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沧溟星·一网打尽 什么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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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说的和观众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你们现在跑还有时间。”语气薄淡的话给现场投下一枚惊雷。
这句警告落下，无论是被选中的倒霉观众还是围观人群，皆是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下一秒，直播界面再次陷入黑屏。
会场负一楼，空气制冷循环设备机房内，技术人员全副武装，一身深灰防化服，头戴SY58全包式防毒面具，两两散开，手上各拿着黑色的探测仪器在占地面积极广的中央机房内寻找问题源头。
中央机房内一尘不染，地面光滑得能照见人的身影。
仪器从开启到现在一直在不停地响，这是最坏的结果，说明整个会场的空气都已经遭到了污染。
空调的送风系统在中央机房将冷风处理过后，会通过风管将冷气输送至观赛会场，仪器无法显示空气中这股危险气体的学名，只能检测到空气中确实存在某种有害气体，各项读数在进入机房后持续上升。
目标气体浓度在其中一面墙附近达到顶点，仪器同时发出尖锐的声光警报。
这个地方大概是送风管道，技术人员来到新风系统的检修口，三两下将金属甲板挪开，扔了个自动追踪检测仪进去，一分钟后，摄像头传来发现问题的画面。
大约是管道中间的部分，霉绿色粘稠物质粘在管壁，融化成液体将管壁腐蚀得发黑，形态上像溶洞的沉积物，仪器读数已经爆表，浓度达到无法想象的程度。
“这东西要怎么铲除？看着面积还在不断蔓延。”技术组成员向后面的组长询问。
“铲除过于麻烦，现在没有时间给我们试错，直接把这节管道切掉。”
指令一下，行动自然也很快。
这边技术组刚把腐蚀的管道装进隔离箱内，将事故源头照片同步发送至斩星号战舰的舰桥通讯平台，下一秒面具内置的通讯装置就传来回复消息。
“空气循环系统已经强行关闭，尽快查清有害物质成分”
……
沧溟星外城区上空，一艘庞然巨物正在不断逼近一片废旧的烂尾楼区域。
外城区人口密度要比内城区低许多，由于过于老旧，前段时间城建局刚把这块地方划为更新片区，原住居民基本都搬出去了，所以下方景象颇为荒凉。
特殊吸波深色涂层让斩星号在雷达检测系统上消失得无影无踪，斩星号的特殊涂层内具有光隐功能，无论是在检测系统还是肉眼上都可以达到隐身效果。
斩星号战舰上配备有二十组聚能涡轮激光炮，此刻炮口蓄势待发，已经进入充能的最后阶段。
舰体两翼的投射口悄无声息地在空气中织就天罗地网，无形的束缚能量场包围整个目标楼栋。
这栋楼内没有任何一台机器和生物察觉到危险即将降临。
等到临界点，威力十足的激光炮凭空冒出，舰艏的主炮口旋转角度，对准烂尾楼的腰部，穿击重炮飞离出去，半秒的延迟过后，能震停心跳的巨响“嘭”地爆开。
破旧的楼房被拦腰截断，劣质承重柱在这等威力的攻击下甚至没能撑住一秒，建筑上层摇摇欲坠，在激光炮的攻势下，墙体如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塌，撕裂的楼板里冒出缕缕烟尘。
位于最高层的异种几乎无一幸免，有三只在楼层晃动的第一瞬间就跳窗逃了出来，不过还没来得及飞走就被束缚能量场挡住前路。
斩星号的飞行甲板上下来了两艘侦察舰。
斩星号也终于露出全貌，舰体呈修长的流线楔形，锋利的线条由后往前俯冲汇聚，日光顺着线条留下一道道锐利的阴影，舰艏的尖锥如长矛刺穿天际，深空黑的复合装甲仿佛将光线全吸了进去。
刀锋般的舰艏看起来薄薄一片，等到它真正在头顶缓慢驶过，周身的阴影都像是巨兽张口将生物吞之入腹的前戏。
现在日头正好，更能看清眼前对比明显的景象。
残破的废墟下，那件用来遮掩异变部位的黑袍被碎石刮破，膜质的透明双翅在日光下产生了一层蓝绿色的光晕，颜色正随着震颤不断变化。
圆筒状的腹部被激光炮击中，正汩汩流着一股浓白色粘稠液体，腐烂之气冲天。
其中一艘侦察舰在这一只异种头顶悬停。
“中等二级雄性蝇种，变异舌蝇基因携带者，异变年龄30岁，无二次异变特征，生命体征尚存”
另一边，娜拉极度膨大的腹部完全暴露在空气下，淡黄色的触角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水桶腰身肥壮而沉重，由于眼睛退化严重，她只能靠头部表皮上那双还没异变的人类眼球来感知光线。
“中等三级雌性蚁种，白蚁蚁后基因携带者，异变年龄45岁，无二次异变特征，生命体征尚存”
断了一边翅膀的鲁曼在一片废墟上苟延残喘，坚硬的前胸背板都直接被激光炮穿了个洞，正流着透明的脓水，口器紧紧闭着。
“中等三级雄性蝗种，飞蝗基因携带者，异变年龄35岁，无二次异变特征，生命体征尚存”
冷静无波的扫描比对声音在侦察舰内响起，舰载AI在现有的庞大异种图谱数据库内快速获取异种信息，将经过多重比对的信息同步传送至斩星号尾端那座高耸的舰桥指挥中心。
异种详细信息在控制台信息栏上一一列出，信息栏右侧，楼栋废墟的生命探测扫描图上还显示着几个微弱的红点，这几个红点亮度随时都在变化，黯淡下来后又马上变亮，生命体征及其不稳。
异种生命力顽强，分为单命种和多命种，多数异种为多命种，拥有多次生命，至死而生，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只是沉眠期，永远都在为下一次生积蓄能量，废墟里那几只现在就在沉眠期。
先锋军的两位长官看到这几个刺眼的红点，纷纷惋惜摇头。
先锋军先遣联队长官周柏全开口：“居然不是单命种。”
侦察联队长官北冥玉成看着全息屏上的异种信息若有所思，“这次基本都是中等异种，下大手笔了。”
先锋军由九大军种构成，为联邦军部的精锐核心力量，共设九大联队，独立于十大军团，这次肃斯年只调了先遣联队与侦察联队的部分人过来。
九大联队常年分开行动，职责各不相同。
一队一长官，目前只有特遣联队因特殊原因没有长官。
前四个联队为主力攻坚力量，机动作战联队，先遣联队，侦察联队，重武联队。
机动作战联队，通过高机动性迅速袭击与撤退战场。
侦察联队，负责网络攻击，信息窃取篡改，队员精神力要求高。
护卫联队，星际作战时负责星舰及舰员的安全防御，以及维持重大典礼活动秩序、各级高官的出行保护，重要物资护送，星际赛事场地划定及安全评估等。历届星际机甲大赛的赛区考察基本都是先锋军护卫联队负责。
巡防联队，负责星域边界巡逻检查工作，管理跨星域贸易往来，打击外域海盗与流浪者的灰色贸易，是游走于各域边界的执法联队。
勤务联队，负责先锋军一切后勤事务，包括各队军费支出，装备采购、战舰维修，联合训练安排，战事受伤人员安置，退役军人去向等等，在编队员一般不上战场。
疗愈联队，负责一切伤员的疗愈工作，成员具备极强的自保能力，能在硝烟纷飞的战场全身而退。
最后的特遣联队是最特殊的一个编队，无直属长官，执行刺杀、卧底等高风险特殊任务，队员擅长易容伪装、精通各种性格的人物扮演。
常年游走于边陲星域、荒芜星域等，全环境生存能力强，什么环境都能活下来。也是先锋军中最桀骜不驯，刺头最多，队员个体综合实力最强的编队。
两位长官在这欣赏各自的射击战绩，烂尾楼里的异种总共就十只，七只中等一级，一只中等二，两只中等三，阵容十分豪华。
异种的进化难度比起人类异能者还要难上几倍，上了中等的基本都是异变年龄三十往上，低、中、高为大等级，每一大等级内有五阶段，一级与二级的差别与异能者B级与A级的差不多。
两艘侦察舰在废墟堆上盘旋，不断将空气中的各项数据传送回舰桥。
北冥玉成调出空气趋势分析图，实时读数与当地历史趋势分列两侧。
代表着气体浓度的纵轴上有零星几个数据与正常情况下存在微小偏差，因为所有数据曲线都位于警报红线以下，没有触发任何超标警示，大体上看一片绿，一切正常，不仔细看根本无法注意到那几个零星的异常数据。
北冥玉成盯着那几个数据，多年与这类数据打交道，他深知哪怕一点点超出范围都有可能会改变既定的结论，即使它乍看之下是正常的。
内心有了怀疑后，他将所有记录在库的传送空间引发的空气成分变化与这些数据一一比对。
“废墟里有传送点出现过的残留痕迹，这几个数据的波动趋势与常见的空间撕裂有重合，初步判断属于未编录传送点。”北冥玉成用最短的时间下了判断。
周柏全皱着眉头：“你的意思是它们又研发出新型传送工具了？”
“目前看来是这样。”北冥玉成笃定点头。
“这群异种的生产力都要比科研院高了。”在场都是自己人，周柏全也没什么顾忌，随口吐槽了一句。
北冥玉成在桌底下踹了对面一脚。
周柏全感受到痛感，一抬头就看到北冥玉成在努力使眼色，那声“干什么”还没出口就咽了回去。
两人一同看向站在总控台前的男人。
方才他们两人的讨论肃斯年只在旁边听着，那双凌厉的眼睛一直凝固在现场回传的扫描图上。
“统帅，接下来是要……”北冥玉成开口询问。
“我们下去，那只异种有问题。”
那边，调度员马上又调出一架侦察舰，周柏全和北冥玉成也马上跟上脚步。
起降平台从舰体左侧推出，三人从舷梯下到地面。
先前下来的两艘侦察舰的二队成员看到来人后退至一旁，肃斯年径直来到那只中等三级雄性蝗种面前。
鲁曼身体蜷缩着，柔软宽大的翅膀千疮百孔，堪堪能包住它蝗化严重的身体，卵形的褐色复眼带着情绪瞪向来人，结合它断掉的后足，失去行动能力的情况下，做出这种举动十分滑稽。
另一边的娜拉被暂时无视，即使视力退化，但这几个人的气息即便是眼瞎它也分辨得出来，它细小得可怜的眼睛里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突然到它们都以为这是一场幻觉。
肃斯年怎么会知道它们的落脚点，它们每次挑选落脚点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并且在落脚地会布下严密的检测关卡，沧溟星这么大，肃斯年怎么可能短短十分钟内就锁定它们的位置。
还有，斩星号接近为什么没有任何预警，无数个为什么爆炸一般在脑子里环绕。
而这些疑问，可能这辈子都无法解开了。
娜拉绝望地听着耳边传来的撕裂声，利落快速的撕裂声夹着痛苦的闷哼。
黑色隔离手套包裹着的手毫不费力地提起鲁曼，找准角度后直接拔掉蝗种的咀嚼式口器，肃斯年面不改色地伸手进去翻找某样东西。
没过多久，肃斯年摸到一枚小型芯片。
他拿到眼前观察片刻，芯片外观非常普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它体内没有精神烙印，记得分开收容。”肃斯年边说边将芯片递给北冥玉成。
北冥玉成双手接过，然后马不停蹄地返回斩星号进行破解。
这枚芯片估计就是控制赛场异空间的关键。
异种的老手段是通过植入精神烙印来控制下属，秘密与个体共存亡。
这次的芯片还是第一次遇见。
后面的事情肃斯年都交给周柏全处理，自己则返回斩星号。
周柏全指挥着二队的人将压在废墟下的异种抬出来，之后按照有无精神烙印分类收容，三队的人驾驶侦察舰在半空中用仪器寻找传送点的出现位置，记录相关数据。
数十个透明收容罐被扔进斩星号的尾端回收舱内。
娜拉和巴恩被先后塞进相邻的收容罐内，整个回收舱漆黑一片，鲁曼已经半死不活，只有它们两个还能勉强交流。
娜拉明白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也没有心情交流。
隔壁的收容罐响起“砰砰”的细密敲击声。
“C090呢，它怎么不在这？”
“还能怎么样？肯定是那个姓白的搞的鬼，C090在楼层坍塌的时候开传送空间溜之大吉了呗，要我说，我们几个才是彻头彻尾的蠢货，平白无故来陪它们演这场戏。”
娜拉冷笑几声，白蚁的颤音短促而强劲，并不好听，尤其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
“什么意思？有内鬼？”
“看来你还不算太蠢，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中等种，我们两个一直以来都不对付，你就不奇怪为什么这次让我们两个来指挥这场行动？”
巴恩原本还残留的一点力气在听到这段话后消失殆尽，身体一歪，但由于收容罐内空间狭窄，它想倒也倒不到哪去。
娜拉的意思是，组织内部高层的那群高等种，有的看不惯它们，又或者是它们本就是可有可无的牺牲品，连仿生人都有逃生空间，而它们这些为组织尽心尽力多年的中等种却连知情的权力都没有。
异种组织与联邦对峙争斗多年，人类无法永久消灭异种，因为异种与人类本就是同根生，谁也不清楚自己是否从出生就携带有易感染寄生基因。
人类长久压制异种生存空间，却也只能压制，要是论武装力量，异种绝对不是人类的对手，但要论寿命长短和难缠程度，人类远远不及。
异种不清楚有多少条命，人类可以确定只有一条。
两者就这么被命运死死框在一条摇摇欲坠的丝线上。
多年在暗处生存的生物拥有绝佳的隐蔽能力，这是大自然的进化法则，同理在异种组织上也可以体现。
曾经有一次距离殷弗苍带领的缉捕队只有五十米距离的情况下，它们都能逃出生天，无数次仿生人的死亡和异种被捕换来的，是对对手的了解。
曾今无数次在异种死亡报告里看到的收容罐，也是体验到了，巴恩无力地想着。
密闭的空间内，鲁曼残破的“尸体”静悄悄躺在顶上的收容罐上，气氛陷入死寂。
巴恩忽然发出疯癫的嗡鸣声，“娜拉，你说我们是要被关进传说中的X-09无间监狱城吗？肃斯年可真胆大，可惜了，那群自视甚高的高等种不也一样无知愚蠢，它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了哈哈哈哈哈。”
娜拉听到这鬼叫，内心麻木，也许是知道即将要面对什么，没有力气再去产生多余的情绪。
巴恩说得没错，无间监狱城确实是最有可能的关押处，那里关押着几百万只异种，它们多命种死不了，就只能永生关押。
关押形态嘛，它就不清楚了。
至于指望组织？不如指望它们被关押进去的时候殷弗苍心情好一点，起码留个尸体，不要被碾成报告里的灰尘被挂着风吹雨淋。
有时候娜拉甚至觉得，都不用人类多加出手，异种组织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虽然人类时期的记忆它已经忘却得差不多，但待在异种组织的这几十年，各种残忍手段可谓历历在目。
异种组织剥开内里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蛆，不知疲倦地争夺吃食。
……
斩星号指挥中心，北冥玉成在全力破解芯片的引导锁，等到周柏全完成任务回来，这边已经进入收尾工作。
北冥玉成把破解出来的密码传给赛场维修人员，让他们立即将空气循环系统关闭，解决了一件大事，但北冥玉成的脸色并没有轻松多少，相反，还越来越难看了起来。
这款芯片内部含有一种联动模块，一旦进行非法破解，无论成功与否，它都会自动激活一道未知程序。
“我已经绕过了安全校验，对程序代码和加密部分进行解析，不过它会自动触发某项指令，我不确定这道指令的具体内容。”
“回去。”肃斯年果断下令。
赛场要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沧溟星·一网打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