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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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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不可置信地看着阮正远:“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母亲!”
【反了!反了!这废物今天吃错药了?】
宋氏心里的咒骂声,被阮清霜一五一十的学出来。
阮正远听得真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母亲?母亲就该有母亲的样子,而不是像个泼妇一样,为了一个犯了错的孙女,来逼死自己的儿子!柳柳私吞长嫂嫁妆,意图谋害嫡母,桩桩件件,证据确凿!您若是觉得她没错,那便让她去官府,让青天大老爷来评评理!”
“你……”宋氏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阮正远竟然敢这么硬气,“好,好得很!阮正远,你翅膀硬了,不需要我这个老婆子了是吧?行,我走!我现在就走!我看没了我,谁来给你们阮家撑腰!”
说完,宋氏一甩袖子,转身就走,那架势,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若是以前,阮正远早就追上去赔罪了。
可这一次,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淡淡道:“母亲慢走,不送。”
宋氏脚步一顿,差点没绊倒。她回头怨毒地瞪了阮正远一眼,灰溜溜地走了。
等宋氏的身影彻底消失,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氏有些担忧地看着丈夫:“老爷,您……”
阮正远摆了摆手,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夫人。”他的声音沙哑,“我都听到了。”
林氏一愣:“听到什么?”
阮正远抬起头,眼眶通红,看着林氏,又仿佛透过她在看那个从未谋面的女儿:“清霜的心声……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林氏手中的帕子飘落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老爷……你是说,当年那件事……”
“是宋氏。”阮正远咬牙切齿,眼中满是血丝,“是她害了我们的女儿,害了我们十六年!”
“这个毒妇!我要杀了她!我现在就去杀了她!”林氏情绪激动,转身就要往外冲。
“夫人!”阮正远一把拉住她,“不能冲动!”
“为什么不能!她都害了我们这么……”
“正因为她害了我们这么多年,所以不能让她死得那么痛快!”阮正远紧紧抓着妻子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宋氏在朝中还有些关系,若是现在动她,只会打草惊蛇,甚至让她狗急跳墙,伤了清霜。我们要从长计议,要将她连根拔起,让她身败名裂,让她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林氏喘着粗气,看着丈夫坚定的眼神,终于冷静下来,点了点头:“好,听你的。但是柳柳那个孽障……”
“柳柳是宋氏的棋子,也是突破口。”
阮正远冷笑一声,“既然她想玩,那我们就陪她玩到底。传令下去,把柴房看紧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去,也不许放出来!断了她的饮食,我倒要看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
另一边,挽星苑。
阮清霜正翘着二郎腿,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看来这招“借刀杀人”挺好用。阮正远虽然蠢了点,但好歹不是傻子,听到这种惊天大瓜,只要脑子没泡,都知道该站哪边。】
【不过,宋氏那个老妖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她估计会对我的“入宫礼仪”下手了。半个月时间,想让我出丑?哼,那我就让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宫廷礼仪”。】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侍女的声音:“二小姐,老爷派人来了,说……说请您去书房一趟。”
阮清霜合上书,伸了个懒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终于忍不住要认亲了?走吧,去会会这位‘便宜’爹。”
刚走到门口,阮清霜脚步一顿,回头对侍女吩咐道:“对了,去库房把那对金镶玉的簪子拿来,还有那个翡翠镯子。既然是我的东西,戴着才安心,免得某些人看了眼馋,又要动什么歪心思。”
【这镯子成色不错,正好拿来当见面礼,给那位刚知道自己被戴了十六年绿帽子的亲爹,降降火。】
正院书房。
阮清霜到的时候,阮正远和林氏已经收拾好了情绪。
林氏眼眶微红,一看到阮清霜进来,就忍不住想上前抱住她,却被阮正远用眼神制止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若是表现得太反常,只会让敏感多疑的宋氏起疑心,从而对清霜不利。
“女儿见过父亲,母亲。”阮清霜行了个标准的礼,不卑不亢。
阮正远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却挺拔的女儿,心中酸涩不已。这就是他的亲生女儿啊,在乡下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如今回来了,还要面对家里的尔虞我诈。
“嗯,起来吧。”阮正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叫你来,是为了半个月后入宫的事。既然你姐姐身子不适,这教导礼仪的重任,恐怕要落到祖母头上了。”
阮清霜心里冷笑:【果然来了。这是想明着保我,暗着把我往火坑里推啊。不过,宋氏想教我规矩?那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女儿听凭父亲安排。”阮清霜乖巧地应道,随即从袖中掏出那个紫檀木匣子,双手奉上,“父亲,这是姐姐‘送’我的首饰,我想着父亲平日里操劳,这翡翠养人,便想借花献佛,送给父亲把玩。”
阮正远看着那熟悉的翡翠镯子,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岳母的嫁妆,兜兜转转,竟然以这种方式回到了自己女儿手里,还是被那个鸠占鹊巢的孽障“送”回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匣子,看着阮清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慈爱:“你有这份心便好。只是这镯子贵重,你留着防身吧。若是祖母问起教导礼仪的事,你尽管应下,若是受了委屈,便来找父亲。”
【哎哟,这便宜爹还挺会演。不过嘛,既然你都开口了,那到时候宋氏要是敢给我下马威,我可就不客气了。】
阮清霜心里偷笑,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多谢父亲体恤,女儿定不负父亲期望,定会让祖母‘满意’的。”
阮正远被那句“满意”听得后背一凉,总觉得女儿这话里有话。
但他转念一想,只要女儿能平安入宫,不再受宋氏摆布,闹腾一点也无妨。
“去吧,好好准备。”
阮清霜前脚刚走出正院,后脚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
“二小姐留步!”
她回头,只见是姨娘周氏身边的大丫鬟匆匆追了上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脸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笑意。
“二小姐,周夫人怕您饿着,特意让厨房做了些您爱吃的桂花糕和燕窝粥,让您带回去尝尝。”
阮清霜看着那食盒,心里却是一阵好笑。
【哟,这便宜姨娘倒是挺会做人的。刚才在书房里哭得梨花带雨,这会儿倒是想起来给我送吃的了。不过这桂花糕……我记得林氏最讨厌甜食,说是吃了容易发胖,怎么突然就爱给我送这个了?】
阮正远站在书房门口,正好听到了这句心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女儿,心眼怎么这么多?
他咳嗽了一声,对着那丫鬟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送去挽星苑,别凉了。”
丫鬟连忙应声去了。
阮清霜看着丫鬟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行吧,既然送上门来,不吃白不吃。不过这桂花糕里要是加了什么料,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转身回了挽星苑,刚进门,就看见那个送食的丫鬟正要把食盒放在桌上。
“放下吧。”阮清霜懒洋洋地道。
丫鬟刚想退下,阮清霜却突然开口:“等等。”
她走到桌边,打开食盒,拿出一块桂花糕,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即眉头一皱。
“这桂花糕里,怎么有一股杏仁味?”
丫鬟脸色一变,连忙道:“二小姐,这……这是厨房特意加的,说是能润肺。”
“润肺?”阮清霜轻笑一声,拿起那块桂花糕,在手里把玩着,“我记得姨娘最讨厌杏仁味,说是闻着就头晕。怎么今日这桂花糕里,反倒加了这么多杏仁粉?”
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二小姐饶命!是……是周夫人身边的嬷嬷吩咐的,说是……说是二小姐身子弱,得好好补补。”
阮清霜把玩着桂花糕的手指微微一顿。
【看来这周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这是想给我来个下马威?还是想试探试探我的底细?】
她随手将那块桂花糕扔进了一旁的鱼缸里。
没过片刻,那几尾原本活蹦乱跳的金鱼,竟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在水里摇摇晃晃地转了几圈,随后肚皮一翻,浮上了水面。
丫鬟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二小姐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这糕里……”
“行了,起来吧。”阮清霜擦了擦手,神色淡淡,“这不关你的事。你去告诉周夫人,这桂花糕味道不错,我很喜欢,多谢她费心了。”
丫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阮清霜看着她的背影,眼底一片冰凉。
【想给我下毒?这手段也太低级了点。看来这阮府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
偏院。
周氏正焦急地在屋里踱步,见那丫鬟回来,连忙问道:“怎么样?她吃了吗?”
丫鬟跪在地上,颤声道:“回夫人,二小姐……二小姐说桂花糕味道不错,她很喜欢,多谢夫人费心。”
周氏一愣,随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
周氏跌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怎么会……那药明明……”
就在这时,阮正远推门而入,脸色阴沉得可怕。
“夫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周氏抬头,看见丈夫的眼神,心中一慌:“老爷,我……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毒死我的亲生女儿?”
阮正远怒极反笑,将一份药方扔在桌上,“这是我在厨房查到的,里面加了大量的杏仁粉和一种慢性毒药。周氏,你真是好手段啊!”
周氏看着那份药方,浑身颤抖:“老爷,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够了!”阮正远打断她,“我原本以为你只是被宋氏蒙蔽,没想到你竟然也……”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从今日起,你禁足正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至于柳柳……”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到底。传令下去,把柴房的门封死,除了送饭,谁也不许靠近!我倒要看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