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变脸 最后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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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季云舒只说在家里用顿团圆饭就够了。
但庄寻梅与季石觉得不妥，坚持要好好操办，被季云舒撒娇加耍赖给劝了下来。
“你呀！怎的忽然变得如此懂事了？”庄寻梅叹了口气，摸着季云舒的侧脸，眼中的愧疚之意满溢了出来，“咱们虽然是到了京城，为人处世要处处小心，但给你做个生辰也不算什么。”
季云舒拉过庄寻梅的手，把脸凑了过去：“咱们日子还长呢！日后再办也来得及！”
季石定定地看着季云舒，嘴里的美食都没了滋味。
“是啊母亲，只是不办生辰而已，其他一切照旧。”季望看穿季云舒的言外之意，出声附和，“再说了，相比生辰宴，小妹应当是更喜欢收礼物吧？”
“是啊！我就是最爱收礼物！哥哥，你今年可有给我准备礼物？”季云舒也毫不羞赧，直言不讳地朝季望伸手，“你若是没有送我满意的东西，我便不让你成亲！”
“说什么胡话呢！”季望差点被气笑。
兄妹二人打闹一番，晚饭便也用完了，庄寻梅亲自把季云舒送回了雨苑，看着人喝完药睡下才离开。
七月初九，正是季云舒的生辰。
刚巧这日季石休沐，庄玄一家人也一同来给季云舒办了小小的生辰宴。
虽然看不见，但季云舒的处处行动都被妥帖照顾着，却又恰到好处，不至于让她觉得自己无能。
席间庄寻梅一个没注意，季云舒喝了两盏酒，整张脸红扑扑的，傻笑着坐在原地。
“哎哟！”庄寻梅可急坏了，赶忙叫下人去煮醒酒茶。
“娘亲……娘亲……”季云舒躲在庄寻梅的怀中喃喃着，连眼睛也半阖，若是不注意还以为人已经睡着了。
“舒儿这是喝醉了？”顾方华方才饮完一盏酒，瞧见季云舒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季云舒歪倒在庄寻梅身上，似乎完全没有听到顾方华的话。
庄寻梅无奈地笑笑，把季云舒脸上的发丝轻轻抚开：“从前竟不知她一点酒也喝不得。”
“嫂嫂，我先扶着舒儿下去歇着了，你们好好玩。”
说着庄寻梅便扶着季云舒起身，见状，顾方华也连忙起身：“你我二人一同去吧！我也醉了，一同去院中走走。”
顾方华上前一步，扶着季云舒的另一边身子，两妯娌一同离席。
季云舒醉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身上的衣裳被换成舒适的中衣，头上的钗环与妆容全都被一双柔软的手抚过，再然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待到第二日日上三竿，季云舒才宿醉转醒。
“明翠……”季云舒口渴得厉害，头却不疼，她左右摸索着起身，习惯地叫明翠的声音。
“哎！”
季云舒话音刚落，寝屋的门便被推开了，紧接着便是明翠的碎步声。
“小姐，您醒了？”
明翠扶着季云舒坐起来，看人一脸迷糊的样子，柔声提醒道：“小姐，现在已经快午时了，您宿醉了一夜，夫人给您备好了甜水，要不要喝一点再起身？”
季云舒闭了闭眼，摇头：“奇怪，今日头一点不疼。”
明翠扑哧一笑：“昨夜夫人给您灌了两大碗醒酒茶，您当然不头疼了。”
“哦……”季云舒还是有些迟钝，但经由明翠这般一提醒，她顿时觉得下腹坠涨，连忙拉着明翠的手就要起身，“快！扶我去！”
等收拾完自己，已经是午时三刻了。
昨日吃了不少珍馐美味，今日季云舒便对什么食物都兴致寥寥，随口吃了一些糕点就吃不下了。
“小姐，昨日送来的礼都放在隔壁屋了，要不要奴婢拿过来？”
“拿过来吧！”
每年过完生辰，季云舒最喜爱的便是第二日拆礼的时候。
“这个是……娘亲送的？”季云舒轻轻摸着盒子里的东西，一边细细感受一边猜测道。
“是啊！是夫人送的头面，是京城满玉阁最最贵重的！”明翠高兴地给季云舒说着。
“是什么颜色的？”
从前季云舒的头面要多少有多少，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京城的头面，触手便是温润的玉，上头雕着莲的模样，花瓣边还有精致的水滴。
季云舒细细地用手感受着，咂舌了好一会儿才发觉没有听到明翠的声音：“明翠？”
“啊？啊！”明翠的声音有些慌乱，“是粉金的。”
“粉金？”季云舒微微勾起唇角，“想必是极好看的。”
说完，季云舒却是收回了手，问道：“爹爹送了什么？”
“老爷只送了一盒子银两，说是给您的零花。”明翠忙把头面收了起来，转头挂上笑脸给季云舒解释。
“哥哥呢？”
“少爷给您搜罗了一个小巧精致的银铃，说是可以在里头放香草，绝不会撒出来，日日增香呢！”
季云舒接了过来，在手中细细描摹着，忍不住笑出来：“还得是哥哥！”
“对了，卫朔呢？”忽然季云舒想起了什么，抬头问明翠。
自从招了新的两个侍卫，季云舒便处处使唤他二人，倒是好几日没听到卫朔的声音了。
“卫朔？好像是在屋里吧？”明翠也不甚知晓。
这几日季云舒忙着其他事，都忘了这位太子爷的事，也不知他现在到了哪一步了。
“晚些时候你叫他过来，我有话问他。”
夕阳西下，雨苑终于凉爽了些许，季云舒坐在廊下闭目吹风，卫朔过来的时候还以为人睡着了。
“小姐。”卫朔大踏步走了过来，脚步声干脆有力。
季云舒睁开眼，偏头朝向卫朔方向：“卫朔？”
“是。”
听着声音好像有些远，季云舒忍不住道：“你走近些。”
卫朔依言，往季云舒方向走了几步，停在三尺之外。
“你好些日子没来伺候了，是做什么去了？”季云舒话一出便后悔了，轻咳一声才问道。
卫朔如实回答：“属下在院中练功。”
“练功？”季云舒转了转眼珠，“方川与齐晋来了府中多日，你调教得如何？”
卫朔随口答道：“属下尚在努力中。”
那方川与齐晋虽然也是从小习武，但却远远比不上卫朔的身手，常常与卫朔练功的时候叫苦连天。
“我听爹爹说你是京城人，可有找到你的家人？”
闻言，卫朔深深看了季云舒一眼，没说话。
“咳！我倒也不是打听你的私事，但你终究不是下人，过些时日也得回家的不是？”季云舒直觉脸上有一道锐利的视线，尴尬地转过头去。
“不急。”
【难道还没查到自己身份？】季云舒暗自腹诽着。
【我也不记得他是何时不在我身边的，难道说现在他还没有和自己的势力搭上线？】
再一次听到季云舒的心声，卫朔竟然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不过她那句不在她身边是何意？
卫朔知晓自己是不会长久地在季府待下去的，但看季云舒的意思，他应当会在不久之后知晓自己的身份，并与自己人联系上从而离开季府。
季云舒会不会知道他的人在何处？
“属下曾失忆过，不知小姐可否相助？”
“我？”季云舒被卫朔问懵了。
【我要是知道你的人在哪里，我早就给你送过去了！】
“……”卫朔面无表情，“是属下僭越。”
“倒也不算僭越。”季云舒摆了摆手，那颗红痣随之摆动，遗憾道，“我也并非京城人，无法替你寻亲。”
“不过……”季云舒眼珠一转，把脸转过来对着卫朔的方向，“我与舅舅说一声，你去他那里做事，说不定还有机会寻到亲人。”
“……”
那张瓜子脸上挂着明晃晃谄媚的笑，若是她看得见，眼中定然流露出狐狸般狡黠的光。
卫朔道：“小姐如此着急要送走属下，可是担忧属下报复？”
季云舒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卫朔看着她尴尬的神色，继续道：“明面是替属下谋前程，实则小姐是如何厌恶我。”
季云舒涨红了脸，试图装傻蒙混过关：“说什么呢？你是我身边的人我自然是希望你好的。”
【完蛋了完蛋了！我哪句话惹到这位太子爷了？】
【莫不是因为上次烫伤的事？】
【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
【该死，完全想不起来从前是如何折磨他的了！】
【难道是削减吃食？还是打过他？】
一句又一句心虚得不得了的话传进卫朔的耳中，让他忍不住冷笑一声。
季云舒顿时冒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完了完了！】
“小姐放心，属下感念老爷的救命之恩，不会报复的。”
卫朔冷眼看着季云舒心虚的模样，面上冷硬，嘴里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可此话一出，季云舒的脸色顿时变了。
“你明知道我对你不好，何苦留在我身边？！”
季云舒唰的沉下脸来，一改方才那心虚的模样，满脸怒气地嘲讽卫朔：“我几次三番给你谋出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现在又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做什么？”
卫朔被她几句话噎住，显然没想到季云舒会突然变脸。
方才季云舒还为着从前的事担忧害怕，怎的忽然凌厉起来？
【亏本小姐还想着帮你，竟敢威胁我！真当本小姐是吓大的不成？】
“过去我是亏待了你，从今往后也会好好补偿，你若是不愿意去舅舅那里也罢，便当我没说过！”
季云舒一股脑站起身，抬脚便往屋里去。
卫朔皱眉，还没说什么，转头便看见季云舒差点撞到门边，电光火石之间飞快伸出手拉住了人！
“做什么？！”季云舒不知发生了什么，劈头盖脸对卫朔一顿没好气。
卫朔把人稍微推离了门框，才松开手，暗中松口气：“属下僭越。”
“哼！”季云舒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