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东家 “辕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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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辕门外三声炮如同雷震，天波府里走出来我保国臣！”
这一声经典听得季云舒舒爽无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不让卫朔留在屋里，把人赶了出去，美其名曰放他随意玩耍，只让明翠留着伺候自己。
季云舒没瞧见，明翠却是看得一清二楚，自从庄寻梅离开之后，卫朔便一直黑着脸，都不敢让季云舒知道。
“小姐，您尝尝这个，这是京城最时兴的茶，叫做茉莉奶绿，是蜜雪斋老板的新作。”
明翠从精美的茶壶中倒出一杯，顿时整个屋里飘散着一股奶香与茶香。
“茉莉奶绿？”季云舒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是在茉莉香茶中加了奶吗？”
“是啊！可是新奇呢！”明翠碰了碰，确定不热才给了季云舒，“小姐试试吧！”
季云舒接过来，小抿一口，面上惊喜：“果真好喝！”
“您还是有牙牌，这才能喝上呢！”
“为何？”季云舒爱不释手，细细品味着，顺口问道。
隔房里咿咿呀呀的唱戏声传入耳中，如同锦上添花，与新茶互作映衬。
明翠道：“咱们京城少有养牛养羊的牧场，这些都是蜜雪斋的老板亲自跑了边疆去谈的生意，这才有了源源不断的奶。”
“怪不得，我说这奶茶本是北方的东西，怎么会传到这里，还变成了甜的。”季云舒已经喝完了一杯，舔舔嘴，把被子递给明翠。
明翠接过来又倒了一杯：“而且这奶茶还并非外头那些可以买卖的，得是每月在蜜雪斋消费十两银子的二级牙牌才可以吃上。”
“二级牙牌？”
季云舒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个说法，从前她只听说过牙牌，却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二级的说法：“为何会有二级牙牌？”
“二级牙牌并非常人便能拥有的，我前几日来打听，这才知道，这老板是两年前才来到京城，办了这蜜雪斋，要求拿到牙牌一年才能成为二级。”
前些时日明翠出来办事，把这蜜雪斋上上下下都打听清楚了，这家老板叫做齐欢，女子，独身，从南方来。
“女子？”季云舒今日真是一次次被惊喜，没想到还有女子做产业能做到此等地步，“多大年纪？”
“好像二十有六了。”
“那怎么会是独身？”季云舒奇怪，这个年纪不算大，但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年纪还有姑娘尚未成亲的。
明翠摇摇头：“不知道，不过她虽是独身，却听说不少人想与她有一夕情缘呢！”
季云舒撇嘴，搁下杯子：“这些男人，哪里是想与齐老板有一夕情缘，不过都是想要这蜜雪斋的财富罢了。”
若是真心爱慕，为何不光明正大求娶，而是只期盼一夕情缘？
“小姐，可要再喝一杯？”
季云舒摆摆手，她听了老板的经历反而没什么食欲了，如此厉害的一个姑娘，如今却被人如此传言，想必当时决意做生意的时候，也被人诟病过。
“小姐莫生气，齐老板做生意时候确实不易，不过现在却好起来了不是？”明翠换了一壶茶给季云舒添上，柔声安慰道，“那些看不起齐老板的人，如今都得来巴结齐老板呢！”
“说的也是。”季云舒又翘起嘴角，满脸的骄傲之意，“如今蜜雪斋办的如此红红火火，京城时兴茶楼，恐怕不少人连巴结跟不上吧！”
笑了两声，季云舒忽然没了笑脸：“差点忘了！咱们今日来是有目的的！”
她是来想办法打听情报的！不是来喝茶的！
季云舒骤然醒悟过来，恨不能抽自己两巴掌，赶忙凑向明翠：“明翠，你看看这二楼的情况。”
“啊？我去吗？”明翠傻愣愣地指着自己，“小姐，我不行啊……”
“你怎么不行了？”季云舒严肃地皱眉，“你不是也帮我打听到蜜雪斋的消息了吗？”
明翠苦着脸，这如何能相提并论？
蜜雪斋的齐老板，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可季云舒要想知道那些朝堂密辛，不是高官便是贵族，这如何能轻易打听？
更别说这些人出门谈事，定然是派了自己人把守着，她特意去偷听岂不是当自己是根葱了？
“啧！”季云舒发愁，另间的戏曲也没法吸引她了。
这该怎么办呢？
三楼最里间。
“叩叩。”
“进。”屋里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
小二推门进去，对书案后的人道：“东家，二楼上房来了一个新客人，是季家二小姐。”
眼前人约莫二十几岁，容貌昳丽，巴掌大的瓜子脸上有着分明的五官，往上是轻飘的刘海，，像是被风吹开一般。
“可是眼盲的那位？”她问道。
小二点头：“不错。”
“我去瞧瞧。”她放下手中的毛笔，留下那张歪歪扭扭字迹的字帖，起身出了门，“让人守好书房。”
“是。”
此人正是这蜜雪斋的东家，齐欢。
上房门口。
卫朔被赶出来，也没有离开，而是默默站在门口等着。
待了半柱香的时间，卫朔对这蜜雪斋大致有了些了解。
楼下是正堂，来的人大多是平民百姓，其中夹杂着少许官员府中的下人，而二楼便重要多了，几乎全是达官贵族，各个带着下人和侍卫，进了上房后便把守着，就连蜜雪斋的小二来了也不得入内。
卫朔一开始只当季云舒想来蜜雪斋不过是为了小小吃食，如今看来季云舒手上定然掌握着不少的秘密。
想到这里，卫朔便不由地皱眉。
季云舒也不知为何与他置气，若是他就此离开，恐怕没法得到更多的消息。
季家与庄家关系密切，处处受人监视，卫朔留在季家，一方面可以掩护自己，另一方面还可以想法子套得情报，万万不能离开。
可是……
卫朔看了一眼上房。
蜜雪斋人声鼎沸，屋里又有人唱戏，他实在是听不到里头在说什么。
季云舒如今对他爱答不理，几次三番不让他伺候，也不让他做事，这要如何骗得情报呢？
卫朔冷着一张脸，心里却已经翻过了千层浪，那不知何处的不爽被他尽力压住，努力专注着眼前的事。
他琢磨半晌该如何取得季云舒的原谅，却忽然瞧见一个容貌昳丽的女子过来，他几乎是瞬间就警惕起来：“何人？！”
齐欢瞧着这穿着一般，但脸看上去却贵气十足的侍卫，心里有了点谱：“给客人送茶点。”
卫朔皱着眉，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有与她说话，转身敲了敲房门：“小姐。”
里头过了一会儿，才有人过来开门，是明翠：“怎么了？”
陡然打开门，明翠瞧见这穿着华贵却又不失干练的女子也是一愣：“这是？”
齐欢微笑，露出八颗牙齿：“是庄夫人，要蜜雪斋给姑娘送些茶点来。”
还没等明翠说话，卫朔抢先了一步：“你是小二？”
齐欢一愣，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我是东家。”
“东家？”卫朔冷眼看着，“东家怎的做上小二的活计了？”
看他一副警惕的模样，齐欢心里也打起鼓来。
她怎么不记得这太子爷如此衷心？
“我蜜雪斋名声在外，难道这位小哥疑心我做事有诈？”齐欢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是笑着反问卫朔。
卫朔一噎，倒是没追问。
明翠看了一番，大致明白了，对齐欢道：“请进。”
齐欢对卫朔又一笑，端着茶点进了屋。
“咔哒”一声，门便关上了。
卫朔：“……”
“明翠，怎么了？”里头季云舒正愁着，支着下巴叹了口气。
明翠引着齐欢过来，把东西接过来放下：“小姐，是夫人给您点的茶点。”
“放在那里吧！”
“小姐，来送茶点的，是蜜雪斋的东家。”
“什么？”季云舒一下清醒过来，马上坐直了身子。
“鄙人齐欢，见过二小姐。”
如此清秀的声音，定然是个年轻的姑娘，与明翠之前所说倒是对得上。
但季云舒怎么也没想到，这蜜雪斋的背后东家，竟会亲自来给她送茶点。
见季云舒没说话，齐欢也知晓自己唐突，便出言解释道：“小二不懂事，不小心碰掉了姑娘的茶点，我便亲自送来，给姑娘赔个不是。”
“碰掉了，重新做一份便是，何必让我知道？”季云舒眯起眼，隐约觉得不大对劲。
“是这样不错。”齐欢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我想亲眼见见传闻中的季家二小姐。”
季云舒骤然警惕起来：“见我？为何要见我？我在京城中名声如此难听，东家为何要见我？”
前世季云舒可是出了名的霸王，上不怕天下不怕地，哪家听说要与她结亲那是吓得马上就要搬离京城的。
尤其是听说她要嫁给二皇子的时候，更是不少人捶胸顿足。
若是再上一层楼，岂不是没人治得了她？
齐欢神秘一笑：“姑娘的名声如何难听，那是旁人传言，没有亲眼见到，该如何相信呢？”
季云舒挑了挑眉，心中的警惕竟然莫名消了些许。
“那东家为何与我相见？”虽是如此，季云舒却也不是从前那个傻的，不会轻信旁人。
齐欢微微一笑，走到季云舒身边来：“不知二小姐，可想为我这蜜雪斋出一期股份？”
“股份？那是什么？”季云舒懵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东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