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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强迫手术 严庭嘉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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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庭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手脚被缚。这是一个类似于病房或手术室的空间,四面白墙,摆着几个看起来非常精密的庞大仪器,其中有一台就在床头,正连着他的手腕,滴答滴答作响,屏幕上跳动着心率和血压。
他不解,这是什么情况?被绑架了吗?
繁杂的思路在脑中混乱了没多久,他就冷静了下来。他一个身无长物的普通omega,没有亲人也没有仇家,谁会丧心病狂来绑架他?
如果非要说,自己可能和谁结仇。从近期来看,也只有林琅了。而且林家和宋家过往甚密,宋家就是做生物医药起家的,像这样的小实验室数不胜数。林琅完全有能力跟对方借到一个这样的实验室。
很快,他的猜想就被验证,门打开了。
林琅像个二世祖一样摆着一张小人得志脸,耀武扬威地围着严庭嘉的床绕了一圈,然后俯下身打量严庭嘉的脸色,却发现这个omega脸上除了厌恶什么也没有。全然没有他意料之中的愤怒、惊惶和恐惧。
他很不满意。伸手捏出了严庭嘉的下颚,“怎么不问问我准备对你做什么?”
严庭嘉没有说话。厌恶是真的,但也是装的,因为其实他是害怕的。现在的林琅已经不是之前的软柿子,现在的林琅和林少新有共同的目标——阻止他离婚。所以,如果林琅想要对自己出手,林少新恐怕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琅的手顺着严庭嘉的脖颈一路向下,然后按在了他的肚子上,威胁一般用力压了上去,在听到严庭嘉忍痛的一声呜咽后,他愈发得意起来,“骂我废物、没本事是吧?那今天,我就让你生个废物的孩子。”他笑得无比张狂,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恨意终于一朝得报。
“林琅,外面那么多omega愿意为你生孩子,你何必纠缠我?”严庭嘉此刻不自觉地发抖,他知道,没有了林少新的压制,林琅这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如果你不想离婚,那我们先搁置,外面找人孩子我也随你,一切都可以商量,不是吗?”
在林琅开口之前,他又迅速打断他,“我的信息素等级虽然还可以,但如果你想生个继承人,还是得找个质量更高的omega。”
“谁说我要生继承人了?”林琅像是听了什么世界级蠢话,“说什么呢严庭嘉,我怎么会让你生我的继承人?”
他终于松开了按在严庭嘉腹部的手,转而去拿放在一旁的小试剂瓶,晃动着里面不知名的透明液体,然后瞬间冷了脸色,“严庭嘉,你什么东西?生我的继承人,你配吗?林不寒应该跟你说过,我这个人从小心理扭曲,就是见不得人幸福。你说,要是我关你五个月,五个月后我放你回去,你外面养的小alpha发现你已经大了肚子怀了我的种,那该是什么表情啊?”他像是彻底疯了,笑得前仰后合几乎喘不上气,眼神里满是疯狂。
严庭嘉用力挣了挣,可是绑带太紧,纹丝不动,只让他的手腕磨出了红痕。他在林琅俯视的目光中停止了挣扎,深吸了口气,“林琅,连城现在的危机是要消灭性向舆论对你的影响,然后拿到那个海外项目。你与其花时间在我身上,倒不如早早去和公关部沟通,我相信他们一定有很多可以实施的方案。”
“没错,公关部的确给了我一些方案,”林琅手插在裤袋里,像是信步在庭院中那般松弛自由,“严庭嘉,事到如今,你不会还以为我想让你怀孕是为了减轻舆论影响吧?不不不,我只是单纯地想搞死你。仅此而已。”他最后的尾音越来越轻,像是深夜的鬼魅在耳畔呓语。
“林琅,你这是违法的!”
“违法?你有证据吗?我他妈今天就是要让你生我的孩子,你又奈我何?”他瞥了眼在床上忍不住又挣扎扭动起来的omega,只觉身心从未有过的舒畅,他拍了拍手,然后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进了实验室。
“给他打镇定,然后送去检查。”
看着医生拿着针筒越走越近,严庭嘉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慌。这一刻,他想起李向昀。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李向昀会不会已经在公司楼下等着接他,如果找不到他,李向昀又该怎么办呢?而如果五个月后,他真的怀着孕离开,他又怎么去见李向昀呢?
他激烈地挣扎,床板咯吱作响,手腕脚腕都已破皮,原本就骨裂的胳膊痛得让他直冒冷汗。可是没有用,有人按住了他的手臂,针孔戳破了他的皮肤,冰凉的液体进入他的血管。
他在短短一分钟内,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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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庭嘉睡了很沉的一觉。最后醒来是因为面部剧痛。他睁开眼,然后只看到迎面而来的掌心。是林琅在打他。
他在迷蒙中被扇偏过脸,可是林琅没有放过他,对着他又是接连不断的五六个巴掌。他说不出话来,只感到头晕目眩,脸上火辣辣的疼。
最后,林琅像是终于发完了火,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贱人!不要脸的贱人!竟然背着我在外面有了野种。”
有了,什么?
“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不可能。我会让你打掉这个野种,然后重新生我的!”
打掉?
他怀孕了?
那就是……李向昀的孩子啊……
不要,不要!不可以!
可是,他说不出话来,他伸手想要抓住那个指着他破口大骂的人,可是晕眩又一阵袭来,他努力想保持意识,但又无能为力。
“您是甲方,但我们实验室需要遵守法律,如果您再对omega实施暴力,我会要求取消这个项目。”
“取消?你什么东西?宋家和我什么关系你知道吗?你不做的有的是人做!”
“那我不做了,我现在就报警并报给媒体,看看连城还有没有余力再应付更多的舆情。”
“……”
“最后警告您一次,您的□□我们已经提取,请您以后不要再来实验室。”
在昏迷前的最后几秒,旁边似乎有人在说话,但严庭嘉已经无心去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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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庭嘉再次醒来的时候,天是黑的,铁索依旧将他绑在床头,限制着他的行动。他哑着嗓子,但还是用力地叫着,“有人吗?有没有人,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严庭嘉,然后朝着身后道,“王主任,病人醒了。”
王主任上前两步,按住了他不停挣扎的手臂,“严先生,请不要再动了,您的手腕已经破皮出血,手臂的骨裂也更严重。再这样下去,容易出现骨折和伤口感染。”
“松开我,松开我就会好了。”
“抱歉,但是——”
“我是不是怀孕了?”
“是的,”王主任扫了眼旁边的仪器,确认了指标后又道,“但由于林先生按压过您的腹部且对你进行了暴力行为,您已经有了流产先兆。”
不等严庭嘉说话,他又道,“而且先前不知道您怀孕,我们对您进行检查的时候使用了一些辐射手段,胚胎大概率已经停止发育,就算孩子侥幸活下来,生出来注定畸形,严先生,这个孩子只能打掉。”
只能打掉……
严庭嘉懵了。
他刚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就被林琅打晕了,直到今天清醒才有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算上得知这个消息后所有清醒的时间,加起来可能都不到五分钟。从知道拥有到必然失去,他只经历了不到五分钟。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没有办法可以保住他吗?”
“没有。如果只是先兆流产,我们还可以想办法保胎。但林先生送您是来做辅助生育的,按照流程我们需要对你做全套的生殖检查,检查中的这个辐射量对您体内目前的胚胎来说,是致命的。按照我的经验,您此刻应该已经停止妊娠了。”
致命的。
严庭嘉咬着下唇,他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哪怕辐射量真的是致命的,他也只相信这间实验室外其他医生说出来的结论。
他不想失去这个孩子,更不愿意生林琅的孩子。
他必须离开这里。
严庭嘉快速冷静下来,眼神看向王主任的白大褂的口袋,“今天是几号?”
“大年初二。”
大年初二。他已经昏迷了四天。
李向昀说好要去接他下班,现在自己失踪了,他应该会很着急吧。
还有奚宁。他从奚宁家离开,奚宁回家发现他不在肯定会给他打电话,如果电话打不通,他也会担心吧。
严庭嘉闭了闭眼,强逼着自己控制住情绪,保有理智,“孩子的事情再说,你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我要联系一下我的朋友。”
“不行,”王主任果断地拒绝了他,“林先生要求我们打掉你的孩子后,让你养好身体,给你安排试管。在此期间,您不可以与外界联系。”
“林先生林先生,你张口闭口都是林先生,那我呢?我的个人意愿呢?我的身体你不用问问我的意愿吗?法律规定了我的自由和权利,你现在是在侵犯我的权益!”严庭嘉说到后来语调忍不住开始上扬,“你现在把手机给我,我事后可以考虑不起诉你。”
王主任不为所动,好像法律于他没有任何威慑可言,“按照林先生的要求,在您重新怀孕前,不可以与外界联系也不可以离开这间实验室。”
严庭嘉深吸了口气,没有再回应他,而是突然大喊大叫起来,“有人吗?有人吗?救命!救命,这里有人绑架,救——呜呜呜”
他的声音被人捂住了,他挣扎着要躲开那个手掌,却没注意到一旁的另一个医生已经拿起了针筒扎进了他的脖颈。
“不,不要……不要……”他努力地想保持清明,但很快就又失去了意识。
之后的整个过程,就像一场清醒梦。严庭嘉很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被换上了手术服,冰冷的器械进入他,然后有什么东西离开了他的身体。
他在迷蒙的意识间无能为力地醒不过来,任凭一切发生。
他在实验室里呆了二十天。
生不如死。
流产导致他本不稳定的信息素彻底失控,原本已经进入平稳期的信息素依赖再度升级。痛意和渴望一起折磨着他,让他痛不欲生。
在某个意识短暂清醒的夜晚,他再度听到了门外的争执。声音被门挡住了一些,但仍能听得清楚。
“不可能!林先生,您是给了钱。但我是医生,什么手术什么时候可以做是由我来判定的。你无权插手。严先生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受孕,就算强行手术也只会导致失败。”
“跟你这种beta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去找宋家的人。”
“你找谁都没用。我和宋氏签约的其中一项条款就是我必须拥有实验室最大的话语权,哪怕我只是一个你看不起的beta。”
严庭嘉躺在床上,浑身汗津津的,他望着窗外夜空下的一片草坪,积雪在银辉下那样刺目。他挣了挣将他彻底禁锢的锁链,然后绝望地闭上了眼。
李向昀,我们的孩子,没了。
窗外日升月落,室内一潭死水。
因为心理评估结果太差,产后抑郁可能性太高,严庭嘉在十天后被解开了束缚。他坐在窗前,看着远处的草地上的积雪,无意识地反复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像是无声的安抚,又像是词不达意的歉疚。
下午,护士来给他挂水,衣领上飘落了一片粉色的花瓣。
这一刻,严庭嘉突然意识到,春天要来了。
他在房间里老实呆了一周,然后某天晚上趁着护士进来换药,他用药瓶砸晕了护士,给俩人换了衣服,终于在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走出了实验室。
他知道,这是他仅有的一次机会。如果这次没有逃出去,以后林琅肯定会对他更加严防死守,他再想逃就来不及了。
然而,他还是理所当然地失败了。
这座实验室在一座深山里。他小产后本就恢复不佳,再加信息素依赖不定期反复,走到半路就病痛发作,只能躲在盘山公路的树林里等着这一阵的情潮过去。一个小时后,实验室的人顺着信息素的味道,抓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