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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个很无聊的笑话 傅临舟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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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温知夏开始着手于两边,一面和傅临舟打好关系,在每次遇见邓邬聂时展现,另外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开店这件事的前期准备上。有了踏实要做的事,心里也平稳不少。
这一次的体验虽然短暂,却也让她心中有了主意。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就相当于是在做一个市面上的ip产品,先是有了知名度,然后再进行品牌溢价,其实这样的底层逻辑,也是可以仿造。
古代不是通讯发达的信息社会,要想做出这样的效果,以她现在所处的阶段,最好的办法就是吸引客源,立住口碑。
而现在最大的优势在于,自己曾经所见识过的那些现在还没出现的工具。
在之前积累的少许经验提醒她,做事要因地制宜。先前住的地方不抵这儿繁荣,百姓更注重的是价格与实用,而在这个能为品牌溢价买单的地方,靠的则是吹牛,如何能够把自己的产品包装的高大尚一些。
几乎是同时,她想起先前自己所处的那个时代,要说暴利的,美妆护肤品倒是经久不衰,与她所想到的售卖概念什么的,也是相契合的。
温知夏几乎是立刻就打定了主意,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补水常见的一种成分:透明质酸钠。但它的获取和制作其中有大量有关菌种和微生物有关的成分,一不小心或许就容易酿成大祸,遂弃。
接着又想到之前常听过的有效成分,例如积雪草,和甘油一类。
积雪草作为一种核心成分,可以通过提纯制取后加入其中,甘油则是可以通过草木灰和猪油共通提取,其实在这样的过程里还能顺便一道做出肥皂,用于清洁,其实似乎也是一套流程下来所必须的东西。就像是护肤的一套完整流程。
温知夏心里有了主意,立即便开始着手。
初次制作的时候因为手生不熟练,倒是翻车不少,不过在温知夏看来,能够有一个朝着前进,边记录能够看见螺旋进步的部分,倒也不会气馁。
一遍遍尝试,眼看着提纯时渣沫掉进瓶口,便改换更细的漏口。或是见纯度不高,便控制变量,通过换用不一样的工具来提高成功率。
熬猪油则是术业有专攻的交给那些有经验的厨师们。
刚开始大家伙见温知夏来要猪油,原不在意,而后见要的次数多了,难免是要汇报,还没等邓邬聂开口,傅临舟就不知从哪弄来了几十斤猪肥肉,丢在个单独的贮藏室里,顺便将多的精瘦肉拿给他们分了,大家也没了话,齐整将收了温知夏的钱,悉数奉还,将那油一口气给炼了。又在送货时收到了那份钱,温知夏只说是因为辛苦大家伙。
更多的是因为她心里不想与傅临舟有太多纠葛,人多口杂,却也不想说的太明白,给自己无端找些是非。还有就是吃人嘴短,自己要用的人,如果倒全身心偏了外边,也还是不安全。
稍一晃神的功夫,又是差一点的状态。温知夏提笔将这次的过程结果再一次记录下来,眼里,心中没有丝毫不耐。
但随着她试验所需要的数量不断增加,简直可以称为批发的程度,再加上近日来,温知夏一直都早出晚归,到后来甚至连夜不回府。即便温知夏说是有要紧事,傅临舟也实在是放心不下。
当温知夏听见熟悉的扣门声,想来是厨房人送了新的原料来,她没有多想,便随手开了门,眼前出现的人却是傅临舟,手上还拎着两罐子。
他刚想开口寒暄,却先是打了个喷嚏,一股复杂的混合气味钻入鼻腔,刺鼻的尖锐气味,混杂着油脂的油腻,姜黄的腥辣,还有些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气味。温知夏下半张脸用一种纱布混杂着纱棉类的物品牢牢包裹。
再映入眼帘的却是屋子里那堆堪称元始天尊的炼丹室。
几个细小的瓶罐盛满了朱赤蓝紫绿各类颜色的液体,或是已经凝固的油膏状物品,草药被整齐罗列,绿油油的,紫乌色,或是锯齿状,还有一些看起来像种子一样的东西,旁边台柜上还摆着个石臼,里面是碾了一半的草药。
现场堪称震撼,正午的阳光透过扬起的灰粒,将屋内展示的一览无余,温知夏看看傅临舟,又看看四周,试图挽袖将四周遮掩维护一下,但这无异于掩耳盗铃。
而且因为她的动作指引,傅临舟更因此看见一罐墨绿色的液体附近摆着只银钗,附近就是一个小炉。
温知夏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试图解释道:“不都说是银钗试毒管用。”
满桌瓶罐,颜色诡异,数量惊人。而傅临舟此刻在意的,却是另外的事。他先前便有疑问,温知夏究竟为什么愿意重新回到有他在的地方,从前只觉得或许邓邬聂对她说了些什么。或是。像他所想的那样。他再次看向眼前的狼藉:草木灰,银簪,纸条上写着的反应,剂量,这些异味。
温知夏想赶紧跳过这个话题的谈论,干脆走出屋,顺带将门带了上,她将脸上的面罩摘下,露出原本的面容,呼吸瞬间变得畅快。
“对了,你怎么来了?”
“你想杀了邓邬聂?”
两道声音近乎同时响起,温知夏原本放松的神经在意识到傅临舟说的话后,她瞳孔骤缩:“当然不是!”
听见回答后,傅临舟看着似乎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有几分失望。
温知夏意识到这下误会可大了,不能再让傅临舟这样瞎想下去,干脆直接了当的说:“是在调制日常要用的护肤品。”
傅临舟努力装作一副赞同理解的模样,但面对这样可以算是规模化量产的场面,眼神似乎依旧再说:“你确定?”
温知夏最后见忽悠不过去,更何况之后他也总会知道,干脆就此摊牌:“是真的,我是在调试护肤品,不过不只是给自己用。”
傅临舟似信非信的接受了这个理由,接着问道:“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没...”温知夏转念一想:“还是有的,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我只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温知夏自知自己说的话对傅临舟来说分量有些重了,于是补充了一句:“你在这我会分心。”
也勉强算是把这位祖宗高高兴兴给送走了。
温知夏没了再需要遮掩的理由,干脆就在这住下了,傅临舟每天都来送饭,也不打扰她,温知夏也只不过是象征性的吃上两口,一连几天也没怎么休息,只见得屋外的天光亮了又黑。
不知道过了几轮,闷了许久的手个个有了水皱,纯碱将手整个烧褪层皮,细嫩的皮肤稍微一碰,就火辣钻心的疼,她尽可能去忽略这些变化,让脑袋超负荷运转,但就这么一下的抽身放松,疲惫如同排山倒海般压垮了身体,她再一次想要俯下身继续未完成的试验,却在不知不觉中昏睡过去。
恍惚间好像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温知夏努力想要回应,却觉得眼皮有千金重,在之后,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恍惚间醒来,温知夏只觉得头疼欲裂,抬手像被灌了铅,她垂眼去看,只剩下两个被纱布包裹着的白粽子。
她刚要落地起身,差点踩了个空,立马清醒了不少,仔细环顾四周,醒来是在一间熟悉的屋子。
她了然接受,抬眼只觉光线太过强烈,起身准备去拉窗子,却见窗沿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株绿植,她默默收回了拉窗的手。
不出她所料,桌上摆着傅临舟留下注意休息的字条。
推开门,就见傅临舟正坐在院里合眼小憩,温知夏尽量将自己的脚步放轻,正当走至身前,赫然见他半睁开眼,不知道是昨日哭过还是没有睡好,红肿着眼。
“手好些了吗?可还有哪不舒服?”傅临舟嗓音沙哑,温知夏正要回应,忽然也觉嗓干,勉强扯着嗓子回应道:“水。”
傅临舟拿起石桌上的茶壶,温知夏一连喝了几杯。
“你睡两天了,不宜荤腥,我去弄点米粥。”傅临舟说着就要起身。
“不...”温知夏转念一想“厨房有什么,随便拿现成的就好,我路上吃。”
温知夏刚一说完,傅临舟站在原地,迟迟没有说话回应。温知夏意识到不对,试探道:“我那些东西...”
傅临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而说道:“你...是因为缺钱吗?如果是这样,我可以给你的,我手里现在不像之前那样拮据,我所拥有的一切,你都可以拿去。要只是单纯喜欢,我可以帮你找人帮忙...”
“不用活的这么辛苦。”傅临舟向前走近了一步,用眼清扫过温知夏包扎的手,就好像受伤疼痛的是他。
温知夏迎上目光,她的嘴唇泛白,没了一点血色,目光却灼灼。
胸膛正因怒火而高低起伏,晕眩的感觉伴随剧烈的情感波动,加剧着脑内的阵痛,昏花晕眩。她险些跌倒,傅临舟想要伸手,她却顺势后退半步,扶住低矮的石桌,避开了他的搀扶。
像是重新学着说话那般,生涩地勉强用胸膛挤出声响:“这是个...玩笑?”
傅临舟没有回答,温知夏不加遮掩的看向他,两人间只剩下了那份纯粹的凝望,似柔水般搅动,有如波涛般汹涌,即便是海啸骇浪,也只能见一角翻涌,最终,变出一层的雾障。
“是个...无聊的笑话。”
傅临舟先挪开了目光,不动声色地朝后退了半步,任由她离开。望着远去的背影。他独守着孤独,留下的,只剩了满目疮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