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论一个斯莱特林女生如何用三个月准备成年礼,然后被月经精准截胡 十一月的霍 ...
十一月的霍格沃茨,清晨的空气里已经带着冬日的锋刃。
黑湖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雾,禁林的树梢被霜染成了淡金色。
城堡走廊里的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偶尔有寒风从石缝里钻进来。把廊道尽头的挂毯吹得轻轻鼓起。
但那间由斯内普亲手改造的宿舍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火焰舔着炉膛里的木头,发出噼啪的、暖融融的响声,将整个房间烘得像个春天的温室。
那座壁炉已经烧过一千多个夜晚。他确实搬了进去。他确实睡在她身边。他确实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每天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
塞拉菲娜是醒在斯内普怀里的。她还没有睁眼,先感觉到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的小腹,隔着薄薄的睡裙传来干燥温热的温度。
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均匀而缓慢,带着一点刚睡醒时特有的、低沉的松软。
她闭着眼,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准备在他的怀里转过身,去迎接她十六岁生日的第一缕清晨和第一个吻,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很久很久了。
久到她已经数不清,从那个他把厚重的斗篷披在她肩上、对她说“进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就会被分到斯莱特林”的夜晚起,她用了多少力气才忍住没在每一个清晨用嘴唇去碰他的喉结,用了多少年才熬到这一刻。
她轻轻在他怀里蹭了一下,正准备开口——
然后她感觉到了。
小腹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闷闷的酸胀感,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面攥了一下,松开,又攥了一下。
她整个人僵住了。
笑容还挂在嘴角,但眼睫毛已经不再颤动了。她维持着背对他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只忽然察觉到危险的猫,连呼吸都放轻了。
斯内普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低哑:“醒了?”
他大概是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环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拇指在她侧腰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怎么了?”
塞拉菲娜没有回答。她僵在他怀里,脑子里像有一面小鼓在咚咚地敲,一下比一下急,一下比一下响。她缓缓地、缓缓地伸手,慢慢摸了一下——
然后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彻底石化在了那里。
“塞拉菲娜?”
斯内普的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一些,带着一点疑虑。他撑起半边身子,低头看向她的脸。
塞拉菲娜背对着他,把脸埋进枕头里,一言不发。她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但那红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气急败坏。
斯内普沉默了一瞬。他太了解她了。
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睡在她身边,他比任何人都熟悉她每一个细微的状态变化。他伸手,轻轻拨开她后颈上散落的碎发,指尖触到她的皮肤,却感觉到一层薄薄的汗意。
“……你身体不舒服?”
塞拉菲娜终于从枕头里发出一个闷闷的、含糊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音节:“……嗯。”
“哪里不舒服?”
她又不说话了。空气安静了好几秒。然后她猛地翻过身来,脸颊涨得通红,嘴唇抿得紧紧的,那双祖母绿的眼睛里又是恼羞又是委屈,像是蓄满了一整个湖面的不甘心。
“我……来那个了。”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个?”
斯内普愣了一下。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红透的耳根滑到她紧攥着睡裙下摆的手指上,然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表情像是一瞬间被什么东西卡住了,那张永远写满不动声色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为罕见的、被噎住了的空白。
“……月经?”
塞拉菲娜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你别说出来。”
斯内普慢慢靠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长时间。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窗外风又吹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叹息的声响。
“……今天是你十六岁生日。”
“我知道。”
“十一月九日。”
“我知道。”
“你上个月说,你上一次是月底,推算下来,应该还有——”他顿了顿,像是在心里计算什么。
“我知道!”塞拉菲娜猛地坐起来,头发乱蓬蓬的,眼睛里冒着火,“我知道我的周期!我算了三个月了!我上个月明明应该在月底的!我特意喝了半个月的姜茶,把所有可能提前的因素都控制住了,我甚至连冰糕都戒了!”
她说着说着,眼圈开始泛红,声音里带着一种天塌地陷般的绝望:“它怎么能提前?它凭什么提前?我等这一天等了几年!”
斯内普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又气又委屈、几乎要哭出来的脸,看着她攥着睡裙指节泛白的模样,心里那根绷了三年的弦,忽然不受控制地轻轻颤了一下。
他伸手,极轻地落在她发顶上,掌心贴着她因为气恼而微微发烫的额头,停了一瞬,然后开口:“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塞拉菲娜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我数着日子过的!我连日记上都写着‘距离11月9日还有——’”
斯内普看着她那双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太浅了,浅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他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声音低低地从胸腔传来:“日子又不会跑。”
塞拉菲娜没有回答。她把脸埋进他的睡衣前襟里,闷闷地、用力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那一拳不重,但带着一股无比真实的、积攒了太久的小女孩式的气恼。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贴着她的后背,像在替她揉顺那团乱麻一样的心情。
“还有几天就结束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和,“我等得起。”
塞拉菲娜在他怀里闷了半天,终于瓮声瓮气地开口:“……你是不是松了一口气。”
斯内普没有回答。
她抬起头,瞪着他:“你肯定松了一口气。”
斯内普看了她两秒,沉着地、面不改色地开口:“没有。”
“你耳朵红了。”
“没有。”
“你骗人。”
“……没有。”
塞拉菲娜看着他,看着那张万年不变的镇定面容,耳根那一点极淡的红。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又压下去,又弯起来。她低下头,把脸埋回他胸前,声音闷闷的,但终于带上了笑意:“西弗,你说谎的时候,睫毛会抖。”
斯内普:“……”
他低下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毛茸茸的脑袋,沉默了很长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拇指,在她后颈上轻轻蹭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极深的纵容:“……那你也跑不掉。”
艾莉西亚是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的。她六年级的课表和塞拉菲娜错开了,俩人约在图书馆的角落见面。
塞拉菲娜把这件“人生重大灾难”用两句话说完后,艾莉西亚足足愣了十秒钟。
然后她整个人弯下腰去,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发出一阵阵压抑到几乎变了声的闷笑。
“你……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莉西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整张脸涨得通红,又不敢放声大笑,只能咬着嘴唇,一边笑一边锤桌子,“你等了一整年!你连日子都算好了!你连……哈哈哈哈你连计划表都做好了!结果——”
“别笑了!”塞拉菲娜抓起一本书假装要砸她。
艾莉西亚根本停不下来,整个人缩在座位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时候、那时候你跟我说,你要在他生日那天送他一条自己织的围巾!你连毛线都买好了!结果他生日那天,你发烧了!现在你十六岁生日!结果——”
“艾莉西亚!”
塞拉菲娜把书砸过去,砸到她肩膀上。
艾莉西亚接过书,笑得眼泪汪汪的,一边擦眼泪一边看着她:“不是,小菲娜,你说真的,你和斯内普是不是命里犯冲?你俩是不是注定要在‘时辰到了’这件事上,被命运反复戏弄?”
塞拉菲娜咬着嘴唇,整张脸红得都能煎鸡蛋了。她很想反驳,但她说不出话。因为艾莉西亚说的是事实。
她十五岁生日,斯内普说等她大一点。她十六岁生日,命运给了她一记釜底抽薪。
她闷闷地趴在桌上,声音有气无力:“你说,这不公平。”
“嗯,不公平。”
“我都准备好了。”
“你准备了什么啊?”
塞拉菲娜不说话了。她把脸埋进臂弯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冒出一句:“我买了一条新睡裙。”
艾莉西亚:“……”
“蕾丝的。浅青色。”
艾莉西亚:“……哇哦。”
“还有一瓶香水,是上次和你在麻瓜街区闻到的那个,白茶味的。”
艾莉西亚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发出一声由衷的、无比诚恳的感慨:“小菲娜,你是真的馋他。”
“你闭嘴!”
塞拉菲娜抓起另一本书,“你不许再说了!”
艾莉西亚一边躲一边笑,笑得整张椅子都在抖。
她躲了一会儿,终于停下来,伸手戳了戳塞拉菲娜的胳膊,声音带着笑过之后特有的沙哑:“好啦好啦,不笑你了。你既然已有这个计划,那就不差这几天。身体要紧,你现在肚子疼不疼?我给你泡杯红糖水?”
塞拉菲娜从臂弯里露出半张脸,红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艾莉西亚站起来,去给她倒热水。走到桌子另一头时,她忽然又回过头来,看着塞拉菲娜,认真地说:“不过说真的,小菲娜,你和斯内普……你们走得已经够慢了。慢到我都快以你俩为素材,写一部《论互相等待的一百种姿势》了。可是……你们这样,也很好的。”
塞拉菲娜趴在桌上,看着她,没有接话。但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小小的、柔软的弧度。
生日晚宴是在霍格沃茨礼堂举行的。名义上是“为塞尔温小姐十六岁生辰庆贺”,但谁都知道,这只是一个让整个城堡名正言顺地把塞拉菲娜宠上天的借口。
麦格教授亲自下令,今晚的礼堂装饰不用斯莱特林的银绿色,而是用满室的白玫瑰和浅金色的绸带,因为“塞拉菲娜·塞尔温值得一个像样的生日”。
弗立维教授把拉文克劳塔楼珍藏的那套水晶高脚杯搬了下来,在灯火下折射出万千流光。斯普劳特教授用草药学温室里养了三年的月光百合,将长桌摆成了星河的模样。
霍格沃茨城堡难得这样热闹。四张长桌的帷幔都被换成了暖融融的奶油色,漂浮的蜡烛也换成了淡金色的小盏灯,在天花板上铺开一片星光。
整座礼堂像被泡进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里。
塞拉菲娜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主位,女级长旁边。她穿了一条深翠绿色的长裙,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藤蔓花纹,头发挽成松散的髻,耳边别着一朵从斯普劳特教授温室里剪下来的白玉兰。
她看起来美丽、端庄、从容,像一个真正的塞尔温小姐。
只有坐在她旁边的斯内普知道,长裙底下那双脚,正因为小腹传来的闷痛而轻轻地、控制不住地蜷着。他不动声色地把一杯刚热好的红糖姜枣茶递到她手边,低声说:“喝了。”
塞拉菲娜轻轻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接过来喝了。
姜和枣的味道混在一起,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她放下杯子时,礼堂里已经有人站起来举杯祝酒了。
生日蛋糕是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们连夜烤的,七层,每一层都铺着不同的水果和糖霜,最上面立着一个骑着扫帚的小女孩糖人,眉眼竟然画得和塞拉菲娜有几分神似。
蛋糕被推到礼堂中央时,所有学生都站起来,唱了一首巫师界独有的、祝福十六岁的古老歌谣。
烛光摇曳。满堂笑声。银器在灯火下闪闪发光。
塞拉菲娜站在人群中央,笑得很甜,很开朗,像一朵被整个春天围住的花。她许了愿,吹灭了蜡烛。欢呼声在大厅里炸开,有人朝空中抛了一把彩纸花,落在她头上的时候,像落了一场小小的雪。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烛灭的那一瞬间,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斯内普站在人群边缘,隔着十来步的距离看着她。他看着她的笑容灿烂得像冬夜里的火焰,看着她的眼睛弯成月牙,看着她被众人簇拥着、被所有人宠爱着。
但他也看见了她垂下眼帘那一瞬,那一闪而过的、只有他才能捕捉到的闷闷不乐。
他没有走过去。
晚宴一直持续到将近午夜。几杯南瓜汁下肚,学生们开始起哄跳舞。麦格教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由着他们闹,只提醒了一句“别把吊灯打下来”。
塞拉菲娜跳了两支舞,便推说累了,溜出了礼堂。
城堡的走廊在深夜里格外安静。月光从高窗里斜斜地照进来,在石板地上铺了一层清冷的银白色。她沿着走廊慢慢地走,脚步很慢,小腹还是隐隐地闷痛。她把手按在肚子上,轻轻揉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
走廊尽头,斯内普正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像是在等她。
塞拉菲娜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仰起头看他。
月光从窗外落进来,把他半边脸照得苍白,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他的手里那杯茶显然不是给自己泡的,他递给她:“生姜和红糖。趁热喝。”
她接过杯子,没有说话。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暖得她鼻尖有些发酸。她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姜茶滑过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闷闷的:“……你不用特意等我的。”
斯内普看着她,没接话。他只是伸手,极轻地拨开她耳边被风吹散的一缕碎发,指尖在她耳廓上停留了一瞬,像是不经意,又像是有意。
“今天开心吗?”他问。
“开心。”
“那为什么不高兴?”
塞拉菲娜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琥珀色的姜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因为今天是我十六岁的生日。”
“嗯。”
“因为你说过,等我过完十六岁生日。”
“嗯。”
“因为我等了很久了。”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看着她微微垂下的眼睫,看着她睫毛在灯光里投下的两片细小的阴影,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极轻的、被夜风揉碎的笑意:“你就这么想被我吃了?”
塞拉菲娜握着茶杯的手顿住了。她抬起头,看着他,看他那双在月光里显得格外深邃的黑眼睛。那里头没有揶揄,没有逗弄,只有一种她太熟悉了的、深沉的、被克制了太久的温度。
他终于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以一种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不动声色的、带着轻微笑意的语气。
她的脸颊烧了起来。烧得极快,像火星落在干草上。她咬着嘴唇,声音又羞又恼:“你——你还好意思说!”
她伸手去打他。那一拳带着属于十六岁女孩的、气急败坏的劲道,落在他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他没有躲。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往前一带,把她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她没有挣开。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前,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点鼻音:“我等了那么久,它提前来了。”
“它是被你紧张出来的。”
“我没有紧张!”
“你连续喝了三天姜茶。”
“那是因为,因为我想把身体养好,然后——”
“然后。”
塞拉菲娜把脸埋得更深了:“……你别说了。”
斯内普没有再说。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环在她背后的手轻轻收紧。夜风从走廊尽头吹来,把窗外的月光吹得微微晃动。她就那样靠在他怀里,过了很久很久,才闷闷地又说了一句:“那……那得再等几天?”
“七天。”
“七天好久。”
“十天的话,正好是下一个周末。”
“那……那就七天。”
斯内普低下头,看着她埋在他胸口的发顶。
他想说“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只是轻轻弯了一下嘴角,那弧度极浅,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到极点的意味。
“好,”他说,“七天。”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目光亮晶晶的,脸颊还带着一点红:“那你不会又找别的借口吧?”
“不会。”
“你保证了?”
“我保证了。”
她笑了,像一朵被月光浸透的白玉兰。她踮起脚,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那这是定金。七天之后,再付尾款。”
斯内普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深水里的暗流被搅到了水面。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将她被风拂乱的长发拢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去哪里?”斯内普问。
“回宿舍啊,我困了。”
“等一下。”
他转身,从窗台边拿起一个扁平的、深绿色的丝绒盒子。那盒子不大,方方正正的,在月光下泛着一层陈旧而温润的光泽。
塞拉菲娜的心跳漏了一拍。
斯内普把盒子递到她面前,声音平淡得像是递给她一盒糖果:“生日礼物。本来想在晚宴上给你的,但那里人太多。”
塞拉菲娜怔怔地看着那个盒子,又抬起头看着他,接过来。盒盖打开的那一瞬间,月光落在里面,像是被什么明亮的东西吸了过去。
那是一套祖母绿的首饰。
一条项链,一对耳坠,和一枚戒指。宝石不大,但色泽极好,是那种深沉的、像深海一样幽绿的祖母绿,在月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首饰托座是银白色的,雕着细密的藤蔓花纹,像是用整块月光铸成的。
塞拉菲娜把戒指拿起来,指腹轻轻摩挲着戒托上刻着的那行极细的字。她把戒指举到月光下,看清楚了那几个字母:"S.S."
她抬起头,看着斯内普,声音有些发紧:“这……这很贵吧?”
斯内普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极轻的笑意:“倾家荡产了。”
塞拉菲娜握着戒指的手顿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那套首饰,又抬起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碎了的柔软。
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说:“那我养你。”
斯内普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夜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月光在他们之间铺了一条银白色的路。他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被泪水浸了一层水光的祖母绿眼睛,看着她握着戒指微微发颤的手指,看着她嘴角弯起的那个小小的、带着一点骄傲和一点羞怯的弧度。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所有的等待、克制、那些数不清的冷水澡和深夜里压下去的渴望,都值了。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笃定。
塞拉菲娜眨了眨眼睛,像是没反应过来:“……你刚才说‘好’?”
“嗯。”
“你答应让我养你了?”
“嗯。”
“那你以后的人生就是我的了。”
斯内普看着她,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个极淡的、却真正抵达眼底的笑意。他低下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然后他直起身,从她手里拿过那枚戒指,轻轻握住她的左手,将那枚冰凉的、刻着他名字的戒指,慢慢地、郑重地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宝石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幽深的绿光,像她眼睛的颜色。
塞拉菲娜看着他。月光在他身后铺开,像一件巨大的、银白色的斗篷。他站在光里,站在她面前,站在她无名指上那枚温凉的戒指的光芒里。
她这一生,在孤儿院里挨过冷,在下城区打过工,在异世的黑夜里独自走过很远的路。她从不觉得委屈。可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原来被人真正地放在心上,是这样的。
她笑了起来,笑得眼角泛出了泪花。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比前面那个更用力一点的吻。然后她退开,举起左手,对着月光看那枚戒指:“真好看。”
“嗯。”
“你眼光真好。”
“嗯。”
“你倾家荡产了,我养你。”
斯内普看着她,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映着月光的祖母绿眼睛,点了点头:“好。”
窗外,月光像水一样漫过整个霍格沃茨城堡。走廊尽头,有人轻轻笑了一声,像是一滴露水落进深潭里,荡开一圈温柔的涟漪。
七天之后,又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
那间被壁炉烧得温暖的宿舍里,窗台上的月光像一匹银白色的绸缎,轻轻覆在地毯上。壁炉里的火光已经燃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红炭,时不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声。
塞拉菲娜把那套祖母绿的首饰戴齐了。项链垂在锁骨的凹处,耳坠轻轻晃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温润的绿光。她穿着那条浅青色的蕾丝睡裙,赤脚站在壁炉前,像一棵终于等到春天来临的、刚抽了新芽的树。
斯内普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上前。他看着她,看着她被火光镀了暖色的肩膀,看着那截雪白的后颈,看着耳坠在空气中轻轻摇晃时折射出的碎光。
“西弗。”她轻声叫他,没有转身,“你还在等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指腹在她无名指的戒面上摩挲了一下。
“我在等,”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被夜风揉碎的笑意,“你亲口告诉我,你准备好了。”
她转过身来,仰起头,看着他,说:“我准备好了。”
她话音刚落,他吻了下来。那个吻来得远比她想象中猛烈,他的唇落下时带着一种积压太久后失去控制的热度,像冬天里终于燎原的火。
她的后背碰到身后木质的床柱,发出一声闷响,她没来得及思考,他已经一只手捧住她的后颈,把她固定在那个角度。他吻得太深了,舌尖带着姜茶和一点烟草的气息,攻城略地似的闯进来,像是连呼吸的余地都不打算留给她。
塞拉菲娜起初愣怔了一瞬,—她认识的斯内普从来没有这样过。他总是在克制,在计算,在把自己锁得严严实实。她以为他会像拆一封旧信那样轻缓地剥开她,以为他会把节奏控制得像魔药步骤一样精准无误。
但她错了。
他吻她的时候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低的、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气音。
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这三年来那些不动的声色、那些深夜压抑的呼吸、那些数不清的冷水澡和沉默,不是因为他不想要——而是因为他想要得太久了,久到连他自己都快要藏不住了。
她被他放倒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火炭的余光映着她的侧脸,把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他终于稍微退开了一点,撑在她上方,两人额头抵着额头。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暗流。她还没缓过气来,声音带着被吻得发软的沙哑:“西弗……”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拇指蹭过她眼角。他没有问她疼不疼,也没有说那些体贴周全的废话。他只是低头,又吻下来,这一回比刚才温和了那么一点,但依然带着那种不容拒绝的、认了真格的强势。
他吻她的眼睫,吻她的鼻尖,吻她唇角,然后一路往下,吻过她的锁骨。他贴着她的皮肤说话,声音闷在她的颈窝里:“你只能看得到我。”
她仰起头,指尖插进他的发间,把他拉得更近。她迷失在这样的温柔里,那是暴烈与珍惜掺在一起的矛盾体,是等了太久的渴望终于被允许释放时的滚烫。
他握住她腰的时候指节在发白,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乱,她觉得自己像被卷进了一团火焰里,烧得连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她明明刚反应过来他是真的渴望。她明明觉得自己该害羞的,该脸红的。可他每落下一个吻,她就觉得自己融化一点。到后来她整个人都是软的,像被春日晒融了的雪水。
她唯一还能记得的,是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始终被他握着。他的拇指一直在那枚冰冷的宝石上反复摩挲,像一个无声的承诺——在最动情的时刻里,他也没有忘记她已经属于他。
而他确实做到了温柔疼爱,那绝不是粗暴的流露,而是一个克制过太久的人,终于学会了如何用力。他的手捧着她的脸,像捧着一盏易碎的光。
他吻她的时候,她终于明白,那些自己等过了的、数不清的日日夜夜,全都落在这一刻的月光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8章 论一个斯莱特林女生如何用三个月准备成年礼,然后被月经精准截胡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