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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解决办法 隐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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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心累了一天,看见傅临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甚至没了多余盘问的力气,只想装作没看见,先回屋子里去休息。但转念一想,又怕他自作主张给自己整出什么幺蛾子,还是得先确认一下。
温知夏闭眼给了自己一点休息缓神的时间,接着认命般走向傅临舟。她现在倒不觉得这祖宗在危害自己性命方面有多可怕。
“你受伤了。”温知夏能感受到那被努力抑制住的情绪,所以傅临舟的语气似乎变得很怪异。不过这也挺好,至少不用让她再承担这份包装为关心的大惊小怪的压力。
这让她感觉很舒服自在。
“嗯,早上出了点意外。”温知夏淡然回复道,“你怎么进来的?”
傅临舟没说话,默默看了眼左边的厚墙,黑灯瞎火的。温知夏先是以为他翻的墙,但转念一想,这墙少说也得有一人多高,按他现在这身子骨,估计也做不到。
月光泻下来,其中一个光缝穿过孔洞,在黑墙下安静亮着。
温知夏注意到了这个小块,随即又盯着看了看。傅临舟故作镇静咳嗽声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去,“不重要。”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温知夏明白这是在告诉自己,他什么多余的事也没做。
“嗯,反正这件事我自己还能处理,要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也不和你客气。”今天难得碰见了一件舒心的事,她倒也还愿意多说几句。
傅临舟听她这么说,倒是多了几分心安,“夜深了,我就不多打扰了,你早些休息。”
“对了,”温知夏在背后叫住他,“帮我和宁若漪说一句,我这儿一切都好,叫她别担心。”
温知夏本还想留他一阵,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也只好把他送到自己走的巷口,让他倒不至于再钻一次狗洞。
可回去的路上,她怎么想怎么不对,傅临舟今天的表现实在太反常了些。
不过眼下这个不重要,先放一边。
她掌灯去看了看那几个姑娘还有没有睡下,但从屋外看,也都是灯火通明。
“万一,我是说万一,要是这件事没能解决,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里头传来董送云的嗫嚅声。
“不知道,不过肯定都会过去的。”余鸢茸的声音相比她来讲,显得更清脆些。
“我看,是有人故意的还差不多。”也不知道是谁说了这句话。
屋内传来棉被翻滚的声音,若雪儿那独有的嗓音听着着实令人怜惜:“现在搞得我们现在这样担惊受怕的,我想回家。”
“你们有功夫想这么多,到还不如先想想怎么能帮上忙,这会儿这才是正事。”林怀汀干脆的打断了这段气馁的对话,“我看倒是门窗闭得久,脑袋倒都晕了。”
下床穿鞋的拖沓声,伴随着人影映在纸糊窗户上,林怀汀正要拉门,正好和刚要转身的温知夏四目相对。
她走进门,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微弱的昏黄烛火照清几张柔软的面庞,温知夏的声音软和下来,“我刚刚出去了一趟,事情已然弄明白了十之八九,没什么大事,明后日便可解决。大家也不用担心,只是还有一点有待查明。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早些歇着。”
说罢便将路遥青叫至屋外,屋内的都留心着,却发现脚步声越发远了。
虽然这么一说,大家心里自然一紧。但想到明后日能够解决,自然也有了盼头。
余鸢茸摆弄着桌上的小杯,剩下几个坐在那儿的都盯着它看,若雪儿披衣下床,没了位置,只好仗着和董送云关系还行,和她勉强挤挤。
“你们说,掌柜的刚才是什么意思?”若雪儿直勾勾盯着那杯子看的眼花,便往董送云身上靠了靠。
董送云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抚,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朝着林怀汀那边看,林怀汀倒是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也不理会。
余鸢茸也不说话,只倒了杯水往口边送,抿了抿又放下。
“反正不管怎么样,有消息也总比什么都不知道来的强,身直不怕影歪。”董送云想了想,接着说:“而且我觉得掌柜的也不是坏人,总不会随便冤枉人。”
说完,便起身拿杯,刚才酝酿半天,着实是紧张的口干,再加上看那杯子一直在眼前转,实在没办法不去想。
每个人心中各有个算盘,有的没的说了两句,便熄灯准备睡了,董送云因为连喝了几杯凉水,膀酸腹涨,从床上起身便要去茅厕。
“厕纸还没拿呢。”背后传来这么一句嘱咐,几人哂笑。
夜晚的乌云重新遮蔽了天边的月亮,久久未能散去。
“所以,按照董送云的意思,她怀疑林怀汀有嫌疑。”路遥青总结了她刚才的意思。
温知夏没有反驳,而是接着说了另一件事,“但如果真是按照她说的那样,那么现场应该有两个人。”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又和我们最开始得到的证据相互矛盾,所以....”
路遥青道:“所以,做这件事的也可能是董送云。”
温知夏似乎有些犹豫,但路遥青倒是显得坦然:“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温知夏的手里拿着个瓷瓶,左右来回晃了晃,良久,她东西揣进袖中,“我们那时候通过加入蛋清做出的样品有一个关键的判别方式,便是加热后会浮现出黄色的凝状物,而后终久不能复原,而我当时嗅闻,那瓶子里的东西却是蜂蜡的油气。”
“如果实在找不到样品的话,凭着这个办法,也不用太过担心。”温知夏自言道:“而拿过瓶子的手,势必也会沾染上外面那层油润,除非是用那面皂搓洗多遍,否则也总还会留下些印记。但习惯来说,即便是咱们这群姑娘里,也更多是用来洁面,顺带洗过,倒也还不至于让证据销毁个干净。”
“今天晚上去说,也只是想让大家至少心里踏实些,等明日早上检查过了,再就能够心安。”温知夏说完,屋内传来椅子拖沓的声响,门外枝叶依风声反常摇曳呼啸,黑影匆匆闪过廊下。
正如温知夏所言,大家早上睡醒后早早便被叫到一块儿。虽说是个阴天,但也不至于到要用烛火来照亮。
而盛放烛火的桌面上,另外还放有一件洗手用的脸盆,一张看起来薄至有些透明的擦手纸。
而温知夏什么也没多说,只让她们先将袖口扎紧,随后在烛火上稍微停留一会儿,等到手心微微发热了,再用那擦手纸把手全部擦拭一遍,最后再将袖口放下,看了会儿手心的变化。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一刻钟也就完了。
她微蹙着眉,细细将那纸一一比对,随后脸上展露出笑容,几人紧张的心此刻也总算松快几分。
只留下一句“事情已经有了解决的法子,大家且先回去,后日照常来便好。”便遣散着各自回家去了。
马车叮呤咣啷的声响坠着风铃当啷,颠簸的节奏也有了韵律,温知夏就这么一晃一晃的沉昏睡去。
到了邓府的第一件事便是先去拜访了宁若漪,见她来了,宁若漪赶忙起身相迎。短短不过几日,温知夏缺觉她似乎憔悴不少,也不知府上这几日是出了什么岔子。
即便是温知夏追问,宁若漪也只说无碍,仔细看着,府上侍候的丫鬟似乎多了个生面孔。
倒也不是温知夏眼尖,奔波一天劳累过后,她连去关注眼前人是谁的心思都没有。只不过是因为这新来的婢女穿的实在有些惹人注意。
与其他穿着素净衣物的不同,她身上一袭水蓝色的暗纹裙在阳光下潋滟,比宁若漪身上的素色暗纹鎏金衣还要显眼些。
温知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小巧精致的五官,圆圆的杏眼,直直站了一会儿便有些要歪地的架势,干脆就向前一跨,勉强稳住身体。
宁若漪见了,干脆就让她来和两人一块坐下,但也被摆手相拒。
温知夏借着话头问起身份,说是邓邬聂在战场上遇见,顺手搭救过的姑娘,名唤筝儿,只有个献身疆场的养父。
及至那养父后事处理妥当,便带回了府上,自幼没上过学,不愿从头念书,干脆就放身边让宁若漪收归带在身边,找个差活,闲暇时候学着绣花写字,倒也罢了。
温知夏意会,宁若漪眼下乌青,闲聊时也偶有走神,温知夏聊起这两日的事也只是随口带过,只说是有了主意。
温知夏正欲告辞,听见门外的交谈声,大约是邓邬聂回来了。
还没等宁若漪起身相迎,筝儿倒是先喜形于色,站在原地小幅踱了几步。温知夏虽未置一词,面上却是有几分不虞之色。
宁若漪淡笑起身,手轻覆着温知夏指尖,“走吧,我们一块去园子里转转。”
邓邬聂走至门前,正巧宁若漪跨过门槛,邓邬聂转身相随,“哪里去?”
跟在身后的婢女低眉垂眼着请安,筝儿也学着照做,不过一行礼完毕,便明晃晃地看向邓邬聂,如同儿时看见玩伴那般,邓邬聂笑着算是回应。
宁若漪看在眼里,淡然道:“屋子里闷,想着去园子里转转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