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系首席》山朽泽枯

87、沧溟星·联手救出 要是让肃斯

　　赛场，观众看着黑屏出神。

　　身体的难受不知为何减轻了许多，仿佛一直压在身上的石头被挪开，终于可以大口呼吸空气。

　　被选中的观众脸色惨白地抱在一起，想象中的恐怖却没有发生。

　　“我们…我们没有进去，太好了，感谢上帝。”喜极而泣的声音一响起，瞬间把极度惊惧的气氛冲淡了许多。

　　与此同时，会场内部某个异空间内，C089看着忽然闯进来的C090，“你怎么会来？”

　　“那边败露了，赶紧走。”

　　控制台接收到一则指令，C090上前输入一长段晦涩的符号，而后拉着C089进入传送裂隙，留下这一房间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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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屏之下，剧变陡生。

　　朽骨墓林，上空黑幕在短短几秒内向中央塌陷，周围场景如游戏模型般瓦解崩坏，色块飘散，露出内里的黑色空洞。

　　转眼便身处异处。

　　入目是一段漫长的阶梯。

　　台阶材质看起来十分重工，深色金属上泛着类似岩石层理的光纹，阶梯之上是气势恢宏的巨型廊柱。

　　给人一种守旧和科技两相矛盾的感觉。

　　原始厚重的石岩外观和金属材质的内里，加上整个建筑沐浴在浓重的墨黑下，庄严却很压抑。

　　寂弥看向四周，一片死气沉沉的黑。

　　她果断踏上台阶。

　　她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从那片密林开始就一直在装神弄鬼，再大的局最终boss也该出来了吧。

　　建筑内部和外面的气氛差不多，无风无光无波动。

　　寂弥贴着墙走，每隔一段距离就摸到一扇门，她随心打开一扇，用精神透视扫了一遍内部。

　　是个议事大厅。

　　她又打开另外几个房间，除了上面的壁画不一样以外，其他配置如同复制粘贴。

　　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甚至连点恐怖的画面都没有，寂弥正要原路返回。

　　忽然，一道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规律响起。

　　寂弥停住脚步。

　　脚步声由远及近，得益于台阶的金属材质，声音自带扩大效果，带着空灵的渗透感，隔着紧闭的大门和外面宽阔的主厅走廊都能清晰听见。

　　寂弥下意识寻找藏身地，可是议事大厅哪有什么掩体。

　　转了一圈后她发现角落刚好有一根廊柱，粗壮得估计需要五个人环抱才能抱完，可以完美掩藏身形。

　　刚好在她躲到石柱后，门缝下有一道白光照了进来。

　　现在真是庆幸她有随手关门的好习惯。

　　那道光只光顾了几秒就挪走了，刚才估计是晃动的过程中不小心照过来的。

　　寂弥开始回想她刚才搜索另外几个房间出来后有没有关门。

　　完蛋，怎么感觉现在脑子一片混沌。

　　大赛过程中她使用精神领域时间过长，再到密林里也没停息过，苏泠似乎提醒过她需要休息，不过她转眼就忘掉了。

　　原来这就是精神力高度集中不间歇使用的后果。

　　天杀的，偏偏在她状态最差的时候来人，她现在可没有把握使用精神力探查对方身份后再全身而退，要是对方也是高等级精神力，她这个举动不就是明晃晃地给对方送坐标吗？

　　要是苏泠在就好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嗒嗒嗒”的声音兀然停下。

　　就在门外了。

　　寂弥两眼一闭，认命一般给自己设下精神屏障。

　　白光照了进来，晃了一圈过后并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那道脚步声开始在房间内各个方位响起。

　　寂弥待在精神屏障里没了安全方面的威胁，才开始有心思猜这个人，也有可能更大范围一点，这个生物是什么。

　　她竖起耳朵认真听了会，才发现这东西没有呼吸声。

　　何方神圣。

　　时间过得十分慢，慢到寂弥以为自己时空错乱一般。

　　就在她以为那个不知名生物即将离开时，光源停住了。

　　停在她所藏身的廊柱上。

　　气氛莫名紧绷了起来，心脏在剧烈跳动。

　　寂弥感受着那道声音的不断靠近。

　　最后，光源照到她身上。

　　寂弥也在同一时间看清了对方的真容。

　　沉厉冷硬的面容，暗影下极具张力的高大身形，身上依旧是那身硬挺军装，有一种不经过任何雕琢的原始与粗粝。

　　寂弥第一次想用雄浑这个词来形容一个男人。

　　肃斯年看到人，眼里闪过意外，他进来后探查过一遍，这里没有任何活物的精神波动。

　　之所以会在这间议事厅逗留这么久，是因为他中途忽然想起斯蒂文的小队指挥有一项异能可以屏蔽任何精神力探查。

　　如果遇到的是她，那可能永远都找不见人。

　　肃斯年有搜索房间就走遍每个角落的习惯，他从来不会过度依赖自己的精神力。

　　肃斯年屈指在寂弥头顶几十厘米处轻轻敲了两下。

　　是想象中硬邦邦的敲击声。

　　寂弥解开屏障，开口第一句不是问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你是真的吗？”

　　肃斯年旱见地怔愣片刻，这个神态倒是把他身上的冷硬减淡了几分。

　　“我的意思是你是真人吗？还是假冒的。”说完寂弥揉了揉太阳穴，“抱歉啊，现在脑子有点不好使。”

　　“我是真人，有呼吸有体温的真人。”

　　寂弥盯着男人那张脸仔细辨别了几秒，精神力毫不掩饰地在肃斯年周身游荡。

　　是记忆中的波动，活人。

　　下一秒，她撤掉屏障。

　　肃斯年知道她这是相信自己是真人了，主动解释道：“赛场出现意外，你和你的队友被卷进异空间，本来上一个空间消散后你们就可以出去，中途再次出现意外才会来到这里，我过来带你们出去。”

　　寂弥尽量调动脑细胞理解这一长段话，“所以我队友他们也在这里面？”

　　“不确定，这里只有你。”

　　寂弥狐疑地眨了眨眼，刚才她就觉得这人呆呆的样子有几分有趣，可能是因为这张脸上的表情实在太少，有一个少见的都能让人观察半天。

　　肃斯年这句回答既正常又奇怪的。

　　奇怪在哪她目前说不上来。

　　“那现在怎么出去？”寂弥不再纠结无意义的问题，直接问关键问题。

　　“需要先找到所有人。”肃斯年眉心微拧，“赛场用于传送选手的传送阵出现能量暴乱，只能承载一个人进入，需要找到所有人然后等待传送阵稳定之后一起出去。”

　　寂弥迟钝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你精神域出问题了？”肃斯年一眼看出寂弥状况不对。精神系异能者状态差八九不离十跟精神域有关系。

　　这男人怎么看出来的，寂弥忍着满脑浆糊，语调迟缓开口：“是有点，不过没什么大问题。怎么找到他们，有什么比较快点的方法吗？”

　　“最快的方法是用精神力锁定，可以最快判断这处空间所有人的位置，但你现在状态不好，这个方法可能用不了。”

　　寂弥后知后觉此人的精神力只有S级，要想最快定位所有人位置确实只有她这个现在头脑不太清醒的人能做到。

　　寂弥一时语塞。她不确定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再开一次领域会不会晕过去，要是晕过去了，怎么办是个问题。

　　肃斯年看着女生犹豫的神情，敛眉沉思片刻，“你现在需要什么？”

　　这句话一出，寂弥内心莫名被吓了一跳，这人有读心术吗，怎么能这么精准就猜出她的需求。

　　寂弥估计不知道自己愁眉苦脸的神情有多明显，既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绝这个办法，就说明有余力可以办到，却又因为某些阻力不能爽快答应。

　　“呃…你…我等会可能会晕过去。”她的意思是可能队友还没找到的时候她就不省人事了。

　　肃斯年知道她在担忧什么，“我有精神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等会可以躺在它身上。”

　　说完他主动把精神体从精神域召唤出来。

　　空气轻微波动，一只体型健硕的金虎出现在眼前，毛发是罕见的金黄，条纹浅棕，尤其是那双如被落日金光与浓醇蜜浆浸透过的虎眸，和它主人如出一辙。

　　体型大到上面躺两个她都绰绰有余，甚至不用担心半路掉下来。

　　没了后顾之忧，寂弥立刻调动精神力，为了保证一次成功，她直接挑战自己的极限范围，施展出比平常大出两倍范围的领域。

　　挑战极限的后果也是极为直观的。

　　精神域躁动不休，仿佛下一秒就会将身体撕裂，精神域已到达强弩之末。

　　领域内29个生命波动如心脏砰砰跳动，寂弥虚弱地勾起一抹享受的笑容，她以最快的语速将队友坐标全部报给身边的男人。

　　意识迅速模糊，一阵恍惚下，她强撑着最后半分清醒：“先去找苏泠。”

　　然后身体在一瞬间脱力，整个人跟个棉花似的轻飘飘地往后倒。

　　一只有力的臂膀从寂弥身后环绕过来，稳稳拖住即将倒下的躯体。

　　隔着单薄的布料，男人手心的温度也和想象中一样的冷冰冰，寂弥的头顺势倒在肃斯年肩上。

　　精神域干涸所导致的晕倒会让整个人浑身无力，头脑昏沉，但却不是全无意识。

　　寂弥脑海里飘荡的神识将外界发生的事情一点点传回大脑。

　　是个很神奇的体验，类似于植物人，身体动不了，被困在另一维度似的，却能清晰地感受外界。

　　她听到肃斯年吩咐精神体的低沉嗓音，能感受到自己现在整个人都靠在对方身上，没过多久，身体悬空，她被稳稳放在一大团柔软的肉垫上。

　　然后，就是清浅的起伏，是金虎精神体在伏着她走动。

　　肃斯年的精神域在刚刚忽然感到一丝抽痛，是所有东西都被抽干的空虚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秒，之后紧接着女生就晕倒了，他来不及追究痛感从何而来，等接到寂弥后，这股感觉已经消退。

　　肃斯年疑惑地看着女生双目紧闭的沉静面容，莫名在眉眼处多停留了几秒，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熟悉感蓦地涌上心头。

　　即使是这种时候，这张面容仍然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

　　可能是探究的目光停留得太久，安静的氛围一直持续，寂弥都感觉到了不对。

　　和初次见面时的审视不同，这次的只是对于她这个人的好奇。

　　就在寂弥满心疑惑怎么还不走时，肃斯年终于转移视线，带着精神体离开这处宏伟的建筑。

　　肃斯年找人效率很高，遵照寂弥的要求先找到了苏泠。

　　苏泠被传到了一处大厦内部，见到躺在老虎身上的好友，又看到旁边的男人，她花了五秒的时间来消化这个奇葩画面给自己带来的冲击。

　　作为治愈师，都不用肃斯年开口解释，她就知道寂弥又干了什么。

　　苏泠一边给寂弥那枯竭的精神域注入治愈力，舒缓精神域的疼痛，一边听着肃斯年解释来龙去脉。

　　随着疗愈光团的滋养，寂弥眉宇间的萦绕着的恹恹情绪渐渐消去。

　　不过她本人仍没有转醒的迹象。

　　苏泠解释道：“她精神域枯竭状态持续的时间太久，刚才应该又开了一次领域，超越承受的极限，需要恢复的时间会比正常枯竭要久。”

　　肃斯年就在一边静静看着全程，在苏泠使用治愈力时，松绿色的光芒让他微微侧目。

　　这种颜色的治愈力较为旱见，不过让他额外留意却不是因为它有多旱见。

　　而是他前不久刚在另一个人身上发现了同样的治愈力残留。

　　和精神力一样，每位异能者的都有细微差别。

　　治愈力的气息也各有不同。

　　殷弗苍身上的那股气息到了现在已经非常非常淡了，但又因为他这位好友平时身上要么一股清寡至极的冰渣味，要么一身铁锈般的血腥味。

　　所以身上出现这么一抹与他本人完全不符的纯净生机气息才会如此明显。

　　肃斯年试探着开口：“苏同学，你是否给殷弗苍上将做过疗愈？”

　　苏泠忽然被问到，迟疑了半刻，内心揣测了一番这两人的关系，后面又觉得自己这个举动实属多余，她又习惯性地站在医生视角想问题了。

　　殷弗苍又不是她的病人，有必要考虑他的隐私问题？

　　况且能问出这种问题说明他们关系本身应该就很近，不然怎么察觉到这种事情。

　　“我前段时间确实给他做过一次深度疗愈，有问题吗？还是他又犯病了？”

　　“没有，只是确认一下，他现在在外面使用精神力压制现场，如果等会出去之后他情况不稳定，你可以再帮他疗愈一次吗？”

　　他清楚殷弗苍的禁忌，他之前不考虑任何治愈师的疗愈，现在却出现了突破口，而且这个突破口甚至连殷弗苍的旧病都知情，全星际知道这件事的屈指可数，他不允许的人都被他除掉了。

　　苏泠的知情是殷弗苍允许的。

　　肃斯年从这旱见的情况下窥探到其中的反常。

　　苏泠考虑了一会，“可以。”

　　本想拒绝，但又想到那个男人是为了什么才会到需要疗愈的地步，他在外面撑着，她们里面的人才能早点出去，再当一次好人也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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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28位三队队员陆续被找到，他们所有人都被分到不同的建筑物内，每个建筑物之间相隔甚远，有一层屏障在中间隔着。

　　奇怪的是这些建筑内部都只是平常的样子，除了没有光线的黑暗环境增加了一点恐怖氛围以外，并没有危机。

　　肃斯年目前也无法判断异种搞这一出的目的，不过异种组织从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等将选手送出去再让先锋军仔细搜查一遍。

　　众人看到躺在金虎精神体上的寂弥，反应及其古怪。

　　每个人被找到的时间不一样，除了首席队，其他队的人只要见到此画面，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苏泠对此感到十分不解，等到所有人都跟着肃斯年进去传送阵后，她才逮着与自己同为治愈师的佘青藤压低声音问：“你们为什么都一副这么震撼的表情，寂弥现在没有行动能力才躺在精神体上，这画面不是挺和谐的吗？”

　　寂弥身高170+，同为女生的她也不能长时间背着寂弥，其他女生不熟，男生更不用说了，现在有个动物类的精神体代劳背着不正好吗？

　　要是让肃斯年抱着岂不是更惊悚。

　　佘青藤像在看旱见生物一样看着苏泠，“你真不知道？你真的是异能者吗？”

　　苏泠两手一摊：“货真价实。”

　　“那可是肃上将的精神体，他用他的精神体伏人这还不惊悚？”

　　“还是不理解，这不很正常，这看着就是个动物啊。”

　　“异能者的精神体在一定程度上会反映其主人的心境与本性，可以说是潜意识的一部分，有精神体的异能者大多把精神体当成自己很私密的所属物，当然也有些人对精神体比较随便，这全看主人的性格如何。”

　　佘青藤接着说道：“肃上将一看就是前者，而且除了比较亲人类的动物，金虎这种猛兽型精神体一般除了主人以外……”

　　“这种极具个人隐私的物品和其他人有了接触只能说明这两个人关系匪浅，就算不是想象中的那种亲密关系，但也差不多了，总之我认识的老古板里面就没有把精神体随便给异性接触的，我们知道原因，等会出去后那些人可不知道。”

　　这种情形稍加幻想一下都……

　　苏泠：“这里面还这么多弯弯绕绕呢？”

　　合着她穿越过来遇到的都是个例，师千光的旺财是金毛亲人类，寂弥的墨羽不怎么亲人但她们俩是同性朋友，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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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紧急维修的传送阵在搭载完三队众人出来后，不出意料地又报废了。

　　科研院的相关负责人看着大屏上崩盘的各项数据，面上露出了这辈子最尴尬的表情。

　　异能监管总局的一把手秋芸熙就站在旁边，密切关注着传送阵的情况。

　　要不是传送阵及其不稳，只能承载一人进入，本来的方案该是由零队全体进入进行选手救援工作。

　　谁知中途肃斯年突然插了进来，三十位选手的安危不容许任何大意与冒险。

　　最终在现场与传送阵状态的综合评估下，换成肃斯年进去了。

　　没有人有异议。