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茶楼 正月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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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头，处处走亲访友，季云舒因着不便出门，便也只去了一趟庄家，其余时候都留在屋里。
好在年关过后日头稍稍暖和了些，梅花开得正好，庄寻梅便剪了不少的梅花送到雨苑。
那日过后，卫朔便没再出现在季云舒跟前，季云舒也乐得清闲。
正好她不想再热脸贴冷屁股。
安心了好几日，季云舒又开始发愁。
如今她出言得罪了卫朔，想要抱大腿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只能另辟蹊径。
彼时季云舒正靠在贵妃榻上嚼着梅花，苦涩的味道逼得她连忙吐出来。
“哎呀小姐！您怎么给吃了？”明翠正专心修剪着梅花枝，谁料一个转身季云舒不知何时揪了梅花来吃。
季云舒吐了吐舌头，接过明翠递过来茶水赶忙压下去。
“小姐，您若是困了便睡会儿吧！”
季云舒嘴里的苦味压了下去，摇头：“我不困。”
现在只有她一人了，怎么还能安心睡下去？
叱骂卫朔的时候，季云舒还颇有底气，想着反正有前世的记忆在手，总能想到法子解决季家的麻烦。
冷静下来季云舒却又头疼。
虽然她是重生而来，可毕竟没有准备，眼下该如何做呢？
还有……
季云舒尴尬一笑。
前世她只知道吃喝玩乐，实在是不大知晓太多情报……
明翠一边修剪枝丫，一边注意着季云舒的神情，瞧见季云舒忽而尴尬地笑，忽而又振作起来。
小姐这是怎的了？
季云舒扶着下巴，轻轻不成调地敲着自己的腿，眼皮一抬不抬，好似在想什么大事。
实际上季云舒却是在想今晚该吃什么。
若是不靠卫朔，季云舒就得另开新路。
啧……头疼！
“明翠，一般人想要打听消息的话，该去哪些地方？”季云舒独自想了半晌，才问道。
“打听消息？小姐，您可是想知道什么事？为何不找老爷和夫人呢？”
季云舒高深莫测地摇头，伸出手去摸着桌上的梅花枝丫，吓得明翠忙把剪子收起来：“小姐您要什么啊？”
季云舒没有回答，摸到一枝便递到鼻下嗅闻一番：“这花可真香啊！可若是没有挺过冬日的严寒，没有从枝头摘下，那我们也是品味不到她的妩媚动人。”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明翠挠头，她没读过什么书，没听明白。
季云舒忽地一笑，把梅花扔回了桌上：“这就是说，凡事都得自己过手才行。”
这梅花……与自己打听消息有什么关系？
明翠想不明白，便也不想了：“一般有人打听消息都是酒楼茶楼什么的吧？”
“酒楼……茶楼……”季云舒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下精神起来，“我记得京城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时兴的茶楼？”
“茶楼？小姐是说那个蜜雪斋吧？”
“对对对！”季云舒振奋起来，整个人都坐直了，“我听说她家平日生意好极了，那定然是人来人往的对吧？”
“不错，我听说这蜜雪斋起初只是个小摊，半年就做起茶楼了，生意那更是惹人眼红得很！”
既然如此，那这蜜雪斋的东家背后定然有势力支持了？
想到这里，季云舒又有些迟疑。
万一……
“明翠，你帮我想法子打探一下这蜜雪斋的背后究竟是何人？”
“啊？”听了季云舒的话，明翠当即傻了眼。
“啊什么啊！想办法打听一下！”
“哦~”
只要这蜜雪斋背后不是二皇子卫凌的人，季云舒就能想办法打听到朝中的消息。
“哼哼！”季云舒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这几日，卫朔总是瞧见明翠往外头去。
自从那日季云舒发了火，卫朔便再也没有去过她跟前，如今整日都在自己屋里干坐着，偶尔在门口练武，不经意看一眼季云舒的房门。
但季云舒没让人过来叫他，他也不能自己过去。
但看明翠日日外出的样子，卫朔猜测季云舒要做什么事。
大半个正月，季云舒都没怎么出门走亲访友，也就用不上侍卫保护，忽然在上元节这日，卫朔偷听到季云舒交代明翠。
“我听说京城的上元节可热闹了，这次一定记得让齐晋好生保护我。”
要出门？
卫朔没有上前推开门，只在外头听着。
“小姐放心，这回夫人也一起绝不会再发生上次的事了。”
这次季云舒主动提出要出门，可把庄寻梅高兴坏了，又让人季云舒做了两身衣裳，还添了两副头面，说要好好打扮季云舒。
季云舒自然是乐意之至，任由庄寻梅打扮得花枝招展。
方才庄寻梅才去了主院，吩咐下人准备车马，留了季云舒与明翠还在雨苑拿些不重要的物件。
季云舒高高兴兴地收拾完，一推开门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属下卫朔，负责保护小姐。”
季云舒手里的拐杖一顿，脸上的笑没了踪影，连声音都冷硬了许多：“明翠，不是说让齐晋来吗？”
卫朔直勾勾看着季云舒的侧脸，嘴里恭敬地道：“齐晋今日告假，已经回家了。”
“明翠！”
卫朔微微眯起眼，连嘴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明翠从屋里头出来，瞧见门口的卫朔也惊讶极了：“你怎么来了？”
“齐晋告假，我来保护小姐。”
明翠倒是不知，此时为难地看向季云舒：“小姐，这……”
“既然齐晋告假了，那便带上你吧！”季云舒眼皮也没有抬一下，伸手让明翠扶着，两人就出去了。
被晾在原地的卫朔磨了磨后槽牙。
上次为了那两个没用的东西，季云舒也是如此冷待他。
真是可惜……不能做掉！
卫朔骤然醒过神，对自己方才的想法简直是吃惊不已！
他这是怎么了？
一定是被季云舒给气狠了！
这二小姐，讨好人的手段拙劣无比，在这气人的方面倒是颇有造诣。
卫朔暗自说服了自己，转身大踏步跟了上去。
“小姐，不去问问齐晋到底有没有告假吗？”
明翠偷摸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小声问道。
季云舒走得不快，慢慢用盲杖试探着：“他要去便去，我又拦不住。”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大不了就是退让，太子爷爱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季云舒说的时候并未降低声量，身后跟着的卫朔自然是全盘听见，脸上半点波动都没有，像极了前几日城外那护城河上的冰块，吹也吹不化，砸也砸不动。
京城对于上元节可谓是隆重举办，一到晚上，街上挂满了灯笼，漫天孔明灯星星点点，沿街的酒楼上咿咿呀呀的唱戏声不绝于耳。
在云川的时候，季云舒也常去听戏，陡然接触京城戏还颇有些新奇。
“娘亲！你说蜜雪斋有没有唱戏的啊？”季云舒抓着庄寻梅的衣袖晃了晃，满脸期待，“我还从未去过蜜雪斋呢！”
“知道你想去，你爹爹早便给你定了上房了！”庄寻梅哪里看不出季云舒的小心思，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娘亲怎么知道？”季云舒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撒娇一般问道。
“明翠整日往外头跑，每日都要给你带蜜雪斋的茶水回来，我还有什么不知晓的？”
季云舒暗骂明翠做事不小心，可转念一想，明翠毕竟只是丫头，一举一动被主家知晓也着实正常。
不过听庄寻梅的意思，应是只知道明翠多番前往蜜雪斋给她买吃喝，还不知晓她的目的。
季云舒小小地松了口气，这些事暂且还不能让庄寻梅和季石知晓。
而身后跟着的卫朔却敏锐地皱起眉。
季云舒要明翠去蜜雪斋做什么？
纵然卫朔这几日没在季云舒身边伺候，可也大概猜得到她的小心思。
无非是觉得没了他卫朔，她季云舒也能成事。
虽然这话不无道理，但卫朔还是有些不爽。
“你爹爹约了旁人也在蜜雪斋，到时让卫朔与明翠跟着你在上房听会儿戏，上元节还没开始呢！”
庄寻梅拍拍季云舒的手，几人朝着蜜雪斋走去。
蜜雪斋里生意红火，楼下大堂说书的先生慷慨激昂，引得众人纷纷鼓掌，楼上却是唱戏声此起彼伏，两相辉映，热闹极了。
“欢迎光临！”
刚踏进蜜雪斋，季云舒便听见了这奇怪的话，忍不住皱眉，京城人都是这般说话的吗？
不止季云舒觉得奇怪，卫朔也皱了皱眉。
“客人可有牙牌？”一位小二模样的小厮走过来，笑脸对庄寻梅道。
庄寻梅拿出牙牌递给小二：“预定了二楼的上房，带路吧！”
“这边请！”小二查看之后，立刻行了一礼，快步走到前头引路。
庄寻梅始终牵着季云舒的手，温暖的掌心不曾离开，季云舒也开开心心跟了上去。
庄寻梅给季云舒选了一个穆桂英挂帅的戏本子，放了人在屋里听戏，对明翠与卫朔交代道：“千万守好了，我去去便回。”
“是。”明翠应得铿锵有力。
庄寻梅温柔地拍拍她的头，转头看着卫朔：“舒儿第一次来蜜雪斋，房间里头有更衣的地方，只有一扇窗，外头便是街道，我知你身手了得，千万守好舒儿。”
“属下明白。”
这上房好生新奇，宽大的房间被隔成了两个，小的那边有人在唱戏，正是屋里的戏本子，而大的这边便是季云舒听戏的地方。
两间屋子虽是称作一间上房却并不相通，两边各有房门进出，仿若只是用来听戏一般，连唱戏之人是谁都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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