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扰眠 等季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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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季云舒给季望解释完，他这才明白了。
“我身边丫头不少，但侍卫独有卫朔一人，我担心日后出门只有他一个陪着太累了，再找两个新的来也能轮换着。”
季望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为何要找两个？一个也够了。”
季云舒撇撇嘴。
她也不敢使唤太子爷啊！
找来两个侍卫就可以轮换，不必再让太子爷替她探路守卫了。
想到这里，季云舒不免又想起昨晚的事。
何其尴尬！
“总之，哥哥你只需帮我找两个新的侍卫来即可！”季云舒尴尬地轻咳一声，稍稍提高了些许音量。
不远处的卫朔好似听到了什么，扬了扬眉。
送走了卫朔，季云舒嫌在外头待得太久，热得脸疼，让明翠扶着进了屋。
“小姐要找新的侍卫？”
季云舒刚坐下，冷不丁听见卫朔这般问，顿时紧张起来：“你、你怎么知道？”
明翠端来一盏凉茶递给季云舒：“方才在院中我们都听见了，小姐。”
“……”季云舒龇牙咧嘴。
怎么偏偏最后给忘了？
卫朔站得挺远，见季云舒没有说话，主动靠近了一步，停在三尺之外。
“小姐，属下可有不妥之处？”
季云舒咳了一声，眼珠转来转去，哪怕看不见也不敢朝着卫朔的方向：“没、没什么不妥！这不是看你一人服侍我太辛苦了吗？我想着让哥哥帮我再找两个侍卫来与你轮替，你也能松快松快！”
卫朔淡淡看着季云舒，没说话。
【我总不能告诉你太子爷我使唤不了吧？】
季云舒喝了一口凉茶掩饰心虚，实则还在腹诽着。
【从前那些混账事也就算了，我要是明知道你是太子还敢使唤，那岂不是找死吗？】
“……”卫朔面无表情。
“总之你不必管！”季云舒差点被凉茶呛到，随手把茶盏又给了明翠，“只需要老老实实做事就是了！”
卫朔没再问什么。
反倒是明翠有些不解：“可是小姐，你本来不怎么需要侍卫啊！如今有卫朔一个便已经够了，何必又养两个？”
季云舒一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问这么多做什么？！本小姐想养就养！”
“哦……”明翠眨了眨眼，懵懵懂懂地应下。
“下去歇着吧！”季云舒随手挥了挥，“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
明翠抬眼去看站着的卫朔。
“小姐不需要属下伺候吗？”
从前季云舒必须要三四个人在屋里伺候，尤其是必须要最陌生的卫朔在一旁候着，稍有不顺心便拿他出气。
可这段时日以来季云舒不但遣散了屋里的人，更是对卫朔嘘寒问暖，完全不似从前模样。
季云舒自然知晓自己是个什么臭脾气，如今这般说定然会让人起疑：“赶紧走！本小姐不想瞧见你！”
【昨晚就是不出声待在我屋子里，害我出了这么大的丑！】
她才不会承认是尴尬！
“……”卫朔没有强求，转身走了出去。
侧耳听着脚步声愈来愈远，最后一点也没了，季云舒才试探着问：“明翠，他走了吗？”
“他走了小姐。”
季云舒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没骨头般倒在床头：“终于走了！”
“小姐，卫朔是哪里做得不好吗？奴婢怎么觉得您不太想让他在身边伺候？”明翠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床边，捧着脸看床上的季云舒。
季云舒打了个哈欠：“卫朔与我们终归不是一路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不要得罪？”明翠不明白，“可是卫朔只是老爷路边捡来的，您有什么得罪不起的？”
季云舒没说话。
是啊！谁能想到她爹爹随手捡来的竟然会是大景朝失踪多年的太子爷呢？
算了。
季云舒本想好生讨好一番，抱个大腿什么的，现在看来这还是个烫手山芋，还是早些送走为好。
没过几日，季望让人送了两个侍卫到雨苑来。
“身长几何？”
“各有八尺。”
季云舒打着哈欠，任由明翠给她梳妆收拾着：“可有试过身手？”
“还没有呢！少爷只吩咐送到雨苑，待您询问一二呢！”
“哥哥的眼光我自然是相信的，不用试了。”
“那要不要叫过来？”明翠插好最后一支簪子，朝着青铜镜里看看，满意地点点头。
一低眼，却看见铜镜里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上一双空洞的眼睛。
季云舒恍然不觉，点了点头：“叫过来吧！”
“哎！好！”
卫朔站在季云舒的身边，冷眼看着新来的两个侍卫。
“属下方川，见过二小姐。”
“属下齐晋，见过二小姐。”
听着声音中气十足，应当算是不错。
“嗯，你二人功夫如何？”
方川与齐晋对视一眼：“属下二人自小习武，后家道中落。”
自小习武？
也就是说功夫还算不错。
季云舒点了点头：“卫朔，你好好调教他二人。”
“是。”卫朔没有看季云舒，一直淡淡盯着面前的方川与齐晋。
【这算是最后一次使唤太子爷吧？希望太子爷千万不要见怪，毕竟我身边也只有太子爷这么一个会武的。】
【不过……既然是太子爷，宫里的功夫，应当是极好的吧？】
卫朔撇了一眼不动声色喝茶的季云舒，心里冷哼一声。
那些话果然只是说来哄他的！
“明日卯时，你二人与我一同晨练。”
【可惜……不能亲眼瞧瞧！】
卫朔忍不住又看了季云舒一眼。
“用力！没吃饭吗！”
“还有你！不是从小就练武吗？！”
第二日卯时季云舒就被吵醒了。
“谁啊！”烦躁的人儿从床上起身，一撩开帷幔便叱骂起来，“这才卯时，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季云舒一边生气一边下床，摸索着往门口去。
刚走到门口，便有人推门进来了。
一股子温润凉气扑面而来，随后又被掩盖在门外。
“小姐！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明翠赶忙放下水盆，把门关上之后才扶着人回到床上。
“吵死了！”季云舒臭着脸回到床上，“外头是谁？”
“是卫朔，昨日您说要他好好调教那两个新来的侍卫，今日卯时他们就晨练了。”明翠重新整理了一番床榻，安抚着季云舒躺回去，“小姐，您再睡一会儿吧！奴婢出去让他们低声些。”
季云舒顺从着躺下，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我记得卫朔不是住在另一边吗？怎的跑到我这边来晨练？”
“这……”明翠的手顿了一下，“奴婢也不知道……”
“算了……”季云舒迷蒙着闭上了眼，“等我起来，把他们全叫过来服侍我用饭。”
明翠应了下来，再一看，季云舒已经睡熟了。
“卫朔，你带着人往那边去！别扰着小姐歇息！”
明翠抱着水盆，不悦地看着卫朔：“往日你晨练都是在那边，怎的今日非要往小姐这边来？”
卫朔身上的短打被鼓囊的皮肉撑起，衣裳热气蒸腾，显然练得很有成效，只是脸色不大好看。
方川与齐晋双双喘气，二人对视一眼，才对明翠解释道：“姐姐莫怪，卫兄本是好意，奈何我三人太过拥挤，便不得不往小姐这边院子来。”
明翠的气焰这才弱了几分：“你们今日小声些，我自会告知小姐，为你们专程辟新的院子出来。”
“多谢姐姐！”
明翠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方川两人，再看一眼面不改色，大气不出的卫朔，眼神顿时变了。
怎么都是习武的？新来的远远比不上卫朔！
看着明翠离开，卫朔才似是而非地勾了勾唇角，转身对方川二人道：“既然今日扰了小姐清净，晨练便到此为止吧，明日再来。”
“是，卫兄。”
卫朔深深喘息几口，身上蓬勃的热气渐渐收回，稳步回了自己的屋子。
方川与齐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奈之意。
他二人虽是刚认识，但经由今日一早的晨练，也算得上是同甘共苦了。
“方兄。”
“齐兄。”
“你我二人同命相怜。”
“唉。”
用饭的时候季云舒脸色阴沉沉的，明翠在一旁布菜，一句话也不敢说。
卫朔站在季云舒的另一边，自然地舀了一碗热汤放在季云舒的手边。
方川二人静静站在一边，小心地观察着。
“我听明翠说，你们嫌弃院子太小了？”忽然，季云舒放下手里的碗筷，皱眉道。
两人心里一紧，赶忙解释：“非也，是今日晨练，觉得有些放不开。”
“嗯，回头我让母亲重新辟一处院子给你们。”
这么好说话？
“再扰我歇息，别怪我不客气！”季云舒重重放下瓷碗，不虞的面色毫不遮掩。
“我平日不爱出门，你二人也没什么可做，只需你们夜间值守，或是偶尔帮我传话什么的，可有什么不愿意的？”
二人纷纷点头，又看见季云舒沉下脸，马上出声：“是，属下愿意！”
据说这位二小姐极难伺候，脾气古怪异常，又极为在意自己眼盲一事，可万万不能戳她痛处！
毕竟季家给的月俸还是挺丰厚的。
“今日你们晨练，卫朔，他二人身手如何？”
季云舒忽然没了脾气，又端起碗慢慢用饭，右手虎口上的红痣一动一动的。
明翠夹了一块酸辣藕片放到季云舒的碗中。
“身手一般。”
卫朔如实回答。
方川二人面露苦涩。
“一般？”季云舒疑惑地重复一遍。
【哥哥找来的人，怎么会一般？】
卫朔继续道：“耐力不足，还需加练。”
“……”
方川二人默默叹了口气。
“既然你是他们头，那就你来好生训练他们。”
“是。”卫朔点头应下，把她手边的汤碗重新舀满。
【不过要想练到卫朔的程度好像不太够？】
季云舒喝着汤，心里暗暗盘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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