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安然》醒迟

38、睡懒觉 周予安会睡

　　“她们怎么没回消息？”言寄欢盯着手机屏幕，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两条消息发出去都像石沉大海，她不由得蹙了蹙眉。

　　“可能还在睡觉吧。”许尽欢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句，正低头整理着要带出门的围巾和帽子，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亦然不是睡懒觉的人啊。”言寄欢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在她的印象里，林亦然从来没有睡过懒觉——准确来说，是从未睡过一个安稳的好觉。

　　“肯定是周予安还没醒呐。”许尽欢依旧淡淡的，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把一包纸巾塞进包里，“她俩一起睡的话，那肯定得按周予安的节奏来。”

　　“周予安睡懒觉？”言寄欢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在她的认知里，周予安该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作息规律、生活简单、不拖延不放纵，怎么会是睡懒觉的类型？

　　“对啊。”许尽欢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笃定，“她一直都很晚才起的。只要没人叫她，她能睡到日上三竿。”

　　说完，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轻轻披在言寄欢肩上，微微弯了弯嘴角：“走吧，我们先去吃饭。她们睡醒了自然会回消息的。”

　　言寄欢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依旧安静得没有声响。她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低声喃喃了一句：“看来林亦然也是要等到周予安醒了才会起了。”

　　许尽欢听见了，没有接话，只是弯起眼睛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了然、一点默契，像是早就看透了她们之间那种不必言说的节奏。两个人并肩走出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安静而明亮，外面的阳光已经透过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块温暖的光斑。这个北方的早晨，有人已经在雪地里踩出了新的脚印，有人还在黑暗里，枕着另一个人的呼吸沉沉睡去。

　　——

　　窗外的阳光明媚，透过窗帘的缝隙也能隐约感知到天已经大亮了。可窗内却一丝光亮也没有，窗帘合得严严实实，把整个白天都挡在了外面。林亦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她醒来已经有一会儿了。

　　她也没有去拿手机看时间，因为怕那一点轻微的动静就会吵醒还在熟睡的周予安。她只是安静地躺着，感受着身边那道平稳而绵长的呼吸。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昨天晚上睡得格外好——好到她几乎记不起上一次这样安稳地入睡是什么时候了。没有梦，没有惊醒，没有那种半夜忽然睁眼望着天花的空白。她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托着，沉进了一片没有风浪的海里。

　　她微微侧过头，朝着周予安的方向看去。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可她感受得到对方的呼吸节奏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从沉睡的均匀，到渐渐苏醒前的浅浅起伏。

　　周予安翻了个身，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光短暂地照亮了她的脸，她眯着眼看了一眼，随即打开了那盏昏黄的阅读灯。光晕落在两个人之间，柔和而温暖。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林亦然脸上，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被砂纸轻轻磨过一样：“十点了，是不是饿了？”

　　林亦然看着她，微微笑着，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落在周予安那双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上，那上面还挂着一点点睡意的朦胧，像清晨湖面上未散的水雾。她轻声问：“是不是还没睡醒？”

　　周予安看着她透红的脸颊和那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的笑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住了。她放松下来，将身体往林亦然怀里送了送，把头埋在她的下巴处，声音带着略微沙哑的慵懒，像一只撒娇的猫：“嗯。”

　　那一个音拖得软软的，长长的，像是还没完全从梦里走出来，就已经本能地往温暖的地方靠过去了。面对这样的周予安，林亦然哪里招架得住。她揽着周予安的手紧了紧，又伸出另一只手，将她整个人都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上，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还没睡醒的孩子：“继续睡会吧。”

　　“好～”周予安的声音闷在她的胸口，带着一种毫无防备的依赖。

　　林亦然也没有想到——周予安不仅会睡懒觉，竟然还会赖床。那个平日里总是沉稳安静、做什么都从容得过分的人，此刻却像一只缩在自己怀里的猫，柔软的、毫无防备的、让人恨不得把她藏起来。想到这里，林亦然不禁轻轻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在周予安的头顶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那一刻，她抱着周予安，心里的某个角落忽然变得格外柔软。她萌生了一个想法——如果能每天都这样抱着她，该有多好。不用说话，不用做什么，只是这样安静地靠着，感受她的呼吸和温度，就已经比任何言语都让人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