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所望》小虫特招财

40、第 40 章 大

　　大梁边境，中军大帐。

　　阮父手里攥着那封加急密信，手都在抖。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周王暴毙，疑似阮清霜所为，周国大乱。

　　“好！好！好！”阮父连说三个好字，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跳，“霜儿果然没让我失望！这丫头，胆大包天，竟然真的把周王给宰了！”

　　帐内众将面面相觑，虽然震惊，但更多的却是狂喜。

　　周王一死，周国群龙无首，正是天赐良机！

　　“传我将令！”阮父猛地站起身，披风一甩，威风凛凛，“三军即刻拔营，全线出击！目标——周国王庭！我们要趁他们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把这群蛮子赶回老家去放羊！”

　　“得令！”

　　众将齐声应喝，声震云霄。

　　与此同时，京城。

　　太子终于醒了。

　　当他得知阮清霜本宫身入敌营，不仅全身而退，还顺手把周王给“送走”了之后，这位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储君，愣是在寝殿里坐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备马，本宫要御驾亲征。”

　　谁拦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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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国，王庭。

　　老周王完颜洪烈一死，原本就蠢蠢欲动的皇室内部瞬间炸了锅。

　　几位皇子为了争夺王位，差点没在金銮殿上直接动刀子。

　　最后还是手握重兵的大皇子完颜烈，仗着手里的兵权，强行镇压了其他兄弟，在一片血泊中登上了王位。

　　但他这个王位坐得并不稳。

　　大梁的军队像是发了疯一样，全线压境，势如破竹。

　　短短半个月，周国接连丢了五座城池。

　　完颜烈焦头烂额，一边要应付大梁的攻势，一边要防备国内那些不服气的叔伯兄弟，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该死的大梁！该死的阮清霜！”

　　完颜烈在王宫里摔杯子，“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城门，严查每一个出入的人！尤其是女人！只要是长得像那个女人的，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于是，一道道海捕文书贴满了周国的大街小巷。

　　画像上的女子眉眼清冷，赫然正是阮清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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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国边境，黑石城。

　　这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军事重镇，也是大梁军队目前进攻的重点。

　　城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见到可疑之人就盘查。

　　在一条阴暗潮湿的小巷深处，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乞丐”正缩在垃圾桶后面，手里拿着半个发霉的馒头，小心翼翼地啃着。

　　这“小乞丐”脸上抹满了黑灰，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棉袄，散发着馊味。

　　如果不是那双偶尔闪过的灵动眼睛，谁也认不出这就是让周国闻风丧胆的“大梁神女”阮清霜。

　　【该死，这封锁也太严了。】

　　阮清霜心里暗骂。

　　她原本想着趁乱混出城，结果刚走到城门口，就看到了满大街贴着自己的画像。

　　那画像画得还挺传神，连她左边眉毛里的一颗小痣都画出来了。

　　【这画师是谁？加鸡腿！】

　　【不行，城里待不下去了，得想办法出城。】

　　她几口吃完馒头，把最后一口渣子都舔干净，然后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学着乞丐的样子，佝偻着背，一瘸一拐地往巷子口走去。

　　“站住！”

　　刚走出没两步，两个巡逻的士兵就拦住了她。

　　“干什么的？去哪里？”士兵皱着眉，捂着鼻子，显然被阮清霜身上的味道熏到了。

　　阮清霜也不说话，只是咧开嘴，露出一口并不怎么白的大牙，嘿嘿傻笑两声，然后伸出脏兮兮的手，做了一个讨钱的手势。

　　“去去去！哪来的臭乞丐！”士兵嫌弃地一脚踢过来。

　　阮清霜顺势往地上一滚，顺势打了个滚，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装哑巴装得惟妙惟肖。

　　“晦气！走！”士兵骂骂咧咧地走了。

　　阮清霜趴在地上，看着士兵走远，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这城里全是眼线，看来只能走下水道……不对，走暗渠出去了。】

　　她记得这种古代城池，为了排水，都会在地下修暗渠，通往护城河。

　　虽然脏了点，但那是唯一的生路。

　　阮清霜趁着夜色，摸到了城角的排水口。

　　这里臭气熏天，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但阮清霜是谁？现代特种兵……哦不，现代高材生，什么苦没吃过？

　　她捏着鼻子，像只老鼠一样钻进了黑漆漆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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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渠里全是污泥和腐烂的垃圾，阮清霜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好几次差点滑倒。

　　【这味道，简直了……回去一定要洗三天三夜的澡。】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亮光。

　　那是出口。

　　阮清霜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然而，当她钻出洞口，爬上岸边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并不是护城河，而是一片荒凉的乱葬岗。

　　【坑爹呢这是！】

　　阮清霜看着周围一座座本宫坟，还有远处时不时传来的狼嚎声，心里一阵发毛。

　　【看来这是城外的排污口，直接通到乱葬岗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

　　她拍了拍身上的泥，正准备找个方向离开，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阮清霜立刻警觉起来，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摆出防御的姿势。

　　“咳咳……是……是哪家的娃娃？”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传来。

　　阮清霜一愣，借着月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坟堆旁，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太。

　　老太太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根破竹竿，眼睛空洞无神，显然是个瞎子。

　　她面前放着一个破碗，里面只有几个野果。

　　阮清霜松了口气，放下石头。

　　“老人家，您怎么在这里？”

　　老太太听到声音，脸上露出一丝慈祥的笑：“老婆子是个瞎子，只能在这乱葬岗捡点死人不要的东西吃……娃娃，你是迷路了吗？”

　　阮清霜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莫名一酸。

　　这老太太看起来比她在现代见过的最穷的人还惨。

　　“我……我逃难来的。”阮清霜随口编了个理由，“和家人走散了。”

　　“唉，这世道，兵荒马乱的，苦啊。”老太太叹了口气，颤颤巍巍地从碗里拿出一个野果，递过来，“娃娃，饿了吧？吃个果子。”

　　阮清霜看着那个干瘪的野果，上面还沾着泥土。

　　她知道，这可能是老太太唯一的口粮。

　　“我不饿，您吃吧。”阮清霜摇摇头。

　　“拿着吧，老婆子牙口不好，咬不动。”老太太硬塞到她手里。

　　阮清霜握着那个带着体温的野果，眼眶有点热。

　　【这世道，坏人那么多，怎么好人却这么可怜。】

　　【这老太太，救了。】

　　“婆婆，您住哪？我送您回去。”阮清霜扶起老太太。

　　“就在那边，有个破庙。”老太太指了指远处。

　　阮清霜搀扶着老太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破庙走去。

　　破庙漏风漏雨，里面只有一堆干草。

　　阮清霜把老太太安顿好，又出去捡了些柴火，生了堆火。

　　火光映照下，老太太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显得格外安详。

　　“娃娃，你心善。”老太太摸索着抓住阮清霜的手，“以后要是没地去，就跟老婆子凑合过吧，虽然穷点，但有一口吃的，绝不让你饿着。”

　　阮清霜反握住她粗糙的手，轻声道：“好，婆婆，我以后就跟着您。”

　　【反正现在我也回不去大梁，周国到处在抓我。】

　　【不如就在这乡下躲一段时间，顺便……】

　　阮清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顺便给大梁的军队做点内应。】

　　【这黑石城是周国的粮草重地，要是能把这里的粮仓给烧了……】

　　想到这里，阮清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婆婆，您饿不饿？我去给您弄点吃的。”

　　“不饿不饿，老婆子吃过了。”

　　“那怎么行，我去打只野鸡给您补补。”

　　阮清霜说完，起身拿起老太太那根破竹竿，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老太太坐在火堆旁，听着外面的风声，嘴里喃喃自语：“好娃娃……是个好娃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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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黑石城外的村子里多了一对奇怪的祖孙。

　　一个瞎眼老太太，带着一个满脸黑灰的“傻孙子”。

　　虽然日子过得苦，但两人相依为命，倒也其乐融融。

　　阮清霜每天除了照顾老太太，就是趁着夜色溜进城里，打探消息。

　　她发现，黑石城的守将正是当初那个被她炸伤的巴图尔。

　　这家伙命大，居然没死，现在成了黑石城的守将，对大梁恨之入骨。

　　【冤家路窄啊。】

　　【既然遇到了，那就送你去见你主子吧。】

　　阮清霜摸了摸怀里刚做好的几个“□□”——这是她用村里找到的硫磺、硝石和木炭做的。

　　虽然威力比不上现代炸药，但炸个城门楼子还是够用了。

　　夜深人静。

　　阮清霜告别了熟睡的老太太，背着一个破布包，像只猫一样摸向了黑石城。

　　【巴图尔，你的死期到了。】

　　【大梁的军队，也该到了。】

　　月光下，少女的身影矫健而决绝。

　　一场针对周国的大火，即将在这座边境小城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