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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十年后,全家都疯了:蜂蜜、蓝莓手印与道法课 十年后的一 ...
十年后的一个周六清晨,塞尔温庄园的厨房里飘出的香气,和十年前几乎没有分别。
家养小精灵们无声地摆好了早餐,热腾腾的黄油面包、蜂蜜色的燕麦粥、一壶刚煮好的红茶,还有索菲亚特意嘱咐多煎的一盘培根,焦香的气味从厨房一路飘到楼梯口。
只是长桌边坐着的人,早已不是当年那副光景。
欧内斯特头发白了,退休之后他不再每天板着脸读《预言家日报》,而是把报纸放在膝盖上,隔着花镜看孙子孙女们闹腾。索菲亚照样天不亮就起来张罗吃的,围裙上沾着面粉,嘴角却始终弯着。
林清扬和苏婉清坐在窗边,面前是两杯白毫银针。他们如今已经彻底处理好另一个世界的一切,永久留在了这里;林清扬在霍格沃茨任教,苏婉清则隔三差五来庄园,教索菲亚做桂花糖和枣泥糕。
长桌另一头,金斯莱·沙克尔正把一个满嘴蓝莓酱的男孩从桌底下捞出来。
男孩叫以利亚·金斯莱·沙克尔,今年六岁,一双深褐色的眼睛跟金斯莱一模一样,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小酒窝。金斯莱如今正式担任魔法部长,在威森加摩和魔法部走廊里,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
可此刻他脖子上骑着一个儿子,衬衫上印着半个蓝莓手印,依然神色平稳地接过艾莉西亚递来的热毛巾,给儿子擦脸。
艾莉西亚坐在他旁边,穿一件浅灰蓝色的棉布长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抱着书在图书馆做梦的女孩了。她从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初级法律专员做起,一路做到了威森加摩特别法律顾问,主攻魔法法律改革与国际魔法贸易法。
上周那部关于龙类制品跨境走私的修正案,就是她牵头起草的。可此刻她正用叉子把煎蛋切成小块,推到以利亚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慢慢吃,别噎着。”
桌子最里面,两个五岁的孩子正展开一场无声的、旷日持久的战争。
露娜·艾薇拉·塞尔温,小名露娜,一头黑色卷发扎成两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祖母绿的眼睛亮得像两枚新磨的宝石。
她正试图把一整勺蜂蜜倒进双胞胎哥哥塞缪尔·艾德里安·斯内普的燕麦粥里。
塞缪尔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色小衬衫,黑色短发梳得整整齐齐,神情比在场大多数成年人都要沉稳。
他端着勺子,看着那勺蜂蜜在自己碗里缓缓洇开,没有尖叫,没有告状,只是把碗朝旁边挪了挪,换了一勺没有沾到蜂蜜的燕麦粥,继续吃。
露娜眨了眨眼睛,又凑过去,想把蜂蜜倒进他的牛奶杯里。
“妹妹,”塞缪尔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天气,“牛奶变甜了,我就不能用来配你昨天偷塞进我枕头底下的葡萄干了。”
露娜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是我塞的?”
“因为枕头上还有你的头发。”
坐在对面的塞拉菲娜看着这一幕,努力忍住笑。
她今年二十六岁,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家常连衣裙,领口别着一枚银蛇胸针,那是斯莱特林院长的标志。她的眉眼比起十年前长开了不少,多了几分从容和温柔,但笑起来的时候,眼角还是会弯成那种带着一点狡猾的、月牙似的弧度。
她旁边坐着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今年已经不再是那个常年穿黑袍、神色阴沉的魔药教授了,但依然穿得一身黑。
晨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他鬓角几根白发上,反而衬得那副轮廓比年轻时柔和了一些。他端着黑咖啡,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对面正往自己哥哥碗里倒蜂蜜的女儿身上。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只是看着。
露娜终于注意到了父亲的注视。她放下蜂蜜罐,冲他甜甜一笑,露出一颗缺了门牙的豁口:“爸爸,我帮你试过甜度了,不腻。”
斯内普:“……你把我茶杯里的红茶换成蜂蜜水了?”
“没有!只换了一半!”
露娜理直气壮,“另一半还是茶。”
长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压不住的笑声。
塞缪尔放下勺子,显得有点无奈;金斯莱一边笑一边把以利亚从肩上放下来;索菲亚靠在餐边柜旁,笑得手里的木勺都差点掉了。
艾莉西亚笑得伏在桌上,肩膀直抖。
只有斯内普还端着那杯“一半蜂蜜一半红茶”,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生气,没有皱眉,只是把杯子放下,伸手把女儿从椅子上捞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膝盖上,然后用一种平静得听不出情绪的语调问:“那你告诉爸爸,还剩多少是茶?”
露娜歪着头想了想:“大概十毫升。”
“那爸爸谢谢你,没有全换成蜂蜜。”
塞缪尔看着父亲怀里笑成一团的妹妹,又看了看自己那碗被蜂蜜泡得发甜的燕麦粥,叹了口气,端起碗,安静地把它吃完了。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一件事:在这个家里,露娜·艾薇拉·塞尔温永远是父亲的例外。
而他作为兄长,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确保妹妹的恶作剧不会真的把城堡烧了。
早餐结束后,孩子们被欧内斯特和索菲亚带去花园里玩。索菲亚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卡修斯,笑着说:“你小时候可没露娜这么皮。”
卡修斯,如今已经是魔法交通司的年轻干事,周六雷打不动回庄园蹭饭,正从报纸后面抬起头,假装没听见这句话。
塞拉菲娜毫不留情地拆穿他:“我记得某人十几岁岁的时候,把赛尔温老宅厨房炸了。”
卡修斯:“那是一个意外。”
林清扬端着茶杯,笑眯眯地听着这家人拌嘴。他的青灰色道袍洗得发白,袖口别着一枚霍格沃茨的校徽,那是教授身份的象征。
苏婉清从厨房里端出一碟刚蒸好的枣泥糕,放在桌上,顺手揉了揉塞拉菲娜的头发:“你小时候也调皮,别光说别人。”
塞拉菲娜理直气壮:“所以我生了个更皮的,这叫基因改良。”
斯内普坐在一旁,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清晨霜花在阳光下融化的痕迹。
下午,塞拉菲娜和斯内普带着两个孩子回霍格沃茨。林清扬和他们同行,在门厅站定后,朝他们点了点头,便转身朝八楼东侧塔楼走去。
那扇平时看起来像废弃教室的门,要等他到了才会打开。
塞拉菲娜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去那间教室时的情形。
霍格沃茨八楼东侧塔楼,有一段楼梯平时总会自动避开那扇门。
门上挂着一块旧木牌,写着“暂时不可使用”。可如果你在周三下午三点站到门前,心里默念“我来上道法课”,那扇门就会悄悄滑开,露出里面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是一间中式书房。檀木书架靠墙立着,上面摆着线装书和竹简,书脊上的字都是汉字。竹帘半卷,窗外的光被筛成细密的条纹,落在地板上。
屋里点着一支檀香,青烟笔直地升到半空,再慢慢散开。蒲团并排放着,墙上一面是五行八卦图,一面是一幅无字的太极卷轴,白底黑墨,中央的阴阳鱼在风里极缓慢地转动着。
林清扬的书案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样东西:一本自编的讲义《道法初解》、一支中国狼毫毛笔、一碟朱砂、一叠黄纸、一只备用坩埚,还有一束用红绳捆好的檀香。
教案旁边压着一张宣纸,蝇头小楷写着选修课的申请要求:三年级及以上学生;需修完基础魔咒学、魔药学入门;同时修麻瓜研究;需通过教授面试。
塞拉菲娜第一次看到那张纸的时候,愣了很久。那支狼毫毛笔的笔杆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林”字。
林清扬把它从那个世界带到了这里,像带一枚印章,也像带一块墓碑。她记得林清扬第一堂课只教了一件事:呼吸。
“魔法是往外放的,”林清扬盘腿坐在蒲团上,声音不高不低,像古琴的弦音,“道法是往回收的。你们学过魔咒,讲究控制、命令、改变;道法讲究观察、顺应、调和。二者并不矛盾,但你们得先知道,这世上有些力量,不靠魔杖也能流动。”
一个拉文克劳的女孩举手问:“教授,那画符和魔咒有什么区别?”
林清扬笑了笑:“你画符的时候,符是在你心里成形的。魔咒是命令世界,道法是让自己与世界讲和。”
他顿了顿,指了指桌角的普通坩埚,“如果实在讲不和,就把黄纸放在坩埚里烧,看看熬出来的水是什么颜色。有时候失败也是一种答案。”
那只备用坩埚,至今没有学生用过,但每一个走进这间教室的人,都会先看见它。
傍晚,霍格沃茨的走廊渐渐安静下来。
塞拉菲娜从魔药教室出来,手里抱着一叠一年级学生的魔药课论文。她沿着楼梯往上走,经过八楼那扇旧门前时,门缝里飘出一缕檀香。
她脚步顿了一下,没有进去,只是站在走廊上听了一会儿。
屋里传出一个学生的声音:“教授,你说‘道可道,非常道’,那这句话是不是说,能说出来的道理,就不是真正的道理?那我们现在学的这些,又怎么算呢?”
林清扬温和地回答:“那你要先把这句话背下来,再把它忘掉。等你能做到的时候,你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塞拉菲娜弯了弯嘴角,继续往上走。
校长办公室在霍格沃茨的最高处。她推门进去时,斯内普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一摞黑魔法防御术作业。
桌上那盏铜烛台已经换成了不知从哪里淘来的一盏中式油灯,灯芯燃着,把整个房间映成暖黄色。墙上挂着一幅太极卷轴,和林清扬书房里那幅一模一样,是林清扬送给他的“镇宅用”。
塞拉菲娜把论文放在桌上,绕到他身后,像十年前那样,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斯内普没有抬头,只是停了一下羽毛笔,偏过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她问。
“七年级的守护神咒论文,有一半写的是‘我觉得我的守护神应该是一头龙’。”
斯内普的声音平淡无波,“我让他们重写,他们问我‘为什么不能是龙’。”
“为什么不能是龙?”
“因为他们连守护神都还没召出来。幻想和现实之间的距离,至少需要一篇论文来丈量。”
塞拉菲娜笑了。她在他身边坐下来,蜷进沙发里,把论文摊在膝盖上,却没有翻。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鬓角那几根白发,忽然说:“西弗。”
“嗯。”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站在霍格沃茨讲台上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斯内普放下羽毛笔,沉默了一会儿。他当然记得。他记得自己穿着崭新的黑袍,站在教室里,底下三十多个学生看着他,目光里有敬畏、好奇、恐惧,还有一些说不清楚的期待。
他记得自己第一句话是“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了学习这门魔药配置的精密科学”。他把“精密科学”几个字咬得很重,像在为自己立一座界碑。
“紧张。”他说,“但我不会让人看出来。”
“你还会紧张?”塞拉菲娜故意睁大眼睛。
“我只是不会让你看出来。”
他说着,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动作极轻,“现在你知道了,是不是要笑话我?”
“我哪儿敢笑话斯内普校长。”
她笑着靠过去,把下巴搁在他肩头,“我只是觉得,霍格沃茨终于有你了,挺好的。”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拿起笔,继续批阅那摞论文。但他握笔的手指比刚才松了一些,仿佛这句话让他心里某个一直绷着的地方,悄悄松动了一下。
塞拉菲娜在霍格沃茨这些年,日子过得比她想象中还要安稳。她刚毕业的时候,在圣芒戈当过一阵实习药剂师。
她在那里调配的缓和剂,连老治疗师都啧啧称奇。实习结束的时候,圣芒戈给她递了一份正式聘书。她把聘书带回家,放在斯内普面前,问他怎么办。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句:“你要是想留,我可以等。”
她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那里面有太多她读得懂又读不懂的东西。她没有说“我要留”,也没有说“我要走”。她只是把聘书折好,放进抽屉。
第二天,她回到霍格沃茨。
外人只道是斯内普一纸公文把她“运作”了回去。只有塞拉菲娜知道,她回去那天,斯内普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夜,批完了未来一个月的教案。
第二天早上,他亲手给她泡了一杯红茶,推到她面前,说:“斯莱特林院长的事,我已经和校董会打过招呼了。”
她当时愣了一下:“我才刚实习完。”
“你比很多人做过的都多。”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你以为我留你在身边,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为了每天能看见她,为了让她离自己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不会再有什么东西能把她卷走。但他没说,她也没问。她只是端起那杯红茶,喝了一口,然后说:“好。”
于是,她成了霍格沃茨最年轻的斯莱特林院长,以魔药助教的身份兼任。
两年后,斯内普彻底卸下魔药教授一职,把魔药课教室和储药间的钥匙交到她手里;他自己则重新站上黑魔法防御术的讲台。
塞拉菲娜的魔药课堂,跟她这个人一样,温柔中带着一点狡黠。她第一堂课上,没有拿魔杖,只在黑板上写了一个词:耐心。
“魔药是另一种语言,”她说,“你用火和草叶对世界说话,世界用气味和颜色回答你。如果你们没有耐心听懂,就不要怪世界答非所问。”
她比斯内普好说话得多,但如果有学生敢在坩埚边玩火,她会让那个学生把《高级魔药制作》抄一遍,再用同一本书抄第二遍。有人私底下说,塞尔温教授罚人抄书的习惯,和斯内普校长罚人关禁闭的习惯,简直一模一样。
“因为近朱者赤。”塞拉菲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而斯内普对此的评价只有两个字:“谬论。”
但全校都看得出,他每次说“谬论”的时候,嘴角都是弯着的。
魔法部那头,艾莉西亚的办公室在魔法法律执行司顶层。窗台上养着一盆薄荷,是金斯莱从家里移栽过来的。
她如今是威森加摩特别法律顾问,办公桌上堆着比砖头还厚的卷宗,其中最厚的那一卷,是她牵头起草的《国际魔法贸易法修正案》。
那天下午,魔法部的金色雕像旁围满了记者,因为部长金斯莱·沙克尔要在全体巫师大会上发表讲话。艾莉西亚站在二楼走廊的栏杆边,低头看着大厅里乌压压的人群。
金斯莱站在台上,深蓝色长袍,肩背笔直,声音沉稳,像一座经过了无数风暴仍然矗立的灯塔。
他讲话说到一半,抬眼朝二楼看了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没有人察觉,但艾莉西亚看见了。她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耳根却悄悄红了。
散会后,金斯莱从人群中走出来,推门进了她的办公室。他肩上还披着仪式用的银绿色绶带,手里却拎着一只纸袋,纸袋里装着霍格莫德新开的那家甜品店的蜂蜜公爵新品,她最爱吃的夹心太妃糖。
“部长先生,”艾莉西亚头也不抬,“您这样大摇大摆地进下属办公室,不怕记者写?”
“让他们写。”
金斯莱把纸袋放在她桌上,“就说魔法部长来给威森加摩特别法律顾问送糖,为了让部长办公室的门不被她拆了。”
艾莉西亚终于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可那瞪视没有半点威慑力,她的眼睛弯弯的,像一只被糖喂饱了的猫。
他们结婚那年,她二十岁,婚礼办在塞尔温庄园的紫藤架下。
宾客不多,只有两家最亲近的人。艾莉西亚的婚纱是苏婉清亲手改的,腰围留了两指宽的空档,因为她已经怀孕三个月。
金斯莱站在紫藤架下等她的时候,林清扬把女儿的手交到他手里,只说了一句话:“她上辈子叫林明月,这辈子叫艾莉西亚·沙克尔。你都要记好。”
金斯莱握着艾莉西亚的手,握得很紧。他说:“我记一辈子。”
如今,以利亚六岁,性格像极了他父亲,沉稳、周到,小小年纪已经有了一副“小大人”的架势。他最喜欢做的事,是周末去塞尔温庄园和露娜一起玩。
露娜负责闯祸,他负责在大人发现之前把麻烦收拾掉一半。另一半实在收不掉的,就由金斯莱和斯内普两个大人一起面对着炸了锅的客厅面面相觑。
那天傍晚,霍格沃茨校长套房里,斯内普正在给露娜读《魔法史》作为睡前故事。
露娜穿着月亮图案的睡袍,在床上又蹦又跳,完全没有要睡的意思。
塞缪尔已经洗漱完毕,叠好自己的睡衣,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魔法字音表》,安安静静地读着。
“爸爸,为什么书上说霍格沃茨的厨房在一楼,可我们明明在地窖下面也闻得到面包味?”
露娜忽然停下来,认真地问。
斯内普放下书,想了想:“因为家养小精灵会把面包送到地窖门口,然后一楼的厨房负责烤,地窖负责闻。”
“那为什么地窖闻得到?”
“因为香味不需要走楼梯。”
露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那如果香味也会走楼梯,它会不会迷路?”
这问题实在是无厘头得可以。塞缪尔放下书,打算替父亲回答“不会”,但斯内普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他看着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祖母绿眼睛,声音平静而温柔:“不会。它会顺着走廊,一路找到你的枕头边,然后钻进梦里。所以你在梦里闻得到面包香。”
露娜听完,想了两秒,扑进他怀里:“爸爸,我最喜欢你了。”
塞缪尔在边上轻轻咳了一声。露娜立刻补了一句:“哥哥,我也喜欢你,但我最喜欢爸爸。”
塞缪尔淡定地翻了一页书:“我不介意。反正爸爸最喜欢的也是我。”
这句话让整个房间静了一瞬。斯内普、塞拉菲娜、甚至露娜,都转头看向他。
塞缪尔面不改色地补充:“因为他让我坐在这儿看书,没有让我去睡觉。”
他顿了顿,“这已经是他表达‘最喜欢’的最明显方式了。”
塞拉菲娜靠在门框上,笑得差点蹲下去。
斯内普坐在床边,抱着女儿,看着儿子,沉默了五秒钟,最后说:“你该睡了。”
“马上。”
塞缪尔合上书,站起来,走到床边,自己爬上去,把被子拉好,“父亲,晚安。妈妈,晚安。妹妹,晚安。”
露娜从斯内普怀里探出头,朝哥哥做鬼脸:“你睡觉之前应该再喝一杯热牛奶。”
“我喝过了。”
“那你可以再喝一杯。”
“……晚安。”
灯熄了。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在黑暗里慢慢响起。
塞拉菲娜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回到客厅。斯内普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望着远处霍格沃茨塔楼下的月光。
她走过去,从他手里抽出咖啡杯,换了一杯温牛奶:“晚上别喝咖啡了。”
斯内普低头看了一眼牛奶,没有抗议,端起来喝了一口。
“西弗,”她轻声问,“你快不快乐?”
他沉默了一会儿,放下杯子,转过头看她。月光把他半边脸镀成银白色,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此刻没有阴影,只有一点从窗外透进来的星子。
“我娶了你,有一双儿女,站在自己想站的讲台上。”
他说,“你说我快不快乐。”
塞拉菲娜的鼻子忽然有点酸。她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他僵硬了一瞬,然后缓缓抬起手,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窗外,霍格沃茨的夜风从城堡上方吹过,卷着远处林清扬书房里飘来的檀香,一路飘向苏格兰的星空。
那支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狼毫毛笔,此刻正静静躺在书案上,笔尖沾着一点朱砂,像一滴尚未落下的泪,也像一个终于写完的句号。
十年前那份麻瓜报纸上的黑色标题,布莱克伍德庄园被炸为平地的消息,如今已经成为遥远的旧闻。
那对澳洲夫妇的结局,被埋在泛黄的剪报里,偶尔在深夜被塞拉菲娜的记忆翻出来,已经不再那么疼。她终于能够平静地想起那两个人,想起他们替她画下的那个句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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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十年后,全家都疯了:蜂蜜、蓝莓手印与道法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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