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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反转与清算 真相大白 ...

  •   “承蒙各位抬爱,我们已将事情悉数查明,还请在场的各位做个见证。”

      三日已过,店前摆上了一张大桌,上面摆着两口陶瓷泥炉壶,下面放着盛好的小黑碳。

      温知夏站在左侧边,桌侧放着几碟乳膏,郑含思头上依旧戴着那日的面纱,只不过里面的伤口已经用纱布层层包裹。

      “前几日你所说的,正是你手上这瓶面脂,对吗?郑小姐。”温知夏耐心问道。

      郑含思警惕地看向温知夏,又仔细将瓶子端起来仔细看了看,“对,没错。”

      还不等温知夏开口,郑含思接着道:“当日你也已经承认,这下又是唱的哪出?”

      温知夏笑着略过问题,“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问心无愧,又何故担忧?”

      “好一个何故担忧,你们的做事态度就是绵里藏针的给人扣帽子?”郑含思说的真切。

      温知夏留意着周遭,聚众却不如当日那般沸腾,“我当日所承认的,是外置形,而非内里。”

      “作为消费者,买到不如意的产品,我们自然应当负起责任,所以当日我便找了名医专程予您检查处理。”

      “我是因为用了你们的产品烂的脸,你们请来的人,我能敢放心把脸交给他看吗?”

      温知夏一愣,即便知道对方在说谎,心中也觉得是真有几分道理,随即转过身道:“您说的在理,不过今日还劳烦这位小姐与我一同做个见证,如果里面的产品确实为我们所产,那么我们也将对此负责,包括所有购买此产品的大家,绝不推诿。”

      瓷壶下的黑炭点燃酝酿着发热,温知夏用掌心感受着壶内的温度,“蜂蜡加固过后的产品通常会在受热后融化成一摊混搅着的液体。”

      “而我们的产品因为有特殊材料以及提取工艺的加入,一旦过热,便会浮上凝聚的黄絮状物,这也是可以用于判断产品是否变质的关键。”她边说着,分别朝两壶口中加入了两侧的膏体。

      油润的固体一点点铺平掩盖了原本的壶底,沸腾着,骨碌碌冒出或大或小的气泡,而后渐渐的....

      渐渐的有絮状物飘出。

      另一边也是同样。

      郑含思的脸色变了,开始还皱着的眉眼瞬间舒展,荡开一圈涟漪。

      她不再去关注温知夏此刻的反应,因为结局,已然明了。

      “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郑含思问道。

      温知夏的眼神始终停留在壶口,此刻才将头抬起,自得从容地看向郑含思,“确实没有了。”

      郑含思狐疑地看向壶内,絮状物就那样飘荡着,像一汪不会消散的泡沫。

      不,不对。

      “还记得吗,我说的,是黄色。”温知夏说完,用小碗将两边碗内漂浮的东西分别盛出,端在手边朝四周走了一圈。

      “前几日名医为大家做出的诊断也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有不放心,大都可以拿着自己所购买的上来试试。”

      温知夏又重新回到桌前,她附耳对郑含思道:“你的脸,现在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吧?”说完,作势要去掀开纱布,却又忽然停顿在半空。

      这张脸。温知夏努力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那些零星的回想如同散落的串珠般在脑海中来回弹跳,。

      “我见过她!是隔壁铺子另一家卖护肤品倒闭了那家人的妹妹!”

      人群里忽然传来议论声,接着又接着几个跟着附和的,顿时一片乌泱泱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谁说的,你有证据吗你!”郑含思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温知夏脸上倒是一副怡然自得,丝毫不意外的神情。郑含思像是意识到什么,她的声音被吞没在一众讨伐声里,“是你搞的鬼?”

      “难道只允许州官放火,不允许百姓点灯?”温知夏说完,便转过身去面对着群众,态度诚恳,扬声道:“经此一事,也算是证明了我们的清白,我温知夏不敢借此获得大家无条件的信任,但也还请给我们一个机会!”

      先被诬陷,错怪后真相大白的戏码被温知夏演的真切,随后大方原谅,并主动揽责的担当激荡起一片怜爱。

      更何况罪名还被安插在了竞争对手的身上,也算是因祸得福地博得一众关注与好感。

      余下的,只剩了关于内部的清理。

      温知夏将单独找到了余鸢茸,她看着倒并不意外。

      “什么时候发现的?”余鸢茸道。

      “说说你的目的吧。”温知夏的手里握着个小瓷瓶,标签上的正是那天被调换的编号,里面装着的膏体散发着几乎微不可查的蜂蜡气味。

      余鸢茸冷笑着:“我既然受命于你对家,又还能有什么目的?”

      温知夏笑了笑,接着说道:“如果是他们,又何苦要没事找事做到这种份上?”

      “你是歌沁的人。”温知夏此话一出,余鸢茸自得的面具裂开一条缝隙,脸上闪过惊异。

      “那天晚上的仓库里根本就只有你一个人,因为你知道董送云与林怀汀素有口角,因而假借着月色下的黑影,伪造出有两个人在场,而故意喊出林怀汀的名字。

      “加上你知道,如果首先从林怀汀查起,按照她那样刚烈的性子,她宁愿离开,也不会承认,这样线索就只会断在她那。就算是最后澄清,也会首先怀疑到打报告的董送云身上。

      “而在听见你们事先准备好的样品被盗窃了,怀疑有第二个人参与其中,担心打乱计划,而在我将路遥青叫出去的那个夜晚,在屋外偷听。

      “只不过很可惜,蛋白凝固出的絮状物,只能是白色。

      “而你们虽然谨慎,我却也做了几样准备。如果你冒险想要去原现场看看,也总会落入我埋伏的陷阱。“

      余鸢茸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不顺着你们,好戏又该怎么上演?”温知夏淡笑着。

      但话又说回来,其实她只不过是在郑含思拿出那乳膏时发现问题,却又担心立刻揭穿后面没了准备,干脆将计就计。即便那时候是后知后觉,冷汗直流。但现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做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来,也无伤大雅。

      余鸢茸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是我的?”

      “手。”温知夏说道。

      “手?”

      “没错。”

      “所以你...”

      “不,当时我告诉你的当然没错,只不过我要找出来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所谓拿过瓶罐的手,而是在背后偷听的人。那清洁皂一次两次搓在手上倒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有人刻意想要洗去什么,反复多遍的搓洗,而后又没有在手上涂东西的话,自然会留下证据。”

      温知夏接着说道:“在第二天早上,还记得吗,我让你们扎起袖子,将手放在烛火上,那是因为瓶子底下沾染过特殊的显色液体,这也是偶然之间因为没及时清理现场留下的。它必须在加热之后才会有很淡的痕迹。”

      “所以,”温知夏拎起余鸢茸的衣袖,“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余鸢茸的眼睛里闪过一瞬难于言说的情绪温知夏关于此事也没有再去追问,而是另起由头:“所以,这次歌沁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那时候郑含思头上所戴的红面纱,让她想起那时一闪而过的身影,那双眼睛---不会错的,她曾经见过。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因为温知夏深知,歌沁的力量不容小觑,自己也必须谨慎应对,不能撕破脸皮,否则也不会这么费心费力地去解释这么多。

      更何况,最终的结果是,她借着这件事,收获了一波同情与信任,以及一定的知名度,这样不费钱的宣传,又有什么好纠结计较的。

      而关于余鸢茸的离去,也只被解释为家中有事。

      与余鸢茸有了些交情的董送云不免失落,又在听到关于家里这个理由时不免带入,更多了几分同情,一整天也都还在闷闷不乐。

      而真相既已大白,也就变相说明了是她冤枉了林怀汀,董送云就在这样的双重压力下不免在道歉时落下泪来。

      这可把林怀汀吓了一跳,急忙表示:“在此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怀疑也是人之常情,误会解释澄清了就好。”

      毕竟在此之前,她甚至也都还不知道自己有嫌疑这件事和董送云有关。

      可董送云依旧还是不管不顾地和她道歉,还觉得林怀汀因为自己的怀疑无辜受牵连,实在是自己之过。

      温知夏在一旁看着,终于找到插话解释的机会,“事先说好,我可没有怀疑过她。”

      但随后一想,又觉得不太谨慎,接着补充道:“可能在听完你说的话之后有一点,”温知夏思忖着,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歧义,又转向林怀汀,接着立马补上“但当时你说完了那句‘我说的便是全部。'我也就再也没起过怀疑。”

      “所以我才并不知道,这是董送云说的话?”林怀汀做出总结。

      董送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

      温知夏笑了笑,“这样才有利于内部团结嘛。既然都在一个团体里,就希望大家劲往一处使,少些相互之间的猜忌与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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