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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诗是缝的,才女是装的 巧言安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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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躺在大床上,额头上还敷着一块凉毛巾。
一个淡红色的倒计时正在不紧不慢地跳动。
二十三小时四十五分。
这是系统给她的最后时限。
若不能在期限内获得家人信任,她就要被当成异类。
“系统,咱们商量个事成不成?我给您烧香,您送我回原本的世界。”
程念在心底默默祈祷,姿态放得很低,很低,嗯很低。
【程念姑娘,系统已与您的神魂高度融合,无法单方面解绑。】
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行,这仇我记下了。”
程念在心底恶狠狠地磨了磨牙。
她一把扯下头上的毛巾,赌气般地翻身坐起。
这贼老天爷把她扔到这个鬼地方,连个说明书都不给。
如今只能靠她自己硬抗了。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丫鬟香儿抱着一叠厚重的书册走了进来。
香儿将这些书册小心地放在楠木书案上。
程念一瞧,最上面一册写着《女诫》,下面是《列女传》。
再往下,则是几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乐府集》和《小山词》。
“大娘子,夫人吩咐,这些书册最能宁心静气,希望您尽量读完。”香儿低着头说的。
程念看着这些能把人砸晕的古籍,只觉得太阳穴被人拿书凿上了一样。
这哪里是温习,这分明是要直接送她去参加高考。
门外小丫鬟,“大娘子,该去用早膳了。”
程念揉了揉脸,认命地起身。理了理衣襟,往厅上去了。
桌上摆着几碟精致菜肴,热气腾腾的米粥散发着清香。
程祁坐在主位,手拿竹箸,夹起一块腌笋。
韩氏在一旁安静地望着。
程思柔和程思齐各自坐在两侧,两人低着头,只盯着自己面前的碗碟。
食不言,寝不语。
这是洛阳程家雷打不动的规矩。
程念昨天领教过这对便宜父母的手段,今天她学乖了。
她端起粥碗,小心翼翼地往嘴里送,尽量不让瓷勺碰到碗壁发出声音。
这日子简直压抑得让人想疯。
连吃个早饭都搞得像在举行什么仪式。
“念儿。”程祁放下筷子。
程念手一哆嗦,差点把粥洒出来。
她赶紧咽下嘴里的食物。“父亲。”
“你屋里那个叫翠儿的丫头,做事太过毛躁。”程祁拿过布帕擦了擦手。
“我与你母亲商议过,重新给你挑了个懂规矩的,叫半夏。”
“以后就让她和香儿跟在你身边伺候。”
换丫鬟?
真的不是是韩导安排的高级监控吗?
嫌翠儿太笨,那咋不说你当初瞎了眼让她进门呢。
她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不敢有任何反抗。
“女儿记下了。”程念乖巧地点头。
程祁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
他站起身,下人立刻上前替他换上公服。
“时辰不早,我该去衙门了。”
韩氏连忙递上一个精致的手炉。
一家人齐刷刷站起身,程念跟着弟弟妹妹一起行礼相送。
看着程祁高大的背影跨出院门,程念感觉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头终于挪开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转头看向旁边的程思柔,“思柔,你上午打算做什么?”
程思柔双手交叠放在腰间,福了福身。
“回长姐,妹妹正打算回房温书。”
这大清早的就开始卷。
“那我能去你房里坐会儿吗?我有些话想找你聊聊。”
程思柔同意了,转身在前面带路。
东厢房的布置十分雅致。
书案上整齐地放着各类书籍卷册,几支毛笔悬挂在笔架上,屋里飘着淡淡的书香。
程思柔在案前坐下,随手翻开最上面的一本书。
程念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对面的少女。
“思柔,我之前病得太重,脑子里总是乱糟糟的。”
“好多以前的事情我都记不起来了。”
“你能不能跟我仔细说说,咱们家里平时都有哪些规矩?”
程思柔翻书的手停下了。
“长姐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骗你干嘛。”程念叹气的说。
“昨天父亲和母亲说那些话,我听得头都大了。”
程思柔放下手里的书,坐直了身子。
“咱们程家啊,是世代书香,最重礼数。虽然比不得本家那般门庭显赫,但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一样也省不得。”
“昏定晨省是每日不可废的,女子出门必须向母亲禀明去向。”
“见客时要注意仪态,不可大声喧哗,不可随意插话。”
“笑不露齿,行不动裙……”
程思柔一条一条地数着,程念倒是听得直翻白眼。
这也太夸张了。
原主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难怪会憋出心理问题。
最后为了个渣男去跳水,估计也是被这压抑的家庭氛围逼的。
“那我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程念实在忍不住好奇。
“这...啊,长姐啊以前……”
“以前性格要要强的很,认准的事情,谁也劝不回来。”
“为了……那件事,长姐跟父亲大吵过好几次,父亲也是表面严厉,但心啊...”
虽然没明说,但程念心里门儿清。
肯定是为了那个叫韩元修的男人。
韩氏昨晚拿出来的那些情书和画像,足够说明一切。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程念无所谓地摆摆手。
“我以后不会再那么傻了。”
她站起来,在屋里溜达了两步。
“不过说真的,思柔。”
“你们天天这么端着架子,不累吗?”
“为什么非要守着这些死规矩过日子?轻轻松松的不好吗?”
程思柔愣在原地,她看着程念,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句话对她的冲击力太大了。
从小到大,母亲和教养乳母教她的都是如何做好一个大家闺秀。
规矩就是天理。
哪有什么累不累的说法。
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长姐……你在说什么胡话。”程思柔的声音有些慌乱。
“这话若是传到父亲耳朵里,定要罚你去跪祠堂的。”
“行行行,我闭嘴。”程念赶紧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她可不想把这个便宜妹妹吓出毛病。
“我先回去了,你继续看书吧。”
程思柔起身相送,一直把程念送到门外。
她看着程念大摇大摆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发懵。
长姐这次病好之后,行事作风完全变了。
变得粗俗,变得口无遮拦。
但也变得……没以前那么难以亲近了。
程念刚回到自己院子,还没坐稳,门外小丫鬟又脆生生地通传。
“大娘子,思柔姑娘来瞧您了。”
程思柔?
她刚把人送走,怎么又来了?
莫非是忘了说什么,或是……故意杀个回马枪?我卡剧情了?
程思柔迈着莲步走入房中,身上换了一件鹅黄色的折枝花卉罗裙。
她手里摇着一把精致的缂丝团扇,眼神在程念身上转了几圈。
“长姐。”
她可没忘记,这位“好”妹妹对她的信任度只有可怜的百分之三十五。
“听闻姐姐落水后连字都认不全了,妹妹心里着实忧心。”
程思柔在案旁坐下,随手翻开一本苏学士的长短句。
“此首《水调歌头》,可是长姐先前最喜爱的,不知如今可还认得?”
她将书页推到程念面前,指着上面秀丽的小楷。
程念看了一眼,这些字聚在一起,给她脑子搞得浆糊一片。
“姐姐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你最爱在韩郎面前吟诵此词的。”
【叮。检测到外界怀疑。】
【触发临时挑战:在程思柔面前展现才女底蕴。】
【要求:两分钟内完成一首与‘水’相关的诗词,风格需符合雅士风骨。】
【奖励:解锁‘大宋闺秀社交礼仪速成包’。】
【惩罚:在西园雅集上,程念试图背诵诗词时,都会自动替换成《咏鹅》。】
系统的红字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晃得程念眼睛疼。
“两分钟?你让我现场写一首能让古人折服的诗?”
程念在心里大喊,额头上满是汗珠。
程思柔正歪着头看她,手里的团扇轻轻摇晃,“长姐为何不说话?莫不是,真的连这首词也记不得了?”
屋子里的气氛登时有些紧绷,连一旁的香儿都屏住了呼吸。
程念脑子再次运转,拼命压制住内心的慌乱。
大宋才女是吧?比文采她确实不行,但要论拼贴抄袭,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
她咬了咬牙,决定把生平知道的所有名句都拼在一起。
“姐姐自然记得,姐姐啊,只是,只是近来有了新感悟,不屑于旧作罢了。”
程思柔挑了挑纤细的眉头,“哦?那妹妹倒要洗耳恭听了,不知姐姐有了何等佳作?”
程念吐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姿态显得像个高人。
她负手而立,学着电视里几个老学究的模样,踱了两步。
“听好了。大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呀,这,这是李太白的诗,姐姐拿来糊弄妹妹,不太好吧。”
程思柔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作势要收回词集。
程念不慌不忙,“急什么,这只是起兴,好戏还在后头。”
她清了清嗓子,“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水光潋滟晴方柔,山色空蒙雨亦秋。”
多首千古名句被她用顺溜的语气一口气背了出来。
这些句子组合在一起,居然有种诡异的工整,甚至还押上了韵。
“长姐,这是李太白、李后主和苏学士的句子。而且李太白原句是'黄河之水',不是'大河'...长姐将诸家名句拼在一处,这是……集句?“
程念面不改色:“哎呀,自从我大病一场后,只是觉得啊,这诸家名句串在一处,别有一番风味。怎么,好妹妹觉得不妥?“
程思柔摇扇子的手停住了。
这都是什么玩意。
但...集句虽是旧艺,但能把李太白的豪、李后主的愁、苏学士的秀硬凑成一篇,这等生拼硬凑的本事,也算一种才华。
这几句,虽然拼凑的痕迹明显,但竟有种说不出的贴切。
难道一场大病,真的能让人脱胎换骨?
她看着程念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的疑惑消了大半,却又生出几分新的好奇。
要真这样,那我也得一场病好了。
程念大言不惭地撒谎,脸上没有半点羞愧。
“那自然是本姑娘大病一场后的肺腑之言。”
【叮。挑战成功。】
【系统评定:虽然是无耻的拼接,但成功震慑了目标。】
【奖励已发放,‘大宋闺秀社交礼仪速成包’开始传输。】
奖励即刻注入脑海,无数关于宋代礼仪、称呼、避讳的记忆变得清晰无比。
程念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这个金手指给得还算及时。
“姐姐果真博学,是妹妹先前狭隘了。”
程思柔站起身,有些别扭地朝程念行了个万福礼。
她走近两步,“韩郎也会去,他……他最近,我听府里人说很是莫名其妙。”
韩元修。
听到此名字,程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那个让原主心动跳水的罪魁祸首。
“他算什么东西,本姑娘去雅集,又不是为了瞧他。”
程念冷哼一声,语气不屑到了极点。
“长姐,你……你当真放下了?”
“放下了,往后我只想一心向学,男人只会影响我背书的速度。”
程念豪迈地一挥手,把程思柔送出了房间。
等程思柔走远,她出门后对丫鬟吩咐,“去查查长姐这几天在房里到底看什么书。
程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门外便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深青色衣衫的妇人走了进来,面容古板,不苟言笑。
此人是母亲韩氏身边的贴身乳母,人称吴乳母。
“大娘子,夫人不放心您,特让老奴来瞧瞧大娘的规矩可还记着。”
程念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程府的人啊,真是一个比一个精。
“乳母请便。”
程念端起茶盏,优雅地喝上了一口。
有了系统灌输的礼仪知识,她现在对宋代茶道、坐姿了如指掌。
“大娘子,请恕老奴冒昧,老奴想要试一试大娘的万福礼与茶道。”
吴乳母说着,便让几个丫鬟抬上一套繁复的茶具。
程念心中冷笑,这劳布斯的,果然是来找茬的。
不过,她现在可是有挂在身的人。
“便请乳母指正了。”
程念站起身,理了理衣裙,走到茶几前。
她深呼吸,脑海中的“速成包”知识瞬间被唤醒。
熁盏、注水、击拂、分茶……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这是极高超的“点茶”技艺,非十年功底不能成。
程念在点茶完毕后,两手交叠于襟前,屈膝一福。
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万福礼。
肩膀不晃,裙摆不颤,优雅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优雅,太优雅了。
“乳母,不知我这茶,点得可还入得眼?”
“这...大娘子天资聪颖,老奴……老奴挑不出毛病,当真受教了。”
这一波降维打击,直接把吴乳母震得服服帖帖。
程念在心底暗爽。
哼,这才是大女主该有的排面!
打发走了惊疑不定的吴乳母,程念如同被抽了骨头一般,瘫软在玫瑰椅上。
信任度面板在眼前缓缓浮现。
【程思柔信任度:提升至45%(她认为您因情伤性情大变,但才华依旧)。】
【综合信任度:46%(吴乳母已向夫人禀报,夫人疑虑稍减)。】
【新手保护期剩余:36小时。】
虽然暂时糊弄过去了,但真正的考验还在未来几日。
“哈吉念,请勿懈怠。”
系统的声音再次无情地响起。
【西园雅集上皆是当世文坛大家,若您在宴席上露出马脚,将被系统判定为‘雅骨尽失’。】
【届时,系统将强行传送到岭南。】
“知道了,不用你天天提醒我。”
程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她走到镜前,看着自己这有些苍白的脸色。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卷入这场奇怪的穿越,但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不就是西园雅集吗?
不就是去见这些历史课本上的大佬吗?
她好歹也是经历过高考洗礼的当代女大学生,还怕了这群古人不成?
“香儿,把那几本词集拿过来,本姑娘啊,今天要挑灯夜战!”
程念高喊了一声。
香儿急忙应声,抱来一叠书册。
这一夜,程念的屋子里灯火通明,也有时不时传来她痛苦的背书声。
三天时间,她必须把这个大宋闺秀的角色演得天衣无缝。
夜色渐深,程念正抱着一本《东坡乐府》跟眼皮打架,屋外传来争执声。
“二郎,您就出去走走吧。”
这是一个小丫鬟的声音。
“整日闷在书房里,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不去。”程思齐的声音透着明显的烦躁。
“先生昨日留的课业还未完成,我哪有心思出去闲逛。”
“可是吕家小郎君已经在府门外等候多时了。”丫鬟还在苦劝。
“他特意遣人来报,说今日城南有盛大的庙会,非要拉您去散散心。”
“你,休得多言!”
“你去告诉他,我偶感风寒身子不适,去不了。”
程念停下翻书的手。
这小弟弟,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
小小年纪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迟早得抑郁。
她刚想继续背书,西厢房的木门倒是先被打开了。
程思齐穿着一身青色交领长衫,板着脸走出来。
他手里还紧紧捏着一卷书。
那丫鬟跟在后面,满脸无奈。
程思齐正准备顺着回廊往大门方向走去回绝客人。
一抬头正好看见了正趴在窗台上探头探脑的程念。
他脚步一停。
昨天饭桌上长姐大放厥词的画面还在脑海里。
对于这个突然变得疯疯癫癫的长姐,他其实是有些打怵的。
但出于长幼尊卑的礼节,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
“长姐。”
“《论语》有云,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
“长姐昨日大病初愈,大夫嘱咐当在房中静养。”
“此时寒风凛冽,长姐何故在此徘徊,不知爱惜身体?”
这小登叽里咕噜说啥呢?
前面那句《论语》她倒是有点印象。
后面那几句文绉绉的话组合在一起,这啥啊。
这咬文嚼字的毛病,是程家祖传的吗?
她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停停停。”
“你能说人话吗?我听不懂。”
“长姐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听不明白了?”
“弟是问,长姐为何不在房里歇息,要在外面吹风。”
“这就对了嘛,多直白。”程念笑了。
她上下打量着程思齐。
小伙子五官清秀,就是眼底还有一圈乌青。
典型的高压熬夜后遗症。
“你这气呼呼的是要去哪儿?”
“不出去了。”程思齐把手里的书卷往身后藏了藏。
“我正准备去府外回绝秦家兄长的邀约。”
“别啊。”程念走上前,一只手拍在程思齐的肩膀上。
程思齐吓得后退半步。
男女七岁不同席。
长姐这般动手动脚,实在是不成体统。
“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我问你,你平常都读些什么书?”
“是不是特别难,作业特别多?”
程思齐愣在原地。
在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经史子集,皆要温习。”程思齐低头回答。
“那到底难不难?”程念凑近了一步。
“难。”
这个字脱口而出。
连程思齐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竟然在一个被他视为毫无学识的长姐面前,吐露了心声。
“这不就结了。”程念摊开一只手。
“难就停下来歇会儿。”
“脑子又不是铁打的。”
“你那朋友既然专门来找你,你就跟着去逛逛呗。”
“劳逸结合这道理你都不懂,书都白读了。”
程思齐沉默了,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青布鞋面。
“可是……先生常教导,业精于勤荒于嬉。”
“我若去了庙会,同窗们又要私下议论我贪图享乐不用功。”
“若是不去,他们又嫌我性情孤傲,不通人情世故。”
这才是压在他心里最沉重的石头。
洛阳城的世家子弟圈子,关系错综复杂。
他不是那种看一遍就能倒背如流的神童。
他只能靠死记硬背,靠挑灯夜读来维持程家二郎的体面。
压力太大了。
大到他经常整夜失眠,大把大把地掉头发。
程念看着这个被规矩和面子绑架的古代少年。
心里生出几分同情。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重点高中高三学生吗?
内卷得连喘口气都觉得有罪。
“别人长了嘴,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程念一脸不屑。
“你是为你自己活,还是为他们活?”
“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啦。”
“他们说你贪玩?你就回他们一句:关你屁事。哦不对,你们这儿得说‘干汝何事’。”
“赶紧去,别让你朋友等急了。”
“要是父亲怪罪下来,你就往我身上推,就说是我硬撵你出去的。”
程思齐看着程念,“多谢长姐。”
说完,他转身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那个小丫鬟喜笑颜开,连忙快步跟上。
程念靠在柱子上,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
拯救失足内卷少年。
日行一善,本姑娘可真是功德无量啊。
她正准备回房补个觉。
【叮!】
脑海深处突然响起那道毫无感情的提示音。
程念吓了一个激灵。
这系统又想干什么?
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在她眼前瞬间展开。
【检测到程念成功干预关键人物‘程思齐’今日行动轨迹。】
【西园雅集前置隐藏支线已触发。】
【支线任务:城南庙会的真相】
【任务描述:程思齐此去城南庙会,将卷入一场关乎洛阳文脉的巨大风波。其随行同窗子弟,疑似为居心叵测之徒。可选择前往城南庙会,前去探查。】
【任务奖励:接取任务获得关键信物一件,基础雅识点数+5。】
这沟槽的系统是不是见不得她过一天安生日子啊!
她看着面板右下角开始跳动的红色倒计时。
“十二个时辰……”
程念咬牙切齿地念出这四个字。
她一把扯紧身上的披袄,转身就往大门的方向狂奔。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大骂。
“程思齐!!你个惹祸精!真是我的好弟弟啊,你可给姐姐惹了个大麻烦!你给我站住!”
“老娘好心放你假,你出去给我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