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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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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
阮清霜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凉意。
阮柳柳浑身一僵,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你……你怎么还没睡?”阮柳柳强装镇定,手下意识地往袖子里缩了缩,想要藏起那个瓷瓶。
“我在等你啊。”阮清霜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毕竟,我的好妹妹大老远跑来,不就是为了给我送份‘大礼’吗?我要是不等着,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片苦心?”
阮柳柳脸色煞白,眼神闪烁:“姐姐说什么呢?妹妹听不懂……妹妹只是担心姐姐睡不惯这里,特意来看看……”
“行了,别演了。”阮清霜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你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怎么?是那老东西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想来捡漏?”
被戳穿心思,阮柳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狰狞取代。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猛地从袖中掏出瓷瓶,就要拔开塞子冲过去。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的身手,也低估了阮清霜的准备。
就在她刚有动作的瞬间,阮清霜身后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两个黑影。那是阮清霜从大梁带出来的暗卫,虽然不能大规模随军,但贴身保护几个还是有的。
“唔!”
阮柳柳还没来得及把药粉撒出去,后脑勺就重重地挨了一下。
她两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两个暗卫手脚麻利地接住她,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到了阮清霜面前。
“主子,怎么处理?”暗卫低声问道。
阮清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昏死过去的阮柳柳,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既然她这么想玩,那我就陪她好好玩玩。”
阮清霜走到阮柳柳身边,伸手扯下她身上那件有些暴露的披风,又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裙。
“把这身衣服给我换上。”阮清霜指了指阮柳柳身上的衣服,对暗卫吩咐道,“另外,找个面具,或者黑纱,把这女人的脸遮一半,别让人一眼认出来。”
暗卫虽然不解,但还是迅速照办。
片刻后,阮清霜已经换上了阮柳柳那身略显轻浮的衣裙,脸上蒙着一块黑色的轻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星般的眸子。
她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阮柳柳,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把她弄到屏风后面去,别让人发现了。”
吩咐完,阮清霜整理了一下衣摆,拿起阮柳柳带来的那个装着“软筋散”的瓷瓶,在手里抛了抛。
“走吧,去见见咱们那位‘威武’的周王陛下。”
……
周王的金帐外,守卫比刚才更加森严。
当阮清霜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守卫视线中时,两个侍卫明显愣了一下。
“哎?这不是刚才那个……那个谁吗?”侍卫甲挠了挠头,“怎么又回来了?”
侍卫乙也一脸疑惑:“刚才不是被打发走了吗?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而且……这走路的气势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刚才的阮柳柳,那是畏畏缩缩,像只受惊的鹌鹑。
可眼前这个“阮柳柳”,虽然穿着同样的衣服,身形也有些佝偻(阮清霜故意装的),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和……戏谑?
“站住!干什么的?”侍卫甲壮着胆子喝问了一句。
阮清霜停下脚步,压低嗓音,模仿着阮柳柳那种带着哭腔的语调,却又多了几分急切:“大王有令!让我回来……回来取东西!有要事禀报!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这一声呵斥,倒是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味道。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想起了刚才金帐里周王对阮清霜的忌惮,又想到这女人毕竟是周王刚才的“宠姬”,虽然被打发了,但万一真有什么急事呢?
“这……”侍卫甲有些犹豫。
“让开!”阮清霜柳眉一竖(虽然隔着面纱看不见,但气势到了),“大王正等着呢!”
说完,她也不管侍卫同不同意,直接大步流星地往金帐门口走去。
那两个侍卫被她的氣勢镇住,再加上确实没接到“禁止入内”的死命令,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敢拦,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进去吧进去吧……”侍卫乙嘟囔着,“这女人真是疯了,刚挨了打还敢来触霉头。”
阮清霜心中冷笑,掀开门帘,大步跨进了金帐。
帐内暖香扑鼻,完颜洪烈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铺着厚厚毛皮的软榻上,手里抓着一只烤羊腿啃着,满脸油光。
听到动静,他不耐烦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一瞪:“谁?不是说了别来烦本王吗?!”
当他看清进来的人是阮柳柳时,眉头顿时皱成了川字,随手把羊腿骨扔在盘子里,怒喝道:“贱人!你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皮痒了?本王不是让你去办事吗?办完了吗?!”
阮清霜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垂着头,一步步走到软榻前。
她现在的样子,在完颜洪烈眼里,就是一个受了惊吓、唯唯诺诺的贱婢。
“问你话呢!哑巴了?”完颜洪烈见她不语,更是火大,抬起脚就要踹,“滚出去!别在这儿碍本王的眼!”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阮清霜动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恐惧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笑意。
“周王陛下,火气这么大,小心伤身啊。”
声音清脆悦耳,哪里还有半分阮柳柳的唯唯诺诺?
完颜洪烈整个人都僵住了,脚悬在半空,踢也不是,放也不是。
“你……你是……”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穿着阮柳柳的衣服,身形也相似,但这气质,这声音,分明就是那个让他忌惮不已的“神女”!
“怎么?不认识了?”阮清霜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里那个小瓷瓶,“刚才不是还让人家去休息吗?我想着,周王陛下对我这么好,我也得回个礼不是?”
完颜洪烈瞳孔骤缩,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你……你想干什么?!来人!来人啊!”
他反应过来,张嘴就要大喊。
可惜,晚了。
阮清霜动作极快,身形一闪,瞬间欺身而上。她并没有用武功(她本来也没多少武功),而是利用现代格斗术中的擒拿技巧,一把扣住了完颜洪烈的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
“啊——!”
完颜洪烈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刚喊了一半,嘴巴就被阮清霜另一只手死死捂住。
“嘘——”阮清霜凑到他耳边,恶魔般低语,“陛下,别叫,吵醒了别人多不好。咱们来玩个游戏。”
完颜洪烈痛得冷汗直流,浑身颤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充满了恐惧。
“唔!唔唔!”(放开我!)
“别急啊。”阮清霜晃了晃手里的瓷瓶,“这可是令妹特意为您准备的‘好东西’。她说,只要闻一闻,就能让人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我想着,陛下日理万机,肯定累坏了,不如……我帮您闻闻?”
说完,她根本不給完颜洪烈反抗的机会,拔开瓶塞,直接将瓶口怼到了完颜洪烈的鼻子底下。
“唔唔唔!!!”
完颜洪烈拼命挣扎,瞪大了眼睛,想要闭气,但阮清霜的手劲用了巧劲,死死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吸气。
一股甜腻的味道瞬间钻入鼻腔。
那是高浓度的软筋散,还加了点蒙汗药。
仅仅过了两三秒。
完颜洪烈的挣扎就弱了下来。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四肢百骸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干,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了软榻上。
“唔……”他发出最后一声无力的呻吟,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阮清霜松开手,嫌弃地在完颜洪烈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啧,这老东西,身上全是羊膻味,难闻死了。”
她看着像死猪一样躺在软榻上的周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就搞定了?】
【看来这周国的王,也不过如此嘛。】
【既然你昏过去了,那接下来,咱们就来好好算算账。】
阮清霜转身,走到金帐的角落,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周国军事布防图。
这是她今晚真正的目标。
刚才在金帐里,她眼角余光就瞥见了这幅图,当时没机会细看,现在嘛……
她走到图前,借着烛火,仔细端详起来。
“原来粮草大营在这里……”
“主力骑兵驻扎在这里……”
“啧啧,这老东西倒是挺谨慎,把最精锐的‘铁浮屠’放在了中军大帐旁边。”
阮清霜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关键信息。
【不过,再严密的防守,也有破绽。】
【只要我把这粮草大营给端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侍卫的询问声:“里面怎么了?刚才好像有惨叫声?”
阮清霜心头一跳,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将完颜洪烈的脸蒙上,只露出鼻子嘴巴,然后自己往软榻上一躺,顺手扯过被子盖住大半身子,只露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
“进来!”她用阮柳柳的声音,带着哭腔喊道,“大王……大王他在做噩梦!吓死我了!”
帐帘被掀开,两个侍卫探头探脑地进来。
只见“阮柳柳”正缩在软榻一角,瑟瑟发抖,而周王正躺在床上,发出昏迷后的呼吸声。
“这……”侍卫看着这一幕,有些无语,“大王只是睡着了?”
“是啊,刚才突然大喊大叫的,吓死人了。”阮清霜(伪装版)拍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你们快出去吧,别吵醒了大王,不然又要挨骂了。”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心想这女人果然神经兮兮的。
“是是是,那您伺候着,有事喊我们。”
侍卫退了出去,放下了帘子。
听到脚步声远去,阮清霜立刻掀开被子跳了起来。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
她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完颜洪烈,又看了看那幅地图,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地图看完了,这老东西也晕了。】
【接下来,该送阮柳柳一份大礼了。】
她走到完颜洪烈身边,伸手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摸出了一块金令箭。
“借你令牌一用。”
阮清霜拿着令牌,又看了一眼地图,转身走出了金帐。
这一次,她没有再伪装,朝着关押阮柳柳的营帐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