐破晓的天光将黎明的晦暗驱散,林间的薄雾透进熹微的晨光,隐约照亮了或青或黛的枝叶。焦缃整个人安然的靠在楚衍温暖的怀抱里。
马蹄哒哒响。他们没有带灯笼,因为目力原因,焦缃一路上看到的景色都是隐约朦胧的,加上昨夜的疲惫与马背上有节奏的轻晃,他嗅着楚衍身上熟悉的熏香,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
感受到怀中人逐渐放松了的身体,楚衍小心的调整好姿势,叫焦缃能靠的更舒服些。他也不急着赶路,便松了缰绳,任由马儿悠悠的穿行在山径间。听着林间渐起间歇的虫鸣鸟叫,偶尔低头轻蹭焦缃的发间与脸畔,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如此。
焦缃再睁眼时是在深林间的湖边。朝阳突破云层,从远方黛色的山巅跃出,明媚的阳光洒满整个湖面,粼粼波光的湖水像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霞衣。岸边的水草丰茂,青翠的草甸上点缀着彩色的野花,灌木树丛中挂满颜色鲜艳的浆果。鸟鸣清脆,小动物在林野间灵活的穿梭。
焦缃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美好非常,一时有些痴了。他欣喜的转头看向楚衍,想与之分享,却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他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含笑眼眸。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盛满柔情,四目相对间,焦缃不自觉地想要靠近,直到感觉唇上一热,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全心全意地感受着这个轻柔的触碰。
和楚衍顺着湖边走,采满了两袋桑葚浆果后,两人便打道回府。临走前,焦缃有些依依不舍的回望这片湖光山色,楚衍见状笑了笑:“改日我们来这边钓鱼野炊,可好?”焦缃当即高兴地点头答应。
回程时楚衍便没有与焦缃同骑,而是给他牵马。他牵着缰绳,一边细致的给焦缃讲解要领,一边纠正他的动作。
起初因为恐惧,焦缃坐在马背上僵硬别扭,惹得马不舒服的打了好几个响鼻。但是在楚衍耐心地教导和鼓励之下,待回到宅院时,焦缃就已经可以独立安稳地坐在马背上了。
不过下马时还是闹出了笑话。焦缃被楚衍扶着轻跳了下马,不料双脚一挨着大地,大腿内侧就传来一阵酸麻。若不是楚衍始终稳稳护在他身后,焦缃恐怕就要腿软跪在地上。
“腿麻了?”楚衍关切地问。
焦缃红着脸摇头,借着楚衍的怀抱站直身子,小声道:“大腿那儿有点酸......”
楚衍轻笑出声,半扶半抱着焦缃往后院走去:“初学者骑马都在所难免。回去让我看看,若是严重,还是要上药的。”
临湖小筑,凉亭紧靠着石壁,一道清泉引流而下,沿着亭子顶部飞出去的檐角形成细密的水幕落下。微风吹过,沁凉的水汽便驱散了空气中的燥热。
焦缃正与夏歌在亭中挑拣清晨采摘的桑葚,紫黑色的浆果已经熟透,堆在一块儿散发着淡淡果香。
其实在被楚衍扶回房的路上,焦缃就没再感觉不适。偏楚衍不信,进房后不依不饶的要褪下他的裤子检查,发现只是有些红,并无擦伤后才放下心来。
想起楚衍那副无赖的模样,焦缃手上不自觉的用了些力气,一颗熟透了的桑葚被掐破,紫红色汁水溅了满手。
“哎呀,郎君仔细脏了衣服。”夏歌轻声提醒。
焦缃回神,不甚在意道:“无事,左右等下捣碎时也会粘上的。”
话音刚落,就听见春谣的声音由远及近:“郡主,竹小姐,这边请。”
焦缃好奇望去,只见春谣领着两位姑娘往亭子这边走来。走在前面的一位,身穿水红色罗裙,步伐干脆,裙摆微扬。后面一位则穿着一袭云山色襦裙,一步一缓,只有腰间的白玉禁步在轻轻摇晃。走近了,看清两人容貌,一张扬明艳,一恬静柔美,错身半步走在一起,倒是相得益彰。
春谣带着人来到亭中,见只有焦缃在,略显意外。
“阿衍去书房了。”焦缃解释道。他有些好奇的看向这两位女子,却恰巧对上了那位红衣女子的目光。她毫不遮掩的上下打量着焦缃,大剌剌的目光盯得他有些不自在,手指也不自觉地绞紧。
“郎君,这是最后一捧果子了......哎呀!”
夏歌蹲在地上小心地捧出最后一点,慢慢起身,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姚红叶朝她做了个鬼脸,吓得手一抖,手上的果子差点全撒了。焦缃眼疾手快拦住,好歹救下了大半。
“郡、郡主?您怎么来了?”
“你这是什么样子?我有这么恐怖嘛?”姚红叶拧眉,语气里到没有什么怒气。她两步上前捡起掉在地上的桑葚,也没递给焦缃,而是伸到凉亭外的雨帘下简单的洗了洗,不讲究的往嘴里送。
焦缃张了张嘴,但看她吃得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不是不是,奴婢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奴婢失礼了。”夏歌连忙道歉。
一旁的竹小姐缓步走进亭子里,轻声开口:“还不是你每次来都要作弄夏歌。”
“我哪有......”姚红叶嘴上还在犟,但看到竹辞节不赞同的眼神后,也只瘪了瘪嘴,不再说话。一屁股坐在焦缃对面的石凳上。
“这两位是?”焦缃看向春谣。
“这位是镇国公之女,安宁郡主。”春谣边给二人上茶边介绍道,“这位是右都御史之女,竹小姐。”
姚红叶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时不时地往嘴里丢颗浆果。她的目光坦荡,虽然带着直白的探究,却并不会让人感到不适。相较于她的率性干脆,竹辞节则守礼地缓步上前,朝焦缃微微颔首。她的眉眼温润,如远山清雾,眸光明亮清明。随后也规矩的坐在一侧。
“这是王君。”春谣向二位介绍道。
姚红叶等了片刻,见春谣不打算介绍名字,直接问焦缃:“你叫什么?
焦缃一怔,下意识回答:“焦缃。”
姚红叶点了点头:“我叫姚红叶,她是竹辞节。”
“姚小姐,竹小姐。”焦缃朝她们微微颔首,只有竹辞节回以一笑。
亭子里一时安静了下来。焦缃有些无措,他知道作为主人此时应该要寒暄,但是......
“王君这是在酿酒?”竹辞节开口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氛围。
焦缃点头,有些感谢的看向竹辞节,手上也继续动了起来。他将洗干净的桑葚倒入石臼中,用石杵捣碎:“想试着酿些桑葚酒。”
“若是用发酵法——就是王君现在的方法,最后的成品果味会更重些,也更甜些,在夏日里冰饮最是爽口的。”竹辞节顿了顿,“不过,若是郎君将桑葚洗净晾干,佐以蜂蜜和烧酒浸泡,再埋在阴凉处,到了冬天挖出来烫酒,也会别有一番风味。”
“还可以这样?”焦缃眼前一亮。农户酿酒多是用发酵法,成本低些还方便,所以他就按照自己的经验来。现下见竹辞节有心破冰,加上解释详细,焦缃连忙接过话茬,追问竹辞节具体操作方法。二人这一来一回的细问细答,亭内气氛倒是也融洽了不少。
话头正浓,却发现果子不够了。焦缃见夏歌在姚红叶时不时的打岔下待着也难受,便让她带人去再去采些回来。夏歌领了命,顶着姚红叶故意坏笑的目光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嘁。”姚红叶没劲的哂笑一声。她从夏歌跑没影了的方向收回目光,眼神却在亭外某处顿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