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新人 “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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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喜清净，你们只需轮值夜间即可。”
“是。”
方川二人早知二小姐喜怒无常，只有夜间值守反倒轻松得很，两人朝卫朔行了一礼：“多谢卫兄。”
卫朔轻声应下，又道：“你们既然做了小姐的侍卫，日后便要与我一同吃住，晨练，不得懈怠。”
此话一出，二人立刻面露难色。
“怎么？有问题？”卫朔眯了眯眼，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二人，“习武之人，不说能做武状元，至少不能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可是……”方川顶着卫朔严肃的眼神想要解释什么，却被齐晋给拦了下来。
“多谢卫兄指点，我二人定然好生侍奉二小姐。”
说完齐晋还给方川使了一个眼色，他这才咬牙忍了下去，亦步亦趋地附和齐晋：“多谢卫兄。”
卫朔没兴趣理会这二人的小心思，把自己该做的做好，转身回了屋子。
“齐兄，你拉我作甚？这卫朔练起来如此发狠，你我二人怎么跟得上？”
“方兄此话差矣！”齐晋赶忙拉着方川进了屋，“你我二人不过是拿钱办事，能得到卫兄的指点，还省了请师傅的钱，难道不好吗？”
“咦？”方川豁然开朗，面上的不悦荡然无存，换上钦佩的神情，恭恭敬敬地给齐晋行了一礼，“多谢齐兄提点，方川自愧不如！”
齐晋赶忙将人扶起来：“方兄不必如此！”
“齐兄！”
“方兄！”
“你我二人相见恨晚！”
“相见恨晚！”
登时两人泪眼对视，恨不能成就亲生弟兄！
昨日季云舒央求庄寻梅，把她院子旁的小院收拾出来给卫朔三人练功，今日她总算是睡了好觉。
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季云舒才懒懒起床。
“小姐，您这些时日好像睡得格外多呢！”
明翠一边弄凉帕子给季云舒敷脸，一边略显担忧地问。
季云舒闭着眼，感受着脸上的清凉，没说话。
也不知是日子过得太安逸，还是换了药方子的作用，季云舒也觉得自己睡得有些多了。
不过人都说能吃能睡是福，她也就不计较这些事。
“新来的两个侍卫怎么样了？”
“奴婢瞧着，不如卫朔呢！”
季云舒覆在冷帕子下的脸摆出了搞怪的神情。
那可是宫里的功夫，岂是外头的民间功夫比得上的？
“说起来，这两日卫朔好似没来我的跟前？”
明翠揭下帕子，用手盖了盖季云舒的眼，遮去阳光：“卫朔这两日忙着调教方川与齐晋，奴婢便让他歇着了。”
这么老实？
季云舒撇撇嘴。
前两日卫朔还阳奉阴违，这两日就听话，如此阴晴不定，难道是快恢复记忆了？
季云舒陡然打了一个寒战！
“小姐，怎么了？”明翠被吓了一跳，连忙问。
七月烈日，小姐怎的打了寒战？
“没事。”季云舒回过神，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了，娘亲可说我过两日的生辰怎么过了吗？”
“还没呢！”明翠生怕季云舒受凉，方才备好的冷饮也不敢给了，只好换了温热的茶放到季云舒手中，“夫人说明日来与您商议。”
季云舒喝到嘴里才发觉是热茶，皱了皱眉：“怎么是热茶？”
“小姐您身子弱，大夫说哪怕是炎炎夏日，也少喝生冷的。”
季云舒只喝了一口，嫌弃地把茶塞回去：“我不要！”
明翠无奈，只好接了回来：“那您等一会儿，待那冷饮放放才能喝。”
“小管家婆！”季云舒嘟囔了一句，闭上眼睡午觉了。
一觉醒来，身上盖着暖洋洋的薄被，不用去想，也知道是明翠那丫头。
季云舒揉着眼，慢吞吞坐起来：“明翠！”
湿帕子贴了贴季云舒的脸，微微凉。
季云舒激灵了一下，顺从着拿过来擦了擦脸：“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申时三刻。”
季云舒手一顿，微微偏头：“卫朔？”
“是。”
“……”季云舒手里的帕子慢慢放下，被卫朔接了过去。
“明翠呢？”身旁的气息实在太过强烈，让季云舒有些不安。
卫朔倒了凉茶放到季云舒手中：“明姑娘去小厨房了。”
季云舒抿了一口便不再喝了，卫朔顺手拿了去。
“你……”季云舒有些坐立不安，双手不知道该放在何处。
卫朔一眼看出，默默站远了些许：“属下去叫明姑娘。”
季云舒听见声音远了些，才道：“嗯。”
随后沉重有力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呼！”季云舒重重呼出一口气，浑身舒展开，眼皮耷拉着，不知在想什么。
“小姐。”没过多久，明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明翠推开房门，快步走到季云舒的身边，瞧见备好的凉茶与帕子都用上了，这才松口气：“小姐，夫人那边请您过去。”
“娘亲？”季云舒懒懒坐直，又打了一个哈欠，“不是说明日吗？”
“夫人说正巧老爷今日回来得早，一家人吃饭正好商议。”明翠一边说一边给季云舒拾掇了一下衣摆。
“也行。”
踏出房门的时候，季云舒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卫朔？”
“属下在。”
【果然在！】
卫朔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恭恭敬敬地等着季云舒的吩咐。
“那两个新来的，叫一个过来。”
卫朔讶异地微微扬眉，到底是没有说什么，利索应下来，没一会儿叫来了齐晋。
“属下齐晋，见过二小姐。”
“你跟我一同去主院。”季云舒留下一句话，抬脚往前走去。
“是。”齐晋瞪大了眼，但随即反应过来，马上应下并跟了上去。
独留卫朔一人还站在原地。
没有一人在意他。
他眼睛眯了眯，极为不明显地顶了一下腮帮子。
庄寻梅早早就等在了外头，一见到明翠扶着季云舒过来马上迎了上去：“舒儿！”
“娘亲！”一听到庄寻梅的声音，季云舒马上露出了女儿性情，不顾自己的不便直直扑了过去。
庄寻梅生怕摔了她，脚步更是生风一般，两步便走到跟前把人揽到了怀中：“怎的如此着急？”
季云舒贪恋地往庄寻梅的怀中挤了挤：“我想娘亲了！”
“哎哟哎哟！知道你最爱撒娇了！”庄寻梅宠溺地揉了又揉，恨不得把心肝揉进身子里。
“哎，今日你怎的没有带卫朔？”
不知庄寻梅是如何发现的，季云舒也没有隐瞒：“从前卫朔一人忙不过来，来了新人自然有空闲，我便让他去歇着了。”
庄寻梅上下打量了齐晋一番，没作评价。
齐晋十分识时务地给庄寻梅行了一礼：“见过夫人。”
“嗯。”庄寻梅淡淡应了一声，又换上笑脸，揽着季云舒往屋里去，“走吧！娘亲给你备了你最爱吃的红果酥，快去尝尝！”
“真的吗？！”季云舒仰脸笑着，一派小闺女模样。
“是啊！你哥哥最近被你爹爹罚了，不许他吃红果酥，今日这些都是你的了！”
“哥哥是不是偷懒了？”
母女二人其乐融融地说笑着进屋去，齐晋作为侍卫自然留在了门外。
刚坐下，吃上了一块甜滋滋的红果酥，门口便传来了季石父子的说话声。
“来了？正好，席面刚上！”
庄寻梅起身迎过去，招呼着下人把席面摆好。
季云舒吃完手里的酥，乖巧地起身：“爹爹！哥哥！”
季石微微笑着：“坐下吧！爹爹给你把脉瞧瞧。”
季云舒心虚地笑笑，老实坐下了。
坐下之后季云舒又是轻咳又是谄笑：“爹爹，您在官场上累了吧？我听娘亲说哥哥偷懒，您还是先管管哥哥吧？”
季望轻轻敲了敲季云舒的额头：“小妮子！是不是自己住一个院子太任性了？”
“我哪有！”季云舒仰脸对着季望龇牙。
季石皱眉看了季望一眼：“别对你小妹动手动脚的。”
季望缩了缩脖子，坐下了，偷摸拿了一块季云舒面前的红果酥塞进嘴里。
“爹爹这些时日忙着，都没顾得上给你请郎中，来，先让爹爹给你把脉。”季石坐在季云舒的身旁，柔声却不容置疑地道。
季云舒哭丧着脸，只好把手伸了出去。
父亲有力的手搭在季云舒的手腕处。
她心里跳得厉害，却没听到任何声响。
就连庄寻梅与季望的说话声也没了。
“爹爹？”季云舒偏过头，轻声唤道。
季石的手收了回去：“有些气血不足，明日我让人给你院里送些补品去。”
季云舒松了口气，看来她也不算是太任性嘛！
“不过你这几日是不是睡得太多？”
季云舒的心又提了起来：“是，是有些。”
“有些水土不服，注意克制。”
“哦。”
季石给季云舒把完了脉，一家人这才开始用饭。
“过几日便是舒儿十七岁的生辰，今年你想如何过？可要办宴会？”庄寻梅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到季云舒的碗中，轻声提醒了一句才道。
季云舒歪了歪头：“京城的贵女是如何过的？”
庄寻梅与季石对视一眼：“娘亲还没参加过京城人的生辰，不知道呢！”
季云舒不解：“可是娘亲不是在京城长大的吗？”
“这……”庄寻梅面露难色，看向季石。
季望见父母两人一言不发，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主动道：“我倒是听说过不少京城贵女过生辰，不过她们都是文绉绉的，总爱办些诗会什么的，小妹一向不喜爱，不过也罢。”
“那和云川的比起来，哪一个更有趣一些？”
“自然是云川更有趣！”庄寻梅忙道，“这样吧！那咱们还是在家里过，娘亲去给你搜罗京城的美食和小玩意来！”
“好。”季云舒没有闹，乖乖地应了下来。
其实哪里是什么诗会，云川的生辰宴已算是精彩绝伦，京城怎么会差？
只不过是因着季云舒看不见，所以家里人不愿意戳穿罢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